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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无能。乃众人皆知,唐王贤明,堪称前无古人,自幼活在李世民的阴影下,他最是憎恨那些拿自己与李世民作比之人。
“放肆!你竟敢对本宫大呼小叫。本宫念你不知礼数,速速退下,如若不然,将你父女二人一同押入大理寺,等待会审。”
莫千雪的暴脾气,一旦怒火冲起,她才不会顾及对方是谁,哪怕是唐王她也会据理力争,不向权贵屈服。
“我父王从未勾结外贼,企图陷害陛下。我与父王问心无愧,忠诚之心,天地可照,你若抓我们尽管来就好了,何必假意悻悻,恶心。”
太子早已被激起怒意,堂堂东宫之主,却如今被小小丫头瞧不起,他本就心高气傲、心胸狭隘之人,不似唐王有海纳百川之气度,如何能够忍受?
“既然你想死,本宫那便成全你,来人呢,将莫敢当和莫千雪二人押入大牢,等候处置。”
莫千雪被押走之时,她回头看了李牧尘一眼。
李牧尘还以坚定的眼神,更像在说,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这段日子暂且委屈你了。
莫千雪遭此劫难,李牧尘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绝非是他害怕,而是他最清楚,太子为人行事风格如何,睚眦必报,容不得半句逆耳之言。
他没有逞强,是因他没有必胜把握。
大唐皇帝被人劫走,生死未卜,以太子才能,断然控制不住朝堂乱象,唐王被劫消息很快便会被好事之人公布天下,唯有快速找出凶手,方能平息一切。
“嗯?”
李牧尘发现今晚没有发现袁天罡的身影,他不号称与汝阳王是铁哥们的,如今却不见他人影?
今晚,注定迷雾重重。
第62章 你们俩果然有“一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唐王夜袭,遭刺客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长安城乃至整个大唐帝国风云四起,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而最大的嫌犯汝阳王被关押大理寺,等候三司会审,由晋王亲自坐镇审理。
太子暂且行代理唐王之职,可谓风光得意,早朝之时,因夜晚淫欲过度,清晨总是拖慢半个时辰。
房玄龄、杜如晦、魏玄成等人联合上书,皆被太子驳回,并训斥一通,引得满朝上下怨声载道。
唐王尚在位之际,对堂下老臣皆尊敬不加。太子蛮横,全然听不见忠言逆耳,只当一意孤行,更甚者将青楼女子引入朝堂,侧听朝政,实为滑天下之大稽,亘古从未有过的先例。
一个只懂得出卖身体博得欢心的女子,竟也随波逐流,习太子之风,对朝堂大臣指手画脚,以为自己是当今皇后,可母仪天下。
朝堂怨声四起,朝野之外也是不太平,长安城有好事者。挑起事端,故意火上浇油,平添是非,为的便是让上位者头痛不已。
然而,那位挑起是非之人,最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最是容易引起暴动的贫民区。在本次事件之中安分守己,各家过着舒坦日子,彷佛与外界隔绝,全不当回事。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一切的根源所在便是——李牧尘。
李牧尘早在之前,推翻贫民区的墙体。并将王府大门敞开,请了教书先生为贫民窟的孩子们免费教学识字,他们的父母感恩戴德。
而他每日为百姓分发白米粥,让他们不得已挨饿,并耐心劝解他们,外出挣钱,养活老婆孩子,所以,李牧尘在贫民窟的威望极高,可谓是一呼百应。
…;…;
李牧尘不请自来,他来到天师府,袁天罡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昨晚之事他又恰好不在,李牧尘不免疑惑,想来求个明白。
袁天罡也似早有准备,已在迎客厅设下茶具,此刻他正端坐于此,等待“贵客”上门。
“袁天罡!!”
人未至,声音先是传过来。李牧尘直呼他的姓名,可见他的心情如何。
“原来牧王殿下,失礼,失礼!!”
袁天罡见他,笑着行礼,而李牧尘却摆摆手,说道:“少跟我来这一套,你我之间不行这些。”
此二人来自未来,现代人有着现代人的礼仪。袁天罡见之,故意摆出古人礼仪,实为调戏他。
“哈哈,坐下喝杯茶,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
李牧尘先是想要静下来,他心爱的女人此刻正关在大牢中,他哪有闲情雅致喝茶品味。
他一屁股坐在对面,说道:“天是真的塌了,可惜大个子是块软骨头顶不了多长时间的。”
“你的前面可是有着十四位比你高的兄长,就算担心也轮不到你,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说得轻巧,那皇帝老儿人都不见了,太监能不着急吗。”李牧尘说道。
“此时我已听说,皇帝夜袭被人劫持,生死未卜,太子监国行代理大权,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足不出门便知天下大事,你的消息够灵通啊!”李牧尘撇嘴笑道。
袁天罡不以为意,他说道:“我穿越到唐朝可是比你早了几十年,你真以为我这几十年白活了,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消息渠道,如何能够爬上今天的位置。”
是啊,袁天罡苦心经营数十载,如何没有的力量,如若不然,他又如何担得起国师之名?
