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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哪种可能;万仙盟面临的都将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局面;毕竟实力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观众席上几乎鸦雀无声。人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比武场内发生的一切;张口结舌;心中道道波澜起;那滋味却是难以言喻。
比武场内;五名修士脚踩星河剑阵;道道仙法如疾风骤雨;将对手压制在石林角落中动弹不得。对手五人仅剩下三人;彼此勉强结成三才阵;在狂攻之下左支右绌。
这样的局面;其实完美地符合了很多人最初的预期。一方因实力差距;被早早集火秒杀了一到二人;余下三人全力自保;苟延残喘;然后在坚持个盏茶工夫后再凄惨落败。
只是任谁也没料到;被压制在角落中的;并非是万仙盟的团队;而是上古地仙。
算仙、玄墨、白泽被暴风骤雨般的法术死死压住;时不时还要应对风吟真人神出鬼没的星辰仙剑;场面苦不堪言。
而在他们三人身前不远处;摆着血肉屠和千幻童子一分为二的尸体。
尸体是真的尸体;人死不能复生的尸体。地仙纵有天大神通;终有一死;死后为尸;便是眼前这番景象。
血肉屠;千幻童子;这两人在地仙阵营中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千幻童子曾经和王舞一场大战;虽然落败;却展示出其幻术的惊人造诣。血肉屠与朱诗瑶一战;虽然被惊天一剑打得狼狈;却仍是险胜一招。这两人在地仙之中无疑属于强者;开赛前就算最乐观的人也不会预测这两人的阵亡。
但他们就是这么死了。开战后不到半个时辰;落单的血肉屠就被风吟偷袭得手;星辰仙剑绕过人皮围裙直取要害;钉住了血肉屠的元神;血肉屠重伤遁走;风吟心中一动;有心留手;但军皇山出身的奉天将军却毫不留情;一斧斩落;然后血肉屠就死得不能再死。
当时奉天将军发现血肉屠居然真的死成两截;并且无法复活的时候;还非常惊讶地用占满血污的手摸了摸脑袋:“这龟儿子咋这么不禁打?”
血肉屠死后;风吟真人如法炮制;又重创了千幻童子;这位幻术完美无瑕的地仙;不知为何竟在护身幻术大阵上露出破绽;同样是被钉住元神;然后奉天将军一记开天斧收工;最后对着两段尸体大惑不解:“他们是故意的么?”
第一百零八章:总感觉春节其实还没结束……()
没有人会故意去死;尤其是经历过堕仙之战的这些修士们;应该更加能够体悟到生命的宝贵;应当倾尽一切来延长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自己找死。
可是;如果不是自己找死;人们很难理解为什么血肉屠和千幻童子会这么死掉。
两个人的阵亡几乎如出一辙——先是落单;然后被风吟打了伏击;重创后无力挣扎;最终被奉天将军一斧斩死。
这个过程中;有三点不合理。其一是为什么他们会落单?五人团战的规则;是将两个团队放在一个广袤空间里;然后彼此寻找;作战。这种战斗;对于配合默契;作战经验丰富的地仙而言应当是更具优势——他们可以更加恰当地分配力量;选择合适的人手进行侦查、设伏、伏击、收割等等。但结果却是血肉屠和千幻童子完全没跟大部队有所呼应;开战后不久便和其余三人分道扬镳;各玩各的。
这根本是给人留下了各个击破的机会。不然的话地仙五人抱团;风吟怎么可能找得到偷袭的机会;星辰仙剑一出手;就会被否决印盖掉。
更何况;按理说有算仙在场;风吟的星辰大衍术会遭到极其严重的于扰;几乎就没有成功伏击的可能。但很明显战斗中算仙根本没管那两人;任由他们被风吟算计。
其次;血肉屠和千幻童子被伏击后;倒得太快。
被风吟伏击后;两人打不过是必然的——地仙再怎么生猛;被先手偷袭以后也断然不可能以一敌五。但就算打不过;至少应该能坚持个片刻时间。至少人们算计着以风吟真人表现出的实力;应当就能在五人包围下勉强支撑一会儿
总不至于说;血肉屠和千幻童子还不如风吟这个化神真人吧?
