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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峰山是炎家的山门,高逾百万丈,山腰以上的部分常年笼罩着淡淡的山雾,使人无法窥得这座灵山的全貌。与石家不同,炎家选择将自己的道场布置在这座雄伟的山峰之上,以妙峰山为中心,辐射半径数白万里的势力区域。
附属于炎家的普通修士们也和炎家本家的修士们一样,在妙峰山的山体上建造居住场所,住所位置越是靠上,则代表修士们的修行水平越强,而处在山巅的,自然就是这一区域的霸主,炎家本家的居住场所。
作为该区域的霸主,炎家人施展大神通将整个山巅削为平地,又以白玉为基青石铺路,建起繁星一般繁多的宫阙楼阁,供本族族人修行生息,配合着虚无缥缈的山雾,把这个建筑群衬的如人间仙境一般。
宽敞的广场上此刻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他们身后几丈之外分别跟着五位修士,这十位修士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他们都是气息沉稳神目如电,一看就是修为高深的翘楚之辈,令人不敢小觑。
“林道友,此番巫道盛会之后,风石两家必将一蹶不振,而邪魔和邪修之流现在又有联合的趋势,大势对我正道修士而言十分不妙啊,也不知道此番和妖族联手的做法是对是错。”沉吟了一会儿后,慈眉善目的男性老者叹了口气,率先开口问道。
林姓老妪撇了老者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炎道兄可不是朝令夕改之人,何以说出这番话来。而且如果在这个时候倒戈,我们又该如何平息妖族的怒火?那个种族可是非常讨厌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否则也不会只邀请我们林炎两家作为盟友,而对风石两家置之不理了。”
“这我何尝不知道。”炎姓老者感慨道:“只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妖族终归是中立势力,就算这次巫道会与我们联手,并且承诺与我们合力对抗邪魔邪修一百年,可是百年之后呢?保不齐他们的爪牙就要奔着我们的喉咙来了。而且,风石两家无论怎么说都是我们曾经的袍泽,现在即将在战场上想见,老夫实在于心不忍。”
林姓老妪心中冷笑道,如果真的于心不忍,怎么会在妖族刚一伸出橄榄枝就欣然接受呢,妖族的条件说的清清楚楚,一定要把石家和风家拒之门外的,你老兄该不会是说自己上年纪没听到吧。
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兜圈子,那我就陪你演下去又如何。林姓老妪想到这里,佯装恍然道:“炎道兄果然是深谋远虑,悲天悯人之人,不知炎道兄现在有何打算?”
“不如我们拉他们两家一把如何?”炎姓老者不假思索的说道,看来这注意他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想到了。
林姓老妪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不知道炎道兄打算怎么拉他们?又在何时拉他们呢?”
“呵呵。”炎姓老者轻笑着答道:“风家和石家以前毕竟是我们正道修士的中流砥柱,就算是这次巫道会惨败,也不会伤到他们的根本,失去的不过是依附于他们的散修势力以及修炼资源而已。”
“既然我等同为正道修士,那这些散修是不是姓风姓石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依附于我林炎两家就不能为正道修士出力了?至于那些修炼资源,在我等手中发挥的作用就未必比在他们手中小吧?”
林姓老妪听到这里赞同的点了点头,炎家老者见状继续说道:“无论如何,风石两家都属于我们正道修士的战斗序列,如果那些邪魔之流想借着这个看机会将他们连根拔起的话,老夫自然第一个不同意,可是既然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能够再担任正道修士的领头羊,或者说沦为二流势力的话,那他们也应该有依附强者而生的觉悟才对。”
“至于这正道修士的强者嘛,此役过后,非我们林炎两家莫属,这点毋庸置疑,所以他们两家今后必须要以我们林炎两家马首是瞻。”
“有道理。”林姓老妪再次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所以,在巫道会上率先清他们出局是我们应该做的,而巫道会结束以后保证他们两家的安全也是我们应该做的,这并不冲突。”
“没错。”炎姓老者说完以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道:“虽然我们四家之前在名义上是联盟,但实际上各家都是独立存在,放在以往,这种做法也算无可厚非,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邪魔邪修之流既然已经联手,那我们这些正道修士也应该把力量聚集到一起统一指挥才是,林道友的意思呢?”
林姓老妪微微合着双眼,漫不经心的问道:“那这统帅之位,又该由和人担当呢?”
“自然应该从我们林炎两家的优秀子弟中选出。”炎姓老者理所当然的说道:“至于由谁来担任嘛,不如我们就以此次巫道会的排名来定如何?”
“如此”林姓老妪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五个后辈,尤其容貌气质最为出众的那个,轻笑着答道:“甚好!”
