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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还没有傻乎乎的做出这种傻事来,如今的长安城,可是不太平,自己可不想再通往九五至尊宝座的道路上受阻。
“殿下,于朝堂上那位与你据理力争的官员,此人倒是个麻烦,要不要派人除掉他。”谋士说道,他虽是谋士,真正的手段还需要请示李治。
“林动?!”李治自言自语念叨着他的名字,朝堂上,他公然不顾自己的威胁,竟然敢为李牧尘求情,也正因他的求情,才保下了李牧尘的一条性命。
“此人倒也是个麻烦啊!!”
“要除掉吗?”谋士问道。
李治思忖了片刻,而后说道:“不可!”
“为何?林动公然挑衅殿下您,应是不可饶恕之死罪,又岂能留有这种人活在世上呢?”,谋士说道。
“此人倒也是条铮铮铁骨的汉子,杀了也是怪可惜的,若是能为己所用,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晋王说道。
“可听闻此人油盐不进,是个很难与人亲近的主儿,想要为咱们用,怕是有些困难嘞。”
“即便如此,此人也不能杀,至少近段时间不可杀掉。”
理由很简单,与李牧尘一样,杀掉林动,无疑于引火烧身。晋王和林动公然对峙驳论,杀了他,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属下明白了!”
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按兵不动,作壁上观,任由事情自由发展下去,不去故意推动,也无需挡拦添阻。
正当这个时候,府中奴才恭敬地走来,站在晋王身后,恭敬地说道:“殿下,李旋大统领求见。”
听闻后,李治自笑道:“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天。”
随后又对谋士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自会传召。”
“属下告退!”
谋士辞别告退,从后院的一侧偏门离开,这时,李治对那传话的奴才说:“将他带到本王的书房。”
“是!”
奴才迈开步子,快速的跑动着,不敢耽误李治的事情,他们可是深知晋王的可怕所在,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稍有任何不满,可都是要人头落地的。
很快,李旋在下人的牵引下,来到书房外,他上前敲门,听到房内应答声后,才敢推门进去。
晋王早已等候多时,见李旋前来,笑脸相迎,说道:“大统领驾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李旋随手作揖,未行繁杂礼节,看他的脸色,心情似有些糟糕,很是不悦。
“瞧大统领气色,脸上泛有一丝阴寒,可是哪里受了窝囊气?不妨说来与本王倾述倾述?”晋王玩味地说道。
李旋今日烦心之事有二,其一者,乃是李牧尘是也。李牧尘没有死,是他意外的事情,本想他会就此被杀,最终被流放边疆。
这也算不得多大的糟心事,李旋与李牧尘本就是好友,他没有死也算安了心。而他最大心事正是第二件。且听他说来!
“殿下也别跟我兜绕弯子,末将是武夫粗鲁人,不擅你们文化人的咬文嚼字,你最好不要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不知大统领说的是那件?”,晋王故装糊涂地说。
李旋暴怒性起,怒道:“李治!!你莫要说话不作数,若非你挟持家中七十岁老母,我断然是不会诬陷牧王的。”
原来,那天李旋没有临阵倒戈,只是他的家中老母被晋王挟持,以性命相要挟,而李旋又是出了名的孝子,为了救老母亲的性命,无奈之举,只能说了谎。
“哈哈~!都说大统领是孝子,今此看来,果然不假,……”
李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用不着惺惺作态,今日前来,目的只有一个,劝你放了我的母亲,否则……”
“否则怎样?!”
“将你诬陷牧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陛下。”李旋说道。
“你敢威胁我?”晋王冷言道,他不喜被人威胁,任何人也不行,“你不怕我就此杀了你?要你们母子二人天各一方,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旋也是不惧他,道:“那你可以试一试?今日,到底是死还是我亡?!!”
羽林军大统领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没有个金刚钻,拦不了瓷器活。他们二人要是打起来,可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哈哈!!”
第409章 流放蛮地,长安惜别()
“你笑什么?!”
二人间突然地剑拔弩张,搞得气氛紧张起来,又听晋王大笑,李旋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统领真是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方才只是本王的玩笑话,岂可当真?”晋王李治笑着说道,“再说了,你我二人要是打起来,本王这王府估计要完。”
李治一句话化解了紧张气氛,避免了两人拳脚相向的结果。
他们两个人真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李治和李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旦交手起来,必然会是一场无休止的厮杀。
不打的天昏地暗,怕是分不出高下。
李治非傻瓜,懂得其中利害得失,眼前他需要做的是隐秘锋芒,暗中潜伏,最是不能过于表现自己。更何况,鲜有人知晓他拥有着强悍实力。
见他没有准备动手的意思,李旋也是停手作罢,他不会主动招惹晋王,可是晋王真若是用其母亲性命相要挟,他也是不会轻易罢手。
李旋说道:“看来你也打算鱼死网破,那便是好,你若放了我的母亲,关于你陷害牧王一事我绝口不提,永远烂死腹中。”
“哈哈~!”,李治又是莫名的大笑起来,他问道:“那你可知有一句话?”
