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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铁牛要爆炸了,心中震骇的心情犹如千军万马在寂静的草原上奔走,那震天的响动,足以和他现在的心情相比。
“他奶奶的,李牧尘你是不是傻?张鸦九送的武器都不要,脑袋生锈了吧。”程铁牛在心里抱怨和咒骂。
张鸦九锻造的兵刃,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可好,人家硬塞给自己却是不要,真是怪胎。
李牧尘笑着说:“胡说,这金笔明明是出自你的手笔。”
只听张鸦九说道:“得了吧!如果没有你的设计图纸,老夫也是造不出如此精致的武器。”
当初,李牧尘将“佛怒火莲”的设计图纸交到他的受伤,张鸦九眼前一亮,如此精密的武器,是他这辈子没有见过的。
他接受了挑战,最后不辱使命,佛怒火莲被制造成功。
其中费了不少心力,却也是值得。
张鸦九穷尽一生,都在不断地挑战自己,他一辈子打造的名器不胜枚举,然而,他最开心的不是锻造功成的瞬间,而是享受和挑战新的高度。
他一生引以为豪的乃是龙泉剑,龙泉剑出,任何武器在他的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张鸦九将其视之为巅峰,直到李牧尘将佛怒火莲的设计图纸给他。
龙泉剑,可算是剑刃刀锋,沉稳大气;佛怒火莲,可是暗器至极,内敛小巧。
二者本就是两个极端,因此,张鸦九又寻找到了新的目标,由大化小,寻求新的突破。
张鸦九锻造过不少暗器,像是这般精致缜密的暗器,实乃人生罕见。
这时,张鸦九走进屋内,取来一把剑,将其横放至石桌上。
李牧尘低目敲了一眼,皱眉道:“这把是?”
张鸦九笑着说道:“早知你不会收下龙泉剑,故而在锻造过程中,改变了它本来外观形态,隐去了它的锋芒,然而它的锋利程度丝毫不弱于龙泉剑。”
与龙泉剑不同,这把剑的确内敛低调许些,不似那般张扬引人耳目。
李牧尘持剑仔细端量了一番,手指轻轻敲打着剑身。
铮铮~!
剑身发出清脆的声音,唯有千锤百炼的武器才可发出如此纯澈干净的声音,感受不到一丝杂质。
“好剑!!”李牧尘惊声赞叹。
说罢,起身来,随手一剑挥出,不远处的一块顽石被劈成两半。
张鸦九自豪地笑着,他的得意之作,脸上不由地扬起地得意神色。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这把剑能够在你的手中被发挥作用,亦算是物尽其用。”张鸦九说道。
李牧尘又拿剑随手演示几招,其动作潇洒漂移,动若游龙,挥剑舞动,姿态飘然忽作,威力不大,却极具观赏性。
“好!!”
待演示完毕,张鸦九和程铁牛同时叫好。
而这个时候,李牧尘秘制的叫花鸡也基本成型。
于荷叶包裹中,将外面的泥土扒开,叫花鸡外观色泽金黄,油润光亮,口感更是酥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味。
一口咬下去,不知世间其他美味能否与一只叫花鸡抗衡。
三人沉浸在两只叫花鸡中,吃鸡喝酒,在这天然的前进之中,风吹其中,感受阵阵凉意,心情畅快至极。
没有醉仙楼一桌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一壶酒、一碟菜、两只叫花鸡,吃的津津有味。
远离喧嚣的长安城,铁牛极少有过如此畅快的感觉。
与李牧尘相处,不觉人生在颓废,活的充实。与虞书欣他们一起,整日大鱼大肉的狂吃海喝,蹉跎了岁月,浪费了人生。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张鸦九问道身边的铁牛。
别看铁牛平常大大咧咧,面对张鸦九也是收敛他的脾性。
“晚辈程铁牛!见过前辈!!”
“你姓程,与牧尘老弟又是相熟,难道你的父亲是程知节?”张鸦九说道,细数长安城程家子弟,想来也只有那么几家。
“家父正是程知节!”
“你小子竟是程知节的小崽子,哈哈!老夫与你父亲还算有些缘分。”张鸦九笑着说道。
突见程知节变得如此礼貌客气,李牧尘觉得不适应,这小子还懂得客套话,真是令人意外。
张鸦九又说道:“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老夫认识牧尘老弟这么长时间,还从未他带着一起来我的住处,你是第一个,可见他把你当兄弟对待。”
他的一番话,可是把程铁牛感动的稀里哗啦,自个从来没有把李牧尘当兄弟,然而人家竟然当成亲兄弟。
程铁牛肠子悔青子,自己骂自己,亏自己还整天说人家坏话,跟着虞书欣一起诋毁他,现在想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两只叫花鸡被他们三人风卷残云的吃的骨头都不剩。那土方法做出的叫花鸡,完全不逊色酒楼大厨,甚至更美味。
张鸦九和程铁牛吃饭之后,还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头,早知道多带两只。
铁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带两只,如果仅是一只根本不够他们吃的,眼下看来,两只都不够。
吃完了,酒也没了,三人皆没有大醉,仅是微有醉意。
张鸦九一屁股坐在地面,满嘴酒气地说:“牧尘老弟,说吧,这次又需要老哥哥做些什么?”
