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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尊此时并没兴趣在两个小卒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他目光转回通道处,很快就发出冷笑声。
“这通道开得仓促,无法容纳仙人的本尊完整通过,强行下界会极大削弱自身。十五年前,沧澜那蠢货就是吃了这个大亏。所以这次逍遥才会让穿越无碍的杂碎们先行探路。但是,也太碍事了。”
“啊?”
“我说,这些杂碎太碍事了,你们两个去告诉逍遥,我已经帮他把垃圾清理过了。”
雷天和水月心中都升起极端危险的不祥预感,想要说些什么,却为时已晚。
下一刻,破虚仙尊掌心里升起一枚幽绿色的光球,托到面前,轻轻一吹。
由破虚仙尊体内流出的清澈仙灵化作疾风,吹得绿球向前飞去,去势不快,也很安静,然而雷天和水月见到那光球,却面露骇然之色,不由向后退去。
破虚仙尊的独门绝学,破。
破兵,破人,破军,破界,破天地万物这枚光球之中,蕴含的是破虚仙尊在目睹无数个大千世界破灭时顿悟的一丝至理。而对于雷天和水月这样的人而言,单单是看到那枚光球都可能沾染不幸。
两人当然不敢再看,而在退开足够远之前,只见那绿色光球轻巧地飞入通道之中。
而后,通道内,仆兵们的吵闹呼喝声戛然而止。凌乱的力量波动也平息下来。
“呵,这下就清静多了嘛。”
破虚仙尊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身形急剧缩小,身上那层虚妄的笼罩也弱了几分,隐约露出了真面目。但在雷天和水月看清之前,他已经走进了通道之中,只余下背影。
两人余光所及,看到通道内已空无一物,摆在破虚仙尊面前的是一条宽敞的大道,原先拥堵在里面,超过五百名仆兵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这”雷天浑身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破虚仙尊的背影。
他居然以一道破,信手消灭了五百名仆兵!先前仆兵们被堵在通道前,虽然在冲击剑围时多有伤亡,但实际阵亡也就一二十人,现在却被自家人杀得全军覆没!而仙界的仆兵军团总共也只有两千人啊!这家伙也太大胆包天了!
“快,快去禀告逍遥仙尊,让他转告陛下,破虚简直胡作非为!”
通道中,破虚仙尊无所谓地嗤笑了一声。
转告陛下又能如何?五百个杂碎而已,打碎了九州大陆,这杂碎要多少有多少不过现在需要关心的是另一边了。
破虚仙尊走到通道尽头出口处,近距离看到了那个引起他十足兴趣的女人。
有些惊讶。
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预期中半只脚越过仙门的大乘巅峰,却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金丹!?但很快破虚仙尊就将惊讶转为了更强烈的兴趣。
“竟是个外道,真是惊喜啊。”
除了外道不会有其他解释,仙道法则不会允许一个金丹拥有抗衡仆兵的力量,而这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大丰收了。
破虚仙尊已经看腻了那些循规蹈矩的修仙者,他本人就是仙人,对这条路的起点和尽头都很清楚,但外道外道却是无穷无尽的精彩。
在仙界南征北战,破灭大千世界的时候,他兴致勃勃地担任先锋,出生入死,因为将那些拥有未知力量的敌人在手中碾碎的滋味,实在太美妙。现在,仙界能够触及到的区域内已经不再有未知的世界,所有的敌人都已经被仙界粉碎对九州大陆的大清洗虽然重要,但并不是什么艰难刺激的任务,因为那是仙界起源之地。
现在看来,似乎低估了这片土地了。
喜悦之下,破虚仙尊破天荒地起了慈悲之心。
“你,有兴趣作我的收藏品么?”
对面的白衣女子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傻逼,你喝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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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抓奸在床()
“我真是日了狗了才会选这种蛋疼的任务,一群牛鬼蛇神也就罢了,现在连精神病都窜出来了仙界到底还有没有好人了!?”
