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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的是为了楚国多一些时日养兵蓄睿,因为在那一站中实在损失惨重。
虽然现在暂时是盟国,但这一层纸迟早会捅破,她和容邪两人心知肚明,为的便是下一次战争的发起。
所以,楚皇这么说一来是为了得到楚夙的心,二来也是提早给朝臣打个醒。
见群臣终于安静下来,楚皇才抬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楚夙,似乎是在等待他会如何感谢自己,可是下一刻得到允诺的楚夙,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猎宫。
而苏初欢便随着太监跟了上去,眸色异常平静,即便是他说出要容邪的命这种惊人之语,即使楚皇应允了他的要求。
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而众人望着率先离开的楚夙,面色怪异,这世上敢在楚皇如此无礼,这个男宠也太无法无天了,可是最令他们费解的是,楚皇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
这纵容得是不是太离谱了,区区一个男宠竟然有如此待遇?
楚皇虽然有些失落,但她早已料到他是这样性格的人,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她最清楚不过,他曾是九五之尊,她能理解他心中这份孤傲,也不想连这一点也打磨掉,那样的楚夙并非她喜欢的样子。
但她唯一的底线,那便是他不能离开她身边,更不能和任何女子有染,若是让她发现,那个女子她发誓必定让其尝遍世间最可怕的刑罚!
褚夙宫。
苏初欢回来后便跟着太监们规规矩矩打扫宫殿,没有再刻意接近楚夙了,反正他也不喜欢她靠近他。
此刻,她的脑子里想的是刚刚在猎宫的楚皇和楚夙相处的一幕幕,仿佛他们两便是光彩夺目的主角,而她现在只是个没有人在意的配角一样。
这样的感觉即难受,又无可奈何,她是楚国的女皇帝,她只是一介卑微的宫女,争一个男人如何争得过?
何况,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苏初欢心里隐隐起了放弃的念头,因为刚刚在猎宫两人般配得仿佛她根本插不进去,仿佛她便是多余的。
但此刻却听到一旁的太监在议论纷纷。
“明日便是夙公子侍|寝的日子了,你们觉得夙公子肯去楚戈宫吗?”
“两个月前闹过一次,也不见楚皇动怒,我看这夙公子来头不小,八成不会去侍|寝。”
“这可说不定,近日楚皇和夙公子不是相处得挺和谐的吗?何况近日楚皇还为了夙公子一句话,便准备开兵攻打容国,夙公子说不定早已经拜倒在楚皇的石榴裙下,侍|寝还不是早晚的事!”
“说的也是,楚皇要地位有地位,还艳绝无双又年轻,正常男子都久而久之会倾心,虽然有时候比较残暴阴晴不定,可是对夙公子那是宠溺有加,石头做的心也该融化了吧?”
“可不是,要是夙公子肯侍|寝,那还不是宠冠后宫,到时候什么凌公子,夜公子恐怕都失宠,我们跟着夙公子身边俸禄说不定还能加倍!”
话音刚落,太监们只见那白净的小太监抹布落地,头也不回的离开,喝道,“那个小太监是新来的吧?竟然做事做一半跑去偷懒休息!”
谁知道那小太监竟然无视他们,气得太监们打算回监栏院跟太监总管盛公公那儿,告她一状!
原本打算放弃的苏初欢听到侍|寝两个字,心口瞬间被堵住一样艰涩,仿佛不做点什么心跳马上要停止一样窒息。
走到东厢房外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定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进去后又该问什么说什么。
他连她都不记得了,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想到这里,苏初欢在东厢房门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推门而入。
只见他没有半点被她打扰地在桌案上练字,苏初欢走过去到他身旁的时候,他也不看她一眼,显然是知道她会来,但是对她的存在没有半分波澜。
见状,苏初欢和他两个人维持着互不干涉的状态,他若无旁人地抄佛经,她默不作声地磨墨。
直到他抬手用笔沾墨水时,苏初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柔软的小手触碰到了他掌心,一如既往的带着薄茧,些微粗粝。
一双充满男人味的手,这样强势压迫的男人真的和所谓男宠,根本搭不上边,可偏偏
这一触碰让两人都顿了顿,只见楚夙不着痕迹地移开,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苏初欢耳廓轻红,刚刚触过的一阵电流,她许久才平静下来,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因为刚刚她是故意的。
既然他不肯靠近她一步,自然只有她主动靠近他,反正也不是没有沟引过这个男人,毕竟她不想就这么什么都不做,默默看着他喜欢上楚皇,至少要努力过才能劝服自己放弃。
而楚夙似乎对她的沟引,无动于衷地继续抄着佛经,但写下的却是一句: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第210章 她的表白……算被容檀拒绝了吗?()
见他无动于衷,苏初欢也平静得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仿佛刚刚不过真的是个意外。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似莫名有些暧昧。
天色渐暗,楚夙离开了东厢房,苏初欢自然也没留下。
在他用膳时,苏初欢只是同其他太监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他今日食谷欠好像不错,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些。
或许,是因为楚皇答应了他的那个心愿。
她缓缓垂眸,她知道他很恨容邪夺走了他的江山,只是依靠着楚皇攻打容国,不知道能不能战胜不说即便容邪真的败了,那江山也是楚皇的,绝不会是他的。
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一辈子打算做楚皇的男宠?
