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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怔怔地看着门前的台阶,早晨……她还坐在那里冲着他们笑得那么开心,这一路的相处,他们以为已经冰释前嫌了,可是她……
终究还是甩下他们,一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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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城,美景美人美酒……无论哪一处都透着臻于化境的精致美感,所有人都在为即将来临的琼花宴而满怀期待,欢欣雀跃。
可是,千秋混在这些人群中,却觉得自己就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而前段时间那段三人平静普通的旅程就好似一场梦。
现在……该先与玉露他们会合,还是直接去慕家?或者一个人静观其变?
无意的一瞥,千秋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带着几个人匆匆走过。
旁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哎哎哎,是慕家家主慕天卓!”
“你知道这是南兹吧?你是来参加琼花宴的吧?你也知道这里是碧波江西岸吧?在慕家管辖的范围看到慕家家主,很奇怪吗?”
“我当然知道这一带是慕家的地盘,可你没看见慕天卓走得很匆忙吗?这每次琼花宴还没开始,慕、谷两家就争上了,这种时候五湖四海哪儿的人都有,人多了银子多,可事儿也多,谁家的地盘上要是出点什么乱子,难免被人说当地的主人统辖无方,这往后来的人可就少了,那这一带的商铺还赚哪门子的银子?”
“反正慕家又没有适龄的女儿能在琼花宴上竞争,再怎么样也比不过谷家、傅家两家联合啊,人家两家可是都有女儿的。”
“管他的,有热闹看就行,走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
千秋看着刚才议论的几人兴冲冲地朝着慕天卓走过的方向离开,转动着手中的杯盏,看来一个琼花宴不止是比美大赛这么简单啊!这其中隐藏的利益和猫腻也是不少。
慕家表哥……到慕家怎么着还是通过他比较方便吧,从前几次事件他的态度来看,他待自己是真心不错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阎君血蛭相助慕家表哥()
“看看,看看,这到底给我们吃的什么东西?”
脸颊瘦削的男人扶着自己的同伴,在酒楼里大声嚷嚷,周围聚集了不少看客,而他的同伴此刻却鼻血不止。
掌柜和小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客官,我们酒楼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是这一带的老招牌了,我们的饭菜都是特制的药膳,点菜时酒楼里的炼药师也会根据客人的身体状况给出建议,从没有出现这种问题啊!要不让我们的炼药师帮您的同伴看看?”
“看什么看?谁知道你们给我们吃的是药膳还是毒药?今天我一定要个交代,否则这以后来你们这儿吃饭的人岂不都要被你们给吃死了?妲”
慕天卓在门口旁听了一会儿,这才带着人进来,“你确定你的同伴是吃了这里的饭菜才会如此吗?”
“慕家主,您可算是来了!窀”
酒楼掌柜看到慕天卓,才算是松了口气,虽然酒楼并非慕家的产业,但始终是在慕家的地盘上,这里闹了事难免被人说慕家骨头软,任人在头上撒野。
按理说,就算是再有钱的财主,见了世家家主都该腿软了,可是这闹事的人非但没有见礼,反而嚷嚷得更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慕家主来的正好,我们知道这里是您的地盘,可是我们来光顾这里的生意,不能吃出个三长两短啊,您可得给我们个公正!”
慕天卓这种家教严苛的贵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些人蛮横的嚷嚷声?当即就不悦地冷喝一声:“有事说事,你这么大声嚷叫难免让本家主怀疑你是不是在刻意盘算什么,洪掌柜这间万古春酒楼经营多年,本家主不敢偏颇说他就毫无疏漏,药膳这东西与药理关联,难免与个人身体有所出入,这样吧,先让本家主替你同伴诊断诊断,你看如何?”
慕家出来的人灵术多为木系,天生就有炼药师的资质,慕家的炼药水平虽不敢说与医族持平,但也不差,由他这个家主亲自动手,如果这人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十之八~九难逃过他的眼睛。
那叫嚷的男人脸色一变,“这里是慕家的地方,慕家主自然是向着酒楼的人,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知道慕家炼药术过人,万一慕家主一出手,瞒过我们的眼睛就把我兄弟治好了,到时候证据毁了,我们兄弟向谁讨这个公道?”
