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兰院里出现的异常也很快的传到了其他下人房里。
其实,早在谢云岚被关到牢里后,府里的下人们已在私下里议论起来了,都在揣测着世子妃的事会不会波及到府里。
再加上柳晴柔在后园里一路走一路的宣传着,人们心下恍然,果真是因为世子妃的事啊,晋王府要出大事了,俗话说的好,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
世子妃被抓,就会牵扯上世子,世子出事,这晋王府还会平安?难道还坐在这里等死?要是被抓去做个官婢入了贱籍,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趁着官差们还没有来,赶紧的拿点东西逃命吧。
所以很快的,晋王府的后院里忙得人仰马翻,个个都在四处搜寻值钱的东西。
柳晴柔又将晋王妃交到她手里的仆人们的卖身契全部还给了下人们。
那些人真个儿当她是活菩萨一般,千恩万谢后拿了银钱与卖身契,一个一个的悄悄的从王府后院的侧门里溜走了。
阿姆收拾好钱物后,来后院找柳晴柔,却见后院里虽然不是人声喧哗,但人们都在悄无声的干着同一件事——同她一样的在收拾着值钱的东西。
她有些担心的问着柳晴柔,“姑娘,要是王妃知道是你做的这些,她还会放过你吗?”
那晋王妃精明着呢,可不是个善人。
柳晴柔微微一笑,“阿姆不用担心我,不用多久,大理寺就会派人来抓南宫辰。时到候,王妃会为南宫辰被抓走而焦急如焚呢,哪有心事管着后院的糟心事?”
阿姆却又说道,“但是她也会怀疑啊,大家都走了,可是姑娘却没有走,这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
柳晴柔朝阿姆神秘地一笑,“我自有办法。”
阿姆有些不理解自家姑娘的心思了,见她急匆匆的往扶风院跑,阿姆便也跟在她后面跑。
柳晴柔一口气冲进扶风院的里屋,眼睛在屋中四处的搜寻了一番,然后飞快的朝墙角跑去,她抄起地上的一个大花瓶就朝自己的脑门上拍去。
只听“砰”的一声,她的额头上马上崩出血来,随及,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阿姆吓了一大跳,慌忙跑上前抚着柳晴柔,急得跺起脚哭起来,“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可别吓着阿姆啊。”
她飞快的从怀里掏出块帕子就要捂在柳晴柔的伤口处,却被柳晴柔挡开了。
“阿姆,做戏就要做真的。”柳晴柔晃了晃疼得发裂的头,伸手将额头的血抹在阿姆的脸上,又打乱了她的头发,然后说道,“阿姆,你快到前院去通知王妃,就说我被人打伤了,屋里的东西也被人抢了。这样……就不会引起王妃的怀疑了。”
阿姆哭着点了点头,“姑娘,要砸伤头,也是该砸老奴啊,姑娘可是娇贵的身子,怎么能受伤呢?”
柳晴柔摆了摆手,说道,“阿姆,那些仆人的卖身契可是在我的手里,要砸当然是砸我啦,你现在赶紧到前院去,快点…先不要管我,我只是头上破了点皮,没事的。”
阿姆咬了咬牙,狠心的跺了一下脚,这才飞快的朝前院跑去了。
前院里,晋王妃正烦心的敲着南宫辰书房的门。“你倒是开门啊,辰儿,你将自己关在里头做什么呢?你不为娘着想,也得为……为她着想啊!”
晋王妃抹着泪,不停地敲着门。
一旁的南婶不时的安慰着晋王妃,也跟着干着急。
书房里,南宫辰望着墙上的一幅画出神。一株歪脖子的老梅树下,一个紫衣女子正在翩然起舞。忽然,他自嘲的笑了笑。
阿姆跑来时,就见晋王妃正与南婶敲着书房的门,她老远就喊了,“王妃,不好了,后院出事了,下人们打了柳姨娘,在到处乱抢东西呢!”
晋王妃与南婶看到她大吃了一惊,只见阿姆是一身的狼狈,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身上都是血。“你说什么?下人们抢东西?”晋王妃抿着唇,眸中戾色翻腾。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她脸色一沉对南婶说道,“你继续站在这里敲门,直到世子爷出来为止。我到后院去看看。”
南婶不放心的说道,“王妃,后院里下人们闹事,您可要多带几个人去看看啊,千万不要让人伤着你了。”
晋王妃冷着脸,“几个下人竟敢闹事?都不想活了吗?”
她带着几个婆子跟着阿姆到了后院,果然见到四处都是一地的狼藉,就像是强盗洗劫了一样。只是看不到一个人,早跑了个精光。
扶风院里,柳晴柔倒在地上,头被人打破了,大半个身上都是血,屋里的地上也是乱糟糟的一团。
阿姆尖叫一声哭着将地上的柳晴柔扶起来,“姨娘啊,你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晋王妃的眼神森冷,一脸黑沉的对身后跟着的仆人说道,“来人,马上去报官,将那些逃掉的仆人给我抓回来!竟敢胆大的抢王府的东西!王府还没有倒下呢,下人们这是反了天了吗?”
