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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他隐藏于幕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是有着自我保护的目的,然而,还有更为重要的目的,他自知自己的本领,不足以将星月楼再夸大远外。
想要夸大版图,李牧尘是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孙邃相信他有着如此本领。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暂且不说。
李牧尘躬身作揖回礼,说道:“奴才王竹,我家主子有情。”
“你家主子?!”
李牧尘问了一句,如果是西凉王的话,他应该称呼为“大王”才是。
“嘻嘻,李公子初来乍到,可能不知我家主子是谁,那你可听说我神策军?”
“略有耳闻!”
“奴才家的主子正是神策军刘明和!”
“太监也能当将军,还是好笑。”李牧尘冷笑着回了一句。
却见那人面色一怔,不悦道:“我家主子想要求见公子,还请李公子随我一起走吧。”
李牧尘冷言回了一句:“既是求见,为何不亲自前来,让你们家主子自己过来见我!!”
第460章 联手()
李牧尘说出这些话来,不知何人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竟敢让刘明和主动前来拜见自己,凉州城何敢如此嚣张?
甚是西凉王都必须好生言说,不敢这般无礼,能到得到刘明和的见面,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与其见面的。
“大胆!!我家主子想要见你,那可是你的福气,莫要不识好歹。”那位白面公公怒道。
李牧尘虽然堕落,可还没有堕落至任由太监宦官随意呵斥。
“一个得势的太监,根本连男人都算不得,竟也喊对我大呼小叫,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不知好歹?!”李牧尘冷言道。
却见李牧尘伸出手来,与星雨说道:“拿我的龙泉剑来!”
话音落下,星雨已经把龙泉剑交由他的手上。
铮!
一道寒气逼人的剑芒,从剑锋中显露出来,李牧尘将剑尖指向那叫嚣的太监,说道:“想死还是不想活?”
太监一时哑然,望着锋利无比的龙泉剑,身体瑟瑟发抖,恐惧寒意从内心深处陡然浮现出来。
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泉剑,可也是听说过龙泉剑,的威名,天下第一武器,绝非是叫叫而已。
他有着一种一剑挥砍下去可将自己劈成两半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感觉太多余,根本无需感觉,是一定会劈成两半。
太监退后一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语气明显弱了几分,道:“你……你别太嚣张,我家主子可是刘明和,是你得罪不起的。”
刘明和的确得罪不起,可是星月楼也绝不是好惹的,能够在两大势力之中生存下来,而不被任何一方吞并,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牧尘冷笑着说:“刘明和得罪不起,那星月楼就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吗?”
“胆寒在我星月楼撒野,我管你是刘明和还是张明和,老子不想见的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我请动我。”
李牧尘剑指太监,冷声说着话,气势不减反增,由内而外散发的帝王之气,正是太监最为害怕的。
“说得好,哈哈!!”
只听从外面传来笑声,他拍手鼓掌,大步流星的走来。
众人随即望了过去,来者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文暄王。
那传话的太监先是一愣,为何文暄王会突然至此?刘明和是主子钦点的人,他突然来了过来,那可是麻烦了。
李牧尘与文暄王相互对视,尽管文暄王曾经派人暗杀过他,只不过皆不明言,当做不知道而已。
“本王听闻星月楼来了一位新老板,仪表堂堂,相貌不凡,如今亲眼所见,好一位翩翩俊俏的公子哥呀。”
文暄王笑着走过来,他与李牧尘亦非第一次见面,而今的开场白,虽说有些虚伪,却总是好过太监的强硬口气。
二人见面,李牧尘行礼作揖,道:“草民见过王爷!”
文暄王上前扶手道:“李老板不必客气!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日拍卖会上重装了你,还请李老板莫怪。”
“王爷乃是人中龙凤,吾乃山中飞鸡,王爷不怪罪于我才是草民最大的庆幸。”李牧尘说道。
文暄王岂会轻易原谅李牧尘,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星月楼的新老板,还真是出人意料。
“唉~,说的哪里话,你可是星月楼的大老板,乃是本王的贵客,哪有主人与贵客生气的不是?”
李牧尘知晓这位王爷的心性,睚眦必报,心胸狭窄,毫无帝王地气派。
而明知如此,一起的都是由他伪装出来的,还是会觉得恶心,不过,绕是如此,还得厚着脸皮笑脸相迎,还是转化够快的。
前几天还是剑拔弩张,生死相向,你我之间只能苟活一人,适才一眨眼的功夫,两人说话已是许久未见的好兄弟一般,让外人产生错觉。
“本王刚刚听到李老板遇到了些麻烦,有些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跑到星月楼在闹事,可有此事?”
文暄王明明看到了刘明和的手下,却装作不知,还要继续再问一遍,其中个意,使人耐人寻味啊。
李牧尘耸肩无辜地指了指那中年太监,说道:“说的不正是他喽。”
文暄王侧身转头过去,他整个人的脸色忽变,怒视着太监,呵斥道:“你个狗奴才,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胆子跑到星月楼来撒野,还竟敢与李老板叫嚣逞凶,不知李老板乃是本王的好朋友吗?!”
