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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将她扶起来,水杯放在唇边,几乎本能的凑过去小口小口的喝着,一杯见底,“还要……”
又喝了几口,这才缓解了口中的舌燥,复躺下,合上眼眸,正准备继续入睡,却感应到有一只手掌放在额前试探温度,自是有些微烫。
本以为是睡梦中听见了他的咒骂,可是想想又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便见他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屋内烛光昏暗,看不太清,苏静翕却知道,他在看她。
他也知道她在看他。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蜷缩着身子,抚着胸口喘气,头也重重的,意识并不是十分的清醒。
宗政瑾见她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出声要他相帮,心里不爽,可是见着她执拗的模样,到底有些心软。
第一次见她病了,亦是第一次这般脆弱。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朕让人去叫太医。”
“不要,”苏静翕摇了摇头,拒绝道。
宗政瑾皱眉,“你都病了,不想好了么?”
“……”反正你也不在意。
若是可以,她倒宁愿就这样死在他面前,好让他因此记一辈子。
“……”宗政瑾起身,准备往外走去,却被拉住了衣角,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有些不正常的热度。
“只不过是喝上两贴药罢了,朕保证不会很苦的,”宗政瑾以为她是害怕吃药,耐心的劝道。
苏静翕咬了咬嘴唇,意识清醒了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宗政瑾一愣,随即气极,“你是故意病的?”
为了孩子,她便故意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要死不活,没有生气。
之前她也许多次都借用这个借口,可是到底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而这次,她却付诸于行动,是料定他会心软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了。
苏静翕将头扭了过去,却又被他强行扳了回来,强迫与他四目相对,“回答朕,否则朕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的孩子。”
这个威胁管不管用?
苏静翕闻言也生气了,倔脾气上来,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赌气道,“那皇上不若让我死了好了。”
“你以为朕不敢?”宗政瑾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相隔极近,只不过一个躺在床上,一个俯身半趴着,本该是暧昧至极的动作,此刻却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帝王的尊严,实在是不容许一个女人一再践踏,再三的忍耐,换来的依旧是她的不理解。
苏静翕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皇上没有什么敢不敢的,甚至都不用你亲自动手,只要你现在走了,过不了几天,我便会死了。”
若是他想要她的命,她没有不愿意,只是不愿意脏了他的手。
“若是你死了,朕会让整个苏家陪葬。”
苏静翕气极,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两眼微瞪,温热的泪水止不住的从脸颊上滑过,“你就会欺负我……”
求死不得,便是他希望的么。
宗政瑾见着她的泪水,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话,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后悔,用拇指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嘴唇蠕动,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静翕是属于典型的见好不知道收的人,有人安慰,即便是无声的,依旧是放开了的哭,意在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宗政瑾见她丝毫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有些无奈,可是到底没有走开。
……
苏静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辰时,不仅嗓子干涩,眼睛有些微疼。
他昨晚应当是来过了吧。
不是做梦了吧。
“娘娘,你的眼睛怎么了?”听瑶走进来,看见了吓了一跳,浮肿的厉害,一看便知是哭过了的。
苏静翕有些不自然,观察她们几人的样子,显然并不知道他昨晚是来过的,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说出来。
若不是昨晚她及时的刹住了车,只怕真的会酿成不可预见的后果,自己如何并不要紧,可是若是苏家因为她有一点点不是,只怕她余生都良心不安,难辞其咎,难以安生。
他可以用苏家来威胁她,可是到底不会拿苏家如何,想必他也清楚,若是苏家因为他有了任何不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二人如此才是走到了尽头。
他清楚她的底线,她也清楚他的。
更重要的是,经过了昨晚之事,她想她已经明白了许多事。
“快伺候本宫梳洗吧,”苏静翕起身,笑道。
听瑶久不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些愣神,想不通也不多问,“是,奴婢去拿点东西过来为娘娘消消肿。”
好不容易梳洗完毕,又敷了许久的热布帛,眼睛已经好上了许多。
“娘娘可要上点妆,遮盖一二?”听瑶问道。毕竟让外人看见,总是容易授人以柄的。
苏静翕摇了摇头,“不必了,本宫不在意别人如何想。”
再说她还想要他看见呢。
简单的用过膳过后,苏静翕在院子里逛了两圈,雨后芬芳,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空气清新。
“好了,咱们走吧,”算着时间,苏静翕往外走去。
“娘娘不喝药么?”