一个婆子答应着向院外跑去,哪知她才走了两步,就见在前院当差的一个仆人飞奔而来。
“不好了,出事了呢,王妃,宫里圣旨到了,大理寺来了好多的人,要来抓世子爷呢!”
“你说什么?大理寺要来抓世子?”晋王妃一把揪住那仆人的衣襟,她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脸色变得煞白脚步更是踉跄了两下,身子朝一边歪去。
“王妃——”
一个婆子担心她晕倒,赶紧的扶着了她。
“走,去前院!”晋王妃咬着牙说道,这一关要是挺不过去,还谈什么去争往后的富贵?
她撇下后院的柳晴柔又随着一众婆子离开了扶风院到了前院。
彼时,南宫辰的书房已被兵差围住了,两个人抬脚正在踢门。
“放肆!”
门从里面开了,南宫辰冷然站在门口,手上头上都缠着纱布,一改往日清贵公子的模样,神色很是狼狈,“本世子是皇上亲封的晋王世子,就算贵妃娘娘有懿旨传本世子前去大理寺,也容不得你们这些卑微之人在此藐视晋王府!”
一个大理寺的少卿正站在书房门口,抖了抖手中的明皇绢布,傲然的看着南宫辰,“南宫世子,奉贵妃娘娘懿旨,请您到大理寺走一趟!”
南宫辰不说话,而是冷然看着来人,“就赁你这卑微小人,也敢来抓本世子?”他扯唇冷笑一声,“你们不配!”
他袖中的手在紧紧的握着拳头,身上更是迸发出了强大的杀气。
晋王妃跑来时,正看到南宫辰与人对持的这一幕。
她已看到南宫辰眼里的杀气,眼下还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否则,被那顾贵妃抓着把柄无疑是送死!那么王府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她尖叫着扑上前,“辰儿不可!”然后紧紧的抱住南宫辰的胳膊,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辰儿,就跟他们走一趟,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感觉到了晋王妃手上的力道,和她嘴唇一开一合说的那个无声的字——忍!南宫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我跟你们走!”
……
扶风院里,阿姆见晋王妃等人又走了,似乎没时间管着柳晴柔,她只得自己打了水,找些药给柳晴柔包扎伤口。
一边忙着一边埋怨着,“姑娘,这是何苦啊,老奴想着,晋王世子都被抓去大理寺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走啊。”
柳晴柔目光直直的看着前院方向,冷然一笑,“不,咱们还暂时不走,他只是被带去审问而已,以晋王府百年贵阀的底蕴,他不会有事的,会有人保他不死。”
“会是谁?”阿姆问道。 柳晴柔微笑着没有说话。
南宫辰被大理寺带走后,晋王妃一下子病倒了,而晋王爷本来就常年卧病在床,一时间,府里的大小事物竟全落在了柳晴柔的头上。
柳晴柔额头上包着纱布,一张脸因为失过血而更显得苍白。
她扶着阿姆的手来到晋王妃的卧房。“舅母的身体好些了吗?可有吃药?”她温声问着南婶。
“回姨娘的话,王妃吃过药了。”南婶恭敬的回道。
想着王府前后遭遇的变故,要不是这位柳姨娘,府里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呢,王妃都对这位姨娘的态度好了几层了,她还哪里敢像以前那样看低了她?
晋王妃躺在床上,见柳晴柔走进来,便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去。
对这个外甥女,她起初是不喜欢的,但柳晴柔的乖巧让她改了主意。南宫家的人一个都不是善类,她现在也只能将这柳姨娘扶持起来委以重任了。
柳晴柔走向晋王妃的床榻,温声说道,“舅母不用担心表哥。柔儿已派人送了些衣物到大理寺,还使了些银子打点了那里的人。表哥是被带去问话的,世子妃的那封信,也不一定能治表哥的罪。再说,有皇上在上头关照着,他不会有事的。柔儿想着,想必这一二日他就会回来。”
“别再提那个谢云岚,晋王府从来没有这个世子妃!以后都不准提。”晋王妃发狠的说道,眼中更是浓浓的戾色。
“是,姑母。”柳晴柔低着头温和的回道。
晋王妃看到柳晴柔温柔乖巧的模样,语气软下来,“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柔儿应该做的啊,舅舅和舅母还有表哥将柔儿收留,柔儿怎能不尽心呢?”柳晴柔心底冷然面上却是微微一笑,又将这两日府里的开支一并汇报给晋王妃听。
大事小事事事精心,因着后院的人跑光了,都是柳晴柔与阿姆亲自在打理,没有一句怨言,晋王妃心中宽慰不少。
她看了柳晴柔一会儿,对南婶说道,“将那盒子里的钥匙串拿来给柔儿。以后,府里的事都问柳姨娘,不用再来问我。”
柳晴柔心头先是一惊,然后是大喜,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管着晋王府机密的钥匙。
094章 如此家人()
南婶一脸吃惊,不仅是吃惊晋王妃对柳晴柔的称呼变成了亲昵的“柔儿”,更吃惊的是王妃竟然还将王府各处要紧房间的钥匙交给柳晴柔。
要知道那些钥匙可是管着王府几处最重要的屋子,比如世子的书房,王府的祠堂,还有王府的库房。
但她一又想,自从柳晴柔到了王府,一向都是不争不抢的过着日子。后院的那两个姨娘一见王府出了事,卷了细软就跑了,事见人心薄凉。
