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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泽野不相信人有什么所谓的下辈子。就算真的有,那也不是他了。
可是此时,他竟非常希望白云裳说的是真的。希望再有下辈子,跟白云裳相遇,狠狠地爱一次
尽管他也觉得这个想法是多么愚蠢的可笑。
白云裳将司空泽野推回病床,在一旁拿来药水等器具,亲自给司空泽野的受伤包扎。
包着包着,她忍不住流泪,流着泪,她又开始发笑。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了。
大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司空泽野暗痛道:“云裳,找遍全世界,我也会将西原揪出来,治好你的病。”
“嗯,好。”
“在这之前,你不允许先离开!否则你知道后果。”
树枝上那只鸽子,歪了歪头,仿佛听懂他们的谈话一般,好奇地瞅着他们。
在鸽子的腿上,留心观察,会看到绑着一枚很小的偷听器
“很好呀,我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
秀美的手拿起拼图最后一块零片,贴到属于它的位置,于是,一整面墙的拼图展现出来。
女人身着白色婚纱,手握捧花,温柔地睡在大床上。
裙摆大得占掉了整张床。
悠长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唇,她的睡容就像个安静的天使。
在这间房子的四周,还挂着许多司空皓然和白云裳的结婚照。
相片里,白云裳都是闭着眼沉睡的姿势,不是安静地卧在沙发上,草地上,就是在司空皓然的怀中
当初,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醒来来了。也没关系,只要她是他的。
可是她醒来后,新婚当天就被拐跑了。
这是他为他们布置的新家,到现在,这个新妻子却连自己的家都还没有回来过。
司空皓然懒懒地勾起唇,扯掉耳里的窃听器。
那些甜言蜜语的对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下来的。
手狠狠地攥了拳,他的脸上却依然的是微笑得妖冶的神情:“云裳,没想到你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喜欢了十几年的恋人,说变心就变心了。”
“不过,就连你的花心我都一样喜欢。”
“这是不是意味着,终有一天,你对我哥厌倦的时候,也会移情别恋给我呢?”
“这个替身真是当的不高兴了。”
“所以让这个游戏进展更快一些吧。”
摁了内线,司空皓然斜卧在沙发上,等着丝菲走进来:“少爷。”
“我让你准备好的东西?”
丝菲走到他身前,将一瓶黄色的小药剂递过去。
司空皓然对着光线一看,淡淡的药水通透,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而且还在冒着气泡。
“试验过了?”
“已经做过试验了,没有任何问题。”
“想办法把她交给林雪心。”
白云裳站在落地窗前,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中宁静。
重新回到这个酒店,只要在他身边,却安心得仿佛回到自己的家里一般。
她的双眼还是红肿的,干干涩涩,看到一只鸽子在窗台游走,不免觉得奇怪,一路都看到它?
正打算打开推窗出去看看,浴室里传来声音:“云裳。”
白云裳愣了片刻,心口开始狂跳:“怎么了?”
“进来给我搓澡。”
“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了”
“我的手不能碰水。”
白云裳咬咬唇,她也知道他的手不能碰水,事实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就阻止他,不要洗澡以免头上和手上的伤口碰到水发炎了。
可司空泽野有轻微洁癖,非洗不可。
“云裳。”
白云裳沉默地立在原地,心虚复杂而忐忑,不管他怎么叫,也丝毫没有进去帮他的意思。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打开,全裸的司空泽野站在那里
白云裳迅速别开脸:“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裸着就跑来了了!”
“很显然,我在洗澡。手不方便,你不应该来帮忙?”司空泽野扬了扬手,见她根本不看,几步走过去,拽住她的胳膊,拖着往浴室里走。
“手不方便就不应该洗的啊。”
“现在洗到一半了,你要我如何?”
接下来,司空泽野坐回浴缸,白云裳帮他清洗,目光却一直不看他的身体,脸别得很开。
毛巾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擦拭着,司空泽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戏谑道:“怎么,我的身体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突然害臊起来?”
他一说,她的脸就微微地升起两抹尴尬的晕红。
司空泽野的大掌猝不及防从她的裙底下探去
白云裳仿佛雷击一般,迅速起身,退后好几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有感觉了?”