太监被文暄王臭骂,不敢多说些什么,就算是刘明和也要畏惧文暄王三分,而眼下也不是与其撕破脸皮的时候,只能任由他破口大骂而不发一言。
太监闭口不言,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就这般被人痛批而一文不值。
“你一个不算男人的男人,连自己的命根子都没有,也敢跑出来侮辱本王的好友,我看不知死活的人是你吧?别以为跟着刘明和就可以为所欲为,一群大太监领着一群小太监,到死也改变你们是太监的事实。”
文暄王的嘴巴可是有够损的,说人家是太监,没有了子孙根,这本就是一件令人耻辱的事情,他接二连三的拿此说是,使得对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刘明和真以为能够一手遮天,别以为当上了什么神策军的首领就目中无人,只要本王还活着一天,他刘明和就别想要动我的朋友一根毫毛,你懂了吗?”文暄王义正言辞地说道。
听了他这般的词调,还真以为他是一位义薄云天的豪侠之士,尽管知道是他故意说出来的,虚伪的腔调,不过,对于不想熟的人来说,无疑是激动人心的。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在本王没有动怒之前,立刻离开星月楼,否则后果如何,你应该知道。”
文暄王要是动怒起来,不死人已经是他们的幸运,被当朝王爷呵斥,他们哪敢迟疑太多?不等文暄王再说第二句话,太监们领着一群小太监,转动就跑,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
刘明和和文暄王本就是死对头,在凉州城内,街头巷尾都知道的秘密,算不上什么秘密的秘密。
今此这般,文暄王还故意表现出来为李牧尘站台而得罪了刘明和,经由如此一出戏码,无形之中拉近了自己与李牧尘的关系。
不仅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仅是站出来随意呵斥了两句,便是结识了如此好友,真可谓是划算的买卖。
等到了太监逃跑走,李牧尘也不是无趣之人,他邀请文暄王来到雅间中坐下,至少现在李牧尘还需要他的帮忙,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本王着实没有想到,原来星月楼的新老板如此年轻,竟还是那日与本王竞争加价的对手,哈哈!!谈世事无常,人生还真是奇妙,上苍是故意撮合你我之间认识啊。”文暄王笑着说道。
李牧尘也没有与他解释太过于详细,仅是说道:“王爷也知道,经营这么一家大的生意场,不使用些小手段,怕是维持下去,这些您应该懂得。”
“哈哈!本王理解你的苦心。”
此类自家人相互加价,而后引来旁人随价倍增,其中可将利润最大化,乃是商家最为常用的手段。
李牧尘亲自为文暄王斟茶倒满,一面问道:“不知王爷今日造访来此,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如果本王说,想要结识李老板,共同对付刘明和等阉党之辈,不知李老板可否愿意啊?”文暄王直言其意,不加任何掩饰。
李牧尘喝了一口茶,陷入沉思当中。
第461章 见面礼()
等?!
一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并不觉什么。可对于身份显赫的文暄王而言,却是一种最为“礼贤下士”的字。
王府内的谋士何其之多,幕僚府臣更是难以计数,其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值得文暄王为他等待?
当然,文暄王看重的是李牧尘星月楼老板的身份,若是能够借此机会,与星月楼达成同盟,双方共结盟友,便可一举除掉刘明和敌对势力。
区区阉党也敢坏乱朝政,西凉国的天下就此落入太监手中,身为西凉王之子,文暄王是万不会容忍此事发生的。
这时,只听李牧尘对着喊道:“拿酒来!”
不多时,星雨亲自拿着一坛子好酒呈上来,并取来两个大碗,为二人各自斟酒满上。
文暄王大笑着说:“能够得到星雨大掌柜的亲自斟酒,当真是本王的福分呐,哈哈!!”
星雨神情不改,面色依然,她只管倒酒,即便是被当朝王爷夸赞也这般不改如初的面容,不说一句话,只管做事。
也知晓星雨为人的脾性,文暄王不觉怒意,她若是笑脸相迎,反倒是让自己觉得存有猫腻。
星雨退后一旁伺候着,星月楼大掌柜的贴身侍奉,传扬出去,那可是无上的光荣。
李牧尘先端起酒碗来,道:“王爷,这杯酒我敬你!”
文暄王玩味一笑,知道这是李牧尘的考验,当即端起碗来,二人碰碗一饮而尽。
一碗酒下肚,星雨再斟满第二碗,其中李牧尘和文暄王不曾有过一句话的交谈,端碗即饮,不间断连饮三碗。
各自舒缓一口气后,李牧尘忽地开口说道:“草民尚有一言需与王爷请教!”
“但说无妨!”
