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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尘将十八层地狱信手说来,仅是名字,已足够赵之敬害怕心惊,实在不敢想象,真正堕入十八层地狱之后,自己会是何种惨状?
每一层地狱,都堪称人间炼狱,或是扒皮抽筋,或是千刀万剐,又或是凌迟处死,都不及十八层地狱的万分之一。
人身已死,化作鬼魂,既是鬼魂,便无生死,要么投胎转世;要么沉落无尽炼狱,每日保守十八层地狱的摧残,想要魂死却是不得,那种欲死不能的感觉,日日夜夜无穷无尽,堪称无数亡灵咒魂的噩梦。
“依照你生气所犯罪孽,总共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地狱皆与你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李牧尘故意恐吓说道。
不知不觉之中,审讯赵之敬已是过去一个半时辰,时间不宜拖久,一旦天是蒙蒙亮,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要露馅,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才是。
“本王给你一盏茶的考虑时间,要么说;要么不说。”李牧尘厉声恐吓说道,而后又是吩咐“牛头”和“马面”站在他的身后,无形之中施加莫名的压力,使其心中惶恐不已。
赵之敬跪下堂下,冷汗直冒,从内心深处来源的恐惧,会不自觉之中的颤动心虚,那种莫名的无妄感,充斥着他的全部。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一盏茶的时间,对于赵之敬好似眨眼一瞬,还未及思忖什么,时间以过。
李牧尘说道:“时间到,既然你选择沉默,本王只好送你去十八层地狱游走一遍,牛头马面,将赵之敬带去十八层地狱!!”
“遵命!”
牛头马面二人上前,左右二人死死地扣住他的臂膀,将其强行拖走。
狄仁杰自知不妙,哪有什么十八层地狱?他们都未能准备,一旦被拖走岂不露馅了?他不停地对李牧尘使眼色。
却见李牧尘端坐堂前,丝毫看不出情绪变化。
便是在拖之衙门门前,赵之敬突然改口,说道:“阎王爷,小的全部都招!”
方才,李牧尘在赌,赌他是否招认,如今来看,这一次他赌赢了,赵之敬心里面的最后一层防线彻底被击溃。
李牧尘仅仅随意使了一个眼神,他们便将赵之敬带了回来。
赵之敬已是没了力气跪在地上,只因恐惧消耗了他的力气,他趴在地面,拿起手中的笔,颤抖着双手,在纸上写出了东瀛人勾结朝廷命官人员的名单。
也正如此,狄仁杰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计划最后一刻成功了。通过这次,狄仁杰知道自己还需要磨炼,其沉稳内敛远不如李牧尘。
待赵之敬写完呈递上来,李牧尘纵眼浏览,看见纸上的名单,他心中愤怒的火焰陡然升起。
没想到,名单上的人员,长安之中好多朝廷大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收受东瀛人贿赂,出卖大唐重要机密,如此之行径,罪该诛灭九族。
将名单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将来,或许这份名单引来一场腥风血雨的残杀也未可知,人员名单之中,上达朝堂,下至民野。
没有想到,东瀛人已是渗透到大唐的内部,企图在内部将其瓦解,而倭人的歹毒想法真是令人可恶憎恨。
若非隔海飘洋,李牧尘真想立即率领天兵天将,将东瀛米粒之地全部踏平。
“赵之敬!方才本王观名单人员,为何少了几人,难道是你故意有所隐瞒,秘而不报?!”李牧尘先是诈他一番,看他是否谎报讯息。
赵之敬诚惶诚恐,连忙回道:“小的冤枉啊,小的已将所有人的名单记录其中,肯定阎王老爷明察秋毫。”
“无需你来多言,本王也会明察秋毫。”李牧尘说道,“而你生前为人作恶多端,狡猾异常,又是三番两次欺瞒本王,你且如何让我相信于你?”
李牧尘会有着如此思虑,便是知晓他的为人,此人狡猾多端,行事缜密,万一那份名单是假的呢?
“名单若是有假,小的自愿前往十八层地狱,每日承受炼狱之苦。”赵之敬信誓旦旦地说,只为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假,而非随意编排。
换做常人,这的确算不得一句可证真实之言的话,可对于赵之敬来说,自愿前往地狱,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李牧尘陷入沉思之中,他未说一句话,而是选择沉默。
“阎王老爷,小的已经将名单人员全部写了出来,您是否也能准许小的还阳复生?”赵之敬试探性地问,生怕对方出尔反尔。
李牧尘端正身姿,道:“本王说到做到,岂是出尔反尔的宵小之辈,也罢,念及你认错还算诚恳,准许你还阳回魂。”
“在此之前,将你陈述的罪状,画押签字。”
“画押签字?”
“你敢质疑本王的命令?”
