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英能察觉都姐姐生气,却不知道姐姐生气的理由。
黄娟恼她不争气,亲妹妹又无法不管,抬手就使劲打了她手背:“你醒醒吧,在李家做保姆工资高不高?李姐待你不薄,可人家也不是你亲姐姐,凭什么有发财的路子要拉你一把!你给李家二老当保姆也没几月,感情没先处出来,倒要先索取额外的好处了?”
黄英被姐姐说的满面通红。
黄娟把道理掰开了细讲,“李姐是个念旧的厚道人,小吃店一开始跟着她的旧人,只要能提拔的,李姐就不会让新员工踩到我们头上……跟着这样的老板干,踏实有保证,你可不要把自己的福分作没了。你是保姆,人家雇主没发话,你也敢先开口要带儿子去玩?欺负李姐的女儿面嫩好说话是吧,你又知不知道,小吃店一开始就是李姐女儿开得?”
黄娟替她妹妹愁啊。
真要对李淑琴提了,以李淑琴的性子就算不同意,也不会放到心上。
可是小徐老板,那是文曲星下凡,早几年才几岁啊,就比大人有主意,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肝,妹妹既然表现了异状,能不引起小徐老板的反感?
现在说什么也迟了,黄娟就想打消妹妹的念头。
黄英听得发愣。
宝镜成绩好她是知道的,同在一个屋檐下,也知道她大概另有收入来源,平日里根本不会问李淑琴要零花钱。但以黄英坐井观天的眼界,没想过十几岁的姑娘能强悍到这地步。
几年前,她才十来岁,就能自己面试招工人了?
黄英肠子都悔青了,这是什么小妖孽,她真不该在宝镜面前玩心眼子。
黄英老实向姐姐认错,黄娟脸一横,“向我认什么错,你向正主说去。”
黄英顿时为难起来,以她的岁数,要向宝镜认错,怪拉不下脸的。黄娟暗暗摇头,在家里被何贵欺负的要死要活,怎么做了保姆,在外面还涨了脾气?把这劲儿拿回去对着何贵使,看他还敢不敢不给看孩子。
黄娟还要再劝,她丈夫接何超回来了。
除了何超,还跟着何珊珊。
何珊珊可不想来小婶的亲戚家,不过她老子发话了,叫她放假时负责照顾何超,只能跟着过来。
“婶婶,黄阿姨。”
心里不高兴,她嘴巴向来很乖巧。
黄娟不太喜欢何珊珊,这姑娘和何家的赖皮狗们同出一源,满身都是歪心眼,和她相处着真是累。人都来了,也不好赶出去,少不得要留何珊珊吃饭。
何珊珊也勉强呢,幸而黄娟家伙食不算差。
两边都吃得不愉快,最高兴的只有黄英和何超。
何超半大不小的,说话也没个忌讳,直接张口问他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妈妈?”
他还记得黄英说过要接他去省城的话,何贵和寡妇打得火热,儿子也不管了,何超在大伯家住着,小孩子很敏感,能体会到他与何兴家孩子的差别待遇。
黄英眼泪都快给招惹下来。
“不是妈妈不带你走,现在还没办法。”
何超就哭,黄娟拉过去给外甥擦眼泪,“快被让你妈难受的了,她的工作是正事,有工资才能给小超买好吃的,买新衣服穿。”
何超泪眼朦胧,“妈妈在哪里工作?”
黄英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当保姆,黄娟却和她意见截然相反。正正经经的工作为啥不能说?就是要从小告诉何超,妹妹赚钱辛苦,他才不会被何家给养歪。
黄娟也不因为何超年纪小敷衍他,细细将黄英上班的地方讲了。
是给姓李的两个老人做保姆,保姆就是照顾人生活的,李家有个外孙女姓徐,特别优秀,激励何超像宝镜学习。
何珊珊听得心中狂跳。
是从南县搬出去的,外公姓李,外孙女优秀争气,还姓徐……难道小婶是在给徐宝镜家做保姆?
兴致缺缺的何珊珊陡然热情起来,十分善解人意道,“婶婶你不方便回南县,以后周末我就带小超到蓉城去看你。”
……
许泰达跟踪了宝镜好几天。
被跟踪的人发现了,偏偏不理会他,许泰达自个儿憋不住了。
这天下午放学,他让老张在七中校门口直接堵住了宝镜。
“徐同学,首长有请。”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警卫员老张发现宝镜异常淡定,根本不吃惊,也不惧怕,直接跟着他上了街角的吉普车。
宝镜拉开车门那一刻,许泰达嘴唇都在轻轻颤动。
“我、我……”
他想说我是你亲生爷爷,想给宝镜一个拥抱,来一场祖孙相认的亲情大戏,奈何宝镜压根儿不配合。
“你有话先别说,跟着我去一个地方吧。”
许泰达按耐住激动,轻轻点头。
宝镜带着他去了徐家村,指着经济落后,环境艰苦的村落,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道:
“我爸爸就是在这里长大,他是徐家养子,书读到了高中没条件继续求学,娶了县城里老教师的女儿,工资还要拿回徐家村养一大家子人……我亲生奶奶叫陆敏之,战乱年代,独自在济南产子,不得不将未满月的儿子托付给一对蜀省夫妻带走。你是不是想说,是我亲生爷爷,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们,想要和我们相认?许首长,你想说会对我们一家人做出弥补吧,可你的愧疚和补偿,在我眼中,不值一钱。”
世人所稀罕的,宝镜偏偏不看重。
重活一世,想要的东西她会靠自己去争取!
