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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茧子还有些硌手。
伶子被杨清墨牵着一路向前走,却又不敢问要去nǎ里。夜色渐渐的黑下来,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河边摊贩也开始多了起来。河岸边,停着一只小船,船上有一只小茶几,上边摆着几道小菜和一壶酒。
“这几个菜,你看看还合胃口吗?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换了去。”
“就这样吧,我不挑食。”
杨清墨牵着伶子上了小舟,待两人都坐稳以后,双手摇桨熟练的将小舟划到了河心的位置。到了河心以后,放下船桨,随着小舟在河面上随风漂荡。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道菜,送入口中,然后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又将酒壶递给伶子。
“这菜还是热的,酒嘛,米酒,不会喝醉的。”
杨清墨已经对自己这般客气,伶子自然是不好再拒绝,其实她是会喝酒的,虽然酒量不太好,但喝个三五杯还是没问题的,中午那样说,纯属是气话。接过酒壶,也给自己满上,然后端起酒杯,看着杨清墨不知道是应该自己喝了还是做个样子碰个杯啥的。
看着伶子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杨清墨只是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浅浅一泯。冰镇过的甜米酒,入口香甜,细细品味,甜中又带着点苦涩。
晚风轻轻吹过,酒香伴着菜香勾起了两人的食欲。看着伶子碗里的青菜和她消受的脸,杨清墨忍不住叹了口气,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伶子的碗里。
伶子看着碗里的排骨,抬起头来有些错愕的看着杨清墨。杨清墨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太瘦了,多吃点。”
此刻伶子只觉得杨清墨简直是一个祸害,坏起来的时候让人恨到透骨,好起来的时候却又叫人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坏的时候,她也会想起他曾经对她的好,恨得时候带着一点点心痛;他好的时候,她又想起他曾经对她的伤害,感动的时候又有着一丝丝别扭。
“怎么,不合口味?那我们回去,你想吃什么让他们重新给你做好了。”
“不,不用了,挺好的。”伶子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然后顺手也夹了一块排骨给杨清墨,细声说道:“那个,你也多吃点好了。”
看着伶子丢在碗里的排骨,冰封的心仿佛又动摇了。冷清了六年多的饭桌上,忽然有了笑声;一个独孤了六年多的男人,也瞬间有了家的感觉。大方的将碗里的排骨吃掉,糖醋排骨的甜味,深入到心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才发现今天只准备了甜米酒,略微有那么一点点扫兴。
晚饭过后,再回到岸边,已深了。河岸边的摊贩已经都不见了,沿岸的人家大多数也都熄了灯火进入梦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亮又圆,才想起来今日原来是十五。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今日,月算是圆了,人呢?算是团圆了吗?
“谢谢你。”
“恩?谢我什么?”
伶子抬起头来,有些疑惑的看着杨清墨。杨清墨也转过头看着伶子,轻轻一笑,牵起她的手。
“没什么,我们回家。”
谢谢你,让我又重新有了家的感觉。谢谢你,让我感到,其实人生并不是那么的孤独。
第三十六章 刺杀()
晨光照进屋子里,叨扰了进行到一半的清梦,杨追风懒懒的揉揉眼睛,日夜兼程的赶路,比原计划要快了七八天回风雨楼。虽然,她不认床,可不得不承认,还是在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上睡的踏实。
枕着双手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看着房顶,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屋子外面的世界呢?他和她之间又怎么了样了?二十多天过去了,这风雨楼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而自己不知道呢?
坐起身来,刚把外套套上,眼角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的梳妆台,上面多了一封信。杨追风的心一沉,她很清楚的记得,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没有这个东西。究竟是谁,可以在她不知不觉中将这封信放进屋子?
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封信,一番细看确定了只是一封普通的信件没有别的猫腻之后才将信拆开。展开信件,只是稍微一剽,寥寥十几字尽收眼底。皱着的眉展开,沉下的心也变得轻松。将信折好放进口袋,坐下来简单的整理了下着装。拿起桌子上的短剑,拔出剑,上面的血渍还未擦开,不过无所谓了,等下,一起擦好了。
“风堂主,楼主在书房等你。”
“恩,你去告诉楼主我稍后就到。”
遣退了来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暗自感叹杨清墨的速度到还是挺快。从昨天夜里回来,到现在不过七个时辰他就已经知道了。看来,他准备的应该很充足吧。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看外面正是艳阳高照,不禁心情大好。该来的,就让他来吧,隔了这么多年的窗户纸正一层层被戳破。自己,离目的地也越来越近了。
从杨追风住的地方到杨清墨的书房一般要半柱香的时间。但是今天杨追风用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书房门口。一路,无事。
象征性的敲了三下门,也没等杨清墨应答,就推开门进去了。杨清墨正坐在书桌前,貌似在翻阅着什么,见到杨追风进来,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比想象中快一点。”
“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应该知道了吧。”
杨追风针锋相对到。杨清墨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的人,一个月的风尘仆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还顺利吗?”
