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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瓒看着明潇溪,赞赏似的挑高了眉:“父皇、母后,儿臣也觉得溪儿这个提议最好,这样一来,潇潇的婚事也不会出现纰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北堂珞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附和着:“溪儿届时可以对外宣称已经订婚,这样也省去不少麻烦。”
紧接着佟柔、冰凝、潇歆、北堂魅也相继表示赞同,北堂虞与冰颜斟酌半晌后,这才点了点头:“既如此,朕就照着溪儿的意思下旨。对了溪儿,西祁那边,需要朕下达一个文书吗?”
此言一出,明潇溪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清澈的水眸也闪过一丝忧虑:“不用了父皇,目前并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世,在宫里面住一段日子后,就会离开北冥,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您和母后不必为我担心,毕竟,溪儿已经长大!”
冰颜、北堂虞相视一眼,想到佟柔之前告知他们的那些往事,不由在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女儿的不幸,身为父母无法为其分忧已经很让他们忧心,而今连质问的机会都没有,心里那个恨,那个憋屈啊,南风玄翌,有没有这个本事挽回我们女儿的心,就看你的造化了!
“既如此,我们不勉强你,你只要记得,你还有我们,就足够了。”冰颜明白她心中的苦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了紧她袖中的手,证明还有他们,在她的身边。
明潇溪漂亮的红唇边扯出一抹微笑:“谢谢父皇、母后,谢谢各位哥哥姐姐,溪儿有你们,很幸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人再谈这件事,反而将话题转移到明潇溪未来的宫殿上,一顿饭就结束在这一片祥和的气氛当中。
用罢早膳,北堂虞领着三兄弟去了议事殿,冰颜、佟柔则领着众丫头去了御花园。
在这清冷无风的冬日里,赏梅无外乎是唯一的消遣,当冰颜一行人来到御花园中的梅园之时,居然发现已经有人坐在梅亭中对弈,明潇溪挑眉望去,这么早就出现在御花园中对弈?这两个男人,是谁?
直到走近之后,冰颜才发现原来此二人正是今年春闱的文武状元,宁玉宸和沈子瑜。
武状元宁玉宸一身墨色锦缎长袍袭身,拒只是静坐在一旁,却也掩盖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他那英俊无瑕疵的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棱角线条分明,目光锐利而深邃,不自觉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再看一旁的文科状元沈子瑜,墨色的长发仅是用白色的绸带简单的束着,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他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希的皮肤,温润优雅的翩翩佳公子,也不过如此。
原以为二人会因为皇后娘娘的出现而停止对弈,却没想到,他二人仿若没看到般继续手中的动作,对周围的一切不但没放在心上,还能做到心无旁骛的状态,这番观察下来,在场的女子无不赞叹道,他们绝不是一般人!17385193
因此,当凤安宫掌势公公作势要上前时,却被冰颜抬手制止,一个眼神扫过去,一行人跟着她离开凉亭,朝梅林深处走去,凉亭处再次恢复宁静,仿若什么人也没来过似的安静。
“宁兄,你果然是真才实学,不但武功厉害,就连这棋艺也如此的精湛。”良久之后,凉亭中传来沈子瑜爽朗的笑声。
嬷皇冰被啊。“沈兄何必自谦?不过是半个子而已。”宁玉宸淡淡一笑,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意有所指的望向梅林深处:“这北冥的皇后娘娘,是不太一样。”
沈子瑜眉眼微抬,目光沉静的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唇角微勾:“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然,怎会得我朝皇帝如此情深意重?”
宁玉宸略一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是吗?那本少在北冥的这段日子,怕是有的意思了!”
沈子瑜知他心中所想,眸底掠过一抹忧虑:“目前尚不是时机,你别乱来。”
宁玉宸冷哼一声站起身,负手而立在一株梅树前,挺拔尊贵、霸气外露:“自然不会乱来,不过在此之前,不做些什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嗯?”
“你想做什么?”沈子瑜上前一步,眸色一深,这个家伙,总不让人省心。
“你就看着吧,现在说出来,多没意思?”宁玉宸似笑非笑的转身,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管事太监,双眸幽深的道:“走吧,到了皇上召见的时候了!”1awgl。
沈子瑜嘴角微翕,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宁玉宸已大步流星的离开,张口的话再度咽了回去,剩下的只是默默的叹气,但愿,他不是出来搅局的,否则,一步错,将步步错!
在他们离开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一闪而过,朝宫外的方向飞去。
“姑母,刚刚那两个人,很重要吗?”能让冰颜重视的人,想来也是北堂虞看重的人,看他们刚刚的反应,该是出类拔萃且与众不同的。
冰颜在一处较为空旷的梅树前停了下来,玉手从大氅之中抽出,抚上眼前傲然盛放的白梅,面露微笑:“那二人是今年的文武状元,他们不但武功高强,就连这头脑思维也甚为的出挑,今日之所以出现在皇宫,怕是因为你父皇要召见他们,闲来无事的情况下来此梅园赏梅对弈。宁玉宸今年二十有三,沈子瑜今年二十有四,两人还尚未娶妻,而今又中了文武状元,待你父皇为他们安排职位后,这两人前程似锦啊!”
