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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一声,叫出的声音细软酥
麻,“萧大哥,您轻点。”
竟被一个太监叫做“萧大哥”,这死太监该是有多么恬不知耻啊?
萧达一张僵尸脸,用鼻孔哼了一声,“娘娘腔,忍着点,死不了。”
他本来就不待见这种名叫“太监”的特殊品种,现在还让他扶着他,可是肌肤之亲,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若不是这太监刚刚替主子挡了两刀,他一定踢飞他,有多远滚多远。
流光咬了下唇角,嗫嗫嚅嚅恳求说,“那萧大哥您替我将衣摆撕下,先帮我包扎下伤口。”她再不止血,怕她意志力再强大,也熬不到去见王府的大夫了。
萧达心里暗骂,真是麻烦的太监,但还是替她撕下两条布,将她臂膀上伤口先裹紧,这两道伤口看上去都很深,在包扎过程过,只见这小太监冷汗直流,紧咬住了自己下唇,没听得他再喊出一声。
伤口被包扎好,流光才放心了些,便倚靠着萧达,索性闭起眸休息下先。
少了个碍手的,赫连城立即上前搀了一把赫连钰,眸光掠了一下地上尸体,二十几具,几乎血流成河,盯向那个被自己刺穿肩膀的杀手,吩咐身边手下,“你去看看那个,应该还没死。”
不得不说,贤王也是个极聪明的,故意留了一个活口。
“是。”一个侍卫上前拉下那杀手的黑色面罩,探向他鼻口处,“禀贤王殿下,果真还有气息,痛晕了过去。”
“好,带下去,好生看管,以防他寻死。”
赫连钰握了下手中剑,将剑一横,“四哥,这是我从这批杀手手中夺来的,你看这剑身上图案。”
赫连城眉心处募得一紧,拿过他手中的剑仔细瞧了一瞧,又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上面纹路,这片金色羽毛雕刻清晰,惊讶道,“真是金羽卫的剑,这些人……是金羽卫的人?难不成是他做的?”
030金羽卫()
听得贤王提及金羽卫,流光也是心下一慌,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眸,昂着脸朝他手中那柄剑看去。
要知道,金羽卫是谢金翎都统管辖下的侍卫,而这位名扬天下的都统——谢金翎便是她前世的亲哥哥。
自然,贤王口中推测到的那个“他”,就成了她亲大哥。
不会的,不会的,这肯定是嫁祸,她大哥忠君爱国,洁身自好,并没有投到这朝中哪个党派下,又没与靖王结下梁子,何必让人来刺杀?
再说,刺杀皇子可是大罪,他大哥是个谨慎之人,必定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这些刺客所用兵器都是刻着金羽卫的标致,但四哥你想,以谢金翎那般谨睿之人,若有心刺杀我,需要带着自己金羽卫的刀剑么?”
赫连钰当下就否定了这些杀手幕后操纵之人是谢金翎。
流光心中微喜,还好赫连钰也是英明之人。
“你说这是欲盖弥彰,借刀杀人?”赫连城沉了下眉,再看向手中这把金羽剑。
“不错,有人要置我于死地,也要诛谢金翎,你说,这不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么?”
赫连钰声音沉冷,眉目间颜色清明,仿若天上银月皎洁,朗朗清辉四散,其中笃定自现,好像他已经肯定那个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四哥,我们先上车,回府再议。”
说着,便轻轻推开赫连城,自己率先上马车。
赫连城摇了下头,这个七弟向来这样,即便是这种时候,明明身体虚弱的快不行,还是不让人帮。
他将一手负在身后,跟着上前,“好,幸好还有一个活口,酷刑之下必有真话。”
萧达见两位王爷上了车,可手上还有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真是愁煞一代英雄豪杰,他愁眉苦脸问,指了下很享受靠在自己肩头的谢流光,“爷,这位呢?”
他钻进帘子的步子微顿了下,回过头去,眸光在谢流光身上逡了下,落在他左臂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处,修眉轻拧了下,“抱他上车来。”
什么?抱?
让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抱一个太监?还真有些下不去手,要不是主子吩咐的这么明确,他想他会用拖。
看得出萧达的为难,流光朝他挤了个自认为妩媚动人的笑,“有劳了,萧大哥。”
要不是她失血过多,实在没了气力,她也不需要被人抱进马车里,她也是个不喜劳烦别人的人。
这小太监如此礼貌,则让他觉得自己不够男人了,抱就抱吧,微皱了下眉,“全看在你救了主子的份上。”
马车上,两位王爷相对而席,而流光被搁置在冰冷的角落里。
“七弟,你是中了毒,还是怎样?”