慕天卓悠然一笑,撩起衣摆坐在了一处椅子上,俊美的脸容,优雅的气度,已经博得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偏向。
“我倒是好奇,通常……人的想法不都是先关心同伴的性命吗?为何你倒是偏执地要先跟我要个公道?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这……我……”
男人和他鼻血不止的同伴都露出了心虚之色,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也开始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中透着微微冷意的声音传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何况这点小伤他们恐怕是胸有成竹。”
慕天卓打量着自人群后走来的少女,容貌清丽,并不是十分的出众,明明转眼就会忘记这么一个存在,可一旦对上她,又会莫名地被其吸引。
那一瞬间的吸引他的特质……似曾相识……
千秋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慕天卓,对上他怔愣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哼,你哪儿冒出来的臭丫头信口雌黄?也罢,这里有这么多人见证,我就不信你们能耍赖,但是如果慕家主也束手无策,那可就不单单是我们兄弟跟万古春酒楼的事情了,到时候你们慕家……”
明知道对方是胡搅蛮缠,慕天卓再懒得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搭上了他同伴的脉搏。
在众人满心期待时,千秋见那之前叫得最凶的人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狐疑,按理说慕家表哥的炼药术也是个中翘楚,这两个人今天既然敢来闹事,事前一定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可为什么他们会无所畏惧?
她静静地观察着慕天卓的脸色,只见他……眉头越来越深……
如果说身体脉象查不出什么迹象,那么……
“慕家主,怎么样?我兄弟他到底是为什么一直流鼻血?是不是因为吃了这里的东西?”
这人看似担忧,其实却掩饰不了他的幸灾乐祸。
慕天卓缓缓收回了手,“此人身体脉搏有力,没有任何病征。”
虽然这句话对他极为不利,可是他心里既然明白对方是故意挑衅,自己这一方本就没有错,说话自该坦然。
“哈,慕家主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还是慕家的炼药术根本就是徒有虚……”
他的话尚未说完,整个人顿时就被千秋点了穴,一动不动了,而他身边那所谓吃坏了身体流血不止的同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脚下开始搓着步子,似有伺机逃跑的打算。
千秋一把拍在了他的肩头,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却力若千钧,硬是将人压到了椅子上坐下,阴冷的目光睨视着他。
“说,谁派你们来慕家的地盘上捣乱的?”
那人鼻孔里的血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可流了这么久的血他哪有半点之前萎顿的架势?完全就是个好端端的人。
“你……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们是来闲逛游玩,想进来吃点东西……”
千秋纤细的食指在他面前轻轻一摇,“不对吧,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很蠢,你们的目的性表现得太强,说你们是无意闹事,傻子都不信,如果说你们是为了赖账……”
说着,她从两人身上摸出大把的钱银丢到了桌子上,“如此富裕,你们没那个必要,就算是贪图小利想赖账,可你的同伴刚才嚷嚷时也说你们不是什么大人物,既然是两只小虾米,为什么在慕家主面前却毫无畏怯之意,反而敢对其咄咄相指?只能说明……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而且很明显,来者不善,如此明白了,你还是不肯说吗?”
“说……说什么?我们兄弟就算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用不着对慕家主卑躬屈膝吧?再说了,我流血不止你也看到了,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慕天卓身边一个护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性命?这大半天也没见你翘辫子啊!你倒是给我们晕一个看看!”
那人远不如被点穴的同伴胆大,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审判,他已经乱了阵脚,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你们……以……以多欺少,别以为这样就没……”
他爱哆嗦也好,爱结巴也罢,千秋挡住了想上前的慕天卓,任由那人嘚嘚,趁着这时机,她深沉的眸子在其身上仔仔细细溜了一遍。
果然有猫腻!
难怪慕家表哥都查不出什么问题!
“大家散开一些!”
众人不明所以,只得后退,中间让出一大片空地,慕天卓见她自己却不动,也默默地站在她身旁,且不说对她那股莫名的熟悉,就是人家如此出面相助,自己也该护其周全。
看着千秋阴翳的笑容,那人不住地往椅背上缩,千秋指尖绿色的木灵之光带着万叶流舞的幻象钻进那人鼻孔,他只觉顿时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可是……
一条一指长短泛着血红的血蛭如箭一般从他鼻孔里射了出来。
慕天卓眼疾手快,抱着千秋闪到一旁,血蛭“啪”的一声摔到地上,血渍溅了满地,恶心极了。
“啊!”
“这是……什么东西?”
周围人吓得步步后退,那闹事的两人脸色更是惨白,但他们心中仍然抱着一丝侥幸,这东西寻常人未必认得,打死不承认兴许能过得了这关。
可是他们这份自信却在千秋深沉含笑的目光中一点点破碎瓦解。
血蛭在地上不停地蠕动着身体,血液外流,它的身体越来越干瘪,攻击人的欲~望也越来越强。
千秋在血蛭四周撒了一层薄薄的粉末,像阵法一样将其困在其中。
慕天卓静静地看着她,能将木灵术应用自如,这姑娘莫不是高级灵术师?可是当初御龙府总共就出了四位高级灵术师,并不见有什么女子啊!
她到底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帮他?
千秋冷冷地睨着两人,清亮的声音缓缓说道:“阎君血蛭,生在幽暗微暖的河边水草丛中,噬食鲜血,这只阎君血蛭行动颇为迅速,应该是用新鲜人血一日日喂养成的血蛭之王,体内可储不少血液,你刚才流了那一大摊的鼻血应该就是它的功劳吧?”