“我何尝出过差错?”
相视一笑,却各怀心事。
杨清墨站起身来,走近杨追风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恩,辛苦了。找你来没别的事,就是想了解下这次任务怎么样,看来很好。快一个月了,你也累了,回去多休息休息吧。听雨不在,我也没别人可以倚重。在我没有寻到其它得力助手之前,就要你多辛苦了。”
“没事。真要是找不到,也可以不用找,总比之前的一堆废物要好。”
轻轻一笑,转身来开。杨清墨目送杨追风离开,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慢慢敛起脸上的笑容,眼里的寒光也越来越厉。直到耳边穿来了兵刃交织的声音,杨清墨的脸上才再一次浮起了笑容。阴冷的笑容,让人在这个初夏的季节也感到丝丝的寒冷。
双手负后,循着刀剑声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了正打成一团的陈飞和杨追风。杨追风这次回来的比预料的要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陈飞还有些争气,这些天来的进步比想象中的要大。
找了一个正好的角度,既可以清晰的看见两人的打斗,也可以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比斗。经过这些天的训练,陈飞出手的速度要比原来快很多,反应也更胜从前。只是多日没见,杨追风的身手也更胜从前了,比从前更加的诡异多变。
双方在一起缠斗了三十多招,陈飞终是不敌杨追风,空中一招没接上来,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落下地。
杨清墨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结局以定,至于效果,已经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杨追风站在原地,冷笑着瞥过杨清墨转身,再看看倒在地上的陈飞,若是没有那封信给的提醒,今天倒真要大吃一惊。虽然,结果没什么差别。
一步步走向陈飞,手中的短剑还在滴着血,当然,不是她的血。
“住手!”
抬头一看,是伶子喘着气向这边跑来。
“他先要杀我的。”
“求你不要杀他,他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和你一样,身不由己的工具。”
一个和你一样,身不由己的工具。心,不由得一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那的确是一个事实。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于杨清墨来说,确实只是一个工具。在杨清墨心中,又有谁不是工具呢?
用袖口简单的擦了擦刀上的血渍,将剑归鞘,别再腰间。走到伶子面前,淡淡的说道:“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不过工具的主人,呵呵。”
伶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陈飞,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半只胳膊也被血染红了。咬咬嘴唇,轻轻地点头:“谢谢风堂主。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不必,你们好自为之。”
第三十七章 醋意()
杨追风走后,陈飞在伶子的搀扶下踉跄的站起身来,虽然早知道会输,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怪自己没用。
抬起头看伶子,她的眼神有些失望,有些无奈,有些担心。
“我……”
“不用说了,先去把伤口处li下吧。”
伶子打断陈飞的话,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解释,真的有必要吗?看到了结局就可以猜到过程,却无力改变。他们终究都是他的棋子。
一路将陈飞扶到卧室,伶子的额头隐隐可以看见渗出的汗水。杨清墨也坐在屋子里,见到搀扶在一起的两个人,眉头微皱。
杨清墨的不悦溢于言表,但是伶子却像没看见一般。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将陈飞扶进屋子,正好坐在杨清墨对面的位置。然后从柜子里面搬出一个药材箱。将纱布和金创药都拿出来,看着陈飞身上的血渍,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金创药递给陈飞,道:“你先止血,我等下回来。”
陈飞有些疑惑的看着伶子跑出去,然后又转头看见杨清墨阴冷的目光仿佛能杀人。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这样坐如针毡的情况下待了一会,伶子终于又跑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盆热水。陈飞终于如释重负,再瞅了一眼旁边的杨清墨,后者依旧是阴云密布。
将陈飞受伤的那只胳膊平放在桌子上,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仍可看见伤口深可见骨。伶子只在心中感叹幸亏这一剑是伤的胳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她当然不知道,这一剑已经是杨追风刻意手下留情了。否则,短短的一个月,陈飞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与杨追风对拆三十多招却只受这么一点点伤。不过,杨追风留情的很有分寸,就连杨清墨都没有看出来。
细心的用湿毛巾清洗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又撒了点药粉上去,才拿住纱布,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柔声的说道:“可能有点紧,要是疼你就说。”
陈飞点点头不说话。他看的出来杨清墨很生气,只是不知道他生气到底是因为自己没有完成他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是因为伶子。
“好了,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没了,不要紧的,一点皮肉伤而已。”
“那就好,我送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好,你还是离开这里。我已经被困在风雨楼这个水洼了,但是你的江湖还很宽广,以后我们江湖不见吧。”
“慢着!”