看着赫连钰不寻常的脸色,贤王担忧地问道。
“不是毒,估摸是迷
药。”
贤王眉一锁,用力怕了下木榻,“那些杀手可真是卑鄙。”
“不,不是杀手,在仙鹤酒楼里就中了这迷
药,是一种很厉害的慢性迷
药,应该对身子无害,就是方才压制了我的内力,过些时候便会自行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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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一个巴掌()
“在仙鹤酒楼你就中了这迷
药?”贤王微微惊诧地问了这一句,眯下眸,未再继续问下去。
而赫连钰亦是不再多说。
流光坐在地上,靠着长榻,耳边浮过他们的交谈声,但也没什么心思去听,臂上伤口很痛,痛得想睡过去,师傅曾说,如果疼,就睡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只是无奈此刻她不敢睡过去,只能强打着精神熬。
榻上铺着层雪白狐裘,她的脸和背都朝狐裘上偎了偎,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可受伤之处又不敢触碰到,生怕将这昂贵的狐裘弄脏。
意识混沌中,身上好像多了很厚很软的一层,好像娘亲替她缝制丝绒锦衾,又恍恍惚惚觉得自己被人小心翼翼抱了起来,只觉得抱着她的那人身上气味好闻,有一种可以被依赖的味道。
本想一直睡过去,可臂上一疼,她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睁开眼,四周是陌生的坏境,她躺在陌生的床上,四周有几人围着她,有一个满脸胡须长相猥琐的大爷,朝着她胸口伸出了爪子。
条件反射地就一巴掌扇了过去,换做以前的功力,非把这位大爷给拍飞了,现在就只能让大爷脸上多五根手指印。
大爷疼得差点哭出来,用一种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呀的眼神瞅着她。
“年纪一大把,还敢耍流氓?再看,老子挖了你眼珠子。”
“老朽需要非礼一个小太监么?”老爷爷气得不轻,转身拎起桌上的木箱就要走。
他还没出去,就撞上了靖王,靖王纳闷地看了大爷肿起的半边脸好半晌,问道,“胡大夫,她伤势如何?可有伤及筋骨?”
“这样的病人,老朽不敢看,还是请王爷另请高明吧。”
流光兀自咽了咽口水,原来是大夫,那么刚才,是要脱下她衣服,给她看伤势吧。
娘呀,她刚刚这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赫连钰朝她那边看去,“怎么回事?”
她湿润了下干裂的唇,悲怆地干干笑了下,“爷,这都是误会。刚刚这位老大夫要给奴才脱衣服检查伤势,可奴才从小就有个怪癖,不能当着别人面脱衣服,否则就会大小便失禁,所以看到这位老大夫要给奴才解衣服,奴才很本能地扇了他一巴掌。奴才发誓不是故意的。呵呵……呵呵呵……”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当着外人脱衣服,会大小便失禁?”
赫连钰眼色晦暗,她看不出他是否怒了,但她害怕地轻轻颤抖了下,谁叫她是比一只蚂蚁都微小的太监呢,她继续走小白菜路线,欲哭无泪地悲伤说,“王爷,您知道奴才是太监嘛,有残缺,您懂的。”
说到太监这个悲惨的身份,都是泪啊。
虽然赫连钰是无法身临其境理解这种悲惨了,但见她小脸惨白、眼圈红通通的样子,他还是小小地同情了下。
博得了赫连钰的同情,流光继而说,“奴才是手臂受伤了,其他地方都好得很,不如让老大夫将我袖子剪了,给我检查,如何?”
老大夫是个心慈的,也颇可怜这位残缺的小太监,不再与他计较,说道,“这也是可行之法。”
032讨要福利()
流光嘴脸可变得飞快,快得赫连钰有些来不及看,只听得他笑得贼贱贼贱地说道,“大夫,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可真是菩萨心肠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夫,您好心有好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待会您可千万下手轻点,我怕疼。”
她这是担心老大夫借机报复啊,她可不想废了一条手臂,不然才不会如此极力讨好。
不得不承认小光子有张溜嘴,总能把人哄开心。
这位胡大夫虽然嘴上说,“你不必油腔滑调的,老朽不会为了你这个小太监坏了医德。”但眉角还是拉长,扯出深深的笑纹。
“那是,那是。”流光恭维地笑。
老大夫年纪虽大,但手脚很利落,拿着剪子的手稳稳当当地在她肩膀衣袖上开了道口子,剪了一圈,将整条袖子剪下。
一节藕白的玉臂露了出来,柔柔细细的,水
水
嫩
嫩的,就跟女人的一样,让赫连钰有想上去掐一把的冲动。
他一拧眉,心中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小光子可不是女人,而且上面还有两道很深很丑的刀伤,心想自己也太重口味了,立马就打住。
流光看着大夫给她处理伤口,清洗时镊子轻刮她伤口,疼得她额上沁出汗水。
那黛眉上凝聚的一颗汗水珠子,从眉梢上悄然落下,滚过她小巧精秀的鼻,淌过她尖尖的下颌,流入洁白的喉部,往深处滑淌,像浓墨遇水,似幻,似梦,似仙,不觉,他喉结咕噜动了下,只想往她领口下更深处望去,再加上她此刻痛楚,紧紧咬着唇,那咬唇的模样分外销
魂。
“爷,您说奴才这手臂会不会废了?还有,以后这疤痕会不会很——”她说着,这一仰脸,正撞上某七的火辣辣的眼神,还有个“丑”字硬生生被吞下,她楞了下,心发慌,是哪里惹到他了么?他这眼神怎么都有种要把她秒杀的感觉?
