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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婚姻的事,冷暖自知,就如她自己一样,别人都羡慕她嫁得好,但真的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幸好她还看得开,否则… …所以对儿子的婚事上,她会建议,但却尽量不会去干涉。即使在陈曦病了之后她有诸多微词,但却也没想过干涉过这段婚姻。
“结了可以离!”他冷语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发什么疯?”康母真生气了,女儿离婚,孙女离婚,现在他竟然让儿子也离婚。她是一个母亲,当然了解儿子的脾气,即使所有的人都反对,康景逸也绝对不会和陈曦分手的。
康父盯着妻子,脸色相当不好:“他们必须离婚!”
“懒得跟你说。”康母气极之余,甩走就走了。丈夫一向冷情,家里的大小事从未作过主,所以出了疗养院,她这气也渐渐消了,甚至,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
陈曦睡了,康景逸给康父打了电话。
“你们必须离婚!”没有任何寒喧,康父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
景逸站在阳台上,皱了眉,心一沉,回头,卧室内一缕灯光照在床畔,她沉睡的面容极安静,他压低声音:“为什么?”今天在疗养院,他就隐隐感觉不好。
“让你离就离,问这么多干什么?”康父肝火渐旺。
康景逸沉声,“爸,我不会和她分开的。”不管父亲有什么理由,为什么阻止,他都不会跟她分开。
“康景逸!”康父怒了,拿出父亲的威严,用斥责新兵的严厉口吻说:“你要反了?”
“爸,”康景逸敬他是父亲,语气多有隐忍,“我的婚事,希望你不要插手。”他其实很不解,一向是边缘人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插手他的婚事,“因为,即使你再反对,我也不会改变心意。”
康父盛怒。
康景逸不予理睬,挂断了电话。
康父立刻又给景逸打电话,可他的手机已经关机。
康父气极了,连夜回了康家。
他归来时,康母、景悦、媛媛正在饭厅吃晚餐,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祖孙三人温馨的场面准时冷了场。
“爸!”景悦先走身。
媛媛素来怕他,跟在母亲身后,乖乖的叫了声“外公”。
“你怎么回来了?”康母搁下筷子。
康父站在客厅,脸色阴沉,“小六呢?叫他过来!”
“他不住这儿。”康母见他极生气,心里也隐隐的感觉不妙。团叨来划。
“你马上把他叫回来。”他气极,在客厅里踱着步子。
康母犹豫之后,还是给儿子打了电话,“绍骁,小六的手机关机了。”
“他住哪儿?”康父又问。
“他… …他现在住在朱首长家。”康母回答。
康父听罢,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看怒火一触即发,他拂袖大步往门口走去,他要去朱家把儿子逮回来。
发泄。。。 。。。()
“绍骁!”康母及时的追了过去,在入户花园那儿把他拦住了,丈夫这火爆的脾气。真要真闹到朱首长家,还怎么下得了台?更何况,朱首长不是一般的人… …怎么能贸然招惹呢?
“让开!”康父推她。
康母没站稳,一个趔趄,幸好身后是鞋柜,才不至于摔倒,而景悦与媛媛极快的扶住了她。刚一站稳,她便拦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康父伸手就要掀她,可康母紧紧的把住门框,硬是不让,他生气:“你让不让?”
“我让开之前你好好想想。”康母脸色也不大好了,“这么晚了你真要带着这副臭脾气去了朱家找小六,你想过后果没有?”
康父不作声。
“有什么话这么急,偏偏要这个时候去找小六?不能等到明天吗?”康母想起下午在疗养院的一阵争执,丈夫这么急,难道是真要逼小六离婚?
“景悦还在部队工作,你也为她想想,你若跟朱首长杠起来,她以后在部队待着多难处?”康母继续说,“还有,这么晚了,没有通行证,你能进大院吗?估计在门岗就被拦下了吧!”
康父冷情,对妻子儿子女儿孙女都没多大感情。自然更不会为他们着想了。不过。康母最后一句话,倒是让他打消了去大院的念头。他退休前,毕竟是军区参谋长,若真被大院门岗拦下了,僵持之下,让曾经的同僚知道,毕竟是伤面子的事。
在他看来,面子比一切都重要。
罢了罢了,不急于这一晚。
康父的怒火刚刚消了一点,回头,目光四下扫视,最后真正的盛怒了,“花瓶呢?花瓶去哪儿了?”