听完冰颜的话,明潇溪眉头原本波澜不惊的眼底,突然掠过一抹担忧:“娘亲,您莫不是觉得此二人适合给姐姐还有筱儿做驸马?”
冰颜扶在梅树上的手一顿,突然眉心轻蹙,转身看向潇溪:“有这个打算,但目前对此二人还不算很了解,你父皇和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就目前为止,满朝文武,正二品以上的官员、亲胄中,有合适条件的也不少,但与此二人一比,就会大大折扣,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明潇溪淡淡的摇摇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那个沈子瑜可是穿白衣的男子?”冰颜微微颔首:“没错,白衣男子是沈子瑜,黑衣男子是宁玉宸。”
“溪儿可是担心那个宁玉宸的?据我刚刚的观察,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与他身份很不相符的浮夸感觉,拒他只是坐在那里,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尊贵与霸气,却不像是装出来的。”冰凝与潇溪来自现代,在看男人的时候是光明正大的看,不像北堂魅、北堂筱、明潇歆三人,在这样的诚下,往往是不敢抬头光明正大的瞧男人的。因此,当三人听到冰凝与潇溪的看法时,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诧异。
明潇溪眉心轻蹙看向冰颜:“娘亲,凝儿所说,就是我而今的感觉,就连那个沈子瑜也不能小觑了,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笑容可以隐藏,情绪可以收敛,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却不容易发生改变,也不容易被隐藏,他们一个邪魅、一个温润,看似没什么问题,溪儿却觉得这中间问题大了,不可谓不小心。”
听完冰凝与明潇溪的分析,冰颜眼里满是赞赏与肯定:“你们两个小妮子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分析的头头是道不说,还真与我们的想法相差无几,不错,你父皇也是这么看的,虽然目前还不明白此二人进朝为官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在其中,但是还想等等看,毕竟这人才难得,不想这么快就放弃,如果真的证明这二人是可用之人,才会被招为驸马,所以,你们就且放宽了心吧!”
明潇溪听完此话,才松了一口气,调皮的朝身后的北堂魅、北堂筱眨眼间:“我看,该宽心的是她们。”
北堂魅、北堂筱被潇溪这么一起哄,登时俏脸红的比煮熟的虾还要艳,扭扭捏捏的站在冰颜和佟柔的身后,控诉着对潇溪、冰凝的不满,惹来大家的哄堂大笑,在这一张张的笑脸中,却唯独明潇歆独自一人立在一旁,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白梅出神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明潇溪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安静的来到明潇歆的身旁,将头亲昵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惹来她的一阵轻颤:“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放心,但凡我能见得到迟暮,定然会看看他是否被下了蛊或者中了毒,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是哥哥告诉我你们老早就相识,直至去年再见面时,才知道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忘记了你。也就在那一刻,我才知道为何我在提到迟暮或者你见到他时,表情会是那般的僵硬,姐姐,你放心,即便我的医术不行,不还有冰凝的吗?她身为南疆的公主,想要了解到一些内幕,简直是易如反掌,您就宽了心吧!”
明潇歆强扯了一抹笑,紧紧的握上潇溪的手:“溪儿,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般的难呢?”
明潇溪心中一凛,面上却云淡风轻:“人人都说爱上一个人容易,忘掉一个人不易,为什么我会觉得,这都不容易呢?”想到南风玄翌气急败坏的脸,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南风玄翌,你的耐心,难道已经用完了吗?”
西祁乾坤殿,正在批阅奏章的南风玄翌猛然打了一个喷嚏,吓得躺在一旁的公公猛地打了个寒噤,南风玄翌握笔的手一顿,突然搁下笔,若有所思的合上奏折,对着空气中喊了一声:“黑雾!”
黑雾悄无声息的出现后,身旁的宫女、太监鱼贯的退了出去,他这才躬身的回禀:“爷,来自北冥的信件,刚刚才收到。”您的鼻子也太灵敏了吧?
南风玄翌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淡淡的接过信纸,看完之后,清泉般的凤眸中闪过一抹芒刺似的寒光:“北冥居然凭空冒出一个多年未归的二公主北堂娆?原来的二公主变为了三公主北堂筱?呵呵,有意思,倒是不知,这与你们的皇后,有没有关系呢?”
黑雾冷不丁的缩了缩脖子,突然对南风玄翌升起一股发自内心的崇拜,他似乎无论什么事,都能联想到皇后娘娘,人家只是公主回归而已,怎么可能是皇后娘娘?真亏主子想得出来啊!