至于许泰达听了她说的话后,变得面白如纸,是不是深受打击,包括警卫员谴责不赞同的眼神bsp; ------题外话------
姗姗来迟的二更,我在减肥,拒绝食言而肥==
第一百八十章 诘问击心,委屈怨愤()
第一百八十章诘问击心,委屈怨愤
秋天的田野,百草萧条,起伏的山岚渐渐染上一片黄色。
远处山岚染秋色,近处炊烟袅袅有人家,再添耕牛老农蓑衣,会带给诗人吟咏的灵感,会让画家有作画的冲动,可真正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才能体会,当农民可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轻松事。
许泰达被老张扶着,愣是缓了好半晌才回神。
你的愧疚,不值一钱。
亲孙女的冷漠让许泰达有些痛心,又有些生气。
当年没能及时找到敏之的下落,固然有他轻信他人五分错,混乱的局势也是另一罪魁祸首。纵然他的错误占多数,如今刚得知亲儿子下落,不也马不停蹄赶来蜀省?
老张是个警卫员不能随意插嘴,实则他是不赞同的,这哪里是亲孙女和爷爷说话的态度!
许泰达也不能接受。
当码头苦力时他被人呼来喝去,但凡哪个工头和他说话客气些,许泰达都要窃喜半天,认为自己受到了尊敬。
等他舍命相救,成为陆家大小姐的救命恩人,码头上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对他不敬。
及至陆敏之和他私奔到北方参军,当大头兵的日子也极短,从小队长一直升啊升,军衔越高,听他命令的人越多,许泰达从被人喝斥的苦力,渐渐养出了上位者的底气。
建国后,风来雨打,许泰达始终屹立不倒。
地位越来越高,能对许泰达不恭敬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在外面,他是许首长。
对内,他是陆铣要敬着捧着的妹夫,是陆枚软语相求敬畏如天神的丈夫,是许晴小女儿娇憨撒娇的父亲。
无论哪个身份,许泰达都游刃有余,并且高高在上。
可他抱着一腔诚意,一腔激动来寻亲,亲孙女的话,就差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宝镜憋屈了两辈子的怨气,终于到了释放的一刻,哪里肯轻易放过许泰达?
“你来蜀中找到我们,是准备怎么处置我们一家人?不远不近像亲戚一样相互走动么!”
许泰达皱眉,“哪里的话,我自然是要和你父亲相认,接你们一家回京城,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首府京城,是全国最大最发达的城市,有最好的环境,最好的医疗,最好的教育,人人都想到京城立足,他的能力足以庇佑海东一家,如果海东愿意,他会用最好的物质生活来弥补儿子吃过的苦!
许泰达这样一想,看着宝镜的目光便多了底气。
那是多么可笑的底气啊,宝镜忍不住冷笑出声,“回京城过上更好的生活?叫我爸去认奶奶曾经的丫鬟当继母,认陆家曾经的小厮当舅舅么,真是好生活呢!”
宝镜的尖锐刺得许泰达坐立难安。
他想到陆枚的身份,叫海东认她当继母,的确有所不妥。
但许泰达绝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亲孙女面前承认自己有欠考虑,那会有损他长辈的权威,也叫他无法降服心有怨气的宝镜。
所以许泰达沉着脸喝斥道:“什么丫鬟小厮,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听说你在学校还是尖子生,老师就教你满脑子封建余孽?!”
许首长发飙,上位者的气息全开,能叫人吓得发抖。
宝镜却瞧出了他生气表象下的色厉内荏。
她忍不住轻笑,“你续娶的夫人算不算陆家的丫鬟,我说了不算,我奶奶说了才算。”
一提到“陆敏之”,盛怒的许泰达就恍若被针扎了下,扎的他怒气全消,他声音放缓,甚至带着颤抖:“你奶奶……敏之她,在哪里?”
许泰达话问出口了,又怕得紧。
怕宝镜说陆敏之死了,又怕敏之在他没做好心理准备时出现。
许泰达心情有了破绽,便无法很好掩饰情绪,被宝镜察觉,换来她的嗤笑:
“你是不是希望她死了,还是想听到其他消息?抱歉,她在济南生下我爸并将他托付给徐家夫妻抚养后,三十多年了,一直再没有出现过。我知道有人恨不得她死了,再也不必惧怕奶奶说出真相,再也不必想起她就愧疚,可我们全家都没有放弃寻找……我会找到奶奶,我们一家人早晚有一天会团聚!”
许泰达的心七上八下。
想起她就愧疚,说的正是许泰达。自从在中央公园见到海东后,他都活在愧疚中。
三十多年来,他曾经多怨敏之无情抛下自己,尔后就有多么怨恨自己。
如果能坚持再找找,再多相信一分自己和敏之的感情,他和妻子或许不会有三十于年内的分别。现如今,他也已白发丛生,他的敏之,又在哪里?