“什么话?”
“活人永远都是潜藏的威胁,而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李治言语轻佻,夹杂挑衅和威胁,却又不失幽默风趣。
可算是威胁与逗趣并存。
“你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只有我死了,你才愿放了家母,对吗?!”李旋怒问道。
他不觉得任何意外,当李旋答应帮主晋王的那天起,他便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死人是“最忠实”的人,也是守住秘密最好的方法。
正当气氛又一次陷入尴尬之境,李治又是突转笑了起来,道:“哈哈!本王知统领乃是出了名的大孝子,老母年迈,病疾频发,而今又是瘫痪在床,统领年如一日的细心照顾,不曾有任何怨言,当真是令人感动啊。”
说着话,自己都要落泪下来,晋王的演技也实在高超,真应该为他办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奖。
那廉价的眼泪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这么多年来,晋王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无论唐王还是臣子,又或是贫民百姓,他们心目中的晋王,乃是一位儒雅翩翩,温润如玉的俊公子,待人接物给人一种温柔的绅士风度。
然而,伪装下的他竟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李旋可是不会给他好脸色,当初出卖了李牧尘,他自愧难当,想来注重义气的人,却说谎做了伪装。
义薄云天之人,若是违背了道义,出卖了兄弟,伤害了朋友,他们内心所要承受的苦痛可是比之杀了他们还要痛苦百倍不止。
一把把刀子插在心脏上,他们心中难以言说的痛苦,实在想象其中滋味到底为何?
“你用不着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孝顺不是用嘴说的,而是自己内心对于父母的爱,这些是你所不懂的。”李旋讽刺说道。
正如方才之言,晋王确实不懂何为****之说?情者,无非男女双方互相自我满足的欲望;爱者,彼此之间虚伪客套的相互寒暄罢了。
情和爱,是他不需要的,他摒弃一切情感,为了追求权利和实力,因为只有牢牢掌握这两者,才能站在巅峰,立于不败之地。
“本王答应你放了你的母亲,但也希望大统领能够信守承诺,此事就此打住,倘若统领失信,本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我心知肚明。”晋王说道。
发了疯的晋王,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时候事情来。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再若发疯,可算是疯子中的疯子,这种人屠戮整个城池都未可知。
“请不要用你的狭隘眼光来度量他人的承诺,于你来说,承诺二字或许不值一文,对我而言却是重千金。”李旋说道。
李治摆手说道:“罢了,随你怎么说,愚人是无法理解神的想法。”
他没有责怪,亦不愤怒,凡人无法理解神灵,而神灵又岂能怪罪于他呢?他们若是能够理解神,还要神有何用。
不管如何,神是不会错的,他是一盏照亮前行的灯,愚民们只需要目视着亮光,傻傻地前行,无需思考,无需多言,只因自己是神,任何的决策都不会错。
“你的母亲本王会派人送至你的府上。”李治很是淡然地说道,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
他是话,李旋没有质疑,堂堂晋王允诺的事情,不会言而无信,更不会为了此等小事而闹得不可开交。
待李旋道谢之后,他很快离开了晋王府,这个地方他一刻不愿多逗留,看似繁华的府邸,却是呆着很不舒服。
书房之中,独留李旋一个人,他漠然地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多长时间,一刻钟?两刻钟?还是一个时辰,他矗立原地,动也不动。
突然,书房中的书架、桌子、凳子、摆放砚台的纸笔突然躁动起来。
甚至整个房间都为之晃动,好似发生地震一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剧烈的晃动持续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随着晋王离开书房而宣告结束。
晋王无形的愤怒,他用着别样的方式发泄出来罢了。
……
……
……
穿着奴隶的衣服,随行着押送官差的一行人,而李牧尘正在这群送往西北流放的奴隶,队伍中人,不乏有着高官厚禄之人,曾经何时,还是官至庙堂,而今落草为奴。
李牧尘便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乃是同行人中爵位最高的人。昔日的王爷,变成了人不狗的奴才,实在可悲可怜又可叹啊。
好在押送他的官差还算人好,他的家人受过李牧尘的恩惠,没有过分刁难,对其也算是照顾,却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也非他们小小官差所能够左右的。
奴隶被发配边疆,自然是徒步前行,哪里能够享受马车待遇,因此,能够从长安徒步走至西北服刑之地的人,实在太少了。
那些曾经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哪里消得起如此重罪?于是,半途死了也是合情合理,无人会在乎他们的生死,他们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官,那些谄媚奉迎、溜须拍马的宵小之辈亦早不知了踪迹。
