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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见过娘娘这么生气,连皇上都不让咱们提了。”
“可不是,大概是娘娘用性命救了皇上,皇上还去贵妃那儿,太对不起我们娘娘了。”
“兴许皇上就是喜欢贵妃,那能怎么办?”
苏初欢没再理会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只是走到了床沿边坐下后,从袖口取出了一个香囊,这是她为容邪后来偷偷秀的香囊,可是上面没有写任何名字。
一来随身之物是怕被容檀发觉,二来她在上面秀了青莲。
淡如冰雪,宠辱不惊,濯青莲而淡似水,可远观而不可靠近一分。
这样的男人,她该跟他走吗?
**
深夜,景兰宫。
哄睡了洛嫣儿,瞥过她睡着时让人宁静心神的容颜,容檀停留了片刻之后,才替她盖上了被褥后,批了件披风起身。
走到屋外,容檀确定里面听不到任何声响后,才问了句,“右昭仪离开过养心殿吗?”
身后一直跟着的程成连忙回话
第111章 是他的女人,便应该渴求他()
身后一直跟着的程成连忙回话,“回皇上,养心殿那边的宫女口风是右昭仪似乎生气皇上来见贵妃,一直闹脾气,最后不许任何人跟着,独自出去散心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半个时辰?”容檀眯起了冷戾的眸,似乎对那女人发脾气压根不在意,不心疼。
“是这么说的,皇上。”程成不理解他竟然关心右昭仪,听到她发脾气,不应该回去哄哄吗?反正贵妃也睡下了。
听罢,容檀眸色捉摸不透,半响才说了句,“没派人跟着右昭仪?”
这话音刚落,程成心底咯噔了一声,这皇上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右昭仪了,不是前几日还听宫女说和右昭仪深夜聊得亲密火热,怎么转眼就变脸了。
不过自古帝王的心难测,也不足为奇。
程成立即回道,“倒是没刻意派人盯着右昭仪,皇上是不是现在需要加派人手,奴才这就去办。”
“这三日内,盯紧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动都要向朕禀告。”容檀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屋内。
“遵旨皇上。”程成皱着眉,这么说这三日皇上都不打算去见右昭仪了?哎,真是一日如胶似漆,一日猜忌怀疑。
而屋内的洛嫣儿虽然没有听到两人在谈论什么,只是在容檀离开那刻便醒了,她深怕容檀在她睡着后去找苏初欢。
她脸色都苍白不好看了,直到听到声响,她才恍然抬起头,只见一双龙靴已然站在她面前,她惊喜抬眸,“皇上?”
睨着她由失落到喜悦,仿佛他离开是一件对她极其重要的事,不像那个女人,巴不得他离她远远的。
容檀低沉压下唇角,“朕不过出去吩咐程成一些事,怎么醒了?”
“臣妾其实一直没睡着。”洛嫣儿缓缓起身,坐在榻边,轻声呢喃。
“朕在,你睡不着?”容檀反问。
“不是。”洛嫣儿连忙否认,“嫣儿只是想和皇上多呆一会儿,不想就这么睡了,明日一早起来便要看着皇上回养心殿了。”
见她怅然若失的模样,容檀抬手轻抚了她苍白的脸色,“别胡思乱想,这几日朕都留下来陪你,早点睡吧。”
“真的吗?”洛嫣儿缓缓勾唇,抬手搭在了他手背上,眼底潋滟诱惑地凝着他。
可是容檀似乎没懂她的暗示,捉摸不透地躺下,和她一起就寝了
洛嫣儿看着他似乎睡着的容颜,不知道看了多久,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便是他为什么不肯碰她?
难道她没有一点魅力?
而今夜她也特意熏了情意的香,虽然不敢弄那种麝香,但他似乎毫无变化,是忍耐力太强,还是压根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洛嫣儿抿了唇角,被他男性的身躯贴在一起,凝着他冷硬的俊颜,她都有些想了,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轻轻抬手拂过他的龙袍,正要往里伸,却顿了顿,低笑了声,她什么时候这么几渴了?
洛嫣儿最终还是贴着他胸膛睡着了,没有看到容檀目光很深地凝着她,显然他没有睡着,包括她刚刚的动作。
不过那动作不仅没有惹怒他,反倒取悦了他。
是他的女人,便应该渴求他,他不觉得有什么错,反倒觉得她的真心,而另一个女人百般拒绝,让他压根感觉不到她的真心。
这一夜两人的相拥而眠,而另一边,则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
清晨。
苏初欢还是没有睡意地批了件披风,想出去走走,这次没有阻拦身后跟着的宫女一路随行。
她压根就没问容檀和洛嫣儿的事,可也止不住身后宫女的窃窃私语。
“听闻皇上最近打算一直留在贵妃那儿,娘娘该不会要失宠了吧?”