一直坐在旁边的杨清墨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阴沉着脸,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他,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nǎ里也不准去。”
“凭什么要听你的?”
“呵,不是凭什么要听我的,而是凭什么不听我的。陈飞,这一个月来你的武功进展如何相信不用我说了。可是,你要记住,我能给你的,不仅仅是武功。你闯江湖是为了什么?名或者利?这些,风雨楼都能给你。威名或者侠名,钱财或者权利,留下来,为我所用,这里都不是问题。”
看着杨清墨高冷傲慢的样子,伶子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拉着陈飞的手绕过杨清墨就要离开,但是走了一步就发现后面的陈飞根本纹丝不动。转过头,略带着些不解的看着陈飞,陈飞却低下头了。
“陈飞,我们走,不用理他。”
“对不起,我……我想留下来。”
伶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飞。
“为什么!陈飞,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以后的路,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是因为你,是我自愿的。”
“陈飞,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没有,只是,他能给我想要的。一个人的江湖太累,但是他可以为我铺路,虽然可能和我想象中的路线不太一样,但是没关系,最后能到目的地就行了。对不起。”陈飞抬起头来,看着伶子无奈的笑笑,无奈中还带着一丝愧意。挣脱掉领子的手,又看着杨清墨,想了一会说道:“楼主,我先回去了。还有,请对伶子好一点,她是个好姑娘。”
“我的媳妇,我知道应该如何疼爱照顾,用不着外人操心。还有,注意你的身份和称呼,你不会觉得直呼其名,有些不妥吗?”
听到陈飞说最后一句话,杨清墨脸上的得意之情又消失殆尽,一丝不悦若隐若现。
“是,属下错了。楼主和夫人莫要见怪。先告辞了。”
属下?夫人?伶子的心头一紧,有些莫名的疼痛。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飞吗?为何忽然变得如此陌生,这称谓,怎觉得如此的讽刺。看着杨清墨,看着他嘴角扬起的得意的笑,她却只能疲惫的叹气。
“你赢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她还能说什么。一直以来,她不想什么发生,什么就偏偏要发生;而她想知道的那些事情,却又毫无进展。瞪了杨清墨一眼,拖着疲惫的身躯,伶子离开屋子。
伶子出去以后,杨清墨转身看见还未收拾好的医药箱,胜利者的心情又忽然不见,一丝不悦再次涌上心头。从刚刚伶子扶着陈飞进屋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开心,她为陈飞包扎的时候他更是生气。这些都是为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吃醋和妒忌?
第三十八章 回来()
杨追风回到自己的屋子,瞅了半天,发现,它还是和一个月以前一样的空虚。看不见丝毫她回来过的影子。
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刚端起壶来就发现壶里的水居然是热的。揭开壶盖,一股茶香扑鼻而来。那是刚刚煮好的茶。
“来人!”
话声刚落,婢女笙歌就一路小跑出现在杨追风面前。然后低下头来,不敢正视杨追风。
“堂主有何吩咐?”
“没什么,把门关上。”
笙歌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杨追风,然后又很快的低下头去,走到前面将大门关上又很快的走回到杨追风旁边。
“帮我倒杯水。”
没敢有半点迟疑,拎起桌上的茶壶,将杨追风面前的茶杯倒满。还未来得及端起茶杯递给杨追风,手就被杨追风捉住。反扣住手腕,压在桌子上。再看此时的笙歌,不但之前的紧张和惧怕一扫而空,还看着杨追风笑了起来。
伸出闲着的那只手,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出现的赫然是杨听雨那张久违的面孔。相视间,两人莞尔一笑,那样温暖的笑,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会出现在这两个冷面杀手脸上。
抽回被杨追风抓住的手,重新将人皮面具戴好。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破绽?”
“很好,完美。”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猜?”杨追风从怀里拿出早晨的那封信,递给杨听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杨清墨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听雨笑着接过那封信,然后撕成碎片。然后冷冷一笑,得意的说道:“回来二十多天了,兴冲冲的回来想找你叙叙旧,却发现你没在这里。一时无聊,所以……至于杨清墨的事情嘛,论武功,我不及他。但是论跟踪之术,他不及我。”
将杨追风洒在桌子上的碎片一把抓起,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