天之痕,王舞单枪匹马扛住了仙界的汹涌大军,理所当然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换做任何一人,前方是上界真仙,后方则是九州大陆,若是自己这一关不能守牢,很可能就生灵涂炭,满盘皆输那么恐怕光是心理压力就足以将一个人压垮。
王舞当然也会有压力,不过她的压力却主要是来自一点。
当初王陆答应她,在天之痕镇守,退敌一人赏金千万,为了这个数字她当初还和王陆据理力争许久,从五十万一人一步步抬上来——其实想来就算千万一人,王陆也是稳赚的。能够击退一名真仙,万仙盟就算出一亿灵石都是心甘情愿的。
但谁也没想到,上界仙人居然会派出大量杂兵作先锋,刚才王舞一人独剑在天之痕挡了多少人?一百?两百?或者干脆上千?从理论上讲,王舞真是一夜致富,然而从实际出发,王舞就不相信王陆会老老实实付钱,而她应得的报酬最终会打几折?这实在让人有些压力山大。
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脑残,王舞其实根本就没在意过。
直到对方出手。
事实上,王舞并没看清对方究竟是如何出的手,只是转瞬之间,封堵天之痕的无相剑围就轰然破碎,一地残渣。
而王舞也没能细细体悟到手中剑传递来的反馈力道,因为意识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跌落到幽沼之中,身周尽是恶臭的泥泞和狰狞的沼泽植被。
脑中有些恍惚,眼前的景物也有重影,多年实战让王舞意识到自己特么是被人打懵了,一个回合就打碎了无相剑围,再打落幽沼。
“艹”
没有任何迟疑和动摇,王舞足尖一点就飞回了空中。天之痕处,那一脸傲然的仙人竟还停在原地没走,完全浪费掉了他刚才创造的机会,而见王舞转瞬间就折返回来,那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开口便要说些什么。
王舞当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臭傻逼,给我滚!”
手中那口得自盛京仙门,以坚韧和迅捷著称的仙剑被她反手贴在背后,左手握拳直冲。
第二十章:我建议你去结扎()
“也就是说,你被他一拳就破了处”
“我靠你这什么听力?是破了功!”
“当时你用了几成力?”
“六七成总是有的别看我,我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拿出全力来,我撑不住,也撑不起。而且那孙子的确害,你该知道无相剑围基本是不可能被正面攻破的,哪怕我只出六七成力也不该那么快就被打破,虽然我当时也有点走神,但是”
“此外,他一眼就能碎掉你的‘轻灵羽’?”
“嗯,轻灵羽的质地你是清楚的,可在天劫中维持不坏,但被他看了一眼就碎成十七段”
“我靠,用眼睛杀死仙剑,这特么是直死之魔眼么?”
“总之,这个可以报销吧?”
“可以啊,等把你的罚款算清楚就可以了。”
“啊哈哈,说来我记得之前咱们说好的是退敌一人赏金千万,然后我击退了足足上千人”
“唔,根据协议,一人千万是建立在毫无疏漏的基础上,你这才第一天就漏了一个,而且还明显是条大鱼,那么同样是根据协议”
“喂喂喂,你我师徒一场,不至于把账目算的这么清楚把?谈点感情好不好?”
“哈哈,放心吧,该给你的不会少的,又不是我自掏腰包,不会吝啬的。”
“我靠,那你刚才是故意吊我胃口?”
“啧,你工作不力,漏了一条重要的大鱼,别说吊你胃口,我就算调戏你又能怎么样?”
“你有闲心干这种蛋疼的事情,说明我漏的那条鱼其实没什么要紧的?”
“呵,我也希望他不怎么要紧,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的确是条大鱼要跟万仙盟那边遮掩过去,都是要费些力气的。不过无所谓,你是我推荐的人选,他们有意见也是冲着我来,而对上我,现在还没人敢有意见。”
“少装逼了,你漏一个夏小荷,我漏一个变态真仙,到现在仙界暴露的两个大目标全都被漏过去了,你还指望那些人对你服服帖帖是不可能的。”
“反过来想,现在形势这么恶劣,他们不依靠我,是想找死么?只要没有强有力的竞争者出现,形势越是危急,我的地位就越是稳固,于竞争者么,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不会再有了。”
王陆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危机当前,只要领导者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昏聩之辈,那么内部的争权夺利就只会造成过度的内耗,对于这种不识好歹的投机分子,王陆从来不介意展示他的狠辣手段。九州第一人的名头可不是花花轿子抬上去的,而是十五年来王陆用无数人的尸骨垫出来的。有帝琉尊在,绝大多数地仙都站在他这一边,这些地仙有的是逍遥惯了不怎么听使唤,但也有些死忠分子,看在孙不平的传人和帝琉尊的面子上,对王陆言听计从,这些人的力量相加足以横扫通天圣堂,而这才是王陆真正能够威慑九州的班底,加上红海工坊里源源不断的扎古大军,九州第一人的地位着实安稳。
见王陆在这个问题上信心十足,王舞也不再劝,只是一边重新撑起剑围,将天之痕封堵地严严实实,一边问。
“那两条漏网之鱼,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让帝琉尊带人去找了,他们和堕仙打交道的时间最长,这种事只能交给他们。”
王舞想了想,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又问:“我这边呢?”
王陆拍了拍她的肩膀:“英雄,顶住。”
“我顶你全家啊!”王舞当时就跳起来了。
王陆连忙安抚:“在这里堵门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任何以多人配合为基础的阵法,在仙人眼里都是破绽百出的,人多了反而会互相阻碍。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夫当关,而现在九州大陆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我二人,可我现在是真的抽不开身。”
“哈,你当我跟琉璃一样蠢,你说什么都会信?你这贱人!我早看出这些年你跟帝琉尊狼狈为奸,打算干掉我这原配正房了!”
