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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臣妾记得了,皇上您真是啰嗦,这些话来来回回都说了好多遍了。”蒋舜华半开玩笑的说着。
晏眴也跟着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你总是不把朕的话放在身上,所以我也得时常说,省的你过会儿就忘记了,你自己的身子不知道心疼,可我却十分心疼呢!”
蒋舜华依偎在他的怀里,这些日子她已经都习惯了晏眴。
靠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以及鼻尖萦绕着的龙涎香的味道。
“臣妾怎么敢忘,臣妾最不愿意看皇上为了自己着急了。”蒋舜华抚摸着他胸口的衣服上刺绣。
“皇后是不是把你留在最后了,可是说了些什么吗?”晏眴也是知道的,华娴并不喜欢将舜华,今日还特意把她留在最后,也不由得叫人多想。
“皇后娘娘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臣妾才刚进宫,许多事情都不懂,皇后娘娘是想着教臣妾呢。”蒋舜华依旧倚在晏眴的怀中,只是说着话的时候,不由得深叹了一口气。
晏眴也是心知肚明的,扶起蒋舜华抚摸着她的脸颊:“这些日子,委屈了你了,都是朕不好,害的你要承受这些。”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臣妾整个人都是皇上的,自然事事都要为皇上着想。”蒋舜华望向晏眴的时候满是心疼:“皇上,这些日子您每日都被噩梦缠身,臣妾看着当真是心疼。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晏眴依旧摇头:“太医院的嘴巴都长着同一条舌头,即便是朕,也轻易不敢相信他们的话,若是这事被他们知道,少不了要有麻烦缠身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些个救死扶伤的太医,有时候也会是害人不留痕迹的杀手啊。
蒋舜华微微的低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晏眴得知尧图的存在,是那么的想要他入宫,原来不是为了蒋舜华,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能在太医院安插一个钉子,也给自己安排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当真是……在这深宫里,还真是人人都是为了自己。
“可怜皇上要这么熬着了,许多事情皇上不愿意对臣妾说,臣妾也不便问。想着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也是颇为无奈,皇上不要怪罪便是臣妾的福气了。”蒋舜华泪眼婆娑,只看着晏眴的心都软了……
第169章 都来了吗()
这一夜春光旖旎,蒋舜华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睡去的,只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再见晏眴的身影了。
经过了这些日子,蒋舜华对晏眴的依赖越来越深了,那种特别安心的感觉是晏忻没能给她的。
是见异思迁吗?蒋舜华对晏忻已经变了心了吗?可是她从来不曾对晏忻用心,又何来变心一说。
晏眴和蒋舜华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十分的轻松安逸,就好像他想要的人就只有她一般。
忍着腰上的酸疼,蒋舜华起身坐在床边,今天是个晴好的天,看着透过窗棂投射进来的温暖阳光,不由得笑了。
前几日一直都是阴沉的天儿,几日也总算是放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舜华竟然与这宫里的其他女人一样了,渐渐的开始看天过日子。
在这宫里,晏眴便是天,他高兴或者是不高兴,都直接决定着她们的命运。
不多时落云进来替蒋舜华梳妆,她一如伺候前太后一般的伺候她,比佩芷与那几个小宫女要稳重多了。
每件事都替蒋舜华打理妥当,甚至比之从前还要妥帖。
“娘娘,奴婢有事要告诉你。”落云端着洗脸的温水进来,把所有的下人都打发了下去,这才说道。
“什么事儿?”蒋舜华问。
这段日子宫里那些人的眼睛都盯着她呢,凡事她都要小心一些。
“奴婢昨天晚上看见,有个下宫女在墙角下不知埋了什么东西。”落云十分谨慎,四下小心的看着有没有人偷听。
蒋舜华听后不由得一惊,若是在平时,蒋舜华定然不在意这些,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挖出来了没有。”蒋舜华随即恢复平静,看着落云。
落云点点头,蒋舜华也就有些放心了。
松了一口气,又道:“是什么东西?”
