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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茹哼了声,把在走廊跟康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任远脸色相当不好。
叶媛媛立刻就否认了,“外婆,她胡说!”
“我胡说?你要没做那些糟心事,医生会那样说?”苏玉茹火焰高涨,“要不,咱们把那位医生找来对质?”
“不行!”叶媛媛立刻反驳,“我怎么知道你跟那医生私下有没有勾结?外婆,”她把心一横,“重新找个妇产科的专家来帮我检查。”
苏玉茹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找就找,谁怕谁?”
检查很快结束,报告也出来了,叶媛媛子宫大小形态正常,生育条件良好,并无苏玉茹说的子宫太薄不能正常受孕。
可苏玉茹偏偏不信,立刻就去找了当初给叶媛媛做手术的医生。或许是那晚苏玉茹太奇葩了,所以那医生对她们印象挺深的。苏玉茹噼里啪啦把事情讲了一遍,那医生摇头,“先兆流产有很多种,要看母体是否健康,还有孕妇休息情况,也有可能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叶媛媛身体素质挺好的,不会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
苏玉茹不依不挠,“可你当时明明这样告诉我的… …”
那医生说:“不好意思,你说的这种情况,我记得是另一位病人的症状。”说着她翻开那晚病人们的病例,最后确定,不是叶媛媛。
“哎,当初说她流产太多是你,现在怎么又改口了?”苏玉茹大声吼起来。
“不好意思,可能是那晚病人太多,我记错了。”医生很抱歉的说。
“你一句‘不好意思’就算了?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些话已经形成了诽谤,对病人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对此,我们将保留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康母严厉的对医生说,转而对苏玉茹说:“你也是一样。诽谤罪,再加上故意伤人,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说罢,冷冷的看着她们,带着媛媛和陈曦回了病房。
那医生吓得不轻,担心害怕之余立刻就去找了科室主任想办法。这苏玉茹也懵了,自然也被吓坏了,拔腿就跟了过去,见任远愣在原地,她不由分说的就拉了他一起去。
康母她们前脚回病房,苏玉茹他们后脚就跟了过来,一口一个“亲家外婆”叫得极亲热。
叶媛媛看着任远,见他不说话,心已经凉了半截,就凭苏玉茹几句话他就否定了她,这怎么让她不心寒?曾经的爱有多深,现在的恨就有多深。
见康母不搭理她,苏玉茹想了想,也就收起了讨好的脸色,虽不是气势汹汹,但也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没有那回事,这媛媛不尊重长辈,又好吃懒做的,她跟阿远这婚,也离定了。”
康母冷笑,“离!马上就离!”起初她还劝和不劝离,可见到苏玉茹跟陈曦说的那番话后,就已经下了让叶媛媛离婚的决定了。
“外婆——”真要离,媛媛倒又犹豫了。
“媛媛,这婚,必须离!”康母说罢,立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就来了,照例询问:“财产怎么分配?”
康母说:“他们才结婚一个月,没有共同财产?”苏玉茹也在一旁点头,而任远和叶媛媛也无异议。
无财产无孩子,这离婚的手续自然也就简单许多了。
然后,就真离了。
当苏玉茹拿着那离婚证,一张脸儿像得灿烂极了,她得意洋洋的,竟然还当着康母的面将那离婚证递给陈曦,“小曦,阿远已经离了,你呢,什么时候办?”
“妈,你说什么呢?”任远已然沉了脸。
陈曦满头黑线。
那叶媛媛也一脸狐疑看着她。
康母变了脸色,“苏玉茹,你太过分了。”
苏玉茹现在也不怕了,胆儿肥着呢,“陈曦跟阿远谈了七年恋爱,爱得死去活来的,感情深着呢。在结婚前夕,他们因为误会分开,现在误会解除了,自然是应该和好了。小曦,你说是不是?”
“任远!”陈曦微恼着,眼下这情景,康母和媛媛铁定误会了,而且这误会还挺大的,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任远愣了一下,看着她。
“我们不是早就已经说清楚了吗?你妈怎么还胡搅蛮缠?”陈曦气得不轻,“我们早就分手,绝无复和的可能。”
任远焉焉的,没说话。
“你们不是不认识吗?”叶媛媛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竭嘶理底的问:“怎么又分过手?…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小曦!”苏玉茹一听,可急了,“阿远为了你,把婚都离了… …你和阿远一直是藉断丝连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帐了呢?你跟咱们阿远——”
康母眉一蹙。团反匠圾。
陈曦在心底叹息,这事,终是瞒不住了,可她也不能凭白就被冤枉了,扬头正声说道,“是,我跟任远谈了七年,就在结婚前夜,我撞破他跟许姗偷情,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最好的闺蜜,可他们瞒着我交往已经很久了,甚至,他们的孩子已经三岁了。为此,我们分手了。”提及过往,就像是在揭自己身上的伤疤一样,疼,这种疼是在记忆深处已经麻木了的疼,“分手之后,我们再无联系,更没有什么藉断丝连的事情。”
“许诺竟然是任远跟许姗的儿子?难怪,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根本不像表兄妹,原来——”叶媛媛情绪激动,脸色微白,指着陈曦怒道:“你好啊,你好狠的心啊,你知道这些,却竟然没有告诉我… …”说罢,她扑进康母怀里哭诉,“外婆,我的悲剧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这陈曦,真的太坏了!”