但事实上他们的表现的确是不如;被风吟一剑破防;元神就像不设防以后暴露出来;再一剑钉死元神;就毫无反抗能力。最后奉天将军的裂天斧落下;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就中了招。
这哪里是一个地仙应有的表现?
除了这两人外;剩下那三个的表现也远不及预期。算仙号称算尽苍生;结果一场比赛总共十个人的局面;他什么也算计不到。算不到血肉屠和千幻童子会死;算不到缺了那两人;己方三人根本无力抗衡对手;更算不到若非风吟手下留情;奉天将军手中大斧还要染上更多尸体的血。
白泽也没什么状态;开战前像死人一样;任凭那两人脱离团队而不加劝阻;在三人团队中宛如梦游;开战后被风吟击伤;倒是提起了精神;否决印频频击发;却毫无章法;显得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地仙应有的风采。
玄墨是唯一一个尽力了的;但她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五;而且看得出她对团队的状况非常不满意;身边跟着两条菜鱼;拖累的她也打不起劲来。
再然后;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五人团队已失其二;余下三人也战意沦丧这场团战到此可谓结局已定;万仙盟大获全胜。然而对于这一幕;人们在欢欣鼓舞之余;更多却感到难以置信;不可思议。
为什么?
胜利当然是好事;但总要有个理由;这种来历不明的胜利;实在让人提心吊胆。
所以;哪怕局面上已经占据压倒性优势;人们仍会担心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会担心那两人四截尸体会不会突然活过来。会担心白泽、玄墨、算仙这三人会不会还有什么威力惊天的底牌将要翻出来?
观众席上;百万人提心吊胆地注视着万仙盟的优势不断累积;风吟真人、奉天将军、铃音仙子、赤雷子、白骨道人乱花一般在场内飞窜;时不时掀起一道血光;在地仙一方身上留下惨烈的伤口。
终于;在算仙第十七次试图用算筹打断风吟的飞剑未果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输。”
于是比赛完结;万仙盟大获全胜;以零伤亡换掉了对方两员大将;更豪取群仙大比积分超过一千五百分;一举将两大阵营的分差缩小到了不足一千分。
至此;场外似海啸般的欢呼声才终于洋溢起来。
这场比赛;是真的赢了。
化神级团战获胜是大喜事;万仙盟为此再次陷入持续多日的狂欢;许多与比赛没甚关联的修士们也简直要为此快活得发疯。比赛胜利的消息传出来后;当即便有土豪在甲乙区各大街道撒钱;天上就像下了灵石雨一样;砸伤平民百姓无数。
而在各大赌场外;都有人笑得发疯窒息;有人当场从数十丈高处往下跳;下落过程中再横剑自刎。各大酒楼客流滚滚;热火朝天;而且需要紧急调用库存烈酒以满足客人需求。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横卧的醉汉。商铺里面和几位化神真人相关的授权产品一扫而空。
客栈的所有房间全部爆满;客房里嗯嗯啊啊声此起彼伏如同交响盛典;就连房间里的消音法阵都阻挡不住。这一日是万仙盟的狂欢日;许多素不相识的男男女女;只因为同时喊出了胜利口号;或者支持的是同一位化神真人;就可以亲昵地搂抱在一起;然后携手共赴客栈;共度鱼水之欢;云收雨歇之后再天各一方。
见此情景;昆仑仙山的长老们连连高呼道德沦丧世风日下;待群仙大比结束后定要用墓中仙宝重塑九州道德规范。而四相宗的四相真君则大喜过望;连连赞叹九州大陆繁衍大计可期;祝愿赛场上的选手们连战连胜;为场下人提供更多交配繁殖机会。
无论如何;大多数人对于这场胜利都是极其欣喜的;但大背景下总有少数例外。
王陆就是其中之一。
“这胜利来得太蹊跷;到现在我们也想不透究竟赢在何处;所以我看和输了也没什么区别。”
仙五区庭院内;王陆一脸正色地对秘书海云帆说道:“既然输了;其实胜利补贴就不用发了。当然这段时间大家备战辛苦;该发的补助还是要发;但有些不怎么辛苦的人就还是算了吧。”
海云帆笑了笑:“比如说尊师的那份就不必发了对吧?”