落云把蒋舜华领到了内殿,从袖口里取出一样东西。
蒋舜华接过来看了看,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东西在这宫里可是害人的利器。
“那小宫女呢?”蒋舜华知道这华阳宫的奴才可信的不多,近身的事情除了佩芷就是落云,前前后后都是她们两个人在忙活,也着实是为难她们两个了。
“奴婢派了胡耀云盯着呢。”落云说道。
“可别惊动了她。”蒋舜华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竟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奴婢明白,只是,就不知道暗处还有多少危险等着咱们呢。”落云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见过的内宫的争斗比蒋舜华要多许多,这样的招数想来也不少见。
“遇到什么便是什么了,咱们到底不是神仙,能把所有人的心思都琢磨透彻了。”蒋舜华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落云,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落云在看向蒋舜华时候,双眸里满是同情。
“从前蒋舜华跟在前太后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说,见您第一眼的时候,便确信您一定有能力为她复仇,从前奴婢不懂为什么,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落云从柜子里帮蒋舜华寻了一件宫装,绯色的,上面用月白丝线绣的合欢花蒋舜华十分细化。
“您经历的苦难或许不必旁人少,心智也成熟些,即便是自己独身一人,在这宫里定然也是能应对自如的。”落云也不知道这对于她来说到底好不好。
看着落云满眼的心疼,蒋舜华也是明白她在想什么,明明是如花似锦的年纪,心却满是裂痕……
如果可以从来一次,她或许情愿不要这份稳重。
“或许吧,不过,落云,以后不要再提及报仇不报仇的事情了,咱们且顾好眼下就可以了。”蒋舜华始终都是要华玥血债血偿的,但不是为了前太后,而是为了她自己。
“是,奴婢知道了。”落云微微一惊,显然她是明白蒋舜华的意思。
蒋舜华并不是不知道,落云肯在她身边伺候,也是为了前太后,可是,这样的关系却是蒋舜华不喜欢的。
“好了,去外面看看吧,这些日子多加些小心。”蒋舜华微微的垂眸,见落云伺候好梳妆,便让她下去了。
落云是宫里的老人,她不会不明白蒋舜华那话的意思,只是今后她如何做,就看她自己的了。
午后。
今日难得是晴好的天,蒋舜华坐在廊下晒太阳。
胡耀云和佩芷仍旧是怕蒋舜华冻着,把炭炉子也搬到廊下放着,一时间蒋舜华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蒋舜华不知道,究竟是阳光与炭火温暖了她,还是人心温暖了她。
“公主,蒋舜华把茶给沏好了,今天那么暖和,皇上也不在,要不要蒋舜华去绯烟宫请了林婕妤过来。”佩芷怕蒋舜华闷得慌,于是就想着去绯烟宫请了林菀过来。
蒋舜华自是知道的,这几****与凌悦十分亲近,就像蒋舜华与林菀一样。
这便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吧,佩芷也是性情耿直,凌悦也像林菀一眼刀子嘴豆腐心,一样的人,自然更合得来一些。
蒋舜华点点头,由得她去,只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回来了,蒋舜华正纳闷的,却看见她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子,林菀也在其中。
看到蒋舜华,林菀快步走到蒋舜华的身边,看向地下的一众人,有些懊恼,也有些无奈。
这是怎么回事?
“各位姐姐今天好兴致,怎么都想着到我宫里来了,佩芷快去备茶。”蒋舜华提了口气,看了她们一眼,随即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说道。
为首的是余修容,只见她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蒋婕妤处事真是周到啊,不过蒋舜华们姐妹今儿来,可不是为了喝茶的。”
蒋舜华也并不怕她,抬眼迎上她:“那余修容姐姐便要恕我不知之罪了,还请明白告诉。”
蒋舜华与她们一向都没有来往,再看林菀那微怒的神色,也便知道,今天她们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几日宫中不太平,宝华殿的法师说宫中有邪祟作怪,昨天,就连皇后娘娘也受了影响,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头痛不已,于是本宫便来查一查。”余修容趾高气昂的看向蒋舜华。
第170章 暗自庆幸()
听她这么说,蒋舜华也是全明白了。
“哦,原来如此啊。”想着今天早上落云拿给蒋舜华的东西,不由得暗自庆幸……
好在落云发现的早,若是落在她手上,蒋舜华怕是如何辩解都不能让自己脱身了,不过即便如此,蒋舜华也不愿意轻易的叫她们得逞。
她们不是要搜宫吗,那么就别轻易的让她们进去搜。
唯有反对,唯有装模作样的害怕她们搜,她们才更加的想要进去一看究竟。
“依着余修容的意思,可是要搜宫吗?”蒋舜华抬眼看着她问道。
“倒不是权势搜宫,今天本宫还请了宝华殿的法师一起来看看,这宫里的角角落落都要看过!”说话间只听到外面道士的摇铃声。
将舜华冷笑着打量着底下的人,容若也在下面,大抵是很想来看蒋舜华的洋相吧,只是让蒋舜华吃惊的是,华敏却没来。
如今华娴受了冲撞,又碍于有孕在身不好出来抛头露面,华敏协理六宫,却不主理此事,当真是稀奇。
虽然容若的位份比余修容高,但她在众人面前性情怯懦,自然了,她也是极不情愿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偏偏是余修容,她倒是很会价便宜,不愧为华娴手下一名得力干将,只是她每回都来扮这黑脸,可有想过来日方长,风也是会转向的。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速速现形!”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一手举着桃木剑一手摇着捉妖铃毫无顾忌的踏入华阳宫。
林菀不由得蹙眉,虽然这事是经过华娴同意的,但这住在华阳宫的人还没同意,他身为一个男子便直接进来,未免太过分了:“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江湖术士捉妖竟捉到华阳宫来了,你们也太放肆了些吧!”佩芷先是迎了出去,她自然是不愿意见蒋舜华受如此欺辱的。
只见那道士并不理会佩芷,径自在宫内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贫道乃是一路循着妖气而来,想那****惊扰圣驾的邪魔便是潜伏在此处。”
随后便见那道士举着桃木剑煞有其事的向蒋舜华指了来。
底下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蒋舜华自然是不能让她们得逞。
“放肆,华阳宫只住着我这么个主子,难不成我便成了你口中那个作怪的女鬼吗?好歹我也是个婕妤,华阳宫也不是由得闲人撒野的地方。”必要时候还是应该给他们点威慑的,不然她们还真当我华阳宫的都是好欺负的。
却见余修容满面堆笑着上前:“这开坛做法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我也只不过是照着皇后的吩咐去办,如果蒋婕妤定是要论身份来办事,那不知在你面前我这个修容说的话可有分量?”