“我没有。”
“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空气的,一眼也不肯看他。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很自尊心受挫
“我哪有不敢看你。”白云裳转过头直视着他的脸。
司空泽野暗神:“我的身体。”
“你穿着这个洗”白云裳从换下来的衣服堆里捻出一条内裤,朝他递过去。
司空泽野皱皱眉,表示相当不解。
“你穿好我才帮你继续洗,你不穿,我就出去了。”
第218章 好像真的下雪了()
比如现在,整个偌大的超市,闲逛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云裳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走不了多久,就像老奶奶一样气喘。
看着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迟缓,低沉,司空泽野眸子一暗,拍拍推车:“站上去。”
“呃”
司空泽野扶着白云裳站在推车下的栏杆上。
他双臂握着车扶手,将她圈在怀中,推着推车一路滑过货架前。
身后是他满满的气息,每次要买什么,他都会事先问她要哪一种,她指示,他去哪。
逛到一楼,司空泽野让白云裳坐在休息区。
“你在这等着,别乱走,我去买菜。”
白云裳就微微笑起来:“你会买菜?你知道都要买什么吗?”
“从现在开始,我会了。”
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离开,白云裳心中升出一种暖暖的幸福感。
她的身体,是时而虚弱,时而正常的,时间也说不定,时长时短。白云裳坐了一会,就觉得力气又开始回来了,她起身在附近走走,活动活动。
虽然顾客都被驱逐了,超市里的服务员都还在。
因为不用服务客人,暂时都聚在一起,正在玩塔罗牌游戏。
中间的那个女人洗完牌后,将牌叠好,横向摆放,突然看着白云裳,神神叨叨说:“小姐,我看到了你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
几个服务员发出嘘声,“你在说什么啊?”
那女人却直愣愣地盯着白云裳:“要来占卜一挂吗?”
白云裳皱了皱眉:“我?”
女人点头说:“请依照自己的意志拿起一叠牌,把这一叠牌放在原先牌叠的下方,即靠近你的方向,变成两叠。”
白云裳见几个服务员都望着自己,而中间那个服务员,一脸诡秘的气息。
白云裳沉默了一下,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拿起一叠牌。
“从第二叠的上面再拿一叠牌,放到第一叠的上方,即靠近我的方向,使面前有三叠牌。”
白云裳照做。
女人把牌叠回去,先把第一叠拿起来,放到第二叠的上方,再将叠好的牌放到原第三叠的上方,使之恢复为一叠牌。最后,将横向的牌转为直向。
“请抽牌。”
白云裳抽起一张牌,牌面描绘的是一个双手反绑,被倒吊起来的勇士,他头上已经出现了隐约的天使光环。
虽然对塔罗牌不懂,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牌。
她的眉头皱起来,将卡片递过去。
“倒吊着。”女人毫无波澜的声音说,“这张牌象征自我牺牲,尽管旁人认为这无比痛苦,他却一脸的安详,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为别人而牺牲,即使他的肉体毁灭了,但他的精神将永存。”
白云裳的身体一寒:“所以呢?”
“这张牌告诉我们,再糟糕的境遇也不过是对我们的一种磨练,厄运总会过去。正如传说中的凤凰涅磐,忍耐眼前的厄运,接受命运的安排,好好反省过去的得失,为将来的再度崛起储备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白云裳的心里却完全徘徊的想法是:“你说我会牺牲?”
肩头忽然被握起,司空泽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脸色深寒的。
几个服务员一看到他,立即眼睛发光。
司空泽野挥手一掀,那个柜台都差点要倒下去,塔罗牌散了一地。
白云裳及时拦住他:“你在做什么。”
“不要听她们危言耸听。”
“不,也许是正确的,我们不能只听好的,拒绝坏的声音。”白云裳坦然微笑说,“早点有接受的能力,对我们都好。”
“你也占一挂吧?”
司空泽野的牙关咬起来,尽管是愤怒中的状态,也是英俊而高贵的。
几个服务员吓得都想逃掉,这个男人的眼神像野豹一样锐利,可以剿杀她们。
白云裳晃了晃他的胳膊:“我有预感你会抽到好牌。”这样她才会寻求个安心。
司空泽野的目光触及到她,温柔下来,用力忍了片刻:“洗牌。”
服务员立即将牌捡起,洗牌,切牌。
司空泽野随手抽了一张,摔在桌上
牌面上,死神骑着马感觉很缓慢的移动,手中举着黑色旗帜,旗上为代表生命的神秘玫瑰。
女服务员颤抖着声音说:“结束是死神最主要的牌意,这是指某件事来到了终点,可能是一个计划、一个工作、一个地位、一种生活方式等,当然也可以指一个生命。”
“死神逆位表示结束的延缓,或是改变正在幕后悄然进行。也可表示当事人不愿接受结束的事实,不肯放手,惧怕改变,沉溺过去而不愿展望未来。”
司空泽野的手就要抬起来,被白云裳握住。
“正所谓,置死地而后生,死亡犹如一块橡皮,把过往事物统统擦除,使一切像白纸那样重新来过,得以重生,也许这才是结束真正的目的。可以看到,在远方,太阳自两座塔之间升起,新生命从中诞生、复活、重生。”
白云裳回味了几遍,猛然清醒。
这不是表示完全的绝望,而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置死地而后生
白云裳脸上带着一丝欣喜,低声问:“这张牌寓意的是什么?”