“吾乃一介草民,如何能值得您的等待?若是我没有说错的话,每日前往文暄王府的谋士和幕僚们都难以计数,他们争破头都要进去,成为您手下的一名干将,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李牧尘问出了多余的话,这个问题连三两岁的弱智都知道原因,星月楼老板的身份,那可是无数权贵都要拼命巴结的对象,谁人不想与他攀附关系,就连王爷也是不例外的。
“庸才再多,合在一起不过是一群庸才;而天才是独特的,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这种人值得本王等待。”
李牧尘笑着说:“如此说来,在王爷眼中,我是天才喽?”
“难道不是吗?”文暄王笑着反问。
哈哈!!
雅间之中,传来李牧尘爽朗的笑声,只听他又说道:“王爷还真风趣,我若是拒绝了你的要求,岂不说我自己是庸才,做人虽要谦虚,可我也绝不会妄自菲薄。我自认不是天才,却也不是废物。”
文暄王将李牧尘高高的吹捧上天,使他骑虎难下,不答应也得答应,真是好计谋啊。
“李老板是聪明人,如今的凉州城,局势可谓混乱,而今父皇年迈,刘明和阉党企图颠覆西凉国,本王身为西凉王之子,有责任,更有义务铲除阉党,恢复朝纲,而本王与刘明和阉党斗了这么多年,始终未分胜负。”
文暄王和李明和争斗了那么多年,两派党羽可谓是势力相当。一人掌控内宫,一人操纵朝外。
各自掌控着自己的区域,两者的平衡是内力所不能打破的。而唯一能够打破平衡之人,唯有星月楼。
身为第三方力量,星月楼独善其身,若是任何一方得到了它,对于另一方都是毁灭性的存在。
“本王需要你的帮忙,也只有你才能够帮助本王战胜阉党,清除朝堂祸乱。”文暄王义正言辞地说道。
星月楼的力量,立足第三方之外,而不被任何一方吞并,已经说明了实力的强大。
“阉党乱政,自古以来屡见不鲜,却始终无法根治,若是能够帮助王爷清楚阉党一派,我倒是不介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文暄王心中大喜,能够得此承诺,他知道,李牧尘已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文暄王忽地起身来,躬身行礼,以此来表达他的诚意。
若是能够得到星月楼的帮助,躬身行礼已经是最轻的表达谢意的方式。
“本王先别高兴的太早,我仅是答应帮助你铲除阉党,至于事后之事,我星月楼一概不管。”李牧尘说道。
文暄王狡黠地笑着说:“那是自然,本王志在铲除阉党,恢复朝政,能够得到李老板相助已经是感激不尽,善后之事又岂敢劳烦于你。”
从他的笑声中李牧尘读懂了更深一层的含义,仅是明言而不语。
又是与文暄王寒暄一番之后,文暄王才是是离开星月楼。
李牧尘目送王爷离开,星雨站在他的身后,其目光注视着渐行渐远地车队,说道:“星雨姑娘,你觉得此人怎样?”
星雨面无表情地说:“虚伪!”
李牧尘哼笑了一声,道:“简直虚伪至极!”
如若不是藏书阁中记载着文暄王的为人及脾性,还真是容易让人产生迷惑。所谓清除阉党,无非是为自己登顶皇位铺路罢了。
说得这般正气凛然,言语之中仅是为国为民的仁义道德,殊不知在李牧尘耳中,皆是虚伪至极的无耻言论。
近年来,文暄王做过的无耻勾当还少吗?悉数记录在藏书阁的卷宗之中,暗杀名臣良将,贪赃枉法,纵容手下人干尽了男盗女娼的卑劣行径。
而今这般,则表现出谦谦公子的品行,当真是令人作呕。
满嘴荒唐言,出口便是礼义廉耻,引得李牧尘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他很危险!”
星雨破天荒的多说了一个字,引来李牧尘的侧目凝视,话依然不多,趋势还是好的,总有一天,相信星雨一定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
“是啊!文暄王的确是个危险人物,若是帮助他铲除阉党后,首当其冲者必属星月楼,这一点我又不知。”
如今的局势乃是三足鼎立,三方势力相互牵制,相互制约,一旦平衡被打破,文暄王联合星月楼铲除刘明和党羽。
从哪之后,星雨楼一定会成为文暄王踏足王位最大的绊脚石,必定会全力铲除,不惜一切代价。
如此道理,李牧尘可是亲身经历,皇子之间斗来斗去,只剩下晋王、吴王还有牧王,吴王被杀之后,晋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自己。
依照文暄王的性格,又岂会留下星月楼这么的危险存活于世?
方才雅间之中,说什么盟友之间永不背叛之类的鬼话,都是放屁的虚言妄论。世上哪有真正的朋友,唯有利益才是维持两者之间最好的纽带。
星雨惜字如金地说:“该如何做?”
李牧尘注视着远方消失的人影,冷笑着说:“那便让他们斗的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利之力。”
“此话怎讲?”
李牧尘转身往书房走去,星雨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听聆听他的解释,只听他说道:“你可听过一句话,‘打人打七分,剿贼留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