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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卫不肯,依旧说道:“大少夫人,小的真的不敢放了贝螺公主离开,这是少主的命令,小的不敢违抗。”
“蘅娘,给我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开!”
“干什么?”白涵忽然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一来,贝螺就知道逃跑无望了,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好咯,错失良机咯,回房睡觉去咯!”
“你给我站住,金贝螺……”
“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啊?”贝螺不耐烦地打断了碧湖的话,指着院门口的白涵道,“喏,你得把那只大狼狗给我打晕了,我才能出去啊!要不然,你吼破嗓子也没用。”
“白涵我问你,”碧湖气冲冲地走到白涵面前仰头问道,“金贝螺说是你把她绑到这儿来的,是真的吗?是你绑她来的吗?”
白涵不屑地瞟着她:“我跟贝螺的事情,与你何干?”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与我何干?你是我夫君,你所有的事都跟我有关!”碧湖说到激动处,不禁拍起了自己的心口道,“白涵你自己说说,我金碧湖待你如何?我身为公主,纡尊降贵嫁给你,事事顺从你,百般伺候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想娶小,我不拦着你,我去给你找年轻貌美的姑娘由着你挑,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娶这个金贝螺!”
“我为什么不能娶贝螺?”白涵面无表情地问她道。
“不能不能!就是不能!”碧湖跺脚甩袖道,“别人都可以,就是她不可以!打小她就得父王喜欢,跟她那老娘没少坑害我和母后……”
“金碧湖,你够了!”白涵忽然喝了她一声道,“我到底娶了个什么玩意儿进门?一个市井泼妇吗?贝螺老娘是谁?说到底也是你的庶母,先王的侧姬!人已经去了,你竟连这点尊重都没有吗?一口一个老娘的,燕姬娘娘教出来的女儿就是你这般德行吗?”
“你……”碧湖被白涵这么一喝,吓得都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回家去!”白涵冷冷道。
碧湖咬了咬下嘴唇瓣子,委屈得涌起了泪水珠子:“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枉我对你一片情深……”
“蘅娘你站在那儿干什么?”白涵直接忽略了碧湖的颤音和眼泪,对蘅娘发火道,“你要不懂怎么伺候你家公主,你索性还是回王宫去伺候燕姬娘娘好了!我们白家不缺人伺候她!”
“公主!”蘅娘忙上前扶着碧湖小声劝道,“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吵,闹大了不好收场啊!走吧走吧,回去了!”
碧湖眼泪汪汪地看了白涵一眼,带着一腔怨愤往外跑去了。蘅娘和那几个使女随从连忙跟了出去。这些人一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白涵走到贝螺跟前,收敛起怒容问道:“她没吓着你吧?”
“唉……”贝螺轻叹了一口气,抚着肚子踱步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她说得对,枉她对你一片情深,你又何必那么对她呢?不是夫妻都已经是夫妻了,这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所以呢?你跟獒战也是这样?不是夫妻都已经是夫妻了,凑合着过一过也行?”
贝螺转过身来看着他,表情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并非心甘情愿地想跟着我家狗狗的?”
“我只是不相信你会真的忘了我,我所认识的金贝螺是不会轻易再喜欢上别的男人的。你只是怨恨我,怨恨我当初没能带你私奔,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贝螺,”白涵目光真切道,“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之前所犯下的错,只要一次机会就好,我会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白涵心里只有金贝螺。”
“你其实挺深情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找错人了。”
“不,我没有找错人,”白涵摇头道,“我相信你只要回到这儿,你还会是从前那个贝螺。其实一切都并没有变,还是和原来一样,只不过又过去了一年而已。还记得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吗?夷都最冷的时候,我们俩就躲在这院子的暖阁里喝酒说话。现在我们也能这样,而且是正大光明的,不必再像从前那样偷偷摸摸了。”
“听你的意思,你真的打算娶我回去做小妾?”
“那不过是暂时的,往后我会给你应有的名分。”
贝螺有些无语了,偏头看着他,想了想道:“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放弃你心里那愚蠢的想法呢?我不喜欢你,白涵,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家狗狗的,你明白吗?我更不会背弃狗狗,嫁给你做小妾,还带着狗狗的孩子一起嫁过去,你别痴心妄想,我不会答应的。”
“我不会介意帮獒战养一个孩子,只要他是你的孩子。”
“可是白涵……”
“好了,什么都别去想,好好安胎才是正经,”白涵打断了贝螺的话,微微一笑道,“回了夷都,就不要再去想什么獒战獒青谷了。这儿才是你的家,贝螺,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算了,”贝螺失望地转身道,“跟你是说不清楚的,还是回房睡觉比较舒服。没事儿别来找我,除非有狗狗的消息。”
“我真的有獒战的消息,你不想听吗?”
贝螺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心急地问道:“什么消息?”
第二百八十三章 带回了小母狼()
白涵缓步走近她道:“今早收到消息,獒战与花尘已经联手拿下了水元族。”
贝螺眼中一亮欣喜道:“真的?”
