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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固:“太子妃莫急,储君乃是社稷根本,陛下定有明断。”
紫烟:“陛下?陛下现在病的连路都走不了了,到底是陛下明断还是赵高李斯明断?”
崔固:“太子妃之言,臣不敢苟同。”
紫烟:“你不敢苟同?呵呵,您不是早就改换门庭了吗?崔大人,是不是陛下已经换了太子啊?”
崔固:“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扶苏太子深孚众望,文治武功无人能及,陛下怎会更换太子,不可能不可能的。若是陛下更换太子,又怎会先命蒙毅后命为臣来接太子呢?”
紫烟:“你是来接我夫君的?诏书呢?”
崔固:“陛下期盼太子,直接下了口谕,所以臣日夜兼程赶来此地,诏书是没有的。”
紫烟:“我怎么那么不信你的话呢?”
崔固:“太子妃,臣所言句句是实。”
崔固一边说一边跟在紫烟身后转圈,当紫烟挡在那俩货面前的时候,崔固正好处在紫烟身后,而白震此时恰好就在崔固身侧。
崔固一唯唯诺诺的根紫烟解释着一边右手一动,白震左手也是一动。那份赐死诏书顺利的滑进了白震的袖子里,与此同时,一份一模一样的诏书塞进了崔固的袖子里。
紫烟:“你句句是实?别打量我是个女子好欺负,别忘了我除了是太子妃之外,还是岐门门主。我想要谁死,水都别想活!把你怀里的诏书拿出来!快!”
崔固步步后退边退边说:“真的没有诏书,真的没有哇。”
崔固退到那位大夫和掌司身边时咳嗽几声,那俩货赶紧起身帮着这说话,崔固借此机会将诏书塞进掌司袖子里,掌司的脸『色』瞬间变白了。
紫烟:“黑冰台掌司,嘿嘿,赵高的人。搜他!”
掌司:“哇!太子妃,我只是副使,我没有诏书哇!”
说话间掌司把诏书塞进大夫手袖子里,大夫的汗唰的就流下来。
紫烟:“哼,当我看不出来吗?夫君已经走了,我如今是个小寡『妇』,此时不闹闹今后就没人搭理我了。来人,把这个大夫拉出去仔细搜!”
那个大夫情急之下扑到供桌前哭喊到:“段大人啊,你我交往多年,虽然分数不同阵营大却是惺惺相惜的。大人很早前就看上我家祖传的诗经手稿,这次来榆林塞在下带在身边本想送给您,不想竟是天人永诀,悲呼,哀哉!就把这手稿烧了送给您吧!”
啪,呼。
那份诏书被大夫顺手扔进火盆子里,眨眼之间变成一团火炬。
紫烟:“行,你够狠!这下子胡亥该重重赏你了吧?恭喜哈。”
崔固:“太子妃,如今太子薨了,太子妃当务之急还是要为公子铍谋取立身之地啊。”
紫烟:“这话说得对,说吧,胡亥有啥打算?”
崔固:“公子问,他和白钰的亲事?”
紫烟:“家父先去丧期未满,如今夫君又去,而且夫君是大秦太子,这丧期也得三年。丧期未过,婚嫁免谈!”
崔固:“这是应当,如今白家是太子妃和武安君说了算,这桩亲事?”
白震:“这是陛下赐婚,自然还是照旧。只是要等丧期过了才行。”
紫烟:“你告诉胡亥,别给我耍心眼儿。除了榆林塞我哪都不去!他心里想的是啥我清楚,他明白。我就看着他,他不惹我我不动他,他若敢惹我,我就跟他鱼死网破!不信就试试!你告诉他,合了我意,我和铍儿还有我哥以及边疆军民死心塌地为大秦戍边,不合我意,就让他小心自己的脑袋!还有那个赵高和李斯,叫他们晚上别出门,若是不听我的话,身上缺点啥少点啥莫要怪我心狠手黑!”
崔固:“太子妃,这,这是要列土封疆啊。”
紫烟:“你这样理解也可以,主要看胡亥的意思,明白?”
