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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之前,唐王命令所有宫女太监全部下去,任何人不准靠近‘太极宫’,违者斩!
待所有人离开后,唐王说道:“如今朝堂太子之位空缺,朕膝下的皇子们,各个是虎视眈眈,无数双眼睛顶着东宫之位,甚是后宫贵妃嫔妃们,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孩子登顶其位,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之卑劣,何其凶残!”
魏百策和房玄龄知道,唐王又要重提立选太子之事,距离上一次,好像还在昨天一般。
“当初,朕萌生废除太子想法,便是设下一场考验,制造假死讯息,然而前太子没有经受住考验,不仅如此,魏王紧随造反,此二人之行径,着实刺痛了朕的心。”
唐王在诉说着过去今往。陈述当下的形势,看来他的立储之心已定,再想要继续推脱下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陛下无需忧心,废太子和魏王皆为过往之事,如今其他皇子皆是孝顺仁德,亦宽圣心。”魏百策安慰说道。
不说则以,他此番这样说,引得唐王更是不悦,道:“好一个孝顺仁德?他们是朕的儿子,诸皇子的德行朕会不知?表面奉承阿谀,后背怒骂于朕,此类斑斑,如何可堪称‘仁孝’二字?”
“朕不至于老糊涂到那种地步,分不清善恶好坏,看不明忠奸善恶。”
唐王于书房之中,怨言颇深,鲜有此番模样的他,唯有在他们几人面前发发牢骚,君王者,亦有着他们的难言之隐。
魏百策二人不说话,静听唐王哭诉衷肠,道:“众皇子的本领,朕又怎会不晓得?朝政国事他们样样不通,可对于寻花问柳、欺男霸女之事无一不通,当真是朕的好儿子呀。”
众人皆以为唐王深居宫墙高苑之中,对于外界之事索然不知,实则大错特错,不仅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对于他们做的私密之事更是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魏百策和房玄龄额头之上,竟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们所有人,一直都处在李世民的监视之下,如今想来,还真是后怕啊。
似是瞧出了他们的担心和忧虑,唐王说道:“你们二人不必担心,你们乃是朕的肱骨大臣,朕又怎会派人监听你们呢?”
话虽如此,谁又能够说得准,帝王者,人心难测深似海。
“谢陛下信任!”
二人哪敢迟疑,立即道恩叩谢。
“朕之心意,用不着多说了吧?”唐王问道。
二人同时点头,只要脑子没有问题的人,用脚趾头猜也猜到了他的想干什么?
“上一次朕就曾问过你们三人,可你们三人互相为彼此打马虎眼,推诿不明言心意,如今商之舟不再,你们两个还要相互推脱吗?”
二人又同时摇头,有些事情用过一次就此作罢,再用第二次,就容易招人厌烦。
得到他们的回答,唐王满意地点头,说道:“如此甚好,当今朕最为看好的两位皇子,其一乃是吴王李恪;其二正是牧王。”
“吴王不用多说,你们对他的了解甚深,无需多言。今日,咱们君臣三人就好好谈一谈牧王!”
对于李牧尘。唐王对他的了解实在少之又少,过去的二十年,几乎从未关心过他,更是不屑于关心,甚至连派人监视他都没有必要,如今他的强势崛起,不得不使得唐王再次正视这位不被自己看到的儿子。
如今再想要想要了解他,为时已晚。
“百策,你说说吧!”
最近一段时间,李牧尘和魏百策走的比较近,想必这些都在唐王的监控之下,再想要隐瞒也没什么必要。
“陛下想要臣说些什么?”
“说一说牧王的为人吧!”
魏百策思忖了一会儿。说道:“臣与牧王相识时间算不得长,亦曾邀请他至府中来过几次,若谈是否真正了解他,臣不敢妄言,但从几次的相处来看,臣觉得牧王乃是性情中人。”
而此时,房玄龄适时补充说了一句:“正如魏大人所言,臣虽然少与牧王接触,能够谈话的次数更是没有,但臣从心中觉得牧王是性情中人。那种感觉很奇妙,谈不成、说不上、更是言不明。”
唐王笑着问:“性情中人?如何算说?”,同时得到朝中最为清廉的两个好评,使得唐王更加好奇。
魏百策形容说道:“他潇洒不羁,却充满了正义感;他放浪形骸,却总能够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柔情如水,却不失阳刚似烈。”
能够被当朝宰相,着以如此多的墨水形容,甚至是唐王都从未见过。他与魏百策相熟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评价一个少年。
“朕还从未当面听你夸赞一个人?”
魏百策摇头道:“不是臣夸牧王,而是臣从心底里敬佩他。”
“敬佩?!”
唐王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字眼,“敬佩”二字,能够从他的口中说出,真可谓是破天荒一次。
“试问陛下,一个人被自己的父亲‘抛弃’二十多年,明知自己的父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自己却生活命不如狗,换做寻常人家的孩子,苟活于世被外人唾弃而从未向命运低头者,寥寥无几。更何况他还是皇子。”
“能够在世人冷言和嘲讽之下长大,而心里始终保持着阳光正直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敬佩吗?”
