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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厅里,发现司空泽野上了楼。
白云裳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仿佛是进了一个陌生的地盘一样,最后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一样,丝毫没变。
只是,酒柜里的酒被全部革新了。
这告诉着她,这里的主人每天都在做什么
其实从他靠近她的第一刻起,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和烟味。他眼睛带着一点血丝,黑眼圈也很重,好像很久没有睡饱。
但是关于这一点,白云裳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以前只要司空泽野心情不好就是酗酒和抽烟
就算心情很好,他也会高兴地喝上两杯。
所以哪天在他身上闻不到酒味了,才会奇怪。
回来之前,白云裳分不清他到底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喝酒。现在,她至于知道答案了。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她么?
刚坐了一会,马仔就来叫:“白小姐,少爷在上面。”
白云裳点点头,以为是司空泽野叫马仔来叫她的,就走上去,到主卧门口发现门锁着的。
白云裳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又敲了敲门,司空泽野不耐烦道:“正忙,给我滚。”
白云裳低声:“是我。”
里面又没有声息了。
她在那里站了至少五分钟,他也没有过来给她开门,倒是听到里面有低低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白云裳皱起眉头,难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找了别的女人?
房内,聚集是起码六个医生。
司空泽野的衣服被脱掉,身上的伤势在接受着检查
近半个月了,伤口好了很多,本按照司空泽野的身体状况来说,这点小伤早就没妨碍了。却因为他从来不配合,几次伤口发炎,导致现在还没好。
“要开门吗?”一个女医生听到外面再次响起的敲门声问。
“做好分内事,其它都与你无关!”
女医生不敢说话,专心地给司空泽野的伤口上药。
门外静了一会,就听到白云裳走开的脚步声。
司空泽野冷了冷眸,他不想这时放白云裳进来,看到他胸口的伤势。而他也不需要对她解释,这个女人不配听到她的解释!
白云裳觉得很累,就走到隔壁的客卧里去,想要睡一觉。
这些天被困在司空皓然那里,她明显没睡。
本来在车上几次就困得要闭上眼的,现在躺在床上,全身心放松,她竟然睡不着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听到外面响起许多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保镖,并没有在意。
隔了一会,听到司空泽野低沉的声音在下面质问:“她人呢”
“白小姐刚刚上了二楼,就没见她下来。”
白云裳坐起身的时候,正好司空泽野走到客房里来,毫不客气地打开门:“你倒是很会享受,我允许你可以休息了吗?”
“做饭!”
白云裳就要下床,身体忽然阵阵发冷。
第152章 关于你的宝贝()
这个时间,是她病情发作的时间
白云裳现在病情发作不但寒冷,还会伴随着疼痛,就像有千万的冰针在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小萝莉说,随着病情加重,以后这种痛会越来越重。
最后就被痛死了。小萝莉说,很多病,不是痛死的,热死的,就是冻死的有的还七窍流血,每流一处,就是命又缩短了七天,可恐怖了。
白云裳疼得就蜷缩回床上。
司空泽野看着渐渐擦黑的天空,也知道白云裳是病情发作了。
下意识朝前走了两步,想抱起她,又蓦然停住!
“病发作完了,就下去做饭。”他视若无睹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后你还不下来,我就来抓你。”
听着门冰冷摔上的声音,白云裳觉得身体更冷了,连心都是冷的。
酒柜里的酒被拿出几瓶出来,这些酒都是特制的,烈性很重。每次司空泽野喝完酒,就会有一段暴怒期,这是马仔和保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
更何况司空泽野现在的伤势,酗酒有害无益。
原本一个沉稳、果敢的男人,泰上压顶都能坚挺如昔,现在却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手机一直就在兜里响,司空泽野拿出来,看到是司空皓然的来电,不免就脾气暴躁。
手用力一摔,手机砸在地上,但质地很好,没有事。
白云裳正从楼上走下来,那手机就落在她的脚前。
手机质地很好,还在地上鸣叫着
白云裳看着一屋子凝重的气氛,看着司空泽野冷漠愤怒的侧面,她迟疑了一下,就要去捡手机
“别碰!”司空泽野炸然的声音响起。
就算只是接触司空皓然打来的手机,他也不愿意白云裳碰!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他杀了对方,就能解气了
可那是他的亲弟弟!
他无法下出狠手,又无法对白云裳下狠手,但脑海中只要一想到他们有过纠缠关系,他就无法抑制的嫉妒。那种嫉妒的火焰,快要将他的理智烧焦。
马仔几步上前,把手机捡起来。
白云裳本来身体就虚的很,刚刚病情发作一场,现在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他大概明白司空泽野在气什么。
她不是傻瓜,他还是在气自己跟司空皓然发生了关系?