“你不要瞎想,我和你奶奶失散,都是战乱作祟……”
宝镜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使得许泰达自欺欺人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穿着校服,一脸青春逼人,神似少年敏之的亲孙女,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摊开在他面前,一面古朴铜锈的铜镜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
这面镜子,许泰达丝毫不陌生。
是妻子的陪嫁,陆家家传之物,三年前,在陆枚手中重新出现,如今还被他妥善收藏着。
怎么会有两面一模一样的古铜镜?
“是不是很眼熟?两面一模一样的镜子,你能分清真假吗?连镜子的真假都分不出,你又能保证自己看清楚了人心善恶么。”
许泰达从宝镜手中拿过太阴镜。
从陆枚手中得到的,和敏之孙女儿亲自拿出来的,孰真孰假,已经不言而喻。
宝镜没有让他过多缅怀,伸手取回了太阴镜。
“此镜,名太阴,是两广陆家传承了数代的宝物,也是敏之奶奶留给我爸爸唯一的信物。爸爸珍重万分,在我出生时,甚至给我取名宝镜……三年前,忽然有神秘买家想要收购这面古铜镜,我们自然不肯。谁也没有想到,当年元宵之夜,我在蓉城灯会上被人绑架,若非被我师傅的人救下,等待我的可能就是镜丢人逝!”
孰真孰假许泰达刚弄清,他心里想着大概是陆枚找人弄虚作假伪造了一面太阴镜,听宝镜所言,却还有隐情。
少女的声音在秋风中清冷如玉,娓娓道来,所述的内容格外引人入胜,连警卫员老张都听得入迷。
若是个传奇故事,那宝镜无疑是称职的评书先生,可事情若发生在自身,那就是惨然的经历。
“我师父是谁呢?是全国闻名的古玩大师,也是蓉城袍哥堂口的圣贤二爷,资历足够高,才能调动袍哥们,将我从绑架者手中救出。在那之前,我恰巧在古玩鬼市买下一面造假的太阴镜,绑匪夺走了假镜,我师傅带着人追击到蓉城锦江宾馆,上百个袍哥将宾馆围的水泄不通,我以为会抓住绑匪,哪知绑匪却在部队士兵的护送下安然离去!在那之前,包括我的父亲,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被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认为是阻碍……”
元宵夺假镜,假镜又由陆枚的手送到自己手中,包括有军区人护送“绑匪”突围。
最重要的是时间点,宝镜提到的时间,三年前元宵之夜,他记得许晴当时并不在京城,陆枚说她去了港城找舅舅。
许泰达眼中闪过阴霾,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宝镜握紧太阴镜,“我们一家人都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惹到来头如此大的敌人?逼得我,对爸爸的身世产生了怀疑。说来也可笑,京城高官的亲子,竟流落在外,成了乡下农民家的养子。这个身世秘密我们本来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偏偏有那自作聪明的人怕我们挡了前路,一次次派人截杀,反激起了我的兴趣!”
“不,不可能……”
在敏之消失,他陷入痛苦失落的时间里,陆枚可能勾引过他,但那样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的柔弱女人,许泰达不信她会找到敏之的血脉,并对宝镜一家人赶尽杀绝。
“你是对陆枚有了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事情或许有误会,想看我绝后的人,京城就有不少。”
许泰达没有重视过女人的嫉妒和能力,他将主要怀疑目标放到政敌身上。
在派系斗争,在政治站队,甚至在当年战场上,和他有私仇的人都不少。他要是绝后无子,那些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宝镜抬头,目光逼人。
“是先入为主的误会?今年春天,在港城,我曾被国际杀手暗杀过,若不是港城霍家的司机替我挡了一枪,你以为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你不会是忘记了,谁在港城经营多年吧。是不是又想告诉我是误会?那你就要问问陆家的小厮,霍家为什么要对他的生意全面打压。等我回蓉,又被退伍兵暗杀过一次,那可是一张熟面孔,三年前就是他试图绑架我……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他是你女儿身边极看重的心腹,你可以找港城霍家证实陆铣的作为,也可以去查查,许晴身边的退伍兵,如今又去了哪里!”
港城霍家!
陆铣忽如其来的破产和脑溢血,陆枚说是被商业对手恶意收购,陆铣才生意失败返回内地。
许泰达对便宜大舅哥根本不关注,他潜意识里未尝没有陆家小厮不配做他大舅哥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查证过。假如眼前的亲孙女所说是真,陆铣真的试图找杀手对付她,阴差阳错,反而惹到了港城霍家……港城的霍爵士不会替宝镜作假证,许泰达知道自己只要亲自问问,就能查到真相。
他心里已经信了陆铣的所为,却不肯轻信女儿许晴的所为。
“那个跟在小晴身边的退伍兵保镖,我的确有段时间没注意到了……你是不是弄错了,小晴是你的亲姑姑,为什么会杀你?”
娇憨撒娇,捧在手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