想到这里,苏初欢缓缓垂眸,如果他心里真那么想的话,那她不要他了,也要不起这个男人。
用完膳后,见太监打算过去给他铺被褥,苏初欢便主动上前帮忙,到最后人都走了,她还在那里默默铺着整理着被褥,仿佛有意拖延时间一样。
直到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苏初欢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楚夙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凝着她的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带着一丝压迫感和震慑。
苏初欢这才装不了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和他四目相对,只是问了他三个问题,“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刑房?之前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允许我在你身边,却一眼都不肯看我?”
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她眼眶闪过一丝悲伤,他们明明近在咫尺,跨越了生死之后就在对方眼前,可是为什么感觉到比那生死更遥远陌生的距离?
下一刻,楚夙见她死赖在这,便没想再就寝,而是转身出去,离开前低冷只留下一句话,“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过良好,别人帮你一次你都能如此自作多情?”
若是寻常女子,听到这样的奚落难听的话,肯定难堪得恨他如此绝情,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听罢,苏初欢咬着唇忍下了他的讽刺,还是跟了上前,只见他坐在院落里讳莫如深地喝着清酒。
她厚着脸皮走到了他身旁,深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是自我感觉良好,我是自作多情,不过我会这么死皮赖脸赖在你身边,只因为曾经你为我所做过的一切,我想告诉你,我曾经来不及跟你说的话。”
他为了她做了多少事,她每一件都记在心底深处,他的包容忍让,温柔宠溺,一次次地明知道她在撒谎,她想害他们的孩子,想害他,最终他还是成全了她,陪着她一起死。
这样的男子,她自认为值得她努力去挽回。
可前提是,他真的还对她有感情。
楚夙漠然无情地不动声色把玩着酒杯,听着她的话,又像是没在听。
见他没再离开,苏初欢才继续说,“我承认最初到你身边我不止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还别有目的,那是因为我当时脑子里只有苏家的灭族之仇,在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我们之间隔着算计和猜忌,可你一次次地为我容忍,你宁可背负昏君的骂名也为我做那么多事,有些事我虽然知道看在眼底,但我却不肯承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是我们的孩子我从来没想过害死,虽然最后还是没能留下他。直到最后我对你下毒,我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原来你一早便知道了我的心思,可你还是喝了那杯毒酒,那一刻我明白了很多事,也看懂了很多事。”
苏初欢缓缓垂眸,遮盖了微红的眼眶,“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容邪,因为他在苏家灭门的时候救下了我,百般宠溺对我好,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抓住他我才能活下去,是他对我的好支撑着我活着。我以为那是爱,可遇到了银情,遇到了你,我才渐渐区分出来,我对银情是感恩,他是在皇宫里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对容邪是依赖,因为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说到他的那刻,苏初欢嗓音微紧,“只有一个人,他对我的好让我无所适从,他强硬给我的一切,我以为我是不愿意的,可现在想来那些日夜里的缠棉,我都是心甘情愿地承受的,因为我爱他。”
话音刚落,她只见楚夙神色晦暗不明,顿了顿手指,再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很久,久到夜色迷离,而暧昧。
直到,他没有起伏地打破了这种暧昧,“这里只有一个叫楚夙的被囚禁之人,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眼看着他放下酒杯,起身正要离开。
苏初欢从身后温热地抱住了他,那刻她的心仿佛才渐渐填满,轻声道,“我不要过去也不要未来,只想现在和你在一起。”
楚夙无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深夜,仿佛要将两人吞噬一般深不见底,最终松开了她的手臂,没有半点留恋地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苏初欢眸底闪过黯淡,站在那里任由寒风侵袭,良久,才转身离开。
她的表白算被他拒绝了吗?