唐王对于李牧尘从小到大的生活略有耳闻,身为皇子的他,被七品芝麻官都瞧不起,普通百姓者算不得什么,然而他可是皇子,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他懂得装疯卖傻,只因他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他明白男子能屈能伸,只因他想要活下去;他看透世态炎凉,却能够独善其身,逍遥于物外,实在令人敬佩不已。”
他的话,房玄龄亦随之点头附和。
而对此,唐王脸上生出一丝愧疚,这么多年来,只因自己的一个梦和袁天罡的谗言,残忍的对待了没有母后的孩子,于人父而言,实在于心不忍。
…;…;
“牧王如今的模样,与之陛下年轻时候,的确有着几分相像,陛下不觉吗?。”
回忆过往,眨眼之间,已是刹那几十年,从李牧尘身上,唐王确实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正因如此,对其愈发有着莫名的恐惧感,是否他同样会走上自己的老路,弑兄杀弟,挟父逼其退位?
于当世,这是一段被禁忌的历史,没人敢提出来。魏百策不敢说明,却深知唐王心事,说道:“陛下之所忧,为臣者,心明达意,但臣还想说一句话。”
“什么话?”
“相似并非过往,陛下若执着过去,就永远走不出梦魇的轮回。”
…;…;
第221章 下一任东宫之主()
“唉!”
唐王不禁发出一声感慨,吴王李恪和牧王李牧尘,他们两个人之间,实在难以选出合适之人?
“吴王,为人中规中矩,才学品行皆是中庸之辈,但贵在诚挚,不似其他皇子那般轻浮多面,不管当面还是背后,前后无差。”唐王说道。
“而牧王,朕知其不易,是朕愧对于他。如今他的表现,连战三捷,真是大快人心,朕心宽慰,和吴王一样,不与其他皇子那般,是个难得的人才。”
唐王分别对李牧尘和李恪做了最后总结。
“二位卿家,你们有何高见?”
魏百策和房玄龄二人商量之后,由魏百策说道:“方才臣与房大人商榷之后,有两种意见可供参考!”
“哪两种?”唐王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一种,如今盛唐翻世,陛下开创贞观盛华之景。扬我大唐国威,若陛下就此想要安稳下去,不求再创新的辉煌大唐,则选吴王殿下。”
唐王甚是不解,问道:“何出此言?”
“吴王殿下,天资中等。不算出类拔萃,贵在脚踏实地,虽无胸怀大才,亦无陛下之伟略,但能步踏坚石。可将盛唐传承,却无法超越盛唐。至于后辈皇族,皆有儿孙之命。”
“第二种呢?”唐王问。
魏百策说道:“这第二种,贞观盛世想要再创辉煌,唯有雄才大略之人方可胜任,而牧王天资聪慧,少年英才,乃诸皇子之中天赋最高者,社稷交到他的手中,以牧王的本领,定然会在盛世之下再开创新的盛世。”
听到此处,唐王心中砰然一动,盛世再创盛世,他已经可以想象鼎盛时期的大唐到底有多么强大。
读懂了李世民的心事,魏百策不得不泼一盆冷水,说道:“然而,第二种有一个最大的弊端。”
“什么弊端?”
“牧王是一把双刃剑,他能够开创鼎盛大唐帝国,当然他亦能将大唐代入不复存在的地狱,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糟糕的事情,但是帝国的未来赌不起。”
魏百策此话,绝不掺杂任何感情,他更加倾向于李牧尘不假,只因他是值得托付信赖之人,但站在人臣的角度来说。选立储君这件大事,需要将所有可能考虑在内,包括哪些消极的一面。
“前者中庸,后者超凡,且看陛下如何抉择?”
魏百策又一次将皮球扔给了唐王,太子选立,臣子之言算是建议,真正的决定权依旧掌握在唐王手中。
…;…;
说完所有之后,三人同时沉默良久,最后由唐王再次开口说话,他说道:“朕决定了,东宫之位,暂时钦定吴王为太子人选!”
“至于牧王吗?且看他明天的比赛结果如何再做定论。”
房玄龄费解,突转的结果,使其预料不及。原以为会是李牧尘,没有想到竟然是吴王。
相对于此,魏百策多少有些了解唐王心思,他知道,唐王在害怕,二十年前的那个梦,以及梦中提刀杀人的少年,由袁天罡解梦,虽不可全部当真,亦不会全部否定。
更何况。李牧尘与年轻时的李世民太像了。
玄武门兵变,方才过去过去二十多年,对于唐王而言,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污点,任何人都不敢提及的禁忌之词。
加之魏百策的两种综合分析,最终选择吴王,也在情理之中。
圣心已定,魏百策再要说些什么,只会使得唐王认为自己偏袒李牧尘,只好转移话题,他说道:“陛下以为明日的结果,谁胜出的几率更大?”