那道士见状也跟着道:“贫道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只是不敢有负圣命。”突然间那道士似是被附身了一般,全身抽搐随即就是一剑刺向了蒋舜华,口中大喊着:“妖孽,受我一剑!”
桃木剑却是直指她眉心,关键时刻林菀一把推开了那道士强自镇定下来:“皇后娘娘可有要你们弄出人命来,光凭一个道士信口胡说便要取了人性命吗?”
“是否为贫道胡诌,娘娘一会就明白了。”说话间他便朝着西边而去,余修容的面上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只是他们为何直奔了西边去呢,那里并非落云挖出来东西的方向啊。
又想起方才那道士说的话,蒋舜华心下一个激灵,难道从已开始她们的目标就不是落云挖出来的写着晏眴生辰八字的木偶吗?
她们的真正目标是……
“站住!我华阳宫有没有妖气我不知道,只是,这位道长,没有收到召见便踏足内宫,知不知道已经是死罪了!”蒋舜华把林菀与佩芷都护在身后。
“道长莫怕,您来这宫里寻找妖孽是皇后娘娘允许的,自然可以免租死罪。”余修容冷笑着说道。
她抬着头,趾高气昂的看向蒋舜华,蒋舜华不屑与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内宫的规矩是西周先帝定下来的,余修容大可回去问问皇后娘娘,她敢如此藐视先帝置顶下来的规矩吗?”
余修容一时语塞,她自然是不敢去问的。
“蒋婕妤说的对,虽然是皇后娘娘吩咐下来的事情,但内宫的规矩还是不能破的,来人啊,把这位道长押到刑宫去,等候本宫发落。”正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华敏的声音。
众人赶忙行礼,蒋舜华与林菀则感激的看向华敏,不管怎么说,华敏的确是帮了她。
“贵妃娘娘,此人是皇后娘娘专程从青云山请来的得道之人,娘娘这么做未免鲁莽了些!”见华敏发落了那人,余修容立刻急了。
只见华敏冷笑了一声:“哼!青云山的得道之人?据本宫得到的消息,此人早已经被青云山逐出山门了,这位才是真的。”
说着荣月从殿外请进来一个,来人的确有几分仙风道骨,但是看面相就让人有几分信服。
余修容咬牙,但却不知该如何辩驳。
“未免还蒋婕妤一个公道,本宫会亲自监督此事。”华敏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随后又看向蒋舜华,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林菀见此景倒是放心了,但蒋舜华依旧是心里没底。
这宫里的人她能相信谁啊,华敏,她实在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道长,去看看吧。”华敏冲着那人吩咐到。
那道长结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在华阳宫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遍,随即也想着西边去了。
同样的方向!
蒋舜华心里更加的紧张了,到底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吗?
落云她们发现了一次,却抵不住她们层出不穷的算计。
片刻,只听得西边那里传来几个小宫女的叫唤声,华敏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启贵妃娘娘,在这边的假山后发现这东西。”当那道长将手中的东西呈现在众人面前时,蒋舜华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余修容却笑得更灿烂了。
跟在道长身后的小道童手中捧着的是一张沾了血的狐皮,林菀似乎也在瞬间没了主意,余修容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道士只瞥了一眼便叹气道:“比起鬼神,狐妖难道不是更可怕的东西吗?”
“把蒋婕妤给我带下去。”余修容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时候华敏自然是不好再说些什么,也只能由着余修容了。
此情此景蒋舜华不得不承认她输了,与苍天做赌是多么愚蠢啊!
当下人赃并获纵然林菀想救蒋舜华,也是来不及想到对策。
当蒋婕妤被带走时,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不可置信,却也只能如此的无奈。
“贵妃娘娘,我们该怎么办?”即便林菀可以不在乎蒋舜华被带走,但这宫里的人谁会对她好啊。
余修容更是巴不得让蒋舜华死,那些奴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