被他这么一问,赫连钰神色一涣散,紧接着拳头一捏,他这都是在想什么呢?
他轻咳一声,“你是准备讨要福利么?”
这家伙果然聪明,她话一出口,他就立马领会她用意了。
她又歼歼地一笑,也不妨直说了,“知奴才心思者莫过靖王。您看奴才这么敬业,差点连小命都献给您了,您看,您以后是不是能少吓唬奴才,别动不动就要奴才的脑袋。”
“恩,看本王心情。”
他挑高了眉,他有点喜欢看她这般讨好的表情,一想到此处,他心中顿了下,跟这种bt的太监在一起,是不是也被传染过来一点bt了?
“啊……”流光一声惨叫,可怜巴巴看向老大夫,“大夫,我怕疼,您轻点,轻点。”
“这伤口伤得极深,差点就伤到骨头,你这手臂就废了,我现在不给你清理干净,会留下炎症,肉长不好,还是得废。”
老大夫说得认真,流光也十分相信,那些此刻刀刀致命,当然会很严重,不过还好,没有废掉。
只是,再抬眼时,不知何时赫连钰竟往前大跨了一步,跟她的床挨得很近很近,近到让她感受到一种压迫的气势。
他看着她伤口之处,流露出来一种情感,好像叫做担忧。
她想她是看错了,眨了两下眼睛,再往他眸子里瞧去,只看到一片波澜不惊如暗潭般的沉寂,他语气里反有些恼,“别小题大做,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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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死不了?
流光疼得倒抽了好几口气,心里腹诽,这厮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挨两刀试试看呢?
只是被赫连钰那么一吓唬,流光还是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了,紧抓着被单,忍着疼。
前世的她,为赫连修挂帅上阵,尽管她武功高强,可受些伤也是跟家常便饭一样,也没觉得有现在这般疼。
现在这具身体可真是不中用,痛楚感特别清晰。
她又开始埋怨起可恶的师傅,师傅怎么就把她灵魂投到这小太监身上,难不成是为了加大她复仇难度等级好锻炼她,师傅是,您会不会太用心良苦了?
老大夫看着面前小太监做出各种疼痛的表情,便说,“我说小太监,我都给你洗伤口上药,你可知靖王身上也伤了好几处,老朽还没给他处理呢。”
流光又是一惊,往赫连钰身上瞧去,他墨绿锦袍上血色污迹清晰可见,只是依旧遮不住他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灼灼风华。
她记得他那条跛了的腿上,小腿处被砍了一刀,现下望去居然还未包扎,他就当着不知疼么?
还有,他又为何先让大夫给她看诊?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角余光落下,不经意又扫到床边那条白色狐裘,只是那白色狐裘不再干净无瑕,血迹斑驳,她心上不觉一热,就像是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了下,她没想到,他会拿那么珍贵的狐裘给她披盖。
“上药这活其实我也会干,要不您先给王爷查伤口。”
流光笑呵呵道,伸出手去想从老大夫手里拿过那个小药瓶,自己给自己上药。
“哎……你别抢啊,这可是上好的金疮药,可别洒了。”老大夫倒不是怕她不会上药,就怕她不小心多洒了些,浪费了。
流光心里鄙夷,这老大夫还真小气,偏偏要去夺,“大夫,您别不好意思呀,就给我自己来吧,您去瞧瞧王爷伤口,他身娇肉贵,要是伤口真是很严重,你我也担当不起,对吧?”
老大夫真是没想到这一点,被流光这么一提醒,对啊,必须先给王爷看诊,耽搁了王爷的伤势,他可真是担当不起的。
“小光子,本王瞧你也没什么大碍,干脆就别上药了。”
“别啊,奴才不抢了,乖乖让胡大夫上药还不行吗?”
流光眼看这位爷有点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样子,挖空心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毛他了,立即识趣地投降,乖乖坐着不动。
靖王怒时,声音不大,微沉,让胡大夫浑身震了一震,不敢再多言,只默默替谢流光上药。
上好了药,包扎好后,胡大夫想给靖王看伤,却被靖王拒绝了,又让管家给了银两,打发走了。
“爷,您看夜色不早了,是吧?”
流光伸出脖子看了看窗外月色,委婉地提醒道。
言外之意,时候不早了,大家各回各屋,都洗洗睡吧。
要知道大夫走后,赫连钰又干了件变
态的事。他将房中的丫鬟侍卫统统摒退了,还将房门关好,只留下两人独处,还有他看时,总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害怕,他要找她茬。
“你这么怕做什么?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怕被他吃了。
传闻,靖王他爱捡肥
皂啊捡肥
皂。
034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眼见赫连钰一步步逼近,流光捏着被褥的手越发紧了,又见他将袍子一角掀起束进腰带中,而后自顾自拖了鞋袜,慢慢把裤腿卷起,最后却是将胡大夫留给她的金疮药拿起,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