“老哥哥直言,弟弟我也不再隐瞒了。此次前来确有事相求,便是给铁牛打造可以匹配射日神弓的弓箭?”李牧尘说道。
“射日神弓?那是什么东西?”张鸦九说道。
“一把威力很强的弓箭,出自东瀛一位铸造大师之手,威力强大到惊人。”
“东瀛的铸造大师?”张鸦九眼前一亮,好斗之心的使他为之一振。
此次前来,没有携带射日神弓,没法拿来给他,故而没法“量身打造”弓箭。
“程家小子,待你明日取弓来,老夫倒要看看,东瀛那群野蛮人能够造成什么样的东西?”
张鸦九年纪怕是比程知节还要年长许多,称呼他一声小子,不算为过。
“好了,时间也早了,明天将弓箭取来,拿给你瞧瞧,看是否能够匹配相应的弓箭。”李牧尘说道。
“得嘞!你就等着瞧好吧!”张鸦九说道。
将李牧尘他们送走之后,张鸦九也回到小院内,他知道,明天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
……
……
卢国公府!
外出一日时间,铁牛觉得今天见识到的眼界,比他这辈子都多。
晚饭的时候,一家围坐在桌前,平常的铁牛从来都是闷头吃饭,今日的他格外不一样。
先不说嘴里面含着,饭桌上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没了,把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铁牛的母亲还以为孩子病了,特意嘘寒问暖,不然的话,怎会外出一天,整个人完全不一样呢?
“爹、娘,你们可是不知道啊!我大哥竟是跟张鸦九是忘年交,哎呦喂,可是把孩儿我吓坏了,天下第一铸造大师!我们今儿还坐在一块喝酒呢!真太娘的带劲儿。”
程铁牛滔滔不绝,嘴里面三两句不离李牧尘。起初,铁牛的娘亲不是谁是他大哥?后听程知节说起才知道乃是牧王。
“铁牛啊!你爹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你怎么还喝?”铁牛的娘亲说道。
而这时,程知节却说道:“有的酒喝不得,有的酒可以喝,今天的酒喝值了。”
跟着李牧尘结识有用之人,比他那群狐朋狗友不知强上多少倍,这顿酒,程知节不反对。
“张鸦九锻造的武器,那可是重金都买不了,可他随手赠送我大哥一把宝剑,可是我大哥竟然不要,最后还是在他的再三推辞之下,才勉强收下,真是太牛了。”程铁牛说话有够激动的。
“张鸦九前辈,就算我辈之人拜见,也不一定会相见,没想到啊!哈哈!!”程知节自言自语。
“爹,你是不知道,我大哥做的叫花鸡可好吃了,这辈子都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鸡肉。”
程铁牛嘴里面留着口水,馋的慌。
“娘,明儿给我准备四只鸡,两坛子酒,我有妙用。”
第386章 纨绔子弟的挑衅()
翌日!
李牧尘和程知节二人相约来到张鸦九的住所,程知节还算识趣,携带了四只鸡,两坛子陈年老酿,算不得贵重,皆为市井可买到的东西。
再次来到张鸦九的小院,与昨日不同的是多了锤炼的器具,待他们感到,张鸦九早已经起火先是预热。
换了一身打铁铸造的衣裳,依旧是邋遢老头,气势却与昨日完全不一样。
“天下第一铸造师”——张鸦九,大师该有的风范,现在的他才真正显现出“铸造师”的本事。
射日神弓异常沉重,用了两匹马才将其抬来。
将弓箭拿给张鸦九看,将射日神弓放至石桌上,张鸦九仅是瞧了一眼,他整个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这弓箭?!”