就在炎家和林家私自定下正道修士的扛鼎之人时,几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各自驾驭着自己的灵禽法宝从灵界各处朝妙峰山赶来,这些队伍大多由年纪轻轻修为高深的修士组成,驾驭的灵禽法宝也各不相同,每经过一片区域都能引发无数散修的赞叹,当然最吸引人目光的队伍却是从玄武城出发的这一支。
究其原因,无论其他人驾驭的灵禽或者法宝品种如何稀有品质如何卓越,终归还处在修士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而玄武城出发的这支队伍中居然领头的是一座木楼,这就严重超出普通修士的认知了,毕竟也看过哪个修士拿房子当法宝的。
当然,这木楼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法宝,因为法宝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由主人的灵力操控行动,而这座木楼却是由几只纸折的小鸟拖着飞行的,只是由于距离太远,这几只体型弱小的纸鸟又分别处在木楼的边角,不靠近的话常人发现不了而已。
“嘁,雕虫小技。”石清泉斜眼看着飞在队伍正前方的木楼,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莫要妄言。”石清流皱眉看了石清泉一眼,感慨道:“那是真正的大神通之人,容不得我等不敬畏。”
“什么大神通,不过是折纸附灵的小手段,有什么了不起的。”石清泉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手段?”风庭婉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我可没听说灵界有谁能折出比灵禽和飞剑速度还快的纸鸟来,这还是在拖着木楼飞行平稳的情况下,如果抛去枷锁全力飞行的话,谁知道这些纸鸟的速度能达到什么程度。”
“唔,那倒是。”石不转附和着说道:“运动的速度越快,产生的贯穿力也就越强,如果让这些纸鸟全力飞行向我撞过来的话,就算我施展出最强防御手段也未必能拦得住它,看来那小子的同伴果然是强的离谱啊。”
“那当然。”风庭婉面有得色的说道:“难空手接住神器投影的人物,你以为呢。”
“知道啦,知道啦。”石不转曾听风庭婉说起过神器投影被人收走的事情,只是到现在他都觉得这种事儿太不着调了,毕竟就连魔体大成的邪魔和成年龙都做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无论如何都难以让人信服。
“可惜了。”风庭婉神色黯然的叹了口气:“如果是她来带我们参赛的话,一定会赢的。”
“别担心,还有我呢!”石不转拍了拍胸脯,自信的说道:“就那些乌合之众,凭我自己就可以把他们打败,所以小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了。”
“就你?说这话也不嫌害臊。”风庭婉白了石不转一眼:“连我都打不过,你怎么可能对抗邪魔邪修还有妖族和林炎两家的联盟呢。”
“那不一样的。”石不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到时候你看着就好。”
石清泉也不相信石不转能带他们走向胜利,可是无论怎么说,石不转都算是石家的人,从情感上来说,自然更亲近石不转,因此在一旁附和道:“说的对,就靠我们自己也依然可以走出困境,才不要靠他们那个劳什子因果哎呦。”
石清泉说到这里,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差点连自己的法宝都驾驭不了从空中摔下去,等他从脑门上取下一颗葡萄时,才气急败坏的骂道:“妈的,是哪个混账暗算我!”
话音刚落,前方的木楼中突然飞出了一颗巨大的灵果,笔直的朝着石清泉撞了过去,石清泉马上操控着法宝向上空提了一截,妄图躲过这算不上暗器的暗器攻击,谁成想那颗巨大的灵果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边提速一边改变方向狠狠的砸到了石清泉的胸口上。
“啊!”
石清泉如遭雷击一般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哆嗦着从法宝上掉了下来,如果不是石不转眼疾手快把他接到了自己的法宝上,石清泉估计都要摔倒地上去了。饶是他身为修士,以这个高度摔下去也会落个重伤的下场,而且就算是被治好,估计这次巫道会也无缘参加了。
石不转拧眉看着队伍前方的木楼,良久才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向石清泉问道:“不要紧吧?”
“还,还好。”石清泉惊魂未定的答了一句,此刻他的胸前满是被灵果的汁水,看起来极其狼狈,不过有了刚才的经历,此刻的他再也不敢妄言,战战兢兢的施法将胸前的污秽清理掉以后默默返回了自己的法宝上,看都没敢再看木楼一眼。
第一百三十二章又中了()
经过这番小插曲,风石两家的年轻修士们突然变的安静起来,不但没有胆量去评论因果之屋的众人,就连相互之间也失去了再做交流的兴致,各怀心事的修士们一言不发的跟在木楼后面,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木楼里的气氛相对来说倒是比较欢乐,当然也只是相对来说,因为陆凡现在的心情并不比石清泉好多少。
在他的印象中,不管是下棋还是玩牌,再休闲的游戏也有一定的竞技性,所谓竞技游戏就是这样,势均力敌才会让玩家觉得充满趣味,一旦注定了永远都处在败北的位置,那么再好玩的游戏都会变的索然无味。
陆凡现在就觉得挺无趣的,事实上,即使不去看自己手中的牌,他也知道自己一定是输定了,只是看到白夜还十分享受这种欺凌弱者的快感,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她继续玩下去。
当陆凡再一次输掉牌局接受惩罚时,他忍不住开口说道:“老板,你想虐待我就直说,何必还要用这种虚伪的牌局当幌子?”