“回来再喝。”
乾清宫
苏顺闲站在门口,正苦苦思索,猜测昨晚他们二人到底发生了何事,余光便见脑中之人正出现在眼前。
连忙走过去,“奴才给珍昭仪娘娘请安。”
“苏公公不必多礼,”苏静翕走近两步,不等他继续说话,直接跪了下来,“本宫来找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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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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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顺闲心里一惊,连忙跟着她一起跪下,“娘娘你这是做甚?快快起来,若是见皇上,让奴才去通报一声便也罢了,何必如此。”
苏静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娘娘稍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苏顺闲想了想,果断决定先进去再说。
若是这位跪出了个好歹,只怕皇上又有的生气。
躬身走进去,行了一礼,“皇上……”
宗政瑾手上的笔未停,“何事?”
“皇上,珍昭仪娘娘来了,正跪在外面求见皇上呢,皇上可……”
“跪在外面?”宗政瑾抬头,重复了一遍,见他点头,眼底顿时戾气翻滚,“她想跪,那便让她跪着吧。”
“皇上,珍……”苏顺闲最怕的就是这两位杠上了,赌一时之气,事后必然会后悔不已。
“你再说便一同跪着去,”宗政瑾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苏顺闲苦笑一声,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
相爱何必相互折磨。
“娘娘,不若将这个垫子放在下面吧,跪久了仔细腿疼,”苏顺闲从偏殿内拿出一个软垫,劝道。
“不必,苏公公便当本宫不存在吧,”苏静翕目视前方,看着殿门。
苏顺闲心里一堵,这样大的一个活人,如何能当作不存在呢。
瞥了一眼头顶上的艳阳,跪着的人已是面色潮红,细汗布满额间,再也不敢耽误,复又进去了。
直接跪在地上,“皇上,珍昭仪娘娘怕是坚持不了多久,本是病着,身子未好,如今跪……”
“她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总是这般为她说好话,”宗政瑾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朱笔,从他刚才离开过,便也无心批阅奏折了。
“奴才不敢,”苏顺闲磕了一个头,“珍昭仪娘娘若是有了什么好歹,苦的还是四皇子啊。”
苦的是四皇子,可是心痛的却是您啊。
他想说这句话,可是没有那个胆子。
他这简直是在拿命在赌,虽然知道自己因此失了性命的可能性极低。
“哼,”宗政瑾冷哼一声,“让她进来吧。”
若是苏顺闲不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装作心硬到何时。
拿捏他,如今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苏顺闲面上一喜,匆忙行了一礼,小跑了出去。
“娘娘,皇上宣你觐见呢。”
苏静翕勾了勾嘴角,不过一刻钟而已,所料的果真不错。
起身,任由听瑶在旁边为她整理裙摆,“有劳苏公公了。”
苏顺闲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只求你们二位能够少闹一些,他的日子便也好过了。
苏静翕独自一人走进去,行至殿中,直接跪下,“臣妾参见皇上。”
宗政瑾余光见她就这样直接跪着,心中气愤,也不知到底是在气谁,冷哼一声,“你便打算这样一直跪着?”
疑问句的话语,陈述句的口气。
苏静翕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来之前想了许多话,可是真正见了人,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不开,低垂着头,静默不语。
宗政瑾对她的性子是越发的了解,可是他却没想就这样一直惯着她,其他的可以,这个不行。
许久,苏静翕腿酸了,即便地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地毯,可是久了依旧不舒服。
状似无意的抬头,本想只用余光瞥他一眼的,可是间隙却见他正紧盯着她,灼灼其华,撇了撇嘴,“皇上……”
“过来,”宗政瑾面上嫌弃,心里却真的心疼了。
反正他们二人于这里面做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他自是不必惧怕。
若是有外人在场,他自是不会让她跪上这许久,好吧,前后也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而因此折了她的面子。
苏静翕起身走上前去,正准备开口说话,便听见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跪着。”
苏静翕一愣,反应过来,直接走过去,往他怀里扑去,他如往常一般,稳稳的接住了她,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不跪了,腿疼。”
宗政瑾冷哼一声,“你不是喜欢跪着么?”
苏静翕虽见他笑了,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自然清楚,他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好,低垂着头,“这不是想要皇上心软么?”
“朕心软了,你以为就会将珺儿还给你?”
宗政瑾的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她可以为了珺儿,抛下颜面,百般算计,却不可以为了他,妥协一回。
苏静翕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有些尴尬,“那可以把臣妾也一同送给皇上么?”