也只有柳晴柔被打了也不跑,还任劳任怨的替王妃打理着王府,月银用度都没有提升,她也从不计较。
柳晴柔面带惊诧,她睁大双眼看着晋王妃,“舅母,这……这使不得啊,这……柔儿怕当不好这个家。”
“当不当得好,我心里有数,要是有人敢不服你,你马上跟我讲。好了,就这么定了。”晋王妃口气坚定,不容柳晴柔反对。
“是,舅母。”柳晴柔温柔的应道,她低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一丝狡黠。她要不仅仅是一串钥匙,她要的是自由进出王府各种的权利。
晋王妃又命南婶将几个主事嬷嬷与管事都叫到主院,将柳晴柔主管王府一事进行了公布,这便是对她的身份进行了肯定了。
众人讶然了一会儿,心下又了然。如今王府里,王爷病着,世子又出了事,世子妃已死,王妃又病着,也只有这个柳姨娘主事了。想到柳晴柔是个温和好说话的人,众人心中倒也没有很大的排斥。
手中握着晋王府执掌中馈的大权,又管着南宫辰书房的钥匙,柳晴柔在经过南宫辰的书房时,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她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了,也不用再害怕南宫辰会突然的回了书房。因为此时他正关在大理寺的牢狱里。以顾贵妃睚龇必报与多疑的性子,没有十天半月,南宫辰绝对出不来,甚至是有可能会丢命。
她前几次来书房,每当她看着一幅画时,都会被南宫辰训斥,难不成那里有什么古怪?
她将墙上的那副红梅侍女画掀起来,意外发现后面还有一副普通的山水画。
又将那山水画揭开,果然见后面的墙体颜色不一样,她将那颜色不一样的砖块推了推,那砖块竟然是可以移动的。她伸手探进去,居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本册子。
《往来名录》?
她打开那册子随手翻了几页查看,不禁吃了一惊,但随及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南宫家的秘密果然不是传说,原来是真的。
她不介意让南宫辰再爬高一点,再狠狠的摔下来,人在万分憧憬着未来时,再希望破灭,那便是最残忍的打击。
她将那册子上的名单及地名抄了下来,又将册子放回了原处,这才出了书房。
因为她已是王妃授命执常中馈的王府主妇,所以她出入哪里,没有一个人产生怀疑。
柳晴柔回了扶风院,让阿姆给她更换了头上的伤口纱布,然后说道,“找些世子穿的衣衫出来,咱们去一趟大理寺。”
“姑娘要去看南宫辰?”阿姆诧异地问道,“姑娘又不喜欢她,何必呢?还不如歇息着养养头上的伤。”
“不,你不懂,在一个人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很容易得到那人的信任,我就是要南宫辰完全的信任我。”柳晴柔说道,然后再狠狠的背叛,就像他当初背叛了别人一样。
果然如柳晴柔猜测的那样,南宫辰在大理寺的牢房里呆了两天后就被放出来了,仅仅只是将他羽林卫的副职给撤掉了,成了个无职闲人。
只是其中的原因谁也不知道。
南宫辰一脸郁色的回了晋王府,任谁被关在牢里呆了两天放出来也不会有好心情。
仆人们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乱讲话,以免惹他发火。
等他听到管家汇报府里后院的事时,脸色更加变得阴沉,往日的清贵儒雅公子多了几分落魄与憔损。
柳晴柔依旧温温柔柔的跟在他的后面,他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既然头上有伤,就回院里歇息着吧。”
她低身一福,“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南宫辰朝她挥了挥手,“我去看看王妃,你不用跟着我了。”说完带便大步往晋王妃的主院走去。
柳晴柔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后,马上招手叫过身边的一个丫头,“到王妃屋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然后又低声吩咐着,“仔细留意世子爷与王妃都说了些什么话。”
“是,姨娘。”那丫头退下了。
自从她鼓动着府里后院的人跑光了后,重新添置的人都是她精挑细选的,不服从她的,她一概不要,然后再恩威并施,王府的下人,除了晋王妃身边的老仆人外,差不多都是她的人。
只是那丫头没有偷听到什么,因为南宫辰进了晋王妃的屋子后,将里面屋里的人全部赶出去了,只留了一个南婶守着外间门。
但两个时辰后,她又听到一个消息,南宫辰将她由侍妾扶为贵妾了。下人们恭喜的声音一大片,柳晴柔依旧是如往日一般的一脸淡然。
妾?她心中冷笑。
……
万春楼在京中是排得上号的大青楼,东院是清倌倌,爱好风雅的人常常去东院听些小曲,观个歌舞,西院才是最贱等的迎客处。
谢锦昆这一日带着长子谢诚在万春楼的东院清风阁宴请同僚,一行人说笑着正要上楼,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扑到走在最前面的谢锦昆的面前。
她声音颤抖的喊道,“爹,我是岚儿啊,你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