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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狼王的毒医皇后-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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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江南的茶商,家境殷实,店铺在各城都有,初心是跟着父母巡查生意,暂住那边。”

    “迎娶她的,是吸血鬼还是……”

    “自然也是人类,这是郑烽定下的规矩,不让女儿过茹毛饮血的生活。”

    惊宸在酒楼大门处,窃听了外公的话,唇角微扬。

    他就知道,外公不跟来,定然有古怪。果然,这老狐狸总不忘留条后路。

    不过,他压根儿不需要他们保护。

    纵身跃起,他飞到了对面楼阁顶端,雪白的羽翼霸气地轰然一展,大鹏般飞上高空。

    街上的两队人马阴沉望着天空,其中一人说道,“主子,他飞走了!”

    “尽说废话!我眼睛没瞎!马上派人通传协王,那镜子定然在百里惊宸身上。”

    “是。”

    *

    女王陛下命人在各条街道栽种的梅树花期已过,道路两旁的店铺门前,却摆满了花,争奇斗艳地开着,迎接春天来临。

    一早,晨光明媚,满城花香。

    徐记茗茶的店铺门前,伙计们将温室里培养的山茶花摆出来,吸引了路人驻足观赏。

    一位惊艳的女子,从门里出来,却是人比花娇,身姿轻盈婀娜,更胜美丽的花朵百倍有余,让送货前来的张老板略略一怔。

    那粉紫色的樱花锦袍,蝶袖束腰,宽大的粉色翻领,笼着宛若削成的莹白香肩,贵雅秀美,艳而不俗。

    紫色珍珠的华胜,低垂之眉心间,一双点漆似的大眼睛,空灵含笑,令人如沐春风。

    “久闻徐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仙一般!”

    初心从容欠身行礼,“张伯父过奖!两家合作已久,已然是世交,您就换我初心吧!”

    “好,初心!”

    “家父家母今日去参加将军夫人的寿宴,临行交代了初心,要接您的镖局送过来的货。”

    “既然如此,请徐小姐验货吧!”

    初心随着张老板布下台阶,带了几个伙计一并跟着,随口问,“张伯父这一路可顺利?可曾淋过雨?”

    “不曾,小姐放心,在下都是依照令尊的吩咐甄选的茶叶,一路运送也是依照徐记的要求。”

    “张伯父考虑周全,家父信得过您,初心也信得过!”

    “爽快!你父亲有你,可顶的上得两个儿子了!”

    初心笑了笑,却深知,养父不喜欢人家说他没有子嗣。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父王才把她送来徐家。

    徐氏夫妇年过半百不曾生养,最是疼惜她,也因父王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格外敬重他。

    亦是多亏了父王相助照应,徐家的生意,才会兴盛不衰。

    她仔细查验过,龙井,金骏眉,碧螺春,普洱……各样各类都瞧着满意,方让伙计们过称,从侧门,搬进店里的仓库。

    正在她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个吸血鬼宫卫上前,朝着她单膝跪下。

    “卑职参见初心郡主!”

    郡主……这个称谓,已经十五年没有人唤她,在姓郑时,她才是郡主,如今她姓徐。

    打量着护卫面生,初心对伙计和运茶老板交代一声,忙带他到一旁。

    “你……是父王派来的?”

    “在下是协王的贴身护卫,协王在街头的马车上等您,有关于惊宸殿下的事,要与您详谈。”

    “惊宸?”初心心头微颤,柳眉紧锁,眼底愁苦的涟漪微动,旋即自嘲一笑。

    她是一个与皇族再无关系的孤女,下个月就要成婚,有什么资格去关心皇子殿下的事?