“你为什么不叫医生来帮我看看,你叫医生来吧。”
这样的气氛,她实在受不下去。
司空泽野扯了扯嘴角:“你当医生是神?”
白云裳怔了一下,经常看电视里破案可以检查出死者死前有没过性侵犯,难道不可以?
其实如果是近几天内,可以检查出来的,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司空泽野的女人,怎么可能张开腿让别的医生做检查?
“滚,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他低低地说了声,别开脸。
白云裳走到厨房里做饭,胸口沉闷的,就像被一只大手压住。
她紧紧皱着眉,用力深呼吸两口气,眼眶就湿润了,好像有液体要毫无知觉地流下来一般。
她飞快地擦了下,做饭炒菜。
油烟呛得咳嗽,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是被熏的。
她痛快地擦了下眼睛,好像泪水掉下来,那种委屈的感觉就会降低的很多。
只掉了几滴泪,她就没允许自己再掉下去。
小时候摔跤,总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就哭,没有就爬起来
可是每次的哭号,并不会得到亲人们的呵护和疼爱,只有冷冰冰的眼泪。哭多了,明白了,就算有再多的人,也并没有一个伸出手来关心自己的。
长大后遇到难过事情,她也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就爬起来,没有就哭。
也许是心情不好,做菜的时候失神了,没有专心,那晚的菜炒得很糟糕。
司空泽野只吃了两筷子,就重重地摁在餐桌上。
马仔见此开机尝了下司空泽野刚吃过的东西,皱眉说:“白小姐,这菜怎么都这么咸?”
白云裳沉默地吃着,其实吃什么食物对她来说,都形同嚼蜡了。
经过提醒才发现,菜真的很咸。
司空泽野起身,上了二楼的书房。
她不在的时候,他每天都想念她做的饭菜,想念她的一切,她发丝的香气,甚至是她身体的温度。
而她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只要伸手,就可以抱住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拉开抽屉,打开一个盒子
盒子里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发光。
她第一天失踪,他就令人去设计了这枚戒指。
当时他想,只要能把她找回来,就立即娶了她,把她永远的绑在身边。
因为失去的痛,想念的苦,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可惜贱就是人的天性吧?她没回来,他每天想着,她现在回来了,他连见一眼都嫌多。
心中的愁绪,就像越压越大的雪球,他将戒指合上,扔回抽屉最深处。
这时,马仔迟疑的敲门声响起:“少爷,小少爷将电话打到住宅里来了。”
“他让我转告,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谈。如果你一直不接电话,他明天就亲自过来。”
司空泽野用力耙住头发,沉声:“把电话接进来。”
“哥,你很厉害啊,居然会对你的弟弟下毒手。”司空皓然仿佛是很伤心的口吻。
“这已经是最轻的,你该明白。”
“事儿可跟我无关,都是琳达干的!”
“别跟我来这一套。”
司空泽野的暴戾气息一定很浓,隔着电话都能传达到。
司空皓然笑了笑:“火气很大嘛。”
“哥,我觉得心好痛啊,你居然为了个女人威胁我。”
“没其他的事我挂了。”
“那恐怕你会后悔。”
“你如果再干做点什么,我保证你也会后悔。”
“又威胁我!”司空皓然笑了几声,“我还好心来提醒白小姐还有2个朋友在我这里做客呢,怎么能忘掉他们?”
“什么朋友?”
“两个黑市的赏金保镖,我想,对白小姐的病情或许有帮助的。”
司空泽野沉默了下:“你知道她什么病?”
司空皓然把白云裳抓去,必然见过她病情发作,所以他知道,没什么好奇怪的。
事实上
司空皓然第一次将白云裳从拍卖场抓回去,已经过了傍晚,白云裳过了发病期,只是处于低烧的昏沉状态,一般人当然看不出异样。
而当晚白云裳就逃掉了。
第二次将白云裳从黑市里抓回来,也是深夜,白云裳在黑市就发作掉了。
而在别墅里囚禁的三天,司空皓然被司空泽野请去喝茶,就更没有见过白云裳发病。
不过,寸步不离跟着白云裳的丝菲当然没有错过。
身为医生的她,查不出白云裳什么病,只知道她一到傍晚便打冷颤,接下来时而高烧低烧。
虽然丝菲查不出病因,却跟一般的医生不一样,是见过世面的。
她认为白云裳从黑市回来,该是吃了什么药的后续反应
因此,才会怀疑白云裳是假怀孕。
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回到牧场的司空皓然在审问两个赏金保镖时,套出了一个信息
白云裳中毒,并且只还有四个月的活头了。
第153章 真的是受够了()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随时喊停。”
“十声之后,白小姐可就死了。”他提醒道,“以后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她了。”
司空泽野一言不发,唇倔强地抿起。
阳光下,他的身影高大而冷峻,绷紧的下颌露出俊美和冰冷的线条。
“1”
白云裳紧贴着树,她应该镇定,第一枪虽然是空枪,但也算死过一次,还怕什么?
