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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是要多没经验;才会看不出阿夜和莎曼之间根本无法切断的深厚羁绊?两个人或许会性格不合;或许会有这样那样难以宽容的缺陷;但那份甘愿为对方牺牲一切的厚重爱意足以抵消一切;要说这样的人会出轨?那跟说王舞有一天在路边拾到了她遗弃多年的节操一样不现实。
王陆当初提议联合项梁;先斩除了叶水河永恒树的联盟;也不是完全开玩笑的。同时他将四方联盟的重心放到项梁身上;也是因为水木两方天然联盟;理论上无需花费太多心思。
可惜啊这帮家伙;做事一个比一个着急;根本不等人解释;而且特别自以为是;行事风格又特别激进;就像是发情期的疯狗一样;根本不受控制。再好的棋手遇到这样的棋子;也只能徒呼奈何。
缥缈府城一战;全界震惊;狂暴的叶水河之王联合圣叶莎曼炸断了王座天阶;十二赤金近卫折损过半;金玉城颜面无存。听起来似乎战果辉煌;可代价却是两名五灵之主和水灵周沐沐的退场;同时;更引发了天大的祸患
王陆其实猜得到阿夜的用意;除了那被肌肉几乎填满的头脑中无可抑制的战意外;他仅存的几分智慧;让他以为这种方式可以鼓舞士气;令四方同仇敌忾不得不说;这种简单的智慧在一般情况下的确实用;可现在的情况复杂异常;一厢情愿的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王陆一边在心中不断推演着局势变化;一边对斩子夜说道:“听说你之前筹划过一个恒树屹立在大地上;的惊人战略;一旦成功便能横扫此界在无敌手;只可惜圣叶莎曼并没有来得及配合。那个战略;我很有兴趣哦。”
斩子夜以冷漠的目光扫过王陆:“有兴趣又能怎么样?莎曼已经不在了。
“莎曼不在;但她可是将两个孩子留到你手上了;那两人虽然年纪幼小;却继承了父母的绝世资质;一个天生水相亲和;一个木相亲和;以咱们的标准来看都是天灵根的水准。而长子继承圣叶之位;天然与永恒树融合;资质更胜其母。”
斩子夜烦躁地挥手打断道:“那又怎么样?来不及了以莎曼的根基之深厚;我也要至少十天半月才能助其梳理体质;改善功法。更何况是这两个孩子?他们根本承担不起这份重任的”
王陆忽然住了口;歪着头打量起斩子夜;那审视的目光令斩子夜极不舒服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王陆淡淡开口;“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欲火焚身的饥渴傻逼;连正常的思维能力都不具备了;亏你还是万法之门的首席弟子;门派英名堕于你手”
斩子夜却哂笑了一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污言秽语挑衅我的?”
王陆说道:“不;我本来是想要寻求你的支持;只是现在的斩子夜已经完全沦为废人了;你的学术精神完全被男女之欢淹没;不值一提。”
“妈的;蹬鼻子上脸了”斩子夜半边身子化为雷霆;伸手抓起王陆的衣领;而王陆也出奇的没有以无相剑抵抗;只是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想跟我打一场?”斩子夜咬牙切齿;“我现在心情不好;少特么惹我”
王陆哈哈大笑:“难得万法弟子竟会说出这种土流氓的台词。斩子夜啊;看在咱们几次交情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永恒树屹立的战略并非完全不可行。就算莎曼不在;还是有办法控制它的而那个办法;本来不应该由我提醒你。”
斩子夜听得眉头拧紧;还有办法?控制永恒树;非要有一个强大的核心来担当桥梁;之前他寄希望于莎曼;现在还能有谁接替莎曼的位置?
思前想后;斩子夜竟始终不得要领;而看着王陆那神情;他格外烦躁:“别卖关子;若是真有同盟的诚意;就直说吧”
王陆嗤笑一声;而后笑容收敛;脸色沉重道:“其实办法很简单啊。以血符之力强化现任圣叶不就行了?”