康母拍媛媛的肩膀劝解,她铁着脸,目光极不和善的看了看陈曦。
陈曦百口莫辩,黯然着。媛媛跟任远刚谈恋爱时,她以为任远已经跟许姗分手了,所以觉得这事没有说的必要。
苏玉茹竟然还在这时候对陈曦说:“小曦,许姗的事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让她进家门威胁到你的,等你和阿远结婚后,让许诺给你当儿子… …”
“住口!”陈曦忍不住发火了,“我跟任远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是再胡言乱语——”
“小曦,你明明爱着阿远,为什么要否认?”苏玉茹不依不挠的拉着陈曦,“你们上大学就开始恋爱,感情多好啊… …”
“滚!马上滚!”康母再也听不下去了,怒道。见苏玉茹怔在哪儿,她立刻就按了呼叫器,对那边说:“有人骚扰病人休息,麻烦你们派人来把他们轰走。”
没等保安来,任远就拉着苏玉茹灰溜溜的走了。
叶媛媛对陈曦怒目相向,嘶声力竭的吼着,对陈曦又是抓又是打的,陈曦没办法,只好黯然的先出去,她站在病房外,一小时后,康母出来。
“妈——”陈曦站在哪儿,忐忑着。
康母脸色冰冷,那叶媛媛情绪太激动了,一直闹腾着,可怜极了,还是医生给她打了一针,她现在才睡着,“这儿不需要你,你走吧。”
陈曦再想解释,可康母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语气冰冷:“我下午会带媛媛回首都,不方便和你坐同一趟飞机。如果让媛媛看见你,情绪会无法控制,所以,首都家里,你暂时也不要回去了。”
留给陈曦的是康母冰冷的背影和那道关紧的门,她一声叹息,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久久的,都站不直。
离婚、结婚()
好利百联这次股东大会的议程、议题都是陈曦安排的,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连续两天。跟康母谈过后。她本想给康景逸打电话,但看了看时间,这会儿,上午十点,他正在开会,于是作罢。
陈曦订了最快回B市的航班,中午两点起飞,看看时间还早,她给丹丹打了电话。哪曾想,丹丹已经提前回了B市。于是,她准备直接到机场,没想到。刚出医院大门,就又被苏玉茹拉住了胳膊。
陈曦眉一拧,没好气的说:“放手!”
“小曦啊!”苏玉茹讨好的样子:“我现在已经不反对你和阿远在一起了… …如果康家那边你不方便提离婚,我去帮你说!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帮你打官司… …”
陈曦心情本来就不大好,现在又被缠得不行,挣扎着推开她,她怒了,“苏玉茹,这样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小曦啊,只要你能跟阿远和好,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苏玉茹扒着她不松手。
“任远!让你妈松手!”陈曦气得不行,她当初就怎么跟任远在一起了呢?他妈怎么这么奇葩?
任远皱眉,拉开苏玉茹的手。很无奈的:“妈。你放手!”
“阿远!”苏玉茹的手被掰开,生气极了,她催促道:“你快跟小曦说说,说你还爱她… …快,快说啊!“
“妈,你别闹了!”任远颇为尴尬。医院大门口本就人来人往的,很快,就有人围拢过来围观了。
“任远,我们之间早就说清楚了,如果你妈再纠缠我,我会报警!”不堪被骚扰,陈曦皱眉说。
“小曦,你怎么这么没良心?”苏玉茹气得不行,“你当初是怎么追我们阿远的?怎么住在我们家不走的?现在找到亲生父母。地位不一样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她话刚说完,任远就捂住了她的嘴,“妈,你别说了。”
见母子纠闹着,陈曦眉皱得更紧了,转身就走。
苏玉茹冲口而出,“阿远,你傻啊,怎么能就这样放她走,她可是朱首长的女儿啊。你们要是复和——”团反共号。
陈曦还没走远,无意听了这几句后,想到苏玉茹的这些疯言疯语,原来都是因为传说朱首长是她父亲,于是从心底更鄙夷他们母子了,她驻足,叹了口气,回头,很认真的说:“任远,我家里的情况,你是清楚的知道的。那朱首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更没有必要纠缠我。”
“朱首长亲口承认的。”苏玉茹抢着说。
“那你是亲眼见到了,还是亲耳听到了?”陈曦扬眉问。
苏玉茹面红耳赤,一阵语塞。
陈曦说,“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我已经结婚了,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
周围的人,都私下议论着,不时对苏玉茹和任远指指点点。
“可阿远都为你离了婚,你不能不管吧!”苏玉茹讪讪的说。
“他离婚,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曦冷冷的说,“如果你们再纠缠我,我除了报警,还会向法院申请禁足令!”跟苏玉茹这种人,再多说也无用,她转身,大步离开。
“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吧——”苏玉茹要追过去,却被任远拉住了,他皱眉,心烦意乱的,周围那么多人围观,他面子挂不住:“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说罢,拉了她拦了出租车就走。
出租车空间不大,苏玉茹吵吵嚷嚷的说:“阿远,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帮你——你怎么能放她走?”