“即是如此。你可探听到李世民的消息?”李牧尘问道。
袁天罡端起茶杯,先抿一口,然后才是说道:“你觉得呢?”
李牧尘表情一凝,才说道:“没有就没有,装什么大尾巴狼。”看见他那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神态就气不打一处来。
“静下心来,总会有办法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李世民死了,意味着历史将会被改写,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什么?”
“时间的车轮踏过历史这条老路,最终的目的地不是我们的世界,而是另一个未知的未来。”
李牧尘所言,涉及到《时间简史》著名理论。历史以今天为时间结点,形成另外一个世界,新的世界,新的未来。
而身处历史长河中的他和袁天罡,便不能再预知未来,做到以未来人纵观唐朝数百年沧海桑田之变化,因为他们已然是历史中的一部分。
袁天罡穿越到唐朝,人人都尊称他为“天师”,便是他通晓阴阳八卦、五行之理、以及可窥测天机,预知未来变化,更是被唐王称为落入凡尘的神仙。
究其根源,袁天罡正是借助他未来人的身份,预知大唐风云变化,断吉凶祸福,才有了今天的他。
经此一言,袁天罡也凝重下来,到目前为止,历史正按照正常轨迹在运行,不曾有偏差,若发生变化,历史也必将改变。
“现在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李牧尘此刻脑中也理不清头绪,心头彷佛缠绕着千丝万缕的细线,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更是心伤。
皇位可以不要,但他不能失去莫千雪,无论李世民是死是活,历史是否真的发生变化,他必须救出心爱女人。
…;…;。
大理寺天牢。
莫敢当和莫千雪被分别关押在对面,牢狱衙役也深知父女二人本领。莫敢当不用说,争战沙场的大将军,其内力深厚,身手了得。莫千雪,往届大武试第一名,精通各路剑法,实力也是不可小觑。
若将他们至于同一间牢房,可真是不得安宁。
“父王,你不是说朝中不少兄弟,如何你落难入狱,却不见有一个人来看望你,真是世态炎凉。”莫千雪隔着牢房,说道。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现实本就如此,所谓兄弟,不过各为名利罢了。”
莫敢当倒是看得挺开,并为此多么悲伤,他盘膝破席之上,静做明心。他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只求问心无愧。
“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隔着牢房,看不见莫千雪心中所想,从她坚毅的语调中听得出她的笃定和自信。
“谁?”
“一个贱人。”
李牧尘有些贱贱地笑容浮现在莫千雪脑海,她忍不住笑起来,实在又爱又恨又可爱。
“雪儿,这些年一直争战沙场,独留你一人在长安城内,实在有愧于你,本是给你一个特别的生日宴会。竟发生这种事情,害得你跟着父王入狱受累,是我对不起你逝去的母妃。”
“母后说过,你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一生保家卫国,为的便是保佑我和母后。”
在莫千雪还是儿童之时,她的母亲最常在耳畔提起的话就是这句。尚还年幼的她不懂,如今回味,其意需慢嚼品味才能明白真正道理。
“大英雄?”莫敢当忽然正经起来,样子着实看不习惯,“英雄的结局往往很可悲。”
诸如素有‘杀神’之称的武安君,名列战国四大名将之首,终是自刎而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乌江自刎;淮阴侯亦是如此。掉死长乐宫中。
“可是,大英雄也有善终结局者。”
“我朝李靖将军,隐于山林,潇洒一生,真是羡煞旁人。”
谈及大唐开国将军,当属李靖为莫敢当所钦佩,此人一生卓著,无论士兵和百姓,对他皆欣悦臣服。他戎马一生,战功无数,莫敢当与之相比,也自叹不如。
然而他在辉煌之时,选择退隐,归于田园,纵情兵法研究,尤其他的得意门生——薛仁贵,更是铸就一世辉煌,开创一门三代忠烈的不朽传奇。
此时,牢外大门有亮光照射进来,有人进来。
从天师府出来,李牧尘马不停蹄赶往大理寺天牢。此地为关押朝廷重犯,一般人不得靠近。
凭李牧尘身份,大理寺才不会将他放在眼中,好在袁天罡从中打理,才是勉强他进来。
“雪儿!”