“血符之力?”呢喃自语间;斩子夜终于隐约猜到了王陆的办法;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停滞。
“是啊;血祭至亲;换取强大的力量。而现任圣叶不正好有一个资质绝佳的顶级祭品么?他的亲弟弟继承了叶水河之王的血脉;若是血祭出来;一枚血符恐怕能抵寻常血符十枚有余;足以将现在的圣叶进化到可堪一用的境界虽然被这么粗暴的强化;用完一次恐怕也就废掉了。但永恒树也只需要动上一次;就足以镇压一切强敌”
“去你妈的”
王陆还没说完;斩子夜的雷霆之力便全数爆发出来;将他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击在树壁上。
只是斩子夜的攻势虽强;王陆却悄无声息地以无相剑气全数化解下来;分毫无伤。他伸手抚平衣襟的褶皱;淡淡说道:“觉得我没人性?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听过以后;你再来判断我的人性问题吧。”
说完;他径自拉过一张木凳;端坐下来;开口第一句话;便让斩子夜浑身一震;满腔怒火也渐渐冷静下来。
“琼华出山了。”
无论人们对于这个五灵争霸的形势作出什么样的分析和判断;琼华的盛京团队都是其中最为耀眼瞩目的一环。
斩子夜认定这一环最后的对手将是王陆;那是充分肯定他对局势的利用能力和求生能力;但最大的敌人必然是琼华;因为在这一关里;她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越了同辈。
只是从开战至今;琼华始终沉寂不出;被金玉城主牢牢压制着。只是派出江流、望月姐弟这些二线成员出面牵制。但二线终归是二线;很快就被几方势力分割蚕食;盛京团队被一点点削弱;时至今日已经几乎只剩下琼华一人。从战术上看;琼华对团队的运用无疑是败笔;非但没有发挥作用;白白造成牺牲;更连累她本人都被金玉城主永久囚禁。
若非知道这是盛京仙门;乃至整个九州修仙界同辈中的最强者;这简直就是逗逼行径所以;虽然没人猜得透她的布局;但所有人都坚信琼华早晚会出手;而随着她的出手;此界形势必将发生重大变化。
现在;琼华终于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姿态;改变了此界形势。
“子夜师兄;你猜猜看;琼华是怎么出山的?”
接着;不待斩子夜回答;王陆自问自答道:“她杀了金玉城主;篡位夺权;如今既是主君也是血灵;二者合一;已是此界最强的生灵顺带一提;周沐沐离场后;血灵之力被回收;一部分归于血灵殿;另一部分则寄存于琼华之手;如今她身兼三人之力;根本无人能敌。”
“”斩子夜震惊而哑然;竟说不出话。
“说来;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金玉城主。而那位至尊君王天生灵觉敏锐;察觉到了琼华的天然杀意;所以才会从琼华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她囚禁起来。他以手中血符打造森罗殿堂;他贵为此界至尊;手段惊人;琼华以金丹境界也不能脱困而出说来;你不妨再猜猜;血符需要血祭至亲;金玉城主血祭的又是何人?”
斩子夜思维急转;问道:“赤金卫?”
“没错;看来子夜师兄终于找回自己的思维能力了所谓赤金近卫;其实都是金玉城主的子嗣;他将十二个儿女血祭;化为血符将琼华封得动弹不得这还是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击杀琼华;不然他能做得更绝。五灵血冠的争夺他可以不在乎;因为金玉城本就是此界霸主;其余四方并没有真正威胁它的实力底气。但琼华却是近在眼前的致命威胁。”
王陆说着;摇了摇头:“可惜金玉城主却没能真正狠下心来;因为血祭的是自己子嗣;他在仪式上略作调整;使得赤金卫能在血符与人形之间自由转化。只待此界危机过后便重新召回十二赤金卫。可惜;这个空子虽然显示出他高明的法术手法;却埋下了他的败亡伏笔面对叶水河之王的挑衅;他身为至尊君王的尊严令他无法坐视;便大胆地动用赤金卫的力量。他将森罗殿堂的血符抽调了出来;同时本人出面替代血符;亲自镇压森罗殿。这本是谨慎之举;却正中琼华下怀。当血符被抽调走;森罗殿堂略微松懈的瞬间;她顺势突破;并在金玉城主猝不及防时将其斩首;过程于净利索;金玉城主简直像是送上门一样。”
说完;王陆脸上扬起一丝钦佩的笑容;“所以;子夜师兄;你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了吗?琼华师姐从一开始;就是在不断示弱;让我们四方能促成联盟;将此界霸主金玉城逼迫地难以喘息;待两败俱伤之际;她再顺势摘取最大的果实不愧是盛京首席;实力;算计;都精彩地让人无话可说。”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子夜师兄;你认为我们有任何保留实力的资格吗?