祖孙三人没人敢吭声。那叶媛媛,更是吓得头皮发麻。悄悄的躲在康母身后。
康家客厅。曾放着一个花瓶,那个花瓶上面有上一届元首的亲笔题字,被康父视为镇宅之宝。可现在,那搁花瓶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盆栽,那花瓶,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客厅空气低压。
花瓶早被媛媛失手打碎了,康母曾拿去请人修复,可根本修复不了。康母当时曾想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可那花瓶产自景德镇,虽不是古董,但也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了,现在市面上,早已经没有了。
当时康母想到丈夫长年住疗养院,所以渐渐的把这事搁脑后了,哪曾想,康父竟然会主动回家,没见花瓶就如此大发雷霆。
康父冷情,不顾家,但却极好面子。曾经的红星大院,他这一辈人里,他的发展并不算好,而那花瓶却能彰显他这几十年的功勋,更能彰显康家的显赫,甚至那花瓶在他心里的地位比妻子儿子重要得多,现在不见了,自然怒火攻心。
气压越来越低。
媛媛害怕,头都垂到胸口上去了;康景悦与康母畏惧,也不敢吭声。
康父看着她们三人惧怕的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便问了保姆容姐:“这花瓶去哪儿了?”团叨狂弟。
容姐微颤,她的害怕不压于康母三人,嗫嗫的说:“碎了… …”
“谁打碎了?”没见花瓶,康父也早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可真实坐实,怒不可揭,“到底是谁?”
容姐被迫无奈,眼光悄悄的看了看媛媛。
媛媛吓得不轻,双腿打颤,怯怯的说,低如蚊音:“我… …我不是有意的。”
后果很严重。
媛媛受了皮鞭之苦,康母因为护着,也受了几鞭子。
急火攻心之下,康父情绪激动时,心脏病复发,呼吸急促困难,然后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康景逸赶到医院时,康父已经进了手术室,最后,人倒是抢救过来了,不过情况不大好,住进了ICU。
住ICU就意味着与外界隔绝,医院规定,住ICU的病人,家人每天有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不过,每次只允许一个人去。
康父醒了后,情绪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他开口第一句就要求见儿子。
康景逸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脸色微白,神情紧绷。康母见了,以为是丈夫情况不好,急着问:“你爸怎么样?”
康景逸不回答,整个人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只知道一味的往外走,步伐极慢。
“小六!”康母拉着他,焦急:“你爸情况怎么样?”即使夫妻感情浅薄,可几十年夫妻,亲情大于天,此刻,她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
康景逸木然的停住脚,眼底是惊讶痛苦,他看着母亲,眉紧得展不开,心纠着一处 ,矛盾又痛苦:“妈,他没事了。”
康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然后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她浅笑道:“小六,你快回去陪小曦吧,她离不开你。”
*
凌晨两点。
首都街道,除了昏黄的路灯,街上行人极少。
一辆辉腾狂奔而过,那油门一踩到底,在三环绕了好几圈后直接上了高速。
只有超越极限的速度,才能化解他心底的痛苦,此刻,他不管不顾,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只想发泄、发泄、发泄… …
当他闯过收费站时,吓坏了工人人员,在他上高速那一刻,警报已经拉响。
他后面,警车追击,可哪儿跟得上他的速度,警察用喇叭喊话,他根本是充耳不闻;一时间,整条高速交警队严整以待,甚至运用了特警,布点,最后用沙堆逼停了他。
当全副武装的特警拉开辉腾的车门时,他木然的坐着,任由他们解开安全带,给他戴上手铐。
警车一路呼啸着回首都,他低头,沉默不语。
当警车在高速交警队停下来,警察推搡着他下车,他才发现,天空已经微白,眼看,天就要亮了。
进了交警队,那大厅悬挂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五点过了。他这才从昏沌里惊醒:陈曦就要醒了,她醒了,会看不到他… …。
康景逸脸色低沉,对交警说:“我要打个电话。”
交警正欲训斥几句,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感震摄了。
半小时后,王宁声送他回了大院。一路上,康景逸都沉默一言不发,这让王宁声已经到喉咙的话都问不出口。
待景逸行色匆匆的回家时,两翁婿在大门口碰了面。
“你爸身体怎么样?”已经凌晨六点过了,朱首长穿着运动装,正跑步回来,出过汗后,精神焕发,特别年轻。
“没事了。”康景逸脸色疲倦,揉了揉额角。
朱首长拍拍他肩膀,“有需要,说一声。”
康景逸微点头,心烦意乱进了屋。
他推开门,卧室里,细纱窗帘透着光亮,屋内,极安静。当他看到她侧身睡在他的枕头上,那熟悉安睡的样子,让他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发慌。
他躺在她身边,她安静睡着,而他的情绪却烦躁到了极致,无法发泄。他看着她,心痛加倍,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摩挲着,手心里的真实感,让他动容。
她被他弄醒了,眼睛微眯,长长的睫毛像是羽翼一般轻轻颤抖了几下,她唇畔逸开,给了他暖暖的笑容。她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景逸。”刚睡醒,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却让他心动。
康景逸看着她,她的笑意那样美好,清澈的眼眸像一汪清泉一样直入他的心里,他苦笑,低头吻她。
自从她病了后,他吻她时总是小心翼翼别样的温柔,可此刻,心底有苦说不出,那吻,带着肆掠与折磨,如猛烈的洪水般,要将她吞噬下去。吻到她不能呼吸,吻到她快要脱虚时,他才猛然放开她。
陈曦小脸儿滚烫,还未来得及喘息间,他已然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里了。对于即将到来的事让她有点紧张。
她就像只天鹅一样,呼吸急促间头微扬,他像是在沙漠里寻找到一汪清泉一样,急促的埋首在她光洁颀长的脖颈间取索,而后一路向下… …
他如此的猛烈,让她陷进欢愉里,在迎接彼此最亲密的接触时,她闭着眼,眉皱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攥住被单,等待着那一刻… …
在彼此感觉到对方的滚烫,就快要深入对方时,他的动作停滞了。
即刻,他松开她,翻身躺在一边,将背影留给她。
陈曦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的背影,伸手颤颤的扶住他的肩,将他掰过,当她看见他时,心莫明的一疼,只因——素日在她面前总带着暖暖笑意的他,此刻正默默的落泪。
她慌乱,伸手擦他的泪,手指刚触到他的脸时,他将她狠狠的抱住了,似是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他在情绪崩溃的边缘,抱着她,哭得像个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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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
平时她跟范津玮吵架,不出半天,那小子准会变着法哄她。逗她开心,可现在,已经三天了,他都没露个面。
闲得无聊,她偷偷的爬在栅栏上瞧着范家,一不小心被范政委发现了,他打趣:“薇薇,你是来找玮玮的吗?”