“不要害怕改变,一个结束也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只有勇敢面对转变过程的人才能得以前进。”
“你买了排骨,没有买海带,怎么做海带汤呢?买了番茄没有买鸡蛋,清炒不够味吧”
白云裳在厨房里挑挑拣拣。
菜买了很多,但配菜和配料都买不齐,东一样西一样,司空泽野果然不适合进厨房的。
她推着司空泽野:“出去,这里有我们女人就可以了。”
“你不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忙?不要每天绕着厨房转,这不像你。”
司空泽野看看林雪心,她似乎很怕他,从来不敢单独跟他呆在一个空间,不敢跟他说话,也不敢看他。总是那样畏惧地躲在最远的地方。
第219章 我们来照相吧()
“麻烦你替我照看云裳。”
“好”
司空泽野却站着没动。
“只是做个饭而已,没事的。”白云裳一直将他推到厨房门口,“做好了我叫你。”
司空泽野坐在院子的大摇床上,听马仔报备近段时间的公事。
深秋了,风已经有了冷意。
司空泽野一直奇怪,自他婚礼场上截走云裳,司空皓然到现在还未惊动司空老爷,也没有做出任何争夺的行动。
“查得怎样了?”
“小少爷一直留守法国,最近似乎对一个女人有了兴趣,是法国和中国混血,长得神似白小姐”马仔拿出一张相片在桌上,“据悉,为了这个女人小少爷动静很大,每日带着她到处招摇,前些日子为她打死两个美国佬,还被媒体曝光说要娶她,司空老爷很是不悦。你知道小少爷这才刚结的婚,动静已经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司空泽野挑了眉头:“娶她?”
“是,这或许是小少爷的障眼法?”
照片里的女子,的确跟白云裳有8分神似,只是气质和神韵却相差了太多。不知道司空皓然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女人。
司空泽野暗眸,或许这个弟弟孩子心性,对白云裳仅是表象的喜欢。又或许纯粹为了争夺而争夺。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白云裳倒在一堆蔬菜间,嘴角流出一点鲜血,脸色也是苍白而僵硬的。
这天以后,白云裳住进了医院,频繁地陷入昏迷状态。医院里任何设备都不能检查和控制她的病情。
司空泽野每天每夜地在医院里守着她。
白云裳清醒的时间很少,每次睁开眼,第一个就会看到司空泽野。
他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握着她的手,在她睁开眼的那刻问她:“累不累?”
白云裳则会微微一笑,摇头说:“我不累。累的是你,你累吗?”
司空泽野也摇摇头。
可是他的头发很乱,胡子拉碴,有时候她几天醒来,还看到他穿着同一件衬衫。
她听马仔说,司空泽野公事也不管,每天就在医院里看着她,像傻掉了一样。
白云裳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吃力,她昏睡的时候,会做很多梦,梦里都有司空泽野,有时候她会在梦里走进曾经的记忆里。
梦里美好得她不想醒来面对这个沉重的世界。
可是她的心里却有牵挂,记得这个世界里,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等着她,所以她挣扎着,要醒来啊。
不知道人死了后,还会不会做梦,还会不会保存着记忆。
她真的不想忘掉他
半个月后的一天早晨,白云裳突然从迷糊中醒来。
这是第一次,她看到司空泽野在她身边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伏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就像个疲累的孩子。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没了发型,乱糟糟地耷拉着,反而显露出一种颓废而古惑的俊美。
白云裳很想碰碰他,情不自禁就抬起手。奇怪,不同往常,她发现自己的手有了力量,于是轻轻捋着他的发。
看到他那么疲累,真的很心疼。一滴泪落下来,毫无声息地咽湿在床单上。
司空泽野忽然张开眼,看到她醒了,目光空洞问:“你醒了?”
“嗯,我醒了。”
“累不累?”
“我每天睡着,怎么会累。”白云裳皱眉盯着他,“你不要再这样陪着我了,去休息吧。”
司空泽野只是清淡地一笑,接了杯水,喂她喝下。
白云裳发现,他是越来越爱笑了,每次她醒来,他都会对她笑。
他极力笑得温暖,幸福。很帅气。
但她看着他笑,却能看到他笑容底下的逞强,于是心里更是升起一股难过的酸意。
白云裳的眼圈微红,忽然转过头看着窗外:“今天几号?”
“月号。”
距离她病倒过去了半个月。
白云裳坐起身体,司空泽野立即来扶她。
白云裳闪开道:“不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