第320章 物是人非别天真() 
此刻,在脑海中的,仍是十五年前,那个幼小的白里惊宸。

    时间定格在那一刻,他和她的笑,嬉戏,奔跑,所有简单美好的时光,一页一页,闪动着七彩光华,毫无褪色,仿佛……这十五年,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他是王,稳重自持,贵雅天成,在那群孩子里,是最有威望的。

    他的一句话,她,呼延袭、暖儿,百里康,都奉为圣旨逆。

    玩闹时,他甚至特别照顾她这跑跳都不灵便的小小人类。

    每次她落后,他都会握着她的手,鼓励她,陪她一起跑在最后。

    他不知,只是看他片刻,她就会开心一整天。

    在尼姑庵,他嫌弃她没有头发的神情,她记忆犹新。他在乎她,她明白,然而,他又不至失了理智,哪怕在最危险的境况下,忙于给她买帽子时,都不忘和老板娘讲价…茶…

    当然,还有,他和她,谁也不曾留恋的道别。

    父王说,将她送到普通人类家里。她便一口答应。

    因为,小小的她,曾见过百官反对皇后娘娘的册封,甚至连身为公主的娘亲,都那样伤害皇后娘娘。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这样的人,是配不上储君的。

    五年前,父王对皇上提及她的婚事,将她许配给青梅竹马的上官修明。

    那位开明的国君,不似寻常只手遮天的皇帝,他尊重爱情,怕铸成大错,考虑了整整一个月,甚至亲自来问过她……

    她不想当惊宸的障碍,不想让他背负流言蜚语,更不想那些意图掀动皇权之人,将她的祖宗八代都翻查个遍。

    颁下圣旨那一刻,她放了心。

    因为……终于尘埃落定。

    她再也不必悬着心,再也不必惧怕伤害到惊宸。

    上官家与徐家世交,她和上官修明时常在一处玩耍,两家早已存了默契。

    婚期在即,她更不该多生事端。

    于是,她对护卫道,“请你转告协王,我和百里惊宸没有任何关系,他若有事,该去找靖周帝与皇后娘娘,不该来找我。”

    护卫不依不饶,见她这就走,强硬扣住了她的手肘。

    “事关皇子殿下的生死,协王殿下要说的,不过三两句话。郡主,请吧!”

    “你说什么?!”事关惊宸的生死?!

    护卫见她动摇,忙弯身摆手,一个请的姿势

    街头路旁的梅树下,呼延协自车内,掀开车窗帘。

    见护卫带初心上前来,他忙自车内起身,掀开车帘,伸手臂让初心搭着,极是温和地把她让到车厢内的桌旁,给她斟了茶。

    “天山雪水煮的龙井,尝尝,可合胃口?!”

    初心拿起茶盅,只是端着,看澄明的白瓷茶盅。

    “王爷到底有何事?直说无妨。”

    呼延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喝完盅里的茶,才道,“初心,本王是惊宸的舅公……”

    “是,初心知道,您还是前天狼帝,是血魔女王的夫君。”

    这等高贵的身份,与她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品茶,绝非有闲事!

    呼延协不置可否的点头,却垂眸避开了她澄澈的眸光。

    “平日,本王虽不常见惊宸,心里却是疼爱他的。他偷了本王的宝物,那宝物说不上特别,却是至魔至毒之物,带在身上,却能吸纳他的力量,渐渐侵蚀他的身体,对他十分不利。”

    “什么宝物如此邪恶?”

    呼延协把小镜子的图纸给她,“这东西,叫做曼珠沙华宝镜,乃是连同阴阳的不祥之物。”

    图上的八角镜面,被巴掌大的曼珠沙华花瓣包裹簇拥,那花瓣周围镶嵌着一颗一颗红色的骷髅。

    初心越看越觉得诡异,“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了……”

    “若惊宸来找你,你最好把这东西拿到手,交给本王。”

    若真的对惊宸不利的,她自当如此去做。但若对惊宸好,她也该权衡一番。

    “好。”

    “因为惊宸太喜欢那东西……年轻人嘛,难免觉得神奇。所以,如果你拿不到,就派人通传本王一声。”

    “送信到皇宫吗?”