小丫头嘴犟,侧身,做出要从栅栏里钻的样子,“我是来试试能不能钻过去。”
她这点儿小心思哪能瞒过范政委啊,他呵呵一笑:“玮玮前天就回柏林了。”
小丫头听了。撇了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的。
范政委递了个盒子给她,“这是玮玮给你的。”
是盒德国产的巧克力,见着吃的,她两眼放光,当然义不容辞的收了下来,甜甜的说了声:“谢谢范爷爷!”
她坐在自家花园里,边吃巧克力边像个大人一样叹气,“唉!”吃完了之后,她又嘀咕着:“哼,柏林有什么好的?我妈妈让我去我都不去!”然后又怨道:“走了也不说一声,”生气了,她把那盒子一摔。不高兴的说:“谁稀罕跟你玩啊!”
“薇薇?”
谁在叫她?薇薇回头。“妈妈?”她又揉揉眼睛,那大门口站着的,果真是莫婧雅。
莫婧雅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她准备过两天回柏林,今天是特地来看陈曦的。不巧的事,康景逸带陈曦出去了,不在家。
“妈妈。”薇薇是对喜欢的人是自来熟,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黏乎劲儿就别提了。
“薇薇,想不想跟妈妈去柏林玩几天?”莫婧雅摸摸女儿胖乎乎的小脸。
柏林?
这让薇薇脑塞顿开,爽快的答应了:“好啊!”哼,范家小子,你以为你去了柏林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嘿嘿,等着我突然出现。吓你一跳吧!
去年。莫婧雅也曾这样问薇薇,可小丫头拒绝了;现在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却没想到女儿竟然愿意了。
女儿答应,莫婧雅却没能乐观,毕竟,薇薇的监护权在康景逸那儿,要带她走,还得他答应。她立刻给康景逸打电话,“六哥,我想带薇薇去柏林玩几天。”
康景逸听罢,沉默许久才说,“你会真心对她好吗?”他记得,当初离婚时,他说要薇薇,她可是眼都没眨就答应了。
莫婧雅哑然失笑,“哎,她可是我生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好?”她开起玩笑,“六哥,当初要不是你执意要她的监护权,我早就带她到柏林了。”
他又是一阵沉默,“好,你带她去吧。”
出乎意料的顺利,让莫婧雅欢喜不已,立刻就给薇薇订了机票,还马上给在柏林的丈夫打了通电话,让他给薇薇准备房间。
莫婧雅在与康景逸离婚后就又结婚了,丈夫可瑞斯是贵族后裔,他们是在一场国际画展里认识的。
那时,薇薇刚出生三个月,她还没跟康景逸离婚,遇到真爱后,她向康景逸坦白,双方心平气和的离了婚。离婚后,她立刻飞往柏林,嫁给了比她年长二十岁的可瑞斯,老夫少妻的生活让她受尽了宠爱。
幸福的婚姻生活背后,也有遗憾,那就是,他们没有孩子。因为她的卵泡发育不良,不能成功够受精。
那薇薇是怎么来的呢?
她与康景逸结婚后,才发现他性冷淡,他们从来没有过夫妻生活。不过,这是他们间的隐私,从未对外人讲过。父母们急了,催着他们要孩子,她便提议人工受孕,康景逸没拒绝。但连续两次胚胎培育失败,才检查出她的卵子发育有问题。
无奈之下,她瞒着康景逸让助理找代孕公司帮忙寻找卵子。没多久,代孕公司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了,是外地一位女大学生,急需用钱,她的助理跟那女孩见过面,对她的身高、学历、智商都赞不绝口。
成功取卵,与康景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