“别胡说八道,要是让娘娘听到非割了你的舌头。”
“那我不说便是了,我也是为娘娘着想”
苏初欢仿若未闻,俯身翻起了一盆被风刮倒的杜丹,凝着奄奄一息的杜丹,似乎突然来了兴致,亲自动手将土壤松开,根须轻轻埋入其中,再掩盖住直至没有再倒下为止。
望着这盆花,苏初欢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悠远。
当初奄奄一息的她,也是这么被容邪救了,一直精心呵护到送给容檀之前,那些温柔应该不假。
他并没有想带洛水去荀南,唯独带了她一人,或许他会留在荀南一辈子,那便是和她的一辈子。
苏初欢缓缓垂眸,和容邪的一辈子吗?
她知道自己心动了,可是心动不能过一辈子,她应当考虑的是,如果真的跟着容邪走了,往后她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宫女上前提醒了一句,“娘娘,清晨风寒小心着凉”
还未说完,便听到了苏初欢轻声开口,“今日这花若是活过来了,我是带走好,还是任由她留在这里让人看着它开得比以往更加娇艳?”
宫女自然不懂她的潜意思,只是字面上的理解便回答,“若是娘娘喜欢,自然是带走它好,它留在这里就算开得再娇艳也没有人欣赏,没人呵护反倒可能再次奄奄一息。”
“是吗?”苏初欢轻抚过那盆花,她自己做不了决定,只想听听老天爷的意思。
若是老天让她放弃报仇跟容邪走,她便愿意相信他一次,相信他所说的会帮他报仇,就当做是因为爱他而妥协一次,若是老天想留下她,她也无话可说。
而如今,连老天爷都打算让她走了。
苏初欢心情似乎不错地俯身,亲自捧起了那盆花,眼神微深,“那我便带走它好了。”
“娘娘,这种粗话让奴婢来吧?”宫女怕弄脏了她的衣裙。
“不必了,我自己来。”苏初欢似乎很喜欢这盆花,爱不释手的样子。
见状,宫女们面面相觑,让娘娘转移注意力也好,省得娘娘因为皇上和贵妃发脾气。
**
三日后。
养心殿那盆苏初欢带回来的杜丹,奇迹般地生存了下来。
今日,宫女们见娘娘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可能是因为娘娘心情日渐变好,反倒让人觉得怪异。
第112章 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苏初欢脸上一烫()
苏初欢在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便没有过半分后悔和犹豫,如今没有了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仇恨,心里仿佛一颗巨石放下了一般轻松,眼底也充满了少女该有的神情。
而她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任何留恋,自然也没有任何要带走的东西,唯一要带走的,便是袖子里的那香囊,她想亲自交到容邪手中。
然后,再告诉他,她愿意跟他去荀南。
想到这里,苏初欢嘴角染了幸福的笑意,然后离开前她再瞥了一眼那盆被救活的花,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带走它,太过招摇了。
离开养心殿前,她吩咐了一句宫女不许跟过来,宫女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敢忤逆她留在了养心殿。
一路上。
苏初欢沿着昨日的记忆,走到了和容邪约定的地方,或许是时间还早,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她也丝毫不着急,她都已经等了他那么多年了,还会在意这么几个时辰吗?
苏初欢带着笑意,心里想着等会该怎么面对容邪好,她不能表现得太高兴,否则他还以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跟着他走呢!
这么想着,她还未收敛笑意,身后便悄无声息地走近的身影。
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然从身后被男人抱住了腰身,苏初欢僵了僵,刚想大声喊叫,便听到耳畔冰雪般淡然的磁性声音,“乖,别叫。”
她耳边微麻,面红耳赤,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放开我。”
“我在这里等你了一夜。”容邪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哑。
听罢,苏初欢愣了愣,低声道,“谁会夜里出来,你傻不傻。”
“我想过你不会来。”容邪抱着她,仿佛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强烈,一向淡定的他此刻眸子里也涌出了一些情绪,“那日你说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答案。”
“我若是等那个答案,怕是我这辈子都等不到。”苏初欢知道他不会说出口的,以他的性格根本不懂爱,怎么说?
“这么说,你是同意跟我去荀南?”容邪淡淡勾唇,第一次发觉她身上的馨香如此诱人。
这是他除了在权力争斗中胜利,唯一让他心情有起伏的一刻。
“我没有这么说。”苏初欢倔强地抿着唇,不想让他得意忘形,随口说一句跟他走,一句感情的承诺都没有,她就轻而易举跟他走了。
岂不是显得她很好骗?
“那为什么来见我?”一向算无遗策的容邪也有些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不想让她离开。
“你放开我,我是来给你一样东西的。”苏初欢试图挣脱他。
见状,容邪不动声色地暂时松开了她,毕竟强人所难不是他的个性,只是仔细看,会发觉他淡然的俊颜有些犹疑。
见他松开手,苏初欢缓缓转过身,盯着他眼底的血丝,便信了他之前等了一夜的话,心里不能说没有动容和心疼,只是没有说出口。
半响,她从衣袖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轻轻地递给了他。
容邪瞥见了那香囊,愣了愣,然后抬眸莫测地凝着她,见她什么也没说,他便接过了那香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粗糙的针线,温淡道,“你亲自秀的?”