崔固:“明白,臣明白,臣告辞。”
紫烟:“大哥,送送三位大人。传令下去,三位大人不得留宿榆林塞内,若哪家客栈敢于收留,立刻给我烧了那家客栈!”
崔固领着那俩货迅速离开太子府,飞快跑出榆林塞,当哥仨跑出五十里之后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大夫:“我的娘嘞,这太子妃咋这么厉害呢。”
掌司:“君侯和商君的闺女,能不厉害吗?你以为当初陛下为啥要让太子娶了白紫烟呢。”
崔固:“你俩都很机警,尤其是你,做得好。不管怎么说咱们的差事算圆满完成,回去可以交差了。至于公子如何安抚白紫烟和武安君,那就不是咱们的事了。事不宜迟快走,对了先把信使派出去,也好让公子早日得到这个好消息。”
掌司:“大人,要不要核实一下?”
大夫:“要核实你自己去核实,我是片刻也不想在这待了。”
崔固:“是该核实一下,要不你一个人留下?”
掌司:“不不,不用核实了,咱们就这样回复公子就好。”
片刻之后,三匹快马飞驰而去。
第668章 胡亥立威(上)()
甘泉宫正殿,大秦众臣齐聚,俨然如同一次大朝会一般。虽然是众臣齐聚但是这缺了白宣、冯去疾、魏缭、段烈等人的朝堂总给人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众臣被集中到甘泉宫将近半个月了,这帮人成天被限制在甘泉宫内,连相互间的攀谈都被禁止,众臣感觉就跟坐牢了一样,不过效忠胡亥、赵高的人却是进出自由不受任何限制。众臣渐渐看出了门道,于是在几位老臣以及几位宗室老人的组织下每天来到正殿要求见嬴政,但都被赵高李斯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到最后甚至还用除了威胁手段,警告众臣老老实实等着。
赵高和李斯心里也清楚,这帮人只听嬴政的话,而且大秦的官员最不怕的就是恐吓,越是吓唬他们他们就越来劲,总是压制早晚得闹出『乱』子来。可这也没办法,因为胡亥、赵高和李斯都在等这崔固的消息。
但是,随着二十三位皇子、公主被陆续送到甘泉宫,并且集中看押起来之后,众臣感觉到了不祥的气氛。忍耐不住的众臣就跟约好了一样身穿礼服齐聚甘泉宫正殿,此时这些官员也顾不得礼仪一股脑的涌进了大殿内,往日里显得空旷的大殿内顿时人满为患。
可是让众臣没想到的是,接连半月没见着人影的胡亥今天却坐在了大殿正中,只不过他坐的位置处于当中宝座的右侧,也就是大朝会时太子所处的位置。
在胡亥身后分别坐着赵高、李斯还有崔固。众臣涌进大殿之后本想先冲赵高、李斯发难,来个先声夺人镇住赵高、李斯,可是当众臣看到赵高、李斯、崔固的官服上没有佩戴印绶等鲜艳华丽的装饰之物,而且高冠上还系着一条白『色』的麻布之后,众臣惊呆了。当他们再看胡亥的时候,不少老臣惊讶的大叫出来。
“斩衰!披麻戴孝!胡亥,你这是在诅咒陛下吗!”
斩衰(音摧),华夏丧礼五服中最重的丧服。是用最粗的生麻布制布制做,断处外『露』不缉边,丧服上衣叫“衰”,因称“斩衰”。表示毫不修饰以尽哀痛,服期三年。除了上衣之外腰间还有麻绳,头上还要披上用麻布做的皮夹(类似头巾),这就是说所谓的披麻戴孝。
按照华夏丧礼规制,斩衰这种丧服是诸侯为天臣为君,子女为父母穿的。胡亥是嬴政最宠爱的儿子,他穿着斩衰只能意味着一件事,要么是他的母妃薨逝了,要么就是嬴政驾崩了。但是这次嬴政出巡没带皇妃阿诺,嬴政车驾回到咸阳甘泉宫之后,众臣眼看着皇妃阿诺被接到甘泉宫内伴驾,那时候阿诺没病没灾的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就死了。如果不是阿诺,那就只能是嬴政了。
虽然是猜测但也足以让众臣震惊不已,所以一些老臣才指着胡亥喝问。
胡亥看了那几个老臣一眼,岁寒阴测测的说到:“这几位大人年事已高,不宜动怒更不能悲伤。来人,请这几位大人回去不休息。”
胡亥的话因刚落,几个黑卫从藏身处冲到那几个老臣身边,不等着几个老臣斥责就一起下手。黑卫先是打掉老臣们的高冠,随后将老臣踹倒在地随着哗啦啦锁链声响,这些老臣竟然被黑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臣甲:“胡亥!你要作甚,为何如此对待朝廷重臣!陛下呢,我等要见陛下!”