“你觉得很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贝螺兴奋道,“狗狗就是狗狗,他说能拿下水元族就一定能拿下,真棒!”
白涵脸上浮起几丝蔑笑道:“他的确很厉害,在短短时间内拿下了水元族,没几个人能像他那般迅猛,我也是佩服,不过,这也足以表明在他心里,霸业比你更重要。”
贝螺立刻撅嘴道:“才不是呢!”
“不是?那他为什么不来救你?他应该已经知道你被绑的事儿了吧?却还继续留在了攻打水元族的战场上,置你于不顾,可见他和他爹是一般模样,只会在意自己的霸业而不会真的对某个女人舍身弃命。”
“你少挑拨离间了!”贝螺仰头驳斥道,“来救我是容易的事情吗?这儿可是夷陵国都城!狗狗一来就会被你们给抓了,我才不愿意呢!虽然狗狗暂时没能来救我,但我相信他迟早会来的!”
白涵面带轻笑摇头道:“若换了是我,我不会耽误到这会儿。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会毅然前往。”
“说得倒好听,那从前你怎么就没带着我私奔呢?别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好不好?你以为你好得了哪儿去?”
“正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我才知道我有多么不舍你。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必定会带着你逃得远远的。贝螺,獒战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像他那种男人会以他的霸业和族人为首要,而你,不过是他暂时看上眼,能够喜欢一时的女人而已。他不会在意你太久,一旦拥有了更多部落和更大权力时,他内心就会渐渐膨胀,渐渐不把你放在眼里,他身边会有无数不清的女人伺候,到时候你又算什么?”
“你够了啊,白涵!”贝螺指着他气愤道,“别再诋毁我家狗狗了,不然我真踹你了啊!你不了解狗狗,你凭什么说他会朝三暮四?那个喜欢朝三暮四的人是你吧?我看你还是别浪费唇舌了,回家哄你的碧湖公主吧!哼!”说罢,她气呼呼地转身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里,她抽出门闩嘭嘭嘭地敲了三下桌子,然后撒气似的地丢在了一旁,然后双手叉腰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道:“真是没完了!天天往我家狗狗身上泼脏水,也不嫌烦?以为说两句坏话我就能改变心意吗?错!即便我跟狗狗好不了,我也不会选你的,知道吗?我又不是真的金贝螺,你要赎罪就一刀抹了脖子去阎王殿里找人好了!真是的!”
一番数落后,她稍微消了点气,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双手后撑地望着头顶上的大梁,看着看着,一颗晶莹的眼泪珠子就从她眼角调皮地滚落了出来。她太想狗狗了,也太想回家了,待在这儿比一只金丝雀还不如,可她也知道,来容易去不简单。即便狗狗有心,想把她安然地救出这夷都,并非一件易事。
“狗狗,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呢?”她眼泪朦胧地望着房梁喃喃道。
几天后,獒战从花狐族回了獒青谷。一到寨子里,他来不及见那几个满脑子疑问的族老,而是先把安竹叫到了跟前细问起了贝螺失踪的事情。
安竹道:“根据阿越所说,以及后面我们查出的情况,应该是惠儿绑走了贝螺。没有经过谷口,那是因为她们走的可能是密道。”
“这个惠儿是本族人吗?”
“惠儿是本族人,也是獒姓后人,祖上几代都是安分老实的。她为什么会被白涵收买,并胆大到绑走贝螺公主,我至今也觉得想不明白。不过据她父母和哥哥说,她前一阵子脑子有毛病,总说胡话,没准是因为上回发热烧坏了脑子。”
“这话怎么说?”
“早前惠儿生过一次大病,险些没命了,高热退下来后才渐渐好了起来。哪知她醒来之后,一直说自己是贝螺公主,还嚷着要回夷陵国,把她家里人吓得不轻,还特意去神庙里求了神水给她喝,觉得她大概是中邪了。那段时间,她爹娘都不敢放她出门儿,怕她乱说话惹祸上身,一直把她关在家里。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就没再乱说话那样的话了。家里人以为她的邪已经去了,这才放了她出来。可谁曾想到,她又把贝螺公主给绑了。”
木棉在旁插话道:“我看她八成是邪灵附体吧?还说她自己是贝螺公主,也真够邪乎的啊!依我看,她必定是脑子错乱了,又被白涵给利用了,这才把公主绑走了。”
安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家里人我查过的确没什么可疑的。獒战,这次是我失职,不如就派我去夷都救公主吧!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把公主给救回来!”
獒战锁紧眉头,抬手拍了一下膝盖道:“你冒然去夷都也只是个死字罢了。花尘已经派人前去夷都了,等打探到贝螺的确切消息后再做打算,我得知道她是不是真在夷都。”
“对不起,獒战……”
“行了,”獒战点点头道,“原本让你一个人看着寨子就已经很辛苦了,况且我们谁也没料到那惠儿会发疯,就这样,先去把斗魁那几个族老请来吧,他们肯定等不及想骂我了。”
话音刚落,议事厅外忽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又聒噪的声音:“獒獒!獒獒在家吗?你亲哥回来了!獒獒?快出来迎接你亲哥啊!”
