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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就是说一座城有四个方向。那么攻城的时候就不能全都围死,只能朝着三个方向打,必须留下其中一个方向给敌人逃命。
当然,留出来的这条路是有讲究的,首先这条路要崎岖,适合埋伏伏兵。埋伏伏兵当然是为了清理逃出的敌军的。
第二,这条路要确保唯一『性』,不能让敌军四散而逃。
或许有人会问,没能力全歼敌军时使用围三阙一这招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如果有能力全歼敌军那就一下围死把敌军往死里揍不就行了,还费那么大劲干啥?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更加高深的兵法要旨了。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这围三阙一就是为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试想如果进攻方仗着兵多将广把敌军围死了往死里打,那么被围的敌军看到逃跑无望就会拼死抵抗。因为反正横竖是个死,与其投降被人砍还不如奋战而死。这就是所谓的困兽犹斗。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最后进攻方赢了,那损失也绝对不会小。
用围三阙一就不一样了,进攻方给敌军留了一条活路,即使被围的敌军怀疑这是陷阱,但人是多疑的呀,敌军会想万一那不是陷阱而是真正的活路呢?如此一来敌军就会丧失斗志,军无战心,只想着逃跑。所以这一招最高明就高明在利用了人『性』的求生心里,人只要在有希望活下去的情况下会变得异常脆弱,也不会有死战到底的决心。
这就是兵圣孙子经常说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也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项羽兵败棘原丢了六十万大军,但他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即便现在项羽已成困兽之势,但他也是一只相当危险的困兽,这也是白宣为何会调集百万大军却只针对彭城,又费尽心思巧妙布置了一个围三阙一的战略陷阱的原因所在。
百万大军兵临城下,就算不打拿给敌军造成的压力也是非常巨大的,这种战略上的威慑是白宣常用的手段。这种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不仅是对敌军的震慑也是我军将士必胜信心的来源,更是军心士气不衰的保证。由此可见,白宣对战略威慑的运用已经无人能及。
而精心的算计、巧妙的占位、合理的安排,体现了白宣在战术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白宣已经真正做到了战略上藐视他,战术上重视他。
大秦二世扶苏二年五月,随着秦军步步『逼』近,随着包围圈的逐步缩小,彭城之战的外围战役首先在定陶一线打响了。应该说这场战斗的胜负对于秦军而言是毫无悬念的,因为在兵力上龙且所部只勉强达到了章邯军的一半。
龙且和项它面对气势汹汹的三十万章邯军,他本想利用深沟壁垒层层阻击,逐渐消耗章邯军的有生力量,最终在最后一道防线上和章邯军进行决战。应该说这个战役设想在理论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是,在遇到装备了已经改装新式弩炮的章邯军面前,龙且构筑的一道道深沟壁垒在顷刻之间便被从天而降的雨点般的炮弹给夷为平地。
守在深沟壁垒内的楚军将士连秦军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的都被活埋进废墟之内。章邯军将士就踏着一片焦土排着整齐的队形,大大方方的走过了且的第一道防线。
龙且设计的用于节节抵抗消耗秦军的深沟壁垒反倒成了楚军的坟墓,兵力本就不占优的龙且军顿时死伤惨重,而秦军基本上没有伤亡。
面对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面对这种只能挨打根本不能还手的战斗,龙且顿时傻了眼。当龙且清醒过来之后,被打急了眼的龙且疯狂的命令楚军发起了反冲锋。看着顶着炮火和狂风暴雨般的弩箭,不要命的发起冲锋,又在眨眼之间被杀的一干二净的楚军将士们的惨状,项它哭喊着跪在地上恳求龙且撤军。
盛怒之下的龙且拔出长剑就要杀了项它,可就在这时一枚炮弹在附近爆炸,崩飞的弹片将龙且的后背炸的没一块好地方,龙且失血过多又被爆炸震伤肺腑,他口吐鲜血栽倒在地。项它这才有机会接替龙且下达了撤军命令。
当项它抬着龙且逃回彭城的时候,十余万守卫定陶的楚军,只剩不到两万人跟着项它逃了回来。
而此时已经杀进定陶城内的章邯却在骂人。
“你们弩炮手各个都是好样的啊!真能打啊!你看看这遍地碎肉,两个半拉脑袋的都难找,这让兄弟们怎么纪录斩获!啊!”