胡亥阴沉着脸指着大臣甲说:“送他去见父皇!”
仓啷,噗,啊!
一名黑卫长剑出鞘刺入大臣甲的胸口,大臣甲惨叫一声栽倒在地,双腿踹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众臣被这一幕吓得后退几步,靠近殿门的几个品级比较低的官员一看苗头不对转身就往殿外跑。
赵高:“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实在是大不敬,杀!”
殿前禁卫一拥而上戈矛刺出,几声惨叫过后,大殿的门槛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官员。
黑卫两人一组拖死狗一样把捆住手脚的几位老臣拖了出去,殿内众臣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老臣大呼小叫的被拎了出去,随即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是群情激奋的众臣,此刻如同老鼠见了猫,一个个弓腰低头做出恭顺状,只是在每一声惨叫响起时,这些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哆嗦一下。
胡亥和赵高对视一眼,赵高对胡亥点点头,意思是告诉胡亥是时候宣布了。
胡亥:“众位大人,胡亥要在这里告诉众位一件事。我的父皇,大秦的皇帝,你们的陛下,驾崩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这让胡亥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群臣漠视了。因为按照常理,众臣一听到嬴政驾崩的消息后应该立刻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才对呀,可现在众臣就跟木头人一样不哭不闹也不说话,甚至连个抬头看一眼胡亥的都没有,这叫胡亥情何以堪啊。
胡亥:“众位,陛下驾崩了!”
胡亥带着怒气又重复了一遍,但是众臣还是没人搭理他。胡亥气得猛然站起身,他拔出长剑一剑劈在桌案上随后大吼:“我说,陛下驾崩了!你们聋啦!”
话音刚落,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
“请问公子,陛下是如何驾崩的?”
胡亥强忍住心中怒火答到:“父皇出巡,一路不辞辛苦,每到一地便会召见百姓嘘寒问暖。不管多晚都要看完一天奏疏的定量。父皇,父皇就这样生生的累病了呀~~~~~”
“陛下~~~~”
众臣猛然发出吼声,霎那之间,大殿内哭声震天,众臣无不跪倒在地顿足捶胸,有的甚至撕破官袍,摘下帽子打散发髻做出悲痛欲绝之状。
大臣乙:“陛下,臣还有很多治国之策没和陛下商讨呢,没想到陛下竟然这样去了。陛下,臣该找谁商讨这些治国之策呀~~~~”
大臣丙:“陛下呀,臣,臣,陛下呀~~~~”
刚才没人说话,现在哭的得如同山崩地裂,胡亥一时间被这哭声震得有点发懵,也顿时没了主张。
赵高站起身说到:“诸君节哀。”
胡亥:“诸君节哀!”
周围黑冰卫跟着齐声喊道:“诸君节哀!”
众臣的哭声戛然而止。
赵高:“诸君,陛下驾崩,我等悲痛欲绝,恨不能追随陛下而去。然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辛苦开创之大秦基业不能后继无人,故此还请诸君节哀,见证新君册立大事。请丞相李斯宣读陛下传位诏书。”
众臣赶紧站好队形,整理官服躬下腰身。李斯打开诏书念到:“斯我大秦,一统九州。南征百越,北伐匈奴。古往今来,国朝之盛,无出其右。朕欲长治,奈何天不予寿。今将帝位传于皇子胡亥,命李斯、赵高辅政。”
李斯念完之后,众臣鸦雀无声,就在赵高正要宣布胡亥继位的时候,大臣乙突然喊到:“陛下为何要立胡亥,大秦储君乃是太子扶苏,是陛下和先皇后的嫡子,也是诸皇子之长,更有贤名。胡亥并非嫡长子,也没有任何军功德政,陛下是不会传位给胡亥的,这是假的!”
