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木秀洗了把手,刚刚舀了瓢水倒进锅里准备刷锅,这时就听到了外面的院门似乎响了一声,然后就听到有一个声音问道:“我想找一位姓程的姑娘,请问她是住在这里的吗?”
程木峰就出声问道:“你是谁?”
“我姓刘,请问你们,住在这里的是姓程的吗?”
程木峰就回答:“我们是住在这里,可我不认识你。”
就在程木峰跟人对着话时,程木勤就已经跑到了厨房门口,探头冲着里面的程木秀叫道:“姐姐,外面来了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听这说话的声音,似乎不是村里的人,而且对方好象对这里也挺陌生的。
他们这里除了刘景田他们,鲜少有人来,生人就更少了。
程木秀心里有些奇怪,放下水瓢,用布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只见院子门口处站着一个身穿长袍的人,他跟程木峰说话时背对着这边,当看见程木峰望向这边的眼神,这才转过身来。
那人一看见程木秀,马上就说道:“程姑娘,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程木秀仔细看了看,就认了出来,原来是泠镇上开酒楼的刘老板。程木秀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认出来人后,程木秀有些惊讶。“是您。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她除了卖给刘老板一次竹笋外,还有一次是想跟他做黄鳝的买卖,但是当时刘老板只愿意出点钱买她给黄鳝除腥的办法,但程木秀希望的是他能跟自己预定以后的黄鳝,并且能预支一些货款。因为程木秀当时没有担保,就没谈成。
后来程木秀遇到了夏紫苏,自己的难题也解决了,于是跟刘老板就再没有交集。
说起来,每次她和刘老板产生交集之后,就遇到了夏紫苏,要说夏紫苏算是贵人的话,似乎,刘老板也可以算得上是福星吧。
因此,尽管跟刘老板之间的交易没有谈成,程木秀还是对他很有好感的。
没想到刘老板会亲自找到这里来,程木秀感到很意外。
程木秀跟程木峰打了手势示意自己认识,然后又叫程木勤端张凳子来给客人坐下,然后再倒杯水来。
刘老板坐下后,听到说倒水,就摆了摆手说:“程姑娘不用客气了,我是来找你有事的。”
他看起来很客气,而且样子不象是随意说说,而且有些急迫。
程木秀就好奇的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也不拐弯抹角。”刘老板非常爽快的说,“其实我就是想来找你买黄鳝的,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就想问问看。”
听刘老板说买黄鳝,程木秀感到既意外又惊喜。
以前刘老板对黄鳝似乎是不怎么看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时居然有主动买黄鳝的想法,甚至不惜亲自找来,显然非常急需。
不过,对程木秀来说,原因是什么不重要,只要他们养殖的黄鳝能够在市场上取得销路,她就算成功了一半。
在一旁听着的程木峰眼睛也刷的亮了起来。
程木秀定了下神,才缓缓的说:“您想买黄鳝,那当然没问题。”
99|88。89()
刘老板的酒楼是泠镇里最大的一家,已经开了很多年,酒楼的花样菜式也多,有不少熟客。
纵然刘老板的眼光独到,推出不少独具特色的菜式,其中包括极具补血益气效果的黄鳝,但是黄鳝在食材处理以及烹饪上的成本比较高,所以,这道菜的价格也比较贵,因为要用到众多的调料来抵掉腥味。
在当地,黄鳝并不是一道多受欢迎的菜式,之所以才会有人点这道菜,也就是因为它具有一些补血益气的作用。
而至于它的味道,说实在,被称为美味有点勉为其难。
倒是最近刘老板的儿子从外地回了家,因着家里是开饭店的,他外出时就比较注意到了其他地方一些食材处理和烹饪的方法,到了家后,便用学到的办法效仿着怎么去除腥味。