    “送到街头的天弘钱庄。”

    他在皇宫里住,却让她送到天弘钱庄?此事,他分明是瞒着血魔女王陛下。

    初心欲言又止,随即自嘲一笑,搁下茶盅。

    “若他来,我定会相助王爷。不过,三日后,就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生辰,他定然回宫去为两个弟弟庆贺生辰。所以,我恐怕帮不了王爷。”

    “他已经来了。就在这座城里,满街找你。不过,他找的女子,叫郑初心。”

    他来了?找郑初心?初心错愕,恍惚笑了一下,心头似悲又喜,见呼延协盯着自己,她眼底的神光一敛,转而又恢复冷静。

    “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不去直接找他,反而来找初心?”

    “本王和靖周帝之间的恩怨,你是知道的,惊宸多疑,就算我对他好,他也当是恶意,所以……初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初心从马车上下来,心底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

    她本能地环顾四周,一路穿街过道,试图寻找一个契合记忆中那张幼小面容的脸,却发现,自己愚蠢至极。

    呼延协布下天罗地网在寻他,他怎可能走在街上?

    可笑,她不但不知他的容貌,不知他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不知道他走路的姿势,不知道他变成了好人,还是坏人……

    “惊宸,你要好好的,别被呼延协抓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朝着四周说着,期望他能听到。

    他是狼……从前在尼姑庵里,总也说不好,半夜起来去杀人,就是因为他听力太过敏锐。

    明月钱庄的顶层阁楼,站在窗前的男子,手端着望远镜,瞧着街头徘徊的倩影,清苦一叹,喜忧糅杂,

    “初心,我听到了……”

    他一只脚迈到了窗台上,这就要飞出去,见呼延协掀开车窗帘,遥遥关注着她的动静,只得作罢。

    为了找寻名叫“初心”的女子,月魔杀手们于三日之内搜遍全城,抓了十个名叫郑初心的女子,盘问,详查其出身,忙得焦头烂额。

    杀手统领微仇,推门进来,朝着窗前俊伟的背影道,“太子殿下,属下查到了两位附和殿下所言的女子,只是那容貌,与当年的初心小姐相较,实在不尽人意。”

    “不必了,把她们都放了吧,呼延协那老狐狸,已帮本宫找到真正的郑初心。”

    那丫头,天生一个美人胚子。在人类女子中,是拔尖的,在来往不停的大群吸血鬼与狼人女子中,也丝毫未显得黯然,她的发丝随没有魔力的幽亮,肌肤没有神幻的光芒,却温雅如水,婉丽无双,正是他心底希望的模样。

    微仇脸色微变,“呼延协?!他此时寻郡主,定是以郡主威胁殿下!”

    “他若抓初心,势必惊动郑烽与父皇,没有拿到本宫身上的宝物,他岂敢轻举妄动?”

    惊宸收起望远镜,转过身来,在桌旁坐下,拿了一张红纸,提笔沾墨。

    “呼延协并非要以初心威胁本宫,是要让初心偷那镜子。”

    微仇忙道,“殿下,是否应该把此事告知陛下?”

    “只怕你们,都被呼延协监视了。”

    惊宸把红纸折叠好,以蜡封起,掌心一股寒气冰冻了蜡滴。

    想起初心锦袍上的樱花,他取出匕首,在蜡上轻雕了两下,吹掉了碎屑,把信递给微仇。

    “把这东西,送到徐记茗茶。”

    微仇接过信,不禁叹服这份心思,忙转身去安排。

    *

    然而,初心一直不敢回去店铺里。

    她怕呼延协疑心,怕惊宸找上自己,便去了上官家的米粮店铺。

    下人便又让她前来此处——血魔京城最大的酒楼!