王陆点头:“孺子可教。”
“孺子可教你妹啊;我还在呢”王舞愤怒地拍桌;“你们当我不存在啊而且谁跟你们说我不辛苦?要不是我;他们怎么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王陆立刻追问:“请详细解释你和这场胜利之间有半毛钱的联系?”
“我是你师父;你是这场比赛的总策划;这联系够不够紧密?”
王陆想了想:“我和你还没断绝师徒关系么?”
“要不要这么凶狠?好吧好吧;你到底想要我于什么;直说吧?别拿补助这种敏感话题开玩笑。”
王陆于是认真说道:“的确有件事想要拜托你;陪我再去一次群仙墓;我还想找玄墨聊聊。”
王舞吃了一惊:“你还想找玄墨?你是真不把人害死不肯罢休啊?比赛前找一次;比赛后再找一次;注意瓜田李下啊人家在地仙阵营里算是难得和咱们走得近的;把她逼得无法自处;对谁都没好处啊。”
顿了顿;王舞露出更为惊讶的表情:“还是说你真的跟那妹子有来往?可以啊小王陆;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开始找女人了;玄墨是个不错的妹子;玩腻了记得叫我。”
王陆叹了口气;直接无视了师父的胡说八道:“我还是想不明白那场比赛到底怎么回事;地仙们输得太蹊跷。”
王舞嗤笑道:“有什么可蹊跷的;摆明了是地仙们不想赢;把胜利拱手相让;那场面看过的人都懂。”
“问题就在于;他们为什么要将胜利拱手相让?这场比赛积分高达一千五;可不是说让就让的。而且让积分也就罢了;血肉屠和千幻童子又算怎么回事?连命都让?”
王舞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他们得罪人了;被推出来当靶子。”
王陆说道:“血肉屠和白泽那两个屠戮天魔也就罢了;玄墨那性子也得罪人?”
王舞说道:“大概是因为肚子里怀了你的骨肉;所以被视为不净之人而被连累了。”
王陆:“别的不说;这群地仙都是当初共同对抗堕仙的战友;生死与共过;有什么矛盾要让他们在这种赛场上借刀杀人?说到底群仙大比只是一场比赛;地仙们就算输了又能如何?无非是失去了下一步的主导权;人还是那些人。或者说正因为这场比赛的胜利没那么重要;他们的自家性命和团队和谐才更重要。现在他们连大局都不顾;这内部矛盾已经积累到什么地步了?”
海云帆听着王陆说到此处;插口道:“这些都是你的假设吧?有没有于货支撑?”
王陆说道:“所以才要找玄墨问个究竟啊;这件事涉及群仙大比的整体节奏;不可不慎。所以某人啊;你在我这边以打零工为名义每日里摸鱼划水;还领着高额补助偶尔也该于点正事了吧?”