“小的不敢。”
赵之敬签字画押之后,李牧尘说道:“黑白无常,你们且将赵之敬魂魄带至阳间。”
听到阎罗王的指令,赵之敬大喜,没想到自个活了一辈子,竟是前往地狱走了一遭,待还阳重生之后,也足够他吹嘘一辈子。
“谢阎王爷不杀之恩,小的回去一定多行善事,不再为恶,祝您千秋万载一统冥神界。”赵之敬忙说着谄媚的言语,不再吝啬自己赞美的言辞。
便在这时,扮演“牛头”的林天,突然上前,一掌打在他的后脑勺,赵之敬的话还没有说完,遭受如此重击,瞬时被击倒在地,昏死过去。
李牧尘摘下阎王的扮装面具,深吸一口气,方才可是憋坏了,说道:“速将赵之敬带回牢房。”
……
忙活了一个晚上,李牧尘设下陷阱,总算没有白忙,设下“地府”陷阱,假扮阎王,从他的口中套得真话,得来那份名单,如此折腾下来,也算值了。
李牧尘站在庐州桥上,看着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一切归于平静之后,难得享受静谧的时光,看着桥下流水潺潺,静听风声、水声。
对于,李牧尘来说,是他最喜爱的事情。
狄仁杰也一夜未睡,破获如此答案,他的心中有着些许激动,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他都会从梦中笑醒。
李牧尘倚靠在桥头阑干上,侧过头,问:“后续事情处理的如何?”
“一切顺利,赵之敬于牢狱中昏迷未醒,衙门也是清除干净,找不到一丝地狱的模样。”
第31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李牧尘岂非“良善”之辈,对待贪污之辈、卖国之辈,他心中最是不能容忍,而如今赵之敬已无可利用的价值,这种活着只会浪费粮食,死后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你终于要拿他开刀了吗?”
狄仁杰猜到会有那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如此突然。
“这种人,杀了他都不足以平息民愤,赵之敬曾经做过哪些丧尽天良的勾当,他活着便是对生者最大的侮辱。”
对于他过去做过的无耻行径,狄仁杰也是愤恨由衷,杀了他都不足以熄灭心中怒火。
“只是……”
“只是什么?”
“赵之敬人脉众广,牵扯颇多,一旦他被杀掉,与他有着密切联系的官员必然会有所针对,而你想要登上帝皇之位,恐怕没那么容易。”狄仁杰说出了他心中顾虑,这些话,也是李牧尘曾对他说过的。
“话是不假,赵之敬死了,朝廷那边必然会人心惶惶,鬼知道赵之敬是否出卖了他们,而他们为求自保,必然会派来杀手暗杀于我,这些我又如何不知。”
“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是要处决他吗?”狄仁杰一丝不苟地问。
“杀他,我势在必得,他不死,不足以祭奠无辜死去的亡灵。”
李牧尘是如此的坚决,从他的眼眸之中,看不到一丝动摇和迟疑。而狄仁杰恰恰最为欣赏的正是如此。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是俯首亲民的王爷,他更是不畏强权的正义之士。无论光明与黑暗,他只求无愧于心。
“我帮你!”,仅仅三个字,其中蕴含的友谊,远比那些生死誓言来到更加感动。
站在李牧尘身旁,狄仁杰正被他的心境所影响,大唐的未来能够有着一位这样的好皇帝,真该是百姓们的福分。
……
赵之敬睁开眸子,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身处牢狱之中,他惊喜万分,因为自己没有死。
他触摸着冰冷潮湿的地面,一丝凉意从掌面传入体内,赵之敬哈哈大笑:“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赵之敬难掩他的喜悦,与之牢狱灾难相比,还魂重生才是最为值得开心的事情。
正在他狂笑不止,忽听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呦,不知何事引来赵大人这般欢笑不止,可否与本王分享聆听?”
是李牧尘!
赵之敬听得出他的声音,往牢门口望去,一张人畜无害,稍有些俊俏的脸正在牢门外凝视着自己。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因看见李牧尘,他笑意全无,顿时消于无形。
“原来王爷驾到,恕小的不能给你行礼跪安。”,再次相见,赵之敬说话的语气硬朗几分,自己可是去过地府,见过阎王的人,区区人间小王爷,他又岂会放在眼里面。
李牧尘不以为然,他说:“瞧大人面色红润,看来咱们牢房的伙食不错啊。”
自以为见过阎王,赵之敬更加有恃无恐,甚是说话的强势都强硬许多,说道:“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本王今此前来,只是为了亲口告知于你,鉴于你从前做过的恶事,本王决定三日后刑场斩了你。”
若是之前,赵之敬必然慌忙无措,可如今,地府都去过,何惧生死?
赵之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想要斩了我?哈哈!!你敢吗?”赵之敬言语中尽是挑衅的意味,还魂重生,不由得使他硬朗许多。
李牧尘嘴角上扬,冷笑道:“本王代天巡狩,奉天子之命,莫说一个小小刺史,哪怕是当场宰相,若是贪赃被抓,本王也照斩不误,绝不留情!!”
