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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千犀,私奔了吗?计划的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我最近很空的。”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言语中的幸灾乐祸根本就没有掩饰,直白的显露,看的谢小二很是郁闷。
他双手托着脸颊,闷闷不乐的说,“我倒是想,但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只有你那个行踪不定的师父。”
曲幽荧语塞,她是知道千犀和师父之间的事的,也曾觉得千犀和师父很般配,做她师娘完全没问题。
但问题出在她师父的身上,也不知道他师父是少根筋还是怎样,明明看着很花心,但就是对千犀彬彬有礼,一直是躲避状的。
“哎——”曲幽荧躺会藤椅,啃了口苹果,砸吧着嘴说,“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此次是得知你师父可能会出现在江南水府那一片,加上我正要要代替我爹去江南水府参加老太君的寿宴,所以就要和我一起出门了。”
谢小二越说越委屈,他不想千犀和曲幽荧的师父见面,但这是千犀第一次恳求他,他又不好拒绝,所以只能自讨苦吃。
“你也要去江南水府?”
曲幽荧这次眼睛亮的连苹果都丢了,从藤椅上爬起来,双眼发光的盯着谢小二瞧个没完。
谢小二被她看的全身发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说,“是、是呀。”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虽然是询问,但她丝毫不给谢小二任何拒绝的机会,紧接着说,“我知道师父可能真的会在那里出现,但只要我在,就可以阻止千犀与师父见面,到时候她见不到,肯定会伤心,你岂不是可以安慰了?用你的暖心来陪伴着为情所伤的女子,千犀总有一日会为你感动的。”
“真的?”
这次换谢小二眼睛发亮了,曲幽荧心里鄙视他情商低,嘴上则违心的说,“真的。”
“可是你要怎么去呢?”谢小二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搔搔头说,“你没有请帖,办成我的侍女,这是很简单的事,但最困难的就是你爹那边,他都还没解除你的禁足,哪里会让你出去?”
这么一说,曲幽荧也成了泄气的球,恹恹的撅起了嘴,继续躺回去疼苹果。
谢小二也想不到好办法,与她一样,继续托着脸颊,唉声又叹气。
直到有一个声音在他们头顶上响起,“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们去。”
两人先是一怔,随后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顿时开心的不得了。
“景烛!”
“乖。”
木景烛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然后大大咧咧的在曲幽荧身边坐下。
“要去江南水府,我可以帮忙。”
他不说自己怎么走出大牢,开门见山的直奔两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
木景烛看了眼周围,他们所处的是梅苑的水上凉亭之中,周围都是水,云舒等下人们,此刻都在周围忙碌,没有人走上通往此处的九曲回廊。
但木景烛还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彼此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爹最近接到一份来自云阳乡的公文,说那里出了一桩诡异的案件,需要派人前去支援调查。”
“所以木伯伯才把你给放出来了?这是将功赎罪呀!哈哈!”
两人异口同声的取笑他,可是木景烛偏偏直打了谢小二一人。
看的曲幽荧笑个没完,惹来谢小二无数白眼。
他冷哼一声,说,“景烛,你继续说。”
“既然有案件,有死人,就必须要有仵作,只要我爹开口,害怕伯父不答应放人吗?”
“这个主意好!”谢小二立刻拍马屁的竖起了大拇指,“云阳乡是襄陵镇和江南水府之间必经的一个地方,也算是顺路,前后耽搁数日回来,伯父是不会生气的。”
曲幽荧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会她始终觉得木景烛似乎隐瞒了什么。
以往襄陵镇以外的其他地方发来的案件,他都是只身一人,或者带着白丘和几个衙役出发的,是从来不会带她同去。
但这次,他却十分好说话,虽然是以此为借口,让她去江南水府,但江南水府和他是没有关系的吧?
所以在谢小二十分开心的回去准备后,曲幽荧还是拉住了木景烛的衣袖。
“怎么了?”
木景烛坐在她的身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不是也想去江南水府?”
综合所有的可能,曲幽荧只想到这么一个最可能的可能了。
木景烛用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抬手揉了揉她软软的黑发,说,“是的。千犀昨日来寻我,说师父可能出现在江南水府附近,希望我可以一起过去,帮助她找到师父。”
“那她为什么不来寻我?”
“因为你和必安是一伙的。”木景烛大手往下,十分自然的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里,一个个手指的玩着,“刚才你和必安是如何算计的?你以为千犀会不知道?”