“奇魂哥?”木棉好不惊讶,快步走到门口一看,转头对獒战笑道,“真是奇魂哥回来了!后面还领着个漂亮姑娘呢!”
獒战磨了磨小牙牙道:“还领了个漂亮姑娘?我让他去查事儿,他倒给我领回了个姑娘?行啊他!”
“哈哈哈哈……”说话间,奇魂已经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爽快笑声迈进了议事厅的门,“哟?都在呢?专等我是吧?”
獒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专等你呢!听说你领了个媳妇回来,人呢?”
奇魂往椅子上一坐,摆手道:“什么媳妇儿啊?你也认识的,就上回遇到的那小母狼,还记得吧?”
“哦,”獒战想起来了,“就是耍柳叶刀那个是吧?”
“对!”
“你把她给睡了?”
“别说那么恶心好不好?我是那种人吗?那姑娘受了伤,没处去了,我只能带回来了,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吧?”奇魂抱起茶壶灌了两口问道,“哎,贝螺呢?我的小徒儿快生了吧?”
獒战翻了个白眼,扭过脸去,一股气又顶上心头了。木棉代为回答道:“别提了,奇魂哥!你回来得还真是时候,帮忙想想怎么救贝螺公主回来吧!”
奇魂一愣,差点被茶水给呛道:“什么?救回来?我徒儿被人绑了?谁啊?谁这么大胆子敢绑我奇魂的徒弟?”
木棉耸耸肩道:“还能有谁?不就是白涵那个不死心的吗?”
“哎哟!”奇魂又灌了一口茶水,靠回椅背上摇头道,“说他痴情好呢,还是说他脑子有病好呢?这还没完了是不是?他把贝螺绑哪儿去了?夷陵国?”
安竹点头道:“对,夷都。”
“没说有什么条件?”
“说了倒好,偏偏是什么都没提,偷偷地就给绑走的。”
奇魂抱着茶壶打了个饱嗝道:“哎哟,这事儿可真有点麻烦了啊!看样子,我岂不是还要再跑趟夷都?不过我这张脸江湖上没人认不出啊,一去夷都肯定被抓啊!不好办,真是不好办!”
獒战转过脸来问道:“说回之前的事,我让你去查那个小母狼的主上,你查到了吗?”
“说来话就长了,你亲哥我差点就死在那蛟河寨回不来了你知道吗?那叫一个凶险啊!要不是跟我一块儿回来的那小母狼,我估计你都可以来帮我收尸了。”
“这么听来,那个小母狼的主上挺厉害的啊!”穆烈插话道。
“嗯嗯,”奇魂连连点头道,“他靠山是够硬的。那人姓吴,叫吴邑,打北边辛柔族来的。早先在辛柔族犯过事儿,被首领下了追杀令,后来逃到了蛟河寨靠换货发了家。再后来,他娶了赤蓝族的一位贵亲小姐,攀上了赤蓝族这棵大树,靠着跟赤蓝族的关系,又攀上了巴陵国的武都卫大人,所以你说,他的靠山能不硬吗??”
“那他为什么要追杀叶衍水?”獒战问道。
“我偷听到那小母狼和她主上说话,好像是说早年叶衍水行走江湖时救过她主上的一个仇家,那仇家险些把她主上一家灭了门,后来她主上找人把那仇家杀了后,还记着叶衍水这事儿,便派了她去杀叶衍水。对了,人家有名字的,叫紫桑,别再叫人家小母狼了知道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布娜的疯言疯语()
“她既然是那叫吴邑的人的手下,你还把她带回来干什么?”
“唉……说起来话就长啊……”
“那就捡要紧的说!”
“她救过我了两回,”奇魂说得有些无奈道,“这回我潜入她主上的宅子偷听她主上说话被发现了,要不是她帮我逃出来,我真回不来了,獒獒。所以呢……”
“哦……我明白了!”穆烈笑米米地打断了奇魂的话,指着他说道,“是美人救英雄,对吧,奇魂哥?”
“什么美人救英雄啊?对,她是美人,我不是英雄……”
“哈哈!”木棉忽然合掌笑道,“奇魂哥这是要以身相许呀!好啊好啊!终于可以看见奇魂哥成婚生娃了!等把贝螺公主救回来了之后,我们就给你和那紫桑姑娘举行一场隆重的大婚,保准她喜欢!”
“胡说什么呀?”奇魂忙道,“不是以身相许,不是!我是看她受了伤,又被吴邑追杀,所以才带她回来的。”
“人家还不是因为你才受伤,才背叛人家主上的,奇魂哥你总得担点责吧?没关系,獒战不会说什么的,大公主在天之灵也不会说什么的,你放心娶好啦!”穆烈跟着起哄道。
獒战斜眼瞟着奇魂问道:“你真要娶她?”
奇魂一脸冤死我不偿命的表情道:“我娶什么娶啊?我在你姐姐坟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娶的,我娶谁啊?对,她是因为我才受伤才背叛她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