“怎么了,老张,有哪里不对劲吗?!”李牧尘问道。
此乃东瀛的宝器,大唐是没有的才是,可如今来看,张鸦九似是使得这射日神弓的来历。
张鸦九没有答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这把射日神弓上面,他绕着石桌走了好几圈,一双老眼趴在石桌上仔细端量。
时而皱眉,时而缓和,认识他那么久,从未见他有过如此多的表情变化。
李牧尘和程知节乃是门外汉,不懂得其中门道,能够吸引张鸦九的神兵利刃,想来不是凡品,绝非他们眼中所看见的那样。
好长时间过去了,张鸦九终于从沉迷中恢复过来,他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夫识得这把射日神弓。”
“啊?这可是东瀛铸造师呕心沥血才打造的利器,你这个连海边都没有去过的糟老头,怎会识得此物?”李牧尘说道。
张鸦九说道:“哼!什么东瀛铸造师打造?这把射日神弓最初打造之人正是老夫,只不过是被东瀛人偷学了去罢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张鸦九的话,引来李牧尘和程铁牛二人的不解。李牧尘对他更是了解,一辈子沉迷打铁锻造,别说东瀛人,就连南方蛮子都没见过几个。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老张,你快跟我俩说道说道。”,比之造箭,李牧尘更好奇射日神弓的来历,毕竟这把弓箭可是他从蓬莱仙岛上缴获得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事情是这样的,……”
二十五年前,正值隋唐乱世,当时的张鸦九一举成名,正因他打造了一把名曰:“龙泉”的宝剑,此剑一处,世间一切兵刃皆当黯然。
因此,也奠定了他“天下第一”的名号,慕名前来拜师学艺的人,更是多如九毛,想要尽得张鸦九真传。
最后,真正被收入门徒,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名叫孙邃,来自西北疆域,拥有极高的锻造天赋;而另一个人,名叫妻木夫聪,正是来自东瀛。
妻木夫聪和孙邃二人共同拜在张鸦九门下,孙邃为人忠厚老实,拥有极高的锻造天赋,人也肯吃苦,勤勤恳恳,脚踏实地,深得张鸦九欣赏。
而妻木夫聪的天赋亦是不弱,甚至被孙邃更高,可他为人之道,与孙邃截然相反,自诩天命不凡,拥有超强的天赋,随着修炼时间的增强,更是目中无人。
数年后,妻木夫聪更是扬言发出撅词:“原来大唐天下第一铸造师不过如此。”
直到第五年,妻木夫聪自认可以出师,根本不把张鸦九放在眼里,有一天夜里,趁着夜黑,偷走了张鸦九和爱徒孙邃共同画的兵刃图纸。
而图纸所画内容,正是他们耗费数年时间才画出可以射日神弓定稿图,一旦被铸造出来,唐军攻城掠地,尽需一剑便可直破对方城门,如入无人之境,可大大减小攻城的难度。
想象挺美好,可是劳动成果被妻木夫聪窃取,最后只好作罢。
听完张鸦九的讲述,程铁牛忍不住大骂东瀛人:“可恶的倭人,竟是如此卑鄙无耻,老子早晚有一天带队灭了他们。”
“程小子也无需生气,这射日神弓锻造难度之大,凭他妻木夫聪一人根本不可能完成,图纸乃是出自我手,最是清楚不过它的制造难度。”
的确,射日神弓威力巨大,妻木夫聪这种半吊子水平,怎么可能完全锻造,想来东瀛人倾全国之力,集合万千铸造师才打造了这么一把弓箭。
“善恶到头终有报,兜兜转转,这射日神弓又回到了帝国手中,妻木夫聪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耗尽心血锻造而成的弓箭,竟是落入本家手里面,哈哈!!”张鸦九笑着说道。
“嘿嘿,说的也是,那叫妻什么夫什么的……东瀛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气的吐血。”程铁牛说道。
这把弓箭,就算由张鸦九和孙邃二人锻造,没有几年时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妻木夫聪当年偷盗图纸,耗尽如此大的气力,等于帝国不耗费任何东西,便是得来一把神兵利刃。
“老张,能够匹配神弓的弓箭可是异常沉重,想当初,我可是差点死在这把弓箭上。你能否锻造些轻便的弓箭,既可以随身携带,又可以匹配它的弓箭?”
李牧尘问道,这个问题是他一直想要询问的,蓬莱仙岛他亲眼见过弓箭,射日神弓已经足够沉重,可是弓弩还要更重,于战场之后,实用性不大。
张鸦九笑着说道:“牧尘老弟,这次你算是问对人了。当年正是考虑到它的实用性,为此老夫捉摸了好几年,这个难题终于被我攻克。”
“你就放心吧,当年射日弓的图纸被盗走,本以为老夫苦心捉摸的方法已经无用武之地,如今看来,当真是发挥其用。”
“如此甚好,老张就是老张,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牧尘竖起大拇指赞道。
张鸦九露出两派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铸箭需得些时日,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李牧尘和程铁牛每天都会往城外的山中跑,而铁牛每次都会带四只鸡和两坛子酒。
李牧尘亲自下厨,一只只喷香酥脆的叫花鸡,馋的张鸦九和程铁牛直流口水。
这一日。
程铁牛正当出门,准备前往城郊,与李牧尘回合一起前往张鸦九的住所。当他出门,被两个人拦住。
程铁牛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俩来做干什么?”
来者之人,正是唐啸和虞书欣两人,这两个纨绔子弟,整日无所事事,国子监老师奈何不得他们,谁让人家是开国功臣呢?
若是平常,程铁牛早就与他们厮混一起,却如今,铁牛逐渐疏远他们,他们心中不悦,特此来程府门前拦他。
只听虞书欣说道:“铁牛,最近瞧你挺忙的呀,我们几个邀你一起喝酒都不去,说来听听,到底有什么好事与我们藏着掖着?”
他们只知道程铁牛近来繁忙,却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今日前来,一者乃是为了拦他,二者乃是探明情况,搞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程铁牛又不傻,锻造弓箭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很快便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到时候,唐王定会邀请文武百官,于皇城广场之上宴会宾客。
每年惯例,年少一辈少不了切磋武艺,而自己的射日神弓,恰能够在此次宴会上威风一番,想来便觉得刺激。
“没……没什么,就是瞎玩呗,不然嘞?!”程铁牛敷衍地说道。
“既然是瞎玩,走,一起喝酒去,辅国大将军之子于醉仙楼摆下筵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