被这么直接的戳穿,曲幽荧尴尬的笑了两声,“谁说的,我怎么可能。”
木景烛也不揭发她,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吹着温热的风。
“哦,对了,提起师父,他前段时间给我寄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放了一块玉佩,和一封信。”
木景烛眸色微动,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江南水府,上书古卷。”曲幽荧从藤椅上爬了起来,穿好鞋子,“你跟我去房间里,我拿给你看。”
木景烛的神色在阳光下显得明暗不清,尤其是那双一直都很黑很黑的瞳仁,被阳光这样的照耀,逐渐镀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金色,远远望去,就像一只随时都会翱翔天地的金龙。
令人钦佩又有些畏惧。
他一声不吭的跟在曲幽荧身后,然后看到了那个玉佩,和那封信。
信上只是让曲幽荧调查上书古卷的位置,并没有其他具体的交待,而那个玉佩,则是最后保命的东西。
“就这些了,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以师父的脾性,他要求我这么做,多半也在附近。”
木景烛点点头,他和曲幽荧同出一门,从小由师父教导武功。但师父性子古怪,总喜欢教一些看似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比如曲幽荧学习的摸骨画皮之术。
画皮术早就失传,可师父却会。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因而他小时候总觉得师父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所以只肯学习他的武功。曲幽荧则喜欢和师父混在一起。
所以久而久之,师父每一次有什么任务,都是直接告诉曲幽荧的。
“既然如此,便一起去看看。你将东西收好,莫要弄丢了。”
“知道啦!”
曲幽荧收拾好东西,然后等待着去往江南水府的日子。
第103章 客栈捉鬼()
木景烛办事,曲幽荧向来是不会担心的,所以在家里该吃吃该喝喝,顺便收拾收拾东西。
三天后的清晨,曲幽荧就带着云舒一同出门了。
为了方便办事,曲幽荧让云舒和谢小二一同出发,她则和木景烛前去云阳乡办理案件。
一路上,木景烛将云阳乡的发生的事,简单的和曲幽荧说了一遍。
云阳乡虽然如今发展不错,但那里的原住民还是保留着很久之前的风俗,其中一项就是——冥婚。
冥婚,是为死去的人寻找配偶。
在好些地方,有很多少男少女没有成亲就因故而亡。
那时候的老一辈会认为,不替他们寻一门亲事,他们的魂魄就不会得到安息,会在阳宅作怪,严重的还会不能投胎。
所以一定要为他们寻一少男少女,举行一场冥婚仪式,最后将他们并骨合葬。
基本上,这种冥婚,都是死人和死人之间的亲事。
但有些地方,还存在着一种——死人和活人的亲事。
“据说活着的人会在阳间待满七天,七天之后,便会死。”
“死?”曲幽荧好奇的问,“怎么死?自杀吗?”
“不知道,反正对于这种死亡,衙门不会理会,举行冥婚的家人,会将他们合葬。此次云阳乡本被合葬的冥婚女子,却并没有死,她从坟墓里爬了起来,回了家。自她回家后,每隔七天,就会有人死于非命。事情一经闹大,很多人就认为是她的鬼魂回来索命。但是本人,却对周围发生的事,全然不知,甚至不知道自己曾和死人拜过堂。”
“这是失忆了?”
木景烛与她同骑一匹马,在大路上奔波着,对此则说,“是。但据云阳乡呈上来的公文来看,距离她被下葬到爬起来,期间隔了整整三天。”
“三天?”曲幽荧吃了一惊,“一个人被关在棺材里,棺材上都钉着钉,又埋在土中,怎么可能爬的出来?很多人连出棺材都不可能。她竟然只是花了三天?这个人真的死了吗?”
“根据当时呈上来的尸检报告,的确是证明死了。但事实上,此刻人却是活了。这件事在云阳乡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云阳乡的县太爷赵大人未免事情不可控制,所以向襄陵镇发出了求救,希望能有人出面解决此事。”
“嘿。”曲幽荧笑了,她带着嘲讽说,“出了这种事,他不应该找道士么?找捕快还能给他捉鬼不成。”
“谁知道呢!”木景烛拍拍她的头,眼看着前方接近的村子,慢慢勒紧缰绳,逐渐停了下来。“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村子将就一晚,明日就可以达到云阳乡了。”
此刻已经是夕阳西下,火红色的光线照耀在这个不大的村落里,显得格外的温暖。
四周草木青青,微风吹来的是乡野的自然气息,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绿意,还有那时不时的花香味,令人心清气爽。
这个村子名叫安和村,是离云阳乡最近的一个村落。
两人选了一家比较干净的客栈,晚膳的时候,寻问了店小二一些关于冥婚的事,然后得知,在这一块,冥婚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
但对于活人和死人的冥婚这种事,他们还是说的很隐晦,但店小二口中却透露了一个名字。
享婆。
一个在这一块负责冥婚的灵媒。
云阳乡的这桩冥婚,就是她一手促成的,但事发之后,此人就不见了。
“不会是落跑了吧?”