宗政瑾稍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面露不屑,“朕只要珺儿便可。”
“附带赠送的,不要也得要,”苏静翕讨好的笑笑,劝道。
宗政瑾摇了摇头,“他比你乖多了。”
苏静翕十分受挫,颓然不已,随即想到什么,柔声道,“臣妾可以做很多珺儿无法做到的事啊,皇上便收了臣妾吧。”
宗政瑾观她的表情,很容易便能猜到她所说的是什么事,“没有你,还有其他人。”
的确,没有她,还有其他人,他的身边,最不缺的便是如她这般的女人了。
苏静翕想到他之前不理会她之时,夜夜笙歌,心里有些范堵,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宗政瑾见她眸子刹那间便暗了风华,心里一惊,随即便明白了什么,勾起她的下巴,“你到底可有想清楚?”
苏静翕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话。”
“想清楚了,也没有想清楚,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想清楚。”
随心、随缘、随性吧。
“那你现在给朕好好想。”
千万般的心思在脑中转过,最终不过化为一句,“皇上可有在意过臣妾?”
“有,”许久,宗政瑾才开口,“以后也会有。”
苏静翕抬头看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可是如臣妾所想的那般?”
“是,”宗政瑾点点头,这次并没有思考许久,有了第一次的开口,后面便轻松了许多。
眉眼弯弯,苏静翕露出一抹笑容,手从他的手臂移向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散发着光彩。
宗政瑾本以为这种事应当很难说出来,可是等到真的说了,才发现也不是很难,比起憋在心里的不畅快,显然好上不只一点点。
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已经没有不烫了,温度正常,也不枉他昨晚叫了太医为她诊断,又亲自给她喂过药,“为何不与朕解释?”
按照她的性子,是万万不会自残达到这种目的的,最多是嘴上说说,惹急了能做出来的事万不止如此。
宁愿死了一了百了,也不会做这等慢慢折磨之事。
他昨晚是气的狠了,一时没有想清楚,回过头来便明白了。
苏静翕咬了咬嘴唇,“脑子不清楚,累得不想解释。”
她确实不是故意生病,但却是有心利用此事。
一听便知是借口,且相当拙劣,她知他也知。
好在他没有再追究,知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没有下次。”
苏静翕听得猛点头,“保证没有下次。”
“嗯,让朕看看你的膝盖可有伤着?”宗政瑾低头,作势要掀开她的裙摆。
苏静翕连忙拉住,微红着脸,“皇上,还是……”
“还是直接脱了吧,”宗政瑾接得很快,说完便见她的小脸瞬间爆红,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罢了,可是见着她这模样,又忍不住有些心痒。
都好多个月没有碰她了。
每次都是强行压下体内的邪火,或是干脆自行解决,但是时间过去再久,他也不会忘了敦|伦的美好,尤其是与她。
苏静翕想要挣扎着下地,可是却被他直接抱了起来,往殿后走去。
她没有忘记,那后面便是温泉,虽然二人上次也算是在此地发生了不愉快,可同样也是在此地,做过许多次那羞人之事。
“皇上,马上便要用膳了,咱们……”苏静翕没有放弃抵抗,此时不说话,等会不用想也知道会没有机会。
宗政瑾脚步未停,“所以咱们得尽快。”
……
事实证明,“尽快”一词是如何都不适合他的,苏静翕觉得不仅不适合他,反而应当是相反的。
两轮过去,依旧没有丝毫的减轻冲势,她更是没有多少招架之力,可是架不住他的挑逗,伴随着浅吟低唱,深入浅出,云雨久久不歇。
苏静翕之前便有心补偿,只是时机不对,耽误了这许久,依旧阻挡不了自己爱着这个男人的心,有爱便有热情,全身心的投入,换来的是从内到外的快感。
宗政瑾对身|下女人的配合总是十分满意,尤其是在认清了自身的感情之后,想到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所投入的感情总是若有似无的与之前不同。
不再只顾着自己,耐心且温柔的一次次的调|教她,她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天资聪颖,进步十分之快,尤物二字便是为她而生。
等到自己彻底的发|泄出来过后,已是快两个时辰了,早已错过了午膳的点,人也无力的环住他的脖子,昏昏欲睡。
将她放在床榻上,凑近她耳边,轻声道,“朕没有碰她们。”
苏静翕睫毛轻颤,勾了勾嘴角,闭上眼入睡。
必是好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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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