不待斩子夜多想;王陆又抛出新的砝码。
“考虑清楚一个问题啊子夜师兄琼华师姐;为何要从一开始就对金玉城主锁定杀意?无论后面她的布局有多精彩;都无法解释这个从最开始就自相矛盾的问题。她大费周折;斩除了一个本能成为盟友的强者;意义何在?”王陆说着;面色越发严肃起来。
“目前;我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当我们其他人还将目标锁定在五灵血冠时;琼华师姐已经放眼整个世界了。她想要的;是这个世界。”
“所以;你再妇人之仁下去;那两个孩子终归难逃一死;而且将死得毫无意义;他们的父母豁出命去守护的国度将尽数归于他人之手子夜师兄啊;他们年纪虽小;但已经继承了尊贵的身份;而与身份相伴随的;则是义务;守护这个国度的一切的义务”
“相信;就算他们本人在此;也不会反对我的意见。毕竟;他们是那个人的孩子;是天生的英雄”
王陆话音刚落;树洞外;两个稚嫩却果决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没错我们是叶水河之王的子嗣;绝不当孬种”
听到这两个声音;王陆终于满意地笑了;而在他面前;斩子夜已经气不出来了。
第六十一章:我已胜券在握()
半个时辰后;永恒树外;王陆主从二人御剑飞天;向怒焰谷疾飞而去。
“我们就这么走了?”
离开永恒树时;岚感到非常困惑。
王陆好笑地反问道:“不走还能怎么办?留下你给他生孩子么?”
本是戏谑之言;岚却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后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王陆则继续调戏:“为了给你段苍山留后啊;总不能赢了五灵血冠;却让段苍山断子绝孙啊。”
岚说道:“为什么是他?”
“因为斩子夜品种优良;关键是能和你形成互补啊;他唯一的特长就是智商高;而你最大的缺陷就是智商低啊。”
“原来如此。”岚有些艰难地接受了王陆的说法;“那么;要我这就折返回去吗?”
“算了。”
王陆叹息一声;感慨果然调戏聪明人才有趣;调戏岚这种残障人士毫无快感可言。便闭口不言。
离开永恒树自有他的道理;斩子夜和他的永恒树战略的确是必要的一环;但要说服他具体执行谈何容易呢?莎曼临终前的托孤是一道死关;以斩子夜的心性几乎不可能跨的过去。
因为万法仙门的死宅们最难跨过的就是情关;他们不发情则矣;一旦发情就往往不可收拾;过去便曾有万法前辈为搏美人一笑;带她远赴无尽之海;观赏一种名为“金凤尊鱼”的洪荒异兽;结果异兽发难;两人双双殒命万法仙门的弟子平素为人处世向来冷漠;对世俗之物漠不关心;可情关一到;他们的智商就会急剧退化到连军皇山都不如的地步。
而现如今;斩子夜很可能已经处于发情期而不自知。莎曼是永恒树中林中仙女族;相貌绝美身姿妩媚;兼有天然魅惑;对异性有绝大的吸引力;加上天资聪慧;斩子夜与其长期相伴之下难免心动。当然;以他首席弟子的自制力;还不至于做出坏人姻缘的下作行径;之前和莎曼的小小暧昧;实在是不知不觉;若当他察觉自己的心态变化;自然会懂得收敛;可惜
可惜莎曼已死;斩子夜恐怕再也不可能发现自己曾在不知不觉间暗恋上了一个人;但情之一字的影响却会保留下来;那两个孩子;恐怕斩子夜会看得如同自己性命一般要紧。想要说服他血祭那两人;谈何容易?永恒树中一番对峙;王陆成功将斩子夜挤兑地无话可说;但他很清楚对方是口服心不服;所以他才又加重砝码;让那两个孩子听到对话;自行选择未来。