“实话告诉你,本官乃是去过地府,见过阎王的人,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是不会死的。”赵之敬得意地说。
“什么?地府?阎王?”李牧尘表现出一副完全不懂的模样,要装作不知,还有耻笑于他,道:“赵之敬赵大人,是你傻了?还是我疯了?真亏你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赵之敬知道,无论自己解释或是辩解,对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从地府溜一圈又还魂阳世,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被人遇到的。
“相信与否,在你而不在我,纵使你杀了我,你真敢吗?”赵之敬咧嘴笑道,“你若杀了我,休要从我口中得知东瀛人勾结朝廷大员的名单,我若死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是吗?”
“所有的名单人员皆在我的脑子之中,没有我,休想得知一切。”赵之敬说话是那么的有底气,也许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面对他的蛮狠,李牧尘淡然地问:“请问,我该如何才能得知你脑海之中的名单呢?”
“永远都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又何必留存你活在世上,像你这种人,真想一刀剁了你。”李牧尘说道。
面对他的恐吓威胁,赵之敬不觉任何畏惧,只因他与阎王是老熟人。
李牧尘已是走出一段距离,又忽然折返回来,站在铁门外,微笑着说道:“赵之敬,你阳寿已尽,还不快来受死!!”
昨夜,李牧尘伪装阎罗王,刻意用极其粗犷的嗓调来隐藏自己真实身份,而如今,李牧尘重新阎王的声音,使得赵之敬背后一阵惊凉。
赵之敬“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怒视着李牧尘,在他的心中有着一种隐约且又不安的感觉,忙问道:“那声音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李牧尘狡黠轻魅地笑,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到了冷峻的笑意,那种若隐若现的轻蔑感,浮荡在他的表面,使得对方火大。
“原来是你?!”
宛如一道晴空霹雳,赵之敬脑海中炸裂的闪电,将他的世界观彻底摧毁,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哦对了,忘记与你介绍其他人。”
啪啪!
李牧尘拍了三下手掌,侧头向外喊:“都出来吧!!”
于是,包括狄仁杰、林天、梁瀚元等人依次排开,他们站在李牧尘的身后。
“他们……?”
“这位是生死判官、他们俩乃是牛头马面,他们是黑白无常,也正是抓你前往地府的人,……”
李牧尘依次介绍着所有扮演地府人员的角色。
最后,李牧尘还不忘说道:“而本王,则是审讯你的阎罗王。”
得知全部真想之后,赵之敬顿时跟个霜打的茄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似整个人被瞬间抽干了精气,再难站立起来。
昨晚之事,赵之敬历历在目,被黑白无常抓走,后误入地府,最终将自己的全部罪证以及人员名单全部告知说出。
如此想来,他心中甚是悔恨不已。
嘭!!
突然,赵之敬像是一只疯狂,扑在铁门上,他双眼之中充斥着愤怒的火焰,用那羸弱的拳头打在铁门之上,发出“当啷”地声音。
站在门外,李牧尘与赵之敬尽是一道薄薄地铁门相隔,二人相距不足二十公分,却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上,看到了他的愤怒,听到了他的愤怒。
赵之敬疯狂地踢打、撞击着铁门,想要冲破桎梏,奈何力气尚小,根本难以撼动牢门,明明敌人就在眼前,却是奈何不得,那种无力的怒火,最是能够折磨一个人。
“李!牧!尘!”赵之敬从嘴缝之中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充斥着无穷的怒火,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道:“你敢玩阴的?!老子要杀了你!!!”
咫尺之距,仿若相隔万里之遥。
眼前的敌人,只因一道牢门所隔,赵之敬所有的愤怒和痛恨皆被锁固于牢房之中,不被释放和宣泄。
赵之敬自以为可自保的秘密,被李牧尘用阴诡计谋套话得知,他心中有怨恨,更有不甘。
“接下来,便是享受你生命最后的三天,三天之后,你必死无疑。”
然则,这一次,赵之敬突然安静下来,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更没有张牙舞爪的乱砸一通,而是从喉咙处发出一种细丝阴谲的笑声。
李牧尘凝着脸,问道:“你笑什么?”
赵之敬不言不语,只是自个一人阴冷地笑着,他的声音好似冰冷黑夜中的凉风,于山林之中透着凄寒。
知他不会作答,李牧尘也不会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待其离开后,赵之敬阴冷的笑声逐渐化为诡异阴冷的笑意,在嘴角之中撅起一抹难以诉说的弧度。
……
“牧尘兄,不觉赵之敬方才的表现太过反常吗?根本不似之前的他。”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李牧尘说道,“三日之后,由我亲自监斩,让所有庐州乃至徽州百姓们都知道,作恶多端之人的下场为何!”
三日时间,算不得太短,也不算太长,至少,于赵之敬来说,眨眼一晃,仅是闭眼和睁眼的区别。
从死牢中被扣押至囚车,一路穿行至菜市口,而过程中,庐州百姓得知赵之敬被斩首的消息,大家欢腾不已。
一路走来,被扔蔬菜、石子、鸡蛋等等,凡是可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