“2”
她看着那个依然无动于衷的男人,嘴角牵起一抹讽刺的笑。
“3”
司空泽野似乎再也不想多看白云裳一眼,背过身去,盯着阳光下那广阔无垠的海面。
手在身侧紧紧地握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就是要杀了她的,杀了她。
马仔故意数得很慢,每一声都拖得很长,他在等,等少爷阻止。
凭狼心说,他也希望白云裳死了好,这女人太容易操控司空泽野的心
一旦白云裳死了,少爷的心死了,以后恐怕再也爱不上别的女人,就不会经历这样的大喜大悲
可是从另一方面说,马仔却希望司空泽野学会爱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拥有爱人,才不会孤独,生命才会完整。
“6”
风轻轻地在庭院里吹着,一个同心结居然脱离了树杈,落下来,正好跌到司空泽野的脚前。他发怔地低下头,脑海中,倏然划过两人无数亲密无间相处的画面。
白云裳依偎在他怀里的,白云裳微笑着的,白云裳主动抱住他的一瞬间
抑或是白云裳对他发怒、生气、责骂的所有,都变成了最珍贵的宝藏。
“10”
身体猛地一动,他就要出声阻止。
来不及了,身后响起砰的枪声。
这一刻,就仿佛是某种生命真的已然流失
为了让你活得更长,我一定不能死。你这么柔弱,我得保护你。我要是死了,你怎么活得很长很长?
你死了,我才能活得长!
我也打算做个怕死的人了。
他曾说过要保护她,却结果,是他结束了她的生命。
她让他变得怕死,想要活得更久,贪恋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现在,却是他亲手割断了一切。
司空泽野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一大颗晶莹的水珠从眼里落下。
枪声打出的那一刻,白云裳就朝地上滑去
头和身体,到处都痛,痛得灵魂根本承载不了这傀儡的躯体。
她倒在地上,鼻前是泥土的气息,还有花瓣腐烂的味道。
她仿佛闻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腐烂了一般,身体,阵阵地发颤,后怕起来
身体,快速地被一双大手拉起来,是司空泽野!
可是白云裳却睁不开眼了,慢慢垂下眼睑。
司空泽野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云裳,云裳,云裳”
她听到他在耳边叫她,声音却越来越远
“少爷”马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枪,“我”
“滚!她要是死了,你们全都跟着去陪葬”
意料之中的结果,马仔一点也不意外。跟在少爷身边多年,知道他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少爷,我放的是歪枪。”马仔脸色处惊不变,低声说,“也许是年纪大了,最近关节不好,一不小心打歪了。少爷,你看白小姐身上并没有枪伤”
司空泽野仿佛这才从怔忡中惊醒,在白云裳身上快速检查了一下。
没有枪伤,但是其它大大小小的伤却一点也不少。
他眸子黯沉的,是他急疯了,变得是个完全没有理智的疯子
一把将她抱起来,就往屋里走。
好在自从他中枪后,这别墅里就随时有医生来访。为了方便,都被安排在离这座别墅不远的酒店里下榻。
马仔打电话叫医生。
而司空泽野则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白云裳。
她额头上的伤势很重,伤口还肿了起来
头发纠结着伤口,他生怕发炎了,伸手轻轻把发丝捋开。
可是紧接着,他又嘲笑自己的温柔,他没有杀死这个女人,还把她救进来做什么!他应该杀死她的!
其实在他的心里,白云裳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
司空泽野从来不知道,如果白云裳“死”了,他的感受会是更痛更痛更痛,就仿佛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都弥补不了他的杀害!
灵魂仿佛在刹那被掏空。
马仔说的不错,如果白云裳死了,他会后悔。
而且是后悔一辈子
眼眸深谙而愤怒的,司空泽野狠狠地擭着她这个女人杀不得,打不得,不管对她做了什么,那种反弹的伤害都会十倍奉还给他。因为在这场爱情的战役中,他动心,他输了。
“少爷,医生来了。”
司空泽野立即站起身,走开到一旁,给医生让出地方。
“我要看到她活着,出了任何意外,你们知道后果!”
马仔诧异地看着司空泽野,拿出一面纸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