管弩炮的副将耷拉着脑袋说:“白宝将军说过,能用炮弹解决的就用炮弹,如果用炮弹能解决的非用人命去填的话,那这样的将主就是,就是。”
章邯:“就是啥,你直说!”
副将:“白宝将军说,这样的将主就是傻蛋!”
章邯气得说不出话,最后一跺脚怒吼一声:“全军开拔,目标彭城,弩炮殿后!”
说完之后章邯跳上马背催马而去,弩炮副将『摸』『摸』鼻子说:“弩炮本来就是殿后的,您当我是骑兵呢?嘁。等打完这仗我就调回白宝将军身边去,跟他打仗才轻松呢。”
北路军旗开得胜,紧跟着南路军和蒙恬军也是捷报频传。南路军白宝那是个近乎痴『迷』的火力至上者,单反进攻之前那炮火准备那叫一个充足。白宝的座右铭就是:能用炮弹解决的绝不让兄弟们冒险。能用一颗炮弹解决的,必须用三颗。不就是钱嘛,本将有钱,有钱!
对于百宝这样的崇尚火力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家伙,白宣开始还担心,他会把号称大秦猛士之乡的雍城士伍带成一帮离开炮火支援就不会打仗的少爷兵。但后来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秦人的好战以及勇武是刻在骨子里,浸透在血『液』中的。白宝并不傻,正因为他不傻所以他才崇尚强大的火力准备,他是要最大限度的减少麾下猛士的伤亡,在大秦威名赫赫的雍城士伍,要死也得死在短兵相接,斩将夺旗的决战之中。至于前奏战,就交给炮弹吧。
于是乎镇守曲迂吴芮倒霉了,他的兵力只有不到十万,但他和他的将士们面临的炮击强度是龙且军三倍,吴芮被炮弹炸飞了,落地时已经分不清啥啥了,而他麾下的楚军将士,能活着回到彭城的只有几百人。
相比龙且和吴芮,镇守阳夏的共敖还算幸运,虽说他面对的是大秦骑兵战术宗师蒙恬大将军,但因为蒙恬所部大部分是骑兵,能携带的弩炮不多,也就是在攻城时用了一会,其他时间基本上打得还是常规战。不过共敖还是败了,因为他的兵力只有六万。而且他守卫的阳夏大概在现在的周口附近,属于平原地带,极其适合蒙恬的骑兵纵横驰骋。在城墙被轰塌之后,共敖的部队基本上就蹦跶不了多一会了。最后,阳夏之战以楚军主将共敖被斩,六万楚军全军覆没而告终。
第717章 彭城之战(中)()
四路大军三路告捷,唯有中路军不温不火。这倒不是说中路军主将王离无能,这主要是因为中路军面对的是三十万楚军主力,而楚军主将为英布。
英布是个为人豪爽勇猛善战的将军,和项羽一样走的是猛将路线。但他和项羽又不太一样,他是个和有心机的人。所以在英布身上往往会看到双重人格,大多时候勇猛豪迈,可有些时候,尤其是关键时候,又变得多疑且犹豫。
这种双重人格直接导致英布在与敌作战时如果能及时看出敌方弱点,说白了就是看出敌方主将不如自己,那么他就会表现得攻如猛虎,敏捷如豹,凶残如狼。反之就会小心翼翼,一次次的试探。
而且也不有个习惯,凡是和他对阵的敌军主将出身越是高贵,英布在抓住对手弱点并将其击败后,就越会残忍的对待战败的敌人。通常是将其活埋或者五马分尸。这大概是因为他受过黥刑(刺面,一种侮辱『性』的刑罚)的缘故。
现在英布面对的是王离,王离是大秦老牌将门世家的公子,其祖父王翦是和白起、李牧、廉颇齐名的战国末期的名将。王离又是大秦战神白宣的首席大弟子,身份、爵位、官职、出身、家世样貌、功勋都是英布需仰望的存在。
王离战功赫赫,久负盛名,从没跟他交过手的英布肯定表现的小心翼翼的。英布这些试探在王离看来未免有些小儿科,不过王离早已经过了容易冲动的年纪。他对英布的挑衅置之不理,按部就班的调动军队步步紧『逼』,在保持压制态势的同时,在左右两翼局部进行小规模突击。如此一来,英布更加谨慎,因为搞不清王离的真实意图,英布只得放弃一些防线把兵力逐渐集中在一起抱成一团。尤其是当英布知道王离身后居中指挥百万秦军的竟然是大秦战神白宣的时候,他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项羽命他调出部分兵力支援龙且的军令都置之不理,只是死死的盯着王离军。