“她不是已经说了吗,朱首长不是她父亲。”任远趸眉说。
“她骗咱们的。媛媛她妈说的,还有假吗?”苏玉茹不信。
“媛媛她妈还说要给嫁妆,不也没给吗?”任远闷声说。
“你是说,媛媛故意说这话给咱们听的?”苏玉茹迟疑的问,“可她之前并不知道你跟陈曦的关系啊…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任远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
苏玉茹想了想,又肯定的说:“媛媛她妈在这事上应该不会骗她,那陈曦肯定是在撒谎,怕咱们去找她。”
“陈曦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妈,你就别做无用功了?”任远冷着一张脸。对陈曦,他本来就不抱奢望。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苏玉茹不悦的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和陈曦结婚,你想啊,她可是朱首长的女儿… …”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听了他们的谈话,轻蔑的暗暗发笑,任远无意看见了,气得够呛,怒道:“妈,你说够了没有?”
“我就不相信,陈曦对你没感情了——”苏玉茹还在絮絮叨叨的说。
“司机,停车!” 任远一声怒吼。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出租车停了,任远一怒之下甩门就走了。
“哎,阿远,这还没到家,你怎么就下车了… …”苏玉茹从车窗里伸出头和手。
可任远不理她,很快就消失在人潮里了。
苏玉茹气极,发现司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悦的说:“忤着干嘛,开车啊!”
司机轻蔑的耸耸肩,发动车子。
苏玉茹气乎乎的回了东湖,在小区大门刷业主卡时,那闸门却关着,纹丝未动,几番下来,仍旧这样,她气得对旁边的保安说:“这闸是不是坏了?”
刚好,有其他业主回来,一刷卡,那闸开了,她正要跟着一起进去时,那闸又关上了。她泼辣的对保安说:“给我打开!”
“请刷卡!”保安很有礼貌的说。
她又试,还是不行:“会不会是我的卡坏了。”
“请您到物业中心更换。”保安说。
不管苏玉茹如何撒泼,那保安就是不给她开闸,没办法,她只好拿着业主卡到物业中心。她一走进去就嚷着要投诉。
那物业客服脾气很好的问了事情的原委,“我可以看看您的卡吗?”当她查看了苏玉茹的卡之后,又在计算机里查询,最后说:“抱歉,这张卡已经挂失了。”
“房子是我的,我是业主,这卡挂失我怎么不知道?”苏玉茹怒道,“更何况,今天早上出门时我还用了这张卡的。”
客服小姐查看了挂失记录,“抱歉,这卡是十五分钟前挂失的。”业主卡在系统里做了挂失处理,自然就无法刷开小区的门闸了。
“我是业主,是谁这么大胆儿,敢挂失我的卡?”今天做什么都不顺,连张业主卡都跟她过不去,这苏玉茹的气不打一处来。
“是业主叶媛媛小姐。”客服查询后说。
“这房子是我的,她凭什么挂失我的卡?”苏玉茹一听,火气更大了,开始在物业中心撒泼,又哭又闹的一定要讨个说法,那客服没办法,只好叫了保安。
不管她怎么闹,都没能进到小区。可她赖在地上就不走,索幸给任远打了电话。
男人越是烦恼的时候,越需要身体的慰籍,这任远气冲冲的下了出租车,就直奔许姗家了,进了门,不由分说的就抱着许姗亲热,动作粗鲁,行为放荡,为的只是发泄所有的情绪。正在兴头上时,手机响了,他管都不管,横冲直闯的。
许姗前一晚被康永富折磨得不行,又遇上任远这样,她哪儿吃得消,连连求饶。这种时候,她一求饶,倒让任远觉得自己身子板儿硬,男人的气魄也足了,硬是风风火火的做了一次。这许姗下面已经痛得麻木了,忍不住,泪水连连。
任远跟媛媛刚离婚,心里烦,又被陈曦那样直白的拒绝,更是难受,因为苏玉茹的一番吵闹,那就已经烦得不可开交了,这种时候,却在许姗这儿得到了万般柔情,自然是身心都舒畅了。那情生意动,肢体缠绕时,他说:“我们结婚吧!”想来想去,还是许姗最替他着想,性格最温顺。既然跟陈曦不可能了,倒不如跟许姗结婚。
许姗哭了。不是感动的哭,而是痛得不行。
可偏偏她这哭声,让任远以为她是激动的落泪,“姗儿,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许姗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