不过;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最后一步是行险;煽动童子军毕竟不是什么好路数;尤其是斩子夜必将被激怒;王陆要是再待下去;别说是和斩子夜结盟;恐怕立刻就要面对对方全力以赴的攻击。
但现在王陆却是以退为进;让斩子夜独自面对两个战意汹涌的孩子;以斩子夜的能力;想哄好孩子恐怕不容易不过;这一步棋能发挥多少作用;王陆也很难断言。
永恒树是否来得及拔地而起;在战场上挡住琼华;根本是未知数。
“永恒树只是最后的无奈选择;在此之前;就要靠我和项梁师兄支撑局面了着实有点难啊。”
不到半日;王陆主从终于进入了怒焰谷地界。怒焰谷中央处的火山正在愤怒地咆哮;熔岩奔腾汹涌;自千万年洗刷出的谷道流淌向下;熔岩殷红;宛如战士浴血。
怒焰谷已经陷入了极端不利的局面。
不久前;叶水河之王千里奔袭;直讨金玉首府;固然令金玉城主颜面扫地;十二名赤金近卫更是在最后一击下折损殆尽;但这次传奇的奔袭却也释放出一个恐怖的对手:琼华仙子。
琼华仙子出山后;只做了两件事;一个是镇压金玉城全境;她以新任城主的身份将所有分城城主控制起来;从而间接控制了整个国家;手段比之前任更为霸道。
第二件事;她亲自出面;率领金玉军团正面应战怒焰大军;半日之内便将入境蛮族击溃;扫清了外敌。怒焰谷损兵折将乃至伤筋动骨。尤其琼华在战场上的滔天神威直接击垮了蛮族人引以为傲的不灭士气;那些视死亡为荣耀的战士竟不敢与之为敌;战线直接退缩到了怒焰谷境内。
好在这两件事做完;琼华便暂时止住了她的脚步。
因为项梁及时赶回来了。
这位军皇山首席;是眼下此界唯一有资本与琼华刚正面的高手;王陆先前不惜辛苦争取到项梁的友谊;为的就是他这份不可替代的强大势力。而项梁也的确没让人失望;他回到怒焰谷后;直接找到怒焰大王;以强硬的手段夺过怒焰卫士的指挥权;而后便奔赴战场;与琼华的金玉军团鏖战一整日;在付出惨重伤亡后终于是成功将琼华挡住了。
唯一可惜的是;伤亡的确是太惨重了些。
“项梁师兄;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怒焰谷前线军营;王陆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病床上被包裹成粽子一样的伤者。
“想不到才过去三天;才和琼华正面刚了一波代价便如此惨重。”
“唔嗯”病床上的粽子颤动了一下;发出嘶哑的咕噜声;声音中满是痛苦;显然伤势之沉重已经令人难以压制。
王陆看得心中一惊;项梁的本事他是清楚的;那次溪谷伏击;盛京十多人有心算无心;强势围攻他一人;却被他完成了一次“百人斩”;项梁的强横可见一斑。但在琼华手下竟也落得这般下场;此时病床上的人气息微弱几近于无;当真是距离死人只有半步之遥;哪还有半点军皇山首席的威风琼华啊琼华;你这老牌金丹是专程来屠幼的吧?
看着病床上痛苦不堪的项梁;王陆叹了口气:“罢了;以虚丹境界抗衡金丹琼华;项梁师兄你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好歹也是联盟的发起人;总不能空放嘴炮吧?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