英布的举动正中王离下怀,中路军本来就是要牵制住楚军主力为两翼各路人马扫清彭城外围受敌创造机会,这个阶段保持威慑比直接开战效果更好。
如此一来,中路战场相对两翼就平静的太多了,不过王离所部秦军还是一步步的靠近了彭城。
大秦二世扶苏二年六月,章邯军、白宝军、蒙恬军击败或者全歼当面之敌后迅速兵进在肖、砀地区和中路军会师。英布此时哪敢挡在秦军面前,他立刻率领楚军放弃防线撤入彭城,也算是给楚军保留了一些元气。
英布不战而逃,王离自然是紧随其后,百万秦军于当年七月包围彭城,当然秦军给项羽和楚军留了一条逃跑的道路,围三阙一战术正式形成。
百万秦军将彭城团团包围,楚军将士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满眼都是呼啦啦迎风飘摆的秦字战旗。满眼都是如同被个森林般的碉楼、哨塔。更有一种巨大的木质平台,那平台的高度稍稍高于城墙,木台上安放着弩炮和攻城弩这两种攻城利器。
彭城楚军已经知道秦军新式弩炮的威力,如今看到这种要命的武器居然就架设在自己的脑瓜顶上,这战斗还没开始,楚军的士气就已经受到了打击。
而一贯喜欢标榜自己有钱的白宝这时候少爷脾气又发作了,每天都会以调试校验弩炮为由,冲着彭城放几炮。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不出三天楚军就会适应,对弩炮的轰鸣也不会过于畏惧。但关键是,白宝是不定时不定方向的发『射』。有时候轰的一声打一炮,随后就没音儿了,可赶上楚军吃饭时秦军发『射』的弩炮弹就跟雨点一般的砸下来,楚军将士们惨啊。很多士卒连饭都没吃上就被炸成了渣,弄得现在楚军将士们无论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走到溜边儿,左顾右盼,简直像一群胆小的老鼠。
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是极其严重的,而所有的楚军士卒都看到了亲军可以留出来的那条活路。楚军将士都明白,在兵力、战力、装备等各方面楚军都不是秦军的对手,硬抗的结果只有一个,不用说谁心里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晚上偷偷用绳子爬下城逃跑。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两个,但随着秦军一点点的施压,逃跑的楚军士卒越来越多。
可以说楚军士卒打起仗来还是很彪悍的,他们也不畏惧死亡。在大秦灭六国期间,楚军是唯一一支可以和秦军正面相抗的军队。但此时的情形不同,此时整个彭城就像是一只装满了凉水后被架在火上慢慢加热的锅,而三十万楚军将士就是这锅里的青蛙。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城墙上的楚军士卒刚刚交接完毕。昨夜当值的楚军士卒哈赤连天,耷拉着脑袋走下城去。新来的十足各自站在哨位上盯着刚刚收『操』正准备吃饭的秦军。
秦军的饭菜丰富极了,别看每天要供应一百多万人的一日三餐,但秦军的饭食依旧可以做到荤素搭配三天不重样而且管饱管够,这意味着秦军的后勤补给非常顺畅,同时也说明,被秦军收复的地方已经迅速安定下来,百姓在也不愿意造反了,只想过安定的日子。
当初陈胜吴广起义的时候,很多百姓们跟着造反无非就想过上好日子,能吃饱穿暖。可后来发现事与愿违。虽说把大秦打的快完蛋了,六国也先后复国,可这好日子似乎越来越远,这仗却是越打越大。现在好了,扶苏登基称帝,大秦君侯率军平定天下。所有严刑峻法全部废除,相应的新的政令不断颁布,被秦军收复的那些地方的百姓发现不打仗的日子来了,所以,也没谁愿意再拿起武器跟着各路诸侯玩命了。
被大秦收复的地方是这个状态,那么江东和岭南是个什么状态呢?