他知道这手艺不可能是别人秀的,也知道她从来不会做这些女红。
“嗯。”这次苏初欢承认了,她也知道他那么聪明就算不说也能猜出来了,只是他若能猜出她秀的含义,她便跟他去荀南。
见状,一向如此聪明的容邪怎会不懂她的心思,他盯着香囊上的莲花,没有半个字,既然是给他的,那这莲花是和他有关?
没一会儿,容邪便清雅启唇,“‘独爱’莲淤泥不染,清涟不妖。”
仿佛听到他声音里的笑意,苏初欢脸上一烫,她压根就没有跟他表白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想考验一下这莲他认不认得出来是她心目中的他。
可是他认得出来,还故意戏弄她!
苏初欢别开了小脸,“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容邪明知故问。
“这香囊是我在你第一次去荀南的时候做的,只是想祈求你平安归来,只是当时没来得及送你,我不便在上面秀你的名字,便只能秀一朵莲花而已。”苏初欢越解释,似乎越解释不清。
“我知道了。”容邪听了,抬手拉过了她刻意和自己保持的距离,自然地在她额头淡若冰雪般轻吻了下,“跟我走吧,初欢。”
苏初欢颤了颤眼睫,抬眸望着他莫测又温柔的眸子里,轻声道,“我考虑一下。”
容邪轻笑,轻抚着她的脑袋,“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够吗?”
“你故意的?那么快谁能考虑好。”苏初欢皱眉,这哪里是考虑,这是逼她跟他走吧,虽然她便是来和他一起走的,可也不能那么容易跟他走,否则他压根不会重视她。
他的指尖是她柔软轻痒的发丝,决然淡定地道,“考虑再久还不是一样?”
他倒是格外自信,苏初欢抿着唇,半响才温吞地低声说,“我跟你走,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蓦然被搂进了容邪的怀中,剩下的话便留在了肚子里了,苏初欢只是愣了一下,便安心地靠着他的胸膛,“容邪。”
她叫了一遍遍,容邪耐心地应了多少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愿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
可是,总归有回到现实的一刻。
下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烟火的刺耳声响,苏初欢抬眸一看,心里一咯噔,下意识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这时,容邪握住了她的手,令人安心地极淡道,“别胡思乱想,跟我走。”
苏初欢跟在他的身后,凝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温暖有力,很有安全感,可是从他急匆匆的步伐来看,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不由心底一沉,她和容邪现在还处在皇宫里,若被发现了真的走得了吗?
第113章 她只是供他发泄谷欠望的玩物罢了()
景兰宫。
青绿刚刚出去办了趟事回来,走进来时便见宫里只剩洛嫣儿一人,她不由上前疑惑问,“娘娘,皇上人呢?不是说好陪着娘娘,不会又去了右昭仪那儿?”
洛嫣儿不怒反笑,笑得不仅一点怒意都没有,反而泛着光芒,“无妨,反正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
青绿不知道娘娘怎么突然这么自信,到现在即使再笨也知道右昭仪可是个强劲的对手,毕竟皇上宠幸右昭仪的时日比娘娘长,这不就说明她有手段吗?
娘娘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她反倒小脸忧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洛嫣儿没再说什么,只是陷入了刚刚的回忆,容檀走之前,便听到了程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他才安抚了她一句匆匆忙忙离开。
看起来,脸色寒冷似冰,平静的外表下即将酝酿一场暴风雨。
而洛嫣儿佯作贤惠地让他离开了,本来她还想对付完慕容恒,再对付那两人,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她想,即便是算无遗策的容邪,也想不到真正阻拦他们离开的并不是皇上,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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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苏初欢望着两人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走去,一开始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容邪所做之事,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过。
他既然今日要带走她,必定是想好了万全之策才来的。
她不应该担心这个,而又动摇了和他离开的决心
刚刚因为怕两人离开会被发觉,而害了容邪,所以她有一瞬间的退却,可是现在,她选择相信这个她爱着的男人。
这么想着,苏初欢握着的手紧了紧。
容邪余光瞥过她终于冷静下来,便伸手与她十指相扣,安慰的话现在没时间说,只能用行动表示。
苏初欢缓缓勾唇,心里彻底安下心来。
没过一会儿,容邪牵着她与他的护卫汇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将一套护卫服递给了她,温淡道,“换上,我等你。”
说罢,她见容邪毫不乘人之危地背过身去,苏初欢拿着那套护卫服,便知道了他的计划,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若是换成容檀,他肯定是巴不得占自己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