王舞一声叹息:“好吧好吧;谁让我就是辛苦命呢?你说时间;我陪你去闯那龙潭虎穴就是了。”
第一百零九章:群龙无首()
与上一次前往星河漩涡处拜访玄墨有所不同;这一次;王陆是做好了开战的准备的。
上一次见面;王陆和玄墨两方相谈甚欢;那是因为彼此都把握着谈话的分寸;并没有越界;所以气氛和谐。同时王陆去的突然;在那之前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仙一方也是措手不及。
但不久后的一场化神大战;地仙折损两人;惨败一千五百分。而玄墨作为上场选手;和王陆的那番谈话实在是没法解释。
按照正常的思路;此时地仙阵营绝不可能再允许王陆再那么大模大样地与玄墨对话。
但王陆又有太多的问题必须到玄墨那边得到证实;所以第二次会面势在必行。而王舞这个保镖也当得责无旁贷。
万仙盟之中并不是没有可担任保镖的高手;红袍老祖就是可以借用的力量之一。但是按照正规流程申请下来;要动用真君级的高手至少要半个月时间。所以王陆退而求其次;真君级的请不起;请个九州第一金丹也能凑合了。
在王陆想来;这位九州第一金丹的力量就算不如真君;也相差不会太多;因为她继承的是自己的遗产。换成是自己;经历过荒蛮之地的大灾变后;一百五十年的时间足以他成为当世最顶尖的修士;而王舞就算较之自己有所不如;差距也不会太大。因为她的悟性和毅力着实惊人;唯一限制她修仙的只是灵根。但依照灵根品级来判断修仙前途那只是前人旧路;世间有大道三千;未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如果她有什么办法能够绕开灵根的限制;例如现在所走的外道;那就是前途不可限量。眼下王舞表现出的实力大约是化神巅峰;但谁也不敢说这就是她的极限。
王陆同样不认为这是她的极限;他对王舞信心十足;所以带上物美价廉的保镖;便直接兵发群仙墓天上人间。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一路平安无事;既没有人出面阻拦;更没有踩到什么阴毒陷阱。两人一路畅通地见到了天上人间的主人地仙玄墨;依然是那间雅致的殿堂;地仙女子静坐在殿中;微微出神。
见到王陆两人后;玄墨点点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便不予理会。王陆心道新奇;自精神分裂症痊愈以后;玄墨一向是知书达理;如今贵客临门;她怎么连茶水都不端几杯上来?
直到王陆在她面前摆开蒲团坐定;准备要开口问话了;玄墨才如梦方醒;讶然道:“你们来了?”
王陆服气地说道:“你这目中无人神功已臻仙境了。”
玄墨歉然一笑:“有些走神。”然后起身准备为客人奉茶;但身姿却摇摇晃晃;步履蹒跚;脸颊缓缓浮起一丝酡红;额上沁出晶莹的汗珠;目光迷离。
王陆见了以后简直大惊失色;连忙问王舞道:“咨询一下专业人士意见;你看她这模样;像不像是在享受某种禁忌的快感?”
王舞也是深以为然:“想不到上古地仙如此豪爽;白昼宣淫视若等闲;我看你不如把握机会和她深入交流一番;有助于促进咱们两方的合作。”
“我看这种珍贵的机会还是留给专业人士;你的灵犀一指一定能让她享受到别样的快感。”
“灵犀一指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正在开发新的技能”
“你从公共账户支取费用说要开放秘密武器;就是开发这玩意儿?”
两人正细声密语;忽然见玄墨脚步一个踉跄;身上如同压制不住一般;腾地升起一股云雾;顷刻间;广阔大殿内酒香四溢。
王陆目瞪口呆:“刚刚那是喝高了?”
说着;目光又转向玄墨方才端坐的蒲团;只见蒲团上纹理玄奥;在精致的装饰之中;隐含着冰心镇定的阵法;这才明白玄墨刚才坐在蒲团上是在清神醒酒也不知她是喝了多少仙酿;以#仙修为竟无法凭自身压制酒意;还要依靠外物的辅助。
但是现在玄墨为了起身迎客;离开蒲团;顿时酒意上涌;神智一片混沌;身形更是恍惚不定;面上却露出慵懒的笑容:“哎呀;怎么我家转起来了?”
说话间;玄墨轻摆腰肢;在原地舒展衣袖转动起来;翩翩起舞;口中还哼着轻快的小调。只是地仙的舞蹈岂是等闲?素手一掀;大殿内便风起云涌;阴阳二气被双手卷动形成飓风;殿内一应古朴的家具器被疾风卷动;旋转着被撕裂成碎片。就连这固若金汤的殿堂本身也在微微颤抖。
地仙修士已臻仙道巅峰之境;举手抬足间皆有莫大威能;这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