第718章 彭城之战(下)()
哐哐哐哐, 城墙上响起了钟声,听到钟声的楚军士卒纷纷围拢到伙夫身边伸出自己的木碗。
满头白发的伙夫颤巍巍从木桶里舀出一勺稀饭倒进一只木碗中,那木碗的主人看着能照见自己影子的稀饭对伙夫说到:“叔,咱们是不是没粮了,秦军没把道路封死,江东不是还在吗?江东是鱼米之乡啊,难道会没有粮?”
老伙夫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楚军士卒,老伙夫欲言又止,他摇了摇头继续分发稀饭。
啪,一个中年士卒猛地把碗摔在地上骂到:“娘咧,冲在前面拼死拼活的是我们,现在忍饥挨饿的还是我们,这兵有啥当头!”
楚军伍长:“又犯牛脾气了,把碗捡起来吃了,可不敢糟蹋粮食。”
中年士卒:“我们不糟蹋粮食可有人糟蹋。昨天我就看见英布的小舅子把人家家里的小闺女抢走,临了就给了那家人一个馍。一个十三四的大姑娘,那是爹妈一口口喂大的,那得是多少馍!多少!如今一个馍就换走了,那闺女的父母也不敢声张就在门里哭。到了晚上,那两口子就上了吊。你们说,你们说,咱们拼死拼活的是为了啥,为了啥!就是为了让英布的小舅子那样的人过得舒坦!”
中年士卒的话音越来越大,周围的楚军士卒们全都捧着稀饭默默无语。
中年士卒:“英布也没比他小舅子好多少,还有那些当官的也是。咱们饿的前心贴后背,每天数着米粒喝稀饭,可他们吃的是啥,吃的是啥!英布一顿必须吃一只鸡,那些当官的就更别说了。如今这彭城内,半个馒头就能睡一个小媳『妇』,出俩馍就能娶到黄花大闺女。可咱们兄弟谁娶着黄花大闺女了,谁睡了女人了?”
楚军:“我们连饭都要吃不上了,还说什么黄花大闺女!”
中年士卒:“没错!当年陈王反秦时就说过,当官的不是天生的,大秦残暴『逼』得我们没活路我们就造反给自己打出个好日子来。可如今好日子在哪,在哪!打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没来,咱们混到连饭都吃不上,可这帮当官的不还是照样吃香喝辣!谁可怜过我们!谁想着让我们吃饱!不打了,投秦军,投了秦军好歹能吃饱!”
楚军将士:“对,投秦军去!投秦军去!”
老伙夫突然说话了:“各位袍泽你们错了,其实霸王和各位将军和咱们一样每顿吃的也是稀饭。”
中年士卒:“老伍长,知道您原来是项梁的亲卫,可如今您都混成伙夫了就不要在位当官的说话了。他们和我们一样吃稀饭,您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就是就是。”
楚军将士议论纷纷,若在往常谁敢这样顶撞老伙夫,那些伍长、什长、屯长等低级军官立刻就会对那人一顿臭骂,然后客客气气跟老伙夫赔不是,可现在却没一个人帮老伙夫说话。因为,真的没人相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