白夜一脸无辜的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虐待你了,说话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么?”
陆凡壮着胆子说道:“你要证据是吧,好,那我问你,为什么清寒小姐和墨阳都被你清出了这种赢不了的牌局,偏偏把我留下来受罚,这意图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听到陆凡说起自己的名字,趴在窗口吃水果的木清寒和墨阳齐刷刷的把头扭了回来。
“呀,凡凡好像生气了呢,一会儿他会不会就不给我们做点心吃了?”
喂,知道我现在生气你还只想着吃点心,还是不是小伙伴了!
“放心啦,如果那样的话就是消极怠工,白夜姐姐不会允许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生气顶多也就一会会儿,没准到不了饭点他自己就已经调节好了,管他呢。”
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虽然我只是个保姆,但是保姆不要面子的吗?
“喔,有道理哦,那咱们就还继续看着外面那些小东西好了,如果他们再说出什么冒犯我们的话,我应该用什么水果丢他们呢,那个黄色的果子和葡萄已经用过了,接下来应该是”木清寒困扰的看着硕大果盘的那堆色彩鲜艳的果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决定。
墨阳提议道:“用榴莲吧,果皮比较硬,砸起人来也比较疼。”
“好主意,反正这果子的味道也不怎么样,用来丢人再合适不过了,只是他们好像好久都没说话了,好烦啊”
“是啊,这些修士真是胆小,稍微教训一下就老实了,太令人失望了,啧啧”
想到榴莲那带着尖刺的外壳,陆凡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有一种痛就想着都痛,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了。他觉得木清寒她们可能下手有些很了,不过想到目中无人,嘴下又不肯积德的石清泉,他又觉得让那家伙受点儿教训也是应该的,否则以石清流的性格,日后还不一定为石家招惹出什么祸事来,这么说起来,木清寒和墨阳做的还是好事儿呢。
不对,自己刚才不是正在质问白夜问题吗,怎么思维一下就被这俩妹子带偏了,这也太不合适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被这么打断一下,自己刚才的气势肯定已经没了,好吧,虽然自己在白夜眼里向来都没什么气势。
就在陆凡纠结着要不要倔强的把自己的态度坚持到底时,白夜突然清了清嗓子,陆凡下意识的把那些乱八七糟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赶了出去,用七分畏惧三分倔强的目光看向白夜,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可以接受的答案。
“因为她们两个我已经赢的太多了,比较缺乏新鲜感。”
陆凡看着白夜的表情明显感觉她是在敷衍自己,可是仔细想想的话,这理由倒也说的过去,毕竟由于经常外出的原因,他和白夜坐在一起玩牌的时间的确不多,嗯,就当是这样好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勇气去追着白夜刨根问底。
看白夜没有结束游戏的意思,陆凡只好默默坐回椅子上一边安慰着自己想多了一边麻利的洗牌,偏偏白夜小声嘟囔的声音在这时恰到好处的传进了陆凡耳朵里,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我凭法术换的牌,为什么要说我作弊呢?居然还敢当着清寒和墨阳的面说出来,这让我面子往哪里搁”
白夜果然是故意的!不过算起来的话,她的立场也不错,不管在哪个世界,下属落领导面子本来就是个很严重的过错,更何况是老板呢,所以这罚挨的并不冤枉,陆凡现在只能祈祷路上再发生点儿什么事儿能转移白夜的注意力,可是直到抵达妙峰山陆凡才发现,自己这次才是真的想多了。
陆凡等人是第三波赶到妙峰山的,在此之前,林家和妖族的参赛队伍已经分别被长老们带着赶到了炎家,并且由于是盟友的原因,这几支队伍受到了炎家的隆重欢迎,而陆凡他们的待遇相比较而言就要寒酸的多了,不但家主没有出场,就连在长老中排名靠前的那几位也悉数没有到场。
尽管如此,陆凡他们的队伍还是比其他参赛队伍要吸睛,因为带队的是座精致木楼,想要不引起修士们的注意都难。
“不愧是我辈修士的领军势力之一,单凭这个入场来说就是气势十足,比起妖族的那些家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那是,风家和石家在灵界都传承这么多年了,祖上可是出过许多大能的,岂是那些灵智不高的妖族可以比得了的。”
“莫要乱说,妖族现在才是我们的盟友,而石家和风家嘛唉。”
“说的也是,往日的同袍怎么就成为今天的对手了,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围观的修士们议论纷纷,从大部分散修的口中不难听出费解的语气,负责接引风石两家队伍的炎家长老眯着眼睛看着从远处飞来的参赛队伍,嘲弄的想道,都要沦为二流势力的家族了,摆这谱有意思么,还有这些散修也是的,都是实力弱小见识浅薄的家伙,哪里会明白家主的雄才大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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