    歌舞正在一层的舞台上演,初心神不守舍,被小二带着上了楼梯,身侧不知是谁经过,碰了下她的手,她回过神来,就见手上多了个东西。

    以纸叠成的心形纸片,正面画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光头小女孩,栩栩如生,似虔诚念着佛语,反面封蜡是一朵透明的樱花,仿佛似摘了她裙摆上的一朵,封在上面的。

    她忙打开信,笔力苍劲的字,风骨绝美飘逸,看似随手一蹴而就,每个字却都是美到极致。

    “到血魔皇宫,告知女王陛下一切,否则,呼延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定杀你和你的养父养母。”

    想起刚才碰自己的人,她恍惚转头,站在楼梯中间的位置,看向人满为患的一层大堂。

    鼓形的舞台上,十二位女子飞纱如梦,那些看歌舞的宾客,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在喝彩,在邪笑,在评判哪个女子最美……她笃定,这里面没有他。

    她又看楼上,却见上官修明正朝着楼梯走……

    她就快嫁人了,而且,婚事众所周知,她不能给徐家和上官家丢了颜面,她不能乱了方寸,更不该傻子似地,拿着他的信,失魂落魄……呼延协派了人跟踪她。

    “初心,你怎才来?我点好了菜等你,都快凉透了。”

    上官修明嗔怒说着,从楼梯上面下来,一把握住她的左手。

    他一身水墨青竹的天青色锦袍,清俊秀雅,文武双全,还很会做生意,徐家需要他相助,而上官家,也需要徐家的长久帮衬。

    初心没有挣扎,与他十指相扣,扬起唇角,温声道歉。她右手一收,以内力将掌中的信化为粉末,洒在了楼梯的红毯上,寻不到丝毫痕迹。

    “今晚我请了嫁衣坊最好的师傅,她拿来许多嫁衣,让我们挑选样式。”

    “我要后摆很长很长的那一种。”初心歪头,脸儿贴在他臂膀上,“腰带和衣边上都有蝴蝶绣纹。”

    上官修明宠怜俯视着她,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早就知道你要这种。”

    “修明,还是你最了解我。”

    然而,厢房里,坐在桌旁的裁衣师傅被丢出了窗外,所有的嫁衣也被扯了丢出去,窗子关上……

    天造地设的未婚夫妻,说笑着入了厢房,上官修明怀疑自己进错了房门,忙把初心护在怀里,看到那挂嫁衣的衣架还在,忙又收住脚步。

    奇怪,嫁衣和裁衣师傅去了何处?!为何这房里会有一位宝蓝锦袍的男子?

    男子正坐在主位上,优雅端着茶盅喝茶,碧绿的眼眸轻一抬,宝石般深邃骇人。

    初心视线凝于那张脸,寻不到丝毫年幼时可爱的痕迹,却觉得异常熟悉……

    那俊颜遗传了皇上与皇后的所有绝妙优点,是被上天格外眷顾,且精雕细琢过的。

    如此如仙之人,那绿眸含怒,却冷厉魔魅,似能吞天灭地,像极十五年前,他看到她头发被剃光的眼神……

    视线相撞,心突地一阵狂跳,初心忘了躲避,四周的一切黯然失色,只他是璨亮的。

    上官修明疑惑地打量着他,并未察觉两人异样。

    “这位兄台,恐怕你走错了房间?这厢房,是在下付了银子的。”

    惊宸把茶盅搁下,好整以暇地慵懒倚在圆椅的靠背上,“上官修明是么?”

    “是。”

    “在下是刑部官府中人,此来,是好心提醒你,上官家上下三百余口,涉嫌欺诈营商,以贩卖私盐之罪,被带到了官府,你还是尽快回去瞧瞧吧!”

    上官修明几乎没有迟疑,丢下初心,转身奔了出去。

    初心失了支撑,狼狈地瘫在地上。

    惊宸起身,踱着步子绕过桌案,随手关上门,转身抱起她轻若无骨的身子,脑海中,却还是刚才她与上官修明相拥说笑的一幕……

    他以为,这些年,她不曾忘记过他。

    岂料,一出现,就看到她把他的信碾碎成粉,与上官修明亲昵地有说有笑。

    “徐小姐是软脚虾吗?非得人抱着才能站得稳?”

    她似被针刺了心,愤然挣开他,身子从他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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