“回爷的话,虽说皇后娘娘跟着明家兄妹进了北冥的皇宫,但那是跟着南疆的冰公主去的,这二公主应该和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应该?”南风玄翌绝世的凤眸眸底波澜不惊,但在抬眸的瞬间,却让黑雾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的恐怖感觉,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艰难的说道:“爷放心,属下这就派人再细查。”
南风玄翌唇角勾出意思若有似无的冷冽弧度,眸光如冬日的寒冰般落在黑雾的身上:“朕不管你们过程何其的艰难,下次,若再让朕听到‘应该、也许、可能’这些不能肯定的字眼,你就滚去边疆种土豆吧!”
黑雾汗如雨下,头皮发麻的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种土豆?不要啊。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一辈子也不想去,天枢啊天枢,你太坑爹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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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六千字奉上,今日已更一万四千字,晚上十点前,还有一大更,字数暂时不定。下午出门办事,余下的晚上再来看吧!
vip104:风骚刁蛮()
直到黑雾离开,南风玄翌才渐渐将目光落在那张始终停在乾坤殿龙椅旁边的轮椅上,这是她曾经送他的礼物,如今时过境迁,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十一月初十,是雪飘离开的日子,她,会回来吗?
想到这些日子收到的线报,他恨不能守在她的身边,拍掉那些惹人厌的苍蝇,北堂瓒这家伙,什么时候跟她的关系如此好了?居然连皇宫也能一住多天?更奇怪的是,明潇铩19麂祆В就连賣嵋沧x私去,什么时候,这北冥皇宫成了居家旅行的好地方了?明潇溪,你身上的谜团还能再多一点吗?
‘咚咚咚’随着三声有节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南风玄翌这才悄然回神儿,深吸一口气,敛了敛心神后,才转动桌角下的机关,随着身后书架自两边打开,他墨色的身形消失在密道之内。5
密道虽然曲折迂回,但好在内设夜明珠,因此光线极好,一刻钟后,他走出密道,一座建造雅致的建筑物出现在面前,房子前方是竹林,后边是荷塘,左边是梅林,右边是枫叶林,一年四季都能在这座不大不小的院中呈现出来,沿着小桥流水走向上中下三层的房子前,看到梅树下那抹孤寂的白色身影时,不由焦急的走了过去:“发生了何事?”
一阵北风吹过,男子正在抚琴的手一僵,身边的小厮见状,忙为他披上大氅:“爷,外面太冷了,您们还是进屋谈吧?”17419962
男子一身雪白锦袍置身于白色如雪的梅林中,身上飘落着雪梅的花瓣,远远望过去,几乎与梅林融为一体,尤其是他那俊美绝伦的侧脸,在寒风中更添一层凛冽,让人望而怯步。他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但眼底流露出的凌冽精光却不敢令人小觑。似是察觉到南风玄翌的靠近,白衣男子冲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小厮无奈的摇摇头,为南风玄翌奉上热茶之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钟粹宫的凝嫔怀孕了。”白衣男子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如水。
“已经确定了?”南风玄翌眸中涌动着不明的光泽。
“嗯,瑶光阁阁主已经确诊了。”白衣男子微微颔首,凤目闪过一抹幽深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刘文远这两年表现还不错,这一胎先留着看看吧!”南风玄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味深长的看着白衣男子。夹答列伤
“你不用顾忌我这边。”面对他的目光,白衣男子凌厉的瞟了他一眼。
南风玄翌嘴角扯动,忽然无声的笑了:“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这个孩子到最后能不能生下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翌,这么做,究竟值得吗?”白衣男子将他眼底的讽刺看的清明,知道他也不愿意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可是想到帝王之家残忍,眼神越发的复杂了,“如果有来生,我宁愿生在普普通通的农户家,再也不想勾心斗角下去了。”
南风玄翌转眸看向白衣男子,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你后悔了吗?”
白衣男子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满是讽刺与冷然:“后悔?我还有后悔的余地吗?而今的形势,就如那射出的剑,除了闷着头往前冲,别无他法。”
听了他自我嘲讽的话,南风玄翌半天没说话,良久之后,听到白衣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翌,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减少些血腥吧!”毕竟,那也是南风世家的骨血,即便再没感情,那也是条鲜活的生命啊!
“好!”南风玄翌长长的睫毛微颤了下,薄唇轻言。
“溪儿,还是不愿跟你回来吗?可是因为后宫的那些女人?”白衣男子看着南风玄翌淡漠如尘的俊脸,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但不完全是,她现在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对我的恨已超出我的想象,再缓些日子看看吧,现在的她,还正在气头上。”虽然他是自我安慰,但还是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争取一下,毕竟,他对她,亏欠的太多太多,今日的这些惩罚,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自己处理就好,行了,快去忙吧,这里没什么事了。”白衣男子朝他挥挥手,姿态优雅的站起身,弹掉身上的花瓣,转身进了房。南风玄翌看着他的背影,抬眸望着蔚蓝如洗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明潇溪,别人或要美人,或要江山,而我,既要江山,更要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