“朕当然希望牧王能够胜出,他是朕的儿子,哪有自己父亲不希望自己儿子胜出的呢?”唐王说道。
“可据臣所知,皇甫天阳是个厉害角色,通晓古今历史,熟背所有古之典籍,牧王与之对弈,比赛内容正是对方所熟悉的领域,想要胜出确有些难度。”
“哦是吗?”
“陛下对此可能有所不知,天字班的四位天才,乃是商之舟游历各方,从大唐帝国选出最顶级的人才,而那皇甫天阳,恰恰是四人之中,天赋最高,文采最好之人。”
唐王微皱眉头,道:“此话可当真?”,他听说过四个人的名号,少年天才。名声极盛,长安青年一辈,没人是他们的对手,天才中的天才,可是难对付。
房玄龄最有发言权,他的女儿正是长安三大才女之首,道:“回陛下,臣家小女自认天赋尚可,但依旧不如皇甫天阳,这是小女与我说的原话。”
对于房怡,唐王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常常与之见面,小姑娘生的美艳动人,而且文采极佳,被人冠绝“第一才女”的称号,既然连她都不敌的对手,看来这一次李牧尘真的碰到了钉子。
“牧王这一次,是碰到真正的对手了!”
唐王不禁为李牧尘哀叹惋惜,他的三连胜马上就要终结,不过他一个人能够战胜天字班三大天才,足说明他的实力强悍。
就在此时,唐王心生一计,好似灵光闪过脑海的一刹那,正如柯南得知凶死是谁冥想中的一道白光。
“朕刚刚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魏百策二人侧耳倾听,唐王道:“若是牧王的第四场比赛胜出,决定收回之前的圣命,选立牧王为太子人选。”
“什么?!”
他们二人惊茫,同时喊道。
“你们方才不是说了嘛,那皇甫天阳乃是天才中的天才。想要赢他,无疑于痴人说梦,可若牧王赢了,又说明什么?”
他们又同时摇头。
“比之天才中的天才还要天才之人,大唐的天下交到他的手中朕还有什么可放心的?”唐王的话,有些绕口,但总归是听明白了。
一旦李牧尘胜出,唐王将会选择第二种,大唐江山交给这种人,盛世之下再开辟新的盛世,达到前所未有的繁华局面,四海之臣。皆朝拜脚下,何惧西凉、匈奴及北方俄国,他们皆要臣服膝下。
届时,整个世界都臣服大唐帝国脚下,而李氏皇族将会万古流传,流芳百世,传唱千古。
唐王突然改变主意,倒是让魏百策他们有些意外,但恰如了他们的心意,如此正好,反而成全了他们。
较之吴王李恪,魏百策和房玄龄更加倾向于李牧尘,若他被册封太子,还是蛮期待未来的大唐会有着何等天翻地覆的表现。
…;…;
……
……
翌日,清晨!
这已经是第四天,李牧尘应战天字班四大天王中最为一位,也是四人之中最强的一位,是否能够继续连胜。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更有甚者,其他班级中人,在自己班中做起了押宝生意,有人赌李牧尘赢,赔率一比五十;有人赌皇甫天阳赢,赔率一比五。
二人相差十倍,可见所有人都倾向于皇甫天阳,毕竟李牧尘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他更厉害。
人家可是通晓古今所有经典书籍,“移动的书籍”、“天才中的天才”、“百事通”之类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在这个晴空万里的天气下,天公作美,呼吸着清爽的空气。于虹子湖畔,聚集了国子监所有学生,以及文武百官大臣们。
由唐王亲自坐镇,商之舟担任裁判,无数双眼睛盯着看,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徇私舞弊的现象,比赛的公平性也得到了保证。
比赛之前,李牧尘和皇甫天阳分别坐在各自班级的位置。
天字班这边,显得格外平静,没有太过的波澜状况,而皇甫天阳与平常无异,总是手不离书的,无时无刻不在看书,《山海经》已经熟背入流,如今又换成了《列仙传》,只要是好书,他都不挑剔的。
反观黄字班这边,李牧尘本想安安静静地闭目凝神,可是小胖子那会让他如意?
又是送水、送毛巾,还不停地给李牧尘捏背捶肩,给人一种散打擂台中场休息,散打运动员被后勤人员舒舒服服的伺候着,好似个神仙。
两边迥然不同的画面,倒真是显得有趣很。
尤其是唐王看到小胖子,那颇有喜感的画面,使之龙心大悦,问道:“那个给李牧尘送水捏腿的小胖子是哪家的孩子?”
商之舟回答说道:“回陛下,那是冯士荣家儿子冯汝冰。”
“原来是冯士荣家的儿子,着实有趣好玩。”唐王道。
商之舟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冯汝冰与牧王可是死党,二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是吗?!”
于是,在开始之前,商之舟将李牧车和冯汝冰的事情说了一些,唐王听闻后,甚有感触,道:“没想到,那叫冯汝冰的孩子还挺仗义。”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冯汝冰成绩虽然差了些,但为人还算不错。”
唐王道:“能够教出这样的孩子,冯士荣想必人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