莫千雪方才心中还念叨着他,不过一个时辰,李牧尘便急匆匆地赶来,莫千雪顾不得其他,恨不能扑倒他的怀中。
“我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见到李牧尘那一刻,坚强女人的心也随之融合,在她的男人面前,她无需装作很坚强,她就是他的女人。有他足矣。
站在牢房外,李牧尘紧紧握着莫千雪的手,并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
“你和皇叔等着我,我一定会为你们洗脱冤屈,哪怕付出我的性命,我也一定救你出来。”
“我不要,我宁愿死,也不希望你出事。”莫千雪捂着他的嘴巴,不希望说不吉利的话。
“我也宁愿死,也要救你出来。”
如此场景,多么的感人至深,奈何苍天不允,总有“妖孽”出来作怪。
“咳咳,你们俩,当本王是空气吗?”莫敢当看不见,可他的耳朵不瞎,女儿与男人调情,视他为无物。
“皇…;…;皇叔,你…;…;”
“我什么我,小王八蛋,本王早在昨晚生日宴会就觉着奇怪,雪儿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们果然有奸情,呸,果然有事情。”
第63章 我叫莫敢当()
患难见真情,李牧尘肯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大牢,足见他的真心。
“皇叔,我是真的喜欢雪儿!!”李牧尘难得正经说道。
“父王,这辈我除了他谁也不嫁。”
夫唱妇随,李牧尘方才说完,莫千雪紧跟其后。
“哎!女大不中留,养了二十年没用,被人家亲两下就跟着跑了。”
“父王,我们俩是认真的。”
莫敢当并非真的生气。相反他很开心。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世态炎凉,落难才知真心,李牧尘能来已是说明他真心。
“罢了,本王只有你一个女儿,只要你喜欢,你幸福,便是本王最大愿望,也算对得起你的母妃。”
莫千雪是他的心头肉,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必将碎尸万段。
“谢父王成全!”
“谢皇叔成全!”
深陷囹圄中,自知想要再全身而退不太现实,唐王在汝阳王府遭人劫持,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不再奢望什么,只求莫千雪能平安无事。
此次前来。李牧尘并非只是来与莫千雪牢狱“约会”,他为了询问一些情况,为他们寻找摆脱嫌疑的证据。
昨晚上发生的刺客袭击,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汝阳王府门前兵卫都是军中强将,绝非那些衙役可以相比的。经过莫敢当的精心调教,不敢说以一抵百,以一抵十绝不再话下。
言归正传,李牧尘来到莫敢当牢房前,他小声说道:“皇叔,我怀疑此次刺杀是内部人所为。”
隔墙有耳,李牧尘说话格外小心,谁也不知道牢房中是否也潜藏着敌方之人。
莫敢当也是一凝,随即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人中有内鬼?”
“我不知道,如此周密的计划,若是提前没有准备,刺杀那晚羽林军和王府兵卫同时中毒,溃不成军,你觉得外人能够做到吗?”
羽林军是唐王身边近卫,他们的饮食和行动都必须严格要求,身负担任保卫皇帝之重任。
“所以你便是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什么?”
“不是嘴里,是手里。”
如此敏感的问题,莫敢当一听便知他想要做什么。
“你的胃口不小啊!竟敢图谋本王手中的兵权。“莫敢当怒目圆睁,气势上强了几分。
莫敢当城外驻扎三千将士,那晚他完全可以以此威胁太子。他没有那么做,只是他心中仍是抱有对唐王那份恩情。
兵权之事,涉及重大,他断然不会交出手中兵符。此刻他真的怀疑李牧尘是否便是图谋他手中兵权才故意接近莫千雪。
“李牧尘!!你可知道方才那番话,哪怕你是陛下之子,本王也可先斩后奏。”
面对莫敢当的厉声呵斥,他挺直腰杆,没有退缩。
“我可以死,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李牧尘严肃地看着他,眼神毫不躲闪,“我知道这么说是死罪,但我还是要说,我想得到你手中的兵权,你且当我是谋反也好、贪婪也罢,我不在乎。”
眼下朝堂动荡,太子荒淫无度,已然失去群臣之心。而魏王、越王、韩王、鲁王等诸侯王皆虎视眈眈,任由太子荒废下去,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逼宫。
“太子失德,无心朝政,本以为可安座帝皇之位,殊不知他早已是孤家寡人,这些皇叔难道都不知道吗?”
莫敢当虽常年孤战边疆,这朝堂之事,风云变化莫测之下骨肉相残,手段行径何其残忍。
一将功成万骨枯,然而,纵观历朝历代,历史长河之下,新皇的诞生又何尝不是踩着同胞之血问鼎天下,有时候,无形的硝烟比之战场厮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子间明争暗斗,朝堂党派纷争,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无声之战何其‘精彩’,本王又如何不知?只是大家心照不宣。”
经此一番话,李牧尘对莫敢当恭敬鞠了一躬,世人皆知他不过是没有文化的糙汉子,
可就是这位糙汉子,他的眼光独到,有着一番发人深省的见解,他担得起李牧尘的鞠躬。
“皇叔,你多年来不参与任何党派争斗,想必不少皇子也曾暗中拉拢你。都被你一一拒绝,难道你真的那么肯定本次刺杀行动而非针对你?”
“你什么意思?”
“力量若不能为己所用必以灭之,但绝不能落入地方之手。”
莫敢当手握军马大权,三路兵马为他所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