**
隔日。
苏初欢没有再扮成小太监去褚夙宫,她脸皮就算再厚,也经不起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但是并不是她不去,就隔绝了楚夙这个人。
苏初欢在楚戈宫干活时,蒂婉便悄悄走近她,轻声道,“苏嬛,今夜夙公子便要侍|寝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打听他吗?若是今夜留下来,你还有幸能见到他呢。”
“我近日有些累,你替我留下吧。”苏初欢面无表情地这么说,尽管心里滴血,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仿佛那样她就能不痛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蒂婉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只是笑笑道,“听说今日楚皇的心情很好,说不定还会赏赐侍|寝夜的宫女呢,看样子楚皇是真的喜欢夙公子”
苏初欢没再听下去了,干完活转身便离开楚戈宫,仿佛对今夜的事没有半分兴趣
第211章 楚皇沟引容檀()
回到婢宛后,苏初欢躺下休息,却辗转反侧,闭上眸也睡不着的心烦意乱。
她抬眸望了一眼天色,尽管她祈祷不要这么快到夜里,但时间仿佛偏偏过得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初欢忍得嘴都被咬出血,正要起身离开,便瞧见几个宫女走过来,凝着她半响才道,“苏嬛,楚皇要你去楚戈宫,别磨磨蹭蹭,起来!要是耽误了时辰,小心你脑袋不保!”
这下不用她替自己找借口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楚皇要她去楚戈宫,是凑巧还是
苏初欢刚到的时候,蒂婉低得不能再低地说了句,“小心。”
看着她担忧的目光,苏初欢只是点了点头,她们都知道被楚皇单独叫来的人,那便是被她盯上了。
而眼前这个残暴的楚皇,一般被她盯上,那么便是离死期不远了。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小心行事,不给楚皇任何赐死她的借口。
没过一会儿,楚皇便下了朝回到楚戈宫,伴随着那震慑人心的铃铛,一袭红衣出现在视线里,只见她心情不错地与苏初欢擦肩而过,霸气地坐到了铜镜前,懒懒道,“过来,替朕梳个发髻。”
这话,让一旁的宫女们一时愣住,因为没想到楚皇到底叫的是谁,谁也不敢贸贸然上前,万一不是自己,得罪了楚皇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苏嬛。”楚皇似笑非笑地从铜镜中瞥过她,瞥过那比自己还精致美艳的容貌,心里没有半丝嫉妒,但却想摧毁,用最残忍的方式。
听到那她在宫中的化名,苏初欢才没有波澜地走过到她身旁,凝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但却残暴霸道的女人,一时心里闪过一个不应该的念头。
楚夙他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念头立马被她敛去,低声道,“楚皇想梳什么样的发髻?”
听罢,楚皇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凝着她,“你这个是什么发髻?”
这是丫鬟都该梳的发髻而已,苏初欢不明她的意思,只是回道,“普通的双平髻。”
楚皇似乎有些新奇,平日里她都不做这么正式的打扮,长发垂落,也不穿龙袍,更喜欢赤着脚踝,可今日不想这么随意,便挽唇道,“你知道男子最喜欢女子梳什么样的发髻?”
这个问题让苏初欢微掀眼皮,淡道,“随云髻。”
她只是随意答了一个,不答,便可能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女皇帝。
虽然听着名字便觉得随便,但什么都不懂的楚皇自然也信了,便挑眉道,“那便替朕梳这个发髻,若是好,朕自然会赏赐你,若是不好”
她没再说下去,苏初欢也知道这个残暴的女人想杀她,只能尽心尽力地替她梳着随云髻。
或许是楚皇平日里太过随意,以至于随便一个发髻,便能让人有惊艳的感觉,还未带上发簪,就耳目一新的移不开视线。
楚皇见到效果看上去像是满意了,但未开口说一个字好,两人的气氛虽然平静,但总是让人觉得平静下是波涛汹涌。
苏初欢什么都没想,将发簪一个个仔细地戴在了她的头上,不论她是否变得更美,更吸引容檀,对她来说,真正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不一会儿,苏初欢梳完发髻之后正要退下,便听到楚皇意味深长地道,“虽然你梳得是不错,但你未黛粉饰便看上去比朕美上几分,这让朕看着便心情不悦。”
仿佛感觉到她话里的杀意,苏初欢只能低下头,平静道,“楚皇只是衣着简陋,才产生的错觉。”
她平静伶牙俐齿的反应,倒让楚皇重新看清这个女人,半响,她爽朗一笑,“好,朕这便去换了这身红衣,待会儿给楚夙一个惊喜!”
话音刚落,苏初欢余光便瞥见了宫女随着她去换衣,而她便退下了。
身旁的蒂婉疑惑地小声道,“我还没见过楚皇什么时候换下过这身红衣,据说这身红衣是先帝赐予她的,对她来说有很深厚的意义,当初劝她换上龙袍的臣子全部被当场刺死,才没让敢约束楚皇,再提这件事,我刚刚也是为你捏了把汗。”
“想必是为了讨好楚夙。”苏初欢自然不会认为她是因为自己一句话,便改了脾性。
听罢,蒂婉也认同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楚皇已经为夙公子破了多少例了,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个夙公子,后宫男宠三千也比不上他一人。”
苏初欢便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微微陷入手心。
没过一会儿,她便看着楚皇换了身出来,换去了那单调的红衣,一袭淡彩锦绣描花绸缎,外罩一层雪绫袄青缎掐牙轻纱,行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