众臣大哗,不少大臣喊到:“速速请回太子,让太子扶苏继位!”
“胡亥继位,于礼不合,民心不服,供应太子还朝即皇帝位!”
大殿之内群情激奋,吼声如雷。胡亥看向赵高、李斯,三人昨晚商议了一宿,都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反对。但是让胡亥没想到的是,猴都杀了可是却没把鸡吓住。
胡亥小声问赵高:“没吓住,怎么办!”
赵高:“没吓住是因为杀的猴太小,换大的!”
胡亥:“来人,把诸位皇子、公主请上来!”
第669章 胡亥立威(中)()
嬴政共有二十三个儿子十个女儿,其中嫡长子也是大秦太子扶苏久镇边关,长期不在咸阳。次子公子高和公子将闾等二十二位皇子均在咸阳居住,胡亥在嬴政的儿子中位居第十八位。
公主之最年长的是嬴阴嫚,最小的公主就是滋阳。阴嫚嫁给白震,滋阳被胡亥设计撵出了咸阳独居凌霄宫,也就是说还有八位公主居住在咸阳。如今这二十一位皇子,八位公主不管有没有成家全都一个不落的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诸位皇子当中,公子高和将闾等十二位皇子都已经成年,其余皇子都还年幼,八位公主当中三位已经嫁人其余五位还未许配人家。往日里这些娇生惯养、尊贵无比的皇子公主,此时被黑冰卫驱赶上殿一个个神情紧张,那些年幼的皇子公主,被大殿之内的气氛吓得禁不住哭出声来。
胡亥:“你们这些人,平时口口声声说自己对父皇无比的尊崇孝顺,如今父皇驾崩你等却不知为父皇披麻戴孝,你们良心何在!其罪难恕!似你等这样不孝之人留知何用!来呀,将他们推出去处以极刑!”
众臣一听立时发出一片惊呼。
“公子不可自残骨肉!”
“陛下尸骨未寒,公子就残害手足,陛下在天之灵难安,太子定不会饶过你的!”
将闾大声喊到:“胡亥,你说我等不孝,不为父皇戴孝,可是在来到这大殿之前,可曾有人告知我等父皇驾崩的消息!父皇生前对你甚是喜爱,就连出巡也将你带在身边。父皇突然驾崩事前你没有半点消息宫传到咸阳,你就在父皇身边陪伴,难道你就不能事先告知一下吗?是不能还是不愿,亦或是有其他阴谋!”
“我大秦储君是太子,家中兄长是扶苏,你只不过是庶出之子,非嫡非长非储君,你有何权利决定我等生死!朝廷中的礼节,我等没有任何过错。朝廷规定的礼制,我等也没有违背,全是听命应对,我等没有一点过失。不知父皇驾崩,并非我等之错,为何要将不孝之名强加于我等头上?就算我等不孝,最多是不知不查之罪,罪不至死,为何却要极刑加身!胡亥,我等都是你的兄弟姐妹,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女,你想做什么要什么我们心里清楚,我等何时阻挠过你。你想要坐到那个位置上,你自去和太子大哥争,何苦为难我等!”
将闾的话引起众位皇子公主的共鸣,胆子小的哀哀痛哭苦求胡亥饶了他们,胆子大的围着胡亥厉声争辩,刹那间大殿之内『乱』成一团。
将闾平时很是温和,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压不住火气的人,在这种无缘无故被人冤屈的情况下,将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拽着胡亥的袖子大声指责谩骂胡亥。四五个成年的皇子也跟着将闾一起围住胡亥大骂不止。
这种场合众臣是没法上前将他们拉扯开的,众臣只能在一边大声劝慰,却没一个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