换言之,那些血其实是他们让这血蛭吸食的别人的血?
“你……你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这恶心的东西是什么,哦,我知道了,是这酒楼的菜里放了这东西,其实我才是受害人!”
千秋也不理会他的“垂死挣扎”,顾自侃侃道来:“既然这东西是你们饲养的,你们应该知道它虽然喜食人血,但更爱一样东西。”
顷刻间,两人脸色惊变……
第三百一十六章 疼宠依旧犹恐相逢是梦中()
“阎君血蛭是喜欢血,但它们更喜欢主人的血。”
千秋一边说,一边视线掠过椅子上的人,“这东西在你体内多时,并没有吸食你的血液,可见……”
她冷笑着看向那被点穴的人,“这只血蛭真正的主人是你吧?”
她指尖隔空一点,那人身体虽还不能动,却是可以出声了。
“你胡说,我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养这种东西?臭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
“要证明还不容易吗?”慕天卓微微一笑,指间一片绿叶猝不及防地在那人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窀。
千秋随之挥去了囚困血蛭的粉末,在场恁多的人,血蛭偏偏二话不说就射向了那一动不能动的人,血红的身体吸附到了他的伤口,贪婪地吸食着,很快干瘪的身体就鼓胀起来,叫人看了实在没拧�
阎君血蛭身体不大,却转眼就将它主人的血吸了个精光。
干尸倒地,众人骇然,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可又忍不住想留下继续看看后面发展。
慕天卓不屑地扫了眼干尸,“来人,把这搬弄是非、藐视慕家的东西送去横波山庄。”
说罢,他威严冷冽的目光射向另一人,“你这同伴以人血饲养阴毒之物,今日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虽然你也不见得无辜,但打狗看主人,本主今日饶你一命,回去告诉谷源和东王母,现今万人云集碧波江,众目睽睽,他们若是想公平竞争,慕家奉陪,但屡次使用这种卑劣手段,难免臭了他谷家的名声!”
慕家这位年轻的家主也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在南兹国无人不知谷家常常找慕家的茬,可他却向来是能忍就忍,这次他这么公开点名道姓,怕是真被谷家给惹恼了。
可是那血蛭还趴在干尸上,慕家的护卫也是不敢靠近,千秋见状从容上前,被慕天卓一把拉住。
“姑娘,小心!”
千秋冲他笑了笑,“慕家主放心,这东西现在吃饱了,懒惰得很,跟死了无异,伤不到我的。”
慕天卓尴尬地放开手下纤细清凉的手腕,“还是……小心点为好,要怎么做,还是我来吧!”
千秋但笑不语,隔空施展炼药术,瞬间将鼓胀的血蛭烘成了干。
这姑娘……又是高级灵术师,又是品阶不低的炼药师,天下几时多了这么个奇才?
那东西别人看着都没牛谷痪湍敲醋ピ诹耸掷铮埂λ频牡莞四教熳俊�
慕家护卫们吓得脸色都变了,急忙一排挡在了慕天卓身前,如临大敌地瞪着千秋,被慕天卓拨开。
“不必紧张,这位姑娘若是要伤我,方才就不必出手相助了。”说着,他看向千秋,“但不知姑娘这是……”
千秋抿唇一笑,“你别看这东西外表丑陋不入眼,可它经由其主以不计其数的人血饲养而成,却是一味价值连城的补血奇药,新死或将死之人顷刻之间便可活命,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死去多年,只要遗体得以妥善保存,尚未腐朽,也可以重获生机。”
她说得轻松,可这样一味药在在场所有人看来无异于是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谁人不想得到?
对于慕家这种以炼药术立足的世家来说,拥有的珍贵药材的多少也是一种家族实力的证明,如今得到这阎君血蛭之王自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何况还是在琼花宴这样与谷家较量即将开始的关键时刻。
“这东西是姑娘不惧危险所得,我不能要,更何况今日之事本该我谢谢姑娘才是。”
千秋笑了笑,抓起他的手,硬是把东西塞了进去,又刻意扬声道:“这东西虽然有奇效,但若没有足够精深的炼药术,用了非但没有效果,恐怕还会丢了性命,此物落在慕家,才算是物尽其用,而且,不瞒慕家主,我仰慕绮罗天西王母多时,这次其实是想借这东西求见前辈一面,不知道……”
“你想见祖母?”
看他的表情……不方便吗?
千秋正疑惑,慕天卓道:“姑娘随我来吧!”
他简单交待身后护卫四处巡逻维持当地的秩序,而后就带着千秋上了马车,留下万古春酒楼里余兴未足的人们热闹的谈论。
“姑娘就只是想见我祖母一面,再没有别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我自然是想多了解一些,西王母前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
这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