王陆也是惊了:“我现在真有点后悔当年把遗产留给你这家伙。”
“卧槽,你居然好意思说?当年我何等清纯可人的一姑娘,被你那个开心论洗了脑变成现在这鸟样,这么多年花天酒地不对,凄惨堕落,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的?”
被这一番抢白,王陆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唯有心中感慨此人在下限方面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那倔强单纯的小王舞真的是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好在尴尬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前方通道里再次传来恐怖骇人的波动,仙界新一轮的入侵再次拉开帷幕。
依然是杂兵海,从气息判断实力比上一次更强了一级,王舞顿时收起颜色,手中多出一口朴素而锋利的木剑。
“行了,忙你的去吧,回来记得把账给我结了,顺便帮我把南希她们叫过来,我的金丹不太够用了。”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王陆神色微微一暗:“行这边就麻烦你了。”
说完,王陆身形一闪而逝,留下王舞一人面对前方波涛汹涌。
通道内,新一轮的仆兵已经集结完毕,这一次,仆兵们秩序井然,因为它们之中多了一个主心骨。
一位体态轻盈的女子俏生生地立在群魔正中,遗世独立的气质与周遭的狂暴显得格格不入,她额心处点亮着一颗血红晶莹的宝石,目光冷漠地看着通道的另一方。
然后,她扬起下巴,纤长的手指指向前方,于是万界的魔军汹涌而来。
王舞哈哈一笑,木剑向前,与那根葱嫩的指尖笔直相对。
“上界的杂碎们,来陪大姐姐解解闷吧”
——
中州,岐山。
岐山宗外一片清净。
从五年前开始,此地的风水就逐渐败落下去,来往的游客越来越少,山里的修士也逐渐向外迁徙,使得人气越发凋零,近几年就连大地灵脉都有了枯竭的迹象,完全是衰败的景象。
这一切全都要拜夏小荷所赐。她在岐山当了十年的宅女,人畜无害,但事发后岐山上下简直是骇然欲绝。跟一个堕仙朝夕共处了十年而一无所知?这事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那个夏小荷出山后,轻易就策反了两个地仙中的厉害角色,那这十年间她难道会是闲着的?到底有多少人被她策反投敌了?谁也说不清楚。那之后,尽管万仙盟没有刻意追究,但岐山人自己都坐不住了,更遑论是其他人?曾经的旅游胜地中州岐山很快就恶名远扬,败落也就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一日,岐山宗外却迎来了一位客人。那人一身考究的精丝长衫,看起来就像是位考取了功名的书生,只见他沿着岐山山道拾阶而上,步伐不急不缓,直到山门前停下脚步,气息半点不乱,轻轻扣了门环。
岐山宗内,一位年迈的修士过来开了门,见到此时仍有客人来访很是吃惊。
“我来找贵宗掌门。”
说着,那书生递上一枚岐山令,看门的修士一脸敬畏地收过令牌,将那书生引入山门。
虽然那书生看起来只是一介凡俗之辈,但持岐山令者如掌门亲至,他可不敢大意。虽然现在好多人不再看好岐山的前景,可他一辈子就拴在这里,走不了了,岐山掌门现在就算再落魄,捏死他个看门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多时,他踩着山中阵法,带着书生连续换了十几座山头,终于见到了掌门所在的游湖小筑。
这座建在山顶湖泊中的小室,是岐山宗传承千年的掌门居所,修士靠近此地便能感悟到山水之灵韵然而老修士越是靠近,越感到压力沉重,几乎直不起腰。
“下去吧。”
掌门清凛如湖水的声音让老修士如蒙大赦,几乎落荒而逃,甚至没发现身边那个凡人书生,却完全无视了此地的压力。
待老修士走后,那书生笑着冲湖心处拱了拱手。
“见过小公主。”
然后游湖小筑的竹门便打开了,一位女子带着饶有兴趣的神?走了出来,见到了书生后,不由失笑。
“破虚,你这又是搞什么名堂啊?把自己捯饬地像个文明人似的,和你完全不搭诶。”
破虚笑道:“小公主见笑了,如今身处敌阵,不得不小心行事,做些易容功夫。”
“啧,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跟逍遥那家伙似的,说话都娘里娘气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诶,当初你发疯毁了一界,还是我向爹求情保你下来的。”
破虚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下去,然后摇了摇头:“小荷,实不相瞒,我是受了点伤。”
“受伤?你?”夏小荷的笑容也没了,身形一闪就到了破虚身边,一双妙目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谁伤的你?什么伤我居然看不出来?”
破虚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