这不,流放西北的队伍,走至长安城外,已经有好些人腿脚酸痛,平日的他们哪里走如此多的道路,出门皆为车马轿子接送,何须自己抬步走路。
刚至长安城门,有几位倩丽的靓影站在门外焦急得等候着。莫千雪、石兰、水儿,还有曾经救过她们性命的楚梦瑶和熙子。
官差识地她们,乃牧王家眷,官差怜悯李牧尘,说道:“李牧尘!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得到他们的恩准,李牧尘在离开长安之前,至少可以与她们道别。
一炷香时间不长,却对李牧尘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对那官差道了一声谢谢,享受最后与他们道别的时间。
李牧尘轻轻地抚摸着石兰和莫千雪的脸颊,看着他们那张绝美的脸庞,千言万语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涌上嘴边的话语,唇齿蠕动了好久好久,李牧尘说道:“好好好照顾自己,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吧。”
她们二人皆为完璧之躯,觊觎她们的人可不在少数。得到两大美女的爱慕,那可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水儿,照顾好她们,不要让任何人伤害她们。”李牧尘交代最后的遗言,此去西北,不知何年何月在能够回来,也许是永别。
第410章 落井下石()
“傻丫头,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的你真正长成了大人,要懂得面对一切苦痛。”,说着话,李牧尘抚摸着水儿头。
嘴上说她是大人,然而,在李牧尘心中,始终都将其视之为小孩子。只有大人才最喜欢摸小孩子的可爱的头。
“水儿不哭,水儿是大人,绝对不会让公子牵挂的。”水儿哽咽地说,那眼眶将要夺出的眼泪慢慢退了回去。“水儿一定会保护好兰儿姐姐和雪儿姐姐,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如今的水儿,可是尽数得到李牧尘真传,而李牧尘也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本事教授于她。
加之她极高的天赋,很短时间内已经学会所有人招数,只不过还不能灵活运用,需要多加磨炼才是。
纵观如今的长安城,能够觅得对手之人,怕是寥寥无己,于同辈之人,水儿堪称第一,无人能够与她媲美。
李牧尘笑了一声,说道:“公子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大人物。”
水儿含着泪努力地摇头,她已是哽咽说不出话来,神色之中更像在说,水儿不要做大人物,水儿只想要一辈子侍奉公子。
可惜,一切都晚了!!
李牧尘转眼看向熙子和楚梦瑶二女,自从南巡归来,楚梦瑶一直跟在狄仁杰身边,做起了小学徒,与他学习破案的本事,日子倒也过得自在,很快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人也变得勇敢起来,不再是那位躲在李牧尘身后不敢与外人说话的女孩子。
“公子之恩情,瑶瑶此生不敢忘记,若有来生,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楚梦瑶说道。
李牧尘淡然轻笑:“恩情就是免了,来生更是不必,下辈子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替我照顾好她们二人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她们”,自然指的是莫千雪和石兰二女。
“公子放心,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便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丝伤害。”楚梦瑶说道。
此去天高久远,怕是远去无归期,他心中最大的牵挂自然是是莫千雪和石兰二女,早知命运捉弄自己,便是不招惹她们,害的她们落得这般境界。
与她简单寒暄几句,算作是临终前最后的告别。
“熙子!”李牧尘说道。
见熙子走到她的身边,如果说,李牧尘对于莫千雪和石兰是牵挂,而对于她便是愧疚,他曾经答应过熙子,一定会救出他的父亲,可最终她食言了。
张鸦九被杀,李牧尘没有遵守约定。
熙子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李牧尘说道:“熙子,你的父亲他……?”
“死了!”,不及李牧尘说出最后两个字,熙子先替他道出了实情,孱弱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早已猜到了结果。”
李牧尘苦笑道:“是吗?原来你已经知道。”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正如父亲说的,你是一个好人,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也许你没有落难,或许我会嫁给你。”熙子说道。
李牧尘听了之后,权当是她的玩笑话,没有太过当真,算作临终前逗趣。
“其实……”
“其实什么?”李牧尘问道,忽听她变得紧张起来。
“其实父亲临终前,塞给我两张纸条。”熙子说道。
嗯?!
第一张纸条他已经知道,前往长安寻找李牧尘告知有人陷害他的消息;第二张纸条,则被她放入香囊中保存起来,并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