曲幽荧一笑而问,店小二附和着说,“这个享婆很贪财,几乎只要对方给足了钱财,是什么活都敢接的,所以在这前前后后的村落小镇里边,是非常有名的。但据说云阳乡出了这事后,官府的人也在找她,但人就不见了,家里值钱的东西据说也不见了,多半是真的去跑路了吧!”
曲幽荧点点头,“换做是我,也得跑。”
“就是。”店小二说着又给两人添了点茶水,突然又说,“看两位打扮,不像是本地人,难道也是听闻了云阳乡的事,过去捉鬼驱邪的?”
曲幽荧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男装,又看看木景烛一身青衫,看上去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所以打趣的说,“是呀,我们接到云阳乡的邀请,正要过去,途经此地,打听点消息,就是为了好办事。”
店小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既然两位是驱邪之人,可否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这个——”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柜台,没有看到客栈的老板,索性就拉开长凳坐了下来,双手横在桌面上。
他压低着声音,神神秘秘的说,“若两位真的是异人,不如帮忙看看这个客栈,我总觉得最近客栈里闹鬼。”
曲幽荧缩了缩脖子,“闹鬼?”
“最近,每到晚上,总是听到厨房里有动静,但我开门进去,里面却空空如也。还有,夜里在二楼西面的房间里会听到唱曲的声音,打开窗户就不见了,可一睡下就又会听到。不仅是我,还有之前住在这里的客人,都遇到过,我私下也请过过路的道士驱邪,但事后还是会发生,每日每夜的不停歇,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住在我们客栈了。你们是这几天来的第一个。”
“私下?”曲幽荧好奇的问,“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客栈老板不相信吗?”
“对。”店小二说起这个有些泄气,“这里是老板祖上传下来的产业,也是他养家糊口唯一的手段,我从小就被老板收养,也是为了他,才想保住客栈。但客栈闹鬼的事,老板总是不相信,所以我只能私下请人。请你们一定要帮我。”
“这个——”
曲幽荧犹豫,因为他们根本不会驱邪。
她正想着如何拒绝的时候,木景烛却说,“此事今晚我会调查一番,到时候只请你,还有老板等人待在屋子里不要外出,以免妨碍调查。倘若不成功,自然不会收费,你大可以放心。”
如此说辞,让店小二十分开心,他从长凳上起身,对两人鞠了个躬,“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后面忙。”
木景烛点点头,“好。”
曲幽荧等店小二离开后,才靠近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我们根本不会捉鬼,你答应他做什么呢?”
“此处离云阳乡很近,那边的消息这里也一并传开,就不乏那边的事情这边不会发生。晚上你一个人在屋子里睡觉,我去看看就行。”
“不,我和你一起去。”
曲幽荧并非胆小怕鬼,而是这半年以来,她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记忆空白,然后醒来的时候,总是身处他处。
这种感觉就和书里写的被鬼附身一样,所以她每次都会烧纸钱,求鬼远离她。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敢独处了。
当晚,夜黑风高,安和村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两人悄悄地出了房门。
根据店小二的说辞,他们先去了厨房门口蹲守,但蹲守了一个时辰,都没有遇到任何动静。于是他们又去了能听到歌声的客房。
但在客房里,一直待到丑时后,也没有听到任何唱曲的声音。
于是曲幽荧纳闷了,“你说该不会是店小二故意骗我们的吧?这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好吗?”
“没有的话,就拜托你别这么拽着我的衣服。”
“我、我只是预防万一。”
曲幽荧这才松了松拽着木景烛袖子的手,但她还是没有松开,一步不离的紧贴着他。
木景烛笑笑,拍拍她的手,“别守了,回去睡一会儿,天亮还要赶路。”
曲幽荧指指窗外,“那就不查了?”
“不查了。”
木景烛拉着她的手转身朝门外走去,曲幽荧紧张兮兮的跟在他身后,怎知才转身就冷不防的脖颈处,有一道凉风吹过。
她整个人一震,停下了脚步,“景烛。”
“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凉风嗖嗖?”
“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曲幽荧又感觉到脖颈处,吹过一道凉风。
“真的有。”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她能感觉到背后有着什么,那种感觉灵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全起,背脊凉嗖凉嗖的。
木景烛转过身,将手里的蜡烛放在她的身侧,“你自己看,哪里有风?”
曲幽荧转过头,看到烛火火苗没有丝毫的改变,若是有风,肯定会有飘动。
“可是刚才真的有风。”
“许是窗户没有关紧,房门一开,风就形成了对流,所以你才会感觉到风。”木景烛松开握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有我陪着你,鬼神不敢靠近的。”
曲幽荧僵硬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