经他儿子提点,这菜式一经改良,效果果真还不错。
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就很少有人吃黄鳝,而刘老板的酒楼也没有那么多的货源,再加上菜价也比较贵,所以这菜式虽好但也没有大肆供应。
当初去到望溪村为刘景田和程木秀他们丈量田地的官吏,在吃过程木秀做的美味的黄鳝菜肴后,一直念念不忘。
过段时日就是县衙老太爷的七十大寿,县衙大人便要为老太爷祝寿,祝寿便要收礼金,办宴席,于是这时自然就找上了泠镇上最大的酒楼,也就是刘老板那里。
官吏吃过滋味美妙的黄鳝,他是酒楼的熟客,也知道刘老板会做,于是在县衙大人面前时就推荐了这道菜。
鳝与善同意,寓意好,于是县衙大人的菜单定下来时,其中就包括了黄鳝这道菜肴。
这可是一场极为盛大的寿宴,刘老板接到这个单自然是非常欣喜,但是,菜单中别的都好说,可是这个黄鳝的话,刘老板就有些发愁了。
黄鳝这样食材不象别的那么常见,都是偶尔有人捕捉到后,因为知道刘老板会要,才来卖给他。
现在县衙大人的菜单里专门指定了这道菜,这宴席办下来要有几十桌,去那里弄到这么多的黄鳝就是个难题了。
刘老板倒是很想问能不能取消这一项,然而因着这善的寓意,却又不可能。
这次县衙大人办的这场宴席能给酒楼带来极大的收益,而且还能讨好大人,刘老板自是不舍得放弃,就应下来,于是接下来就是四处采买。
别的都好说,难的还是黄鳝买不到。
而且黄鳝捕捉的时候如果有伤,也养不活。刘老板就头疼他怎么能在宴席前买到足够的黄鳝。
那个官吏也是刘老板的熟客,见到刘老板愁眉苦脸,一问才知道他居然为买不到黄鳝而发愁。官吏就说起了他在望溪村时吃到的黄鳝。
他在那里丈量土地时,见到有几亩空荡荡的水田,当时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种上庄稼。在边上看热闹的程木勤就回答说空,里面养着黄鳝。
当时官吏听着还有点讶异,当中午在程木秀那里吃到异常鲜嫩美味的黄鳝,给这才有点理解了。
因为他望溪村的那一趟差,除了好拿还好吃,因而对刘景田和程木秀的印象都很好,于是就干脆向刘老板推荐了一下。
官吏这一说,倒让刘老板也想起点事来,仔细问了问,就确定是以前曾跟自己有过几次交集的程木秀。
那时候程木秀就是想给自己推销黄鳝来着,但当时他没有接受,现在听这么一说,他就觉得这个姓程的姑娘说不定真的是有点黄鳝。
他也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程木秀卖黄鳝给回春堂时就说过,她的黄鳝在捕捉到时都是没受伤的,不是象其他人那样由于捕捉不得法,使得黄鳝受伤,因而活不久。
但是刘老板虽说跟程木秀有过几次照面,但除了知道她姓程,并不知道她住什么地方。
好在官吏去过,就很耐心的给他描述了一遍。
既然得知了有办法解决食材的问题,刘老板也不耽搁,当即就雇了一辆马车前来望溪村寻找程木秀。
他并不确定这一趟能有多少收获,但有一点是一点,至少解决了一部分,再加上从其他人那里收到的,只要大概就能应付寿宴的需要就行了。
“不知道程姑娘能提供多少黄鳝?”刘老板直接问道。
“不知道您需要多少?”程木秀反问。
“多多益善。”刘老板回答,接着又补充说了一句,“价钱好商量。”
程木秀就笑了起来,说:“您这样说也太笼统了,不如您说个数出来,这样我也好知道怎么回答您。”
刘老板思忖了一下,说:“我也是一时急需,要不也找不到你这里来,我就按上次你卖给回春堂夏公子的价钱跟你买,怎么样?”又说,“这价钱你不吃亏。”
程木秀没想到他居然现在也还记得当时她跟夏紫苏谈的价钱,那时候,刘老板可是很为夏紫苏感到不值。
程木秀试探道:“我当时是按每斤六十文的价格卖给夏公子的。”
刘老板点点头,说:“我知道,虽然你这价钱是高了点,不过现在我考虑接受。”
程木秀不想跟他争执价钱究竟是高是低的问题,既然这个价钱现在大家都能接受,那就不用多说了。
程木秀说:“但您没说您需要多少。”
“我说了,多多益善。”
程木秀这下有些明白过来,估计这刘老板还以为她仅仅是有些黄鳝可以提供而已,并不知道,她其实家里的水田里有很多。
程木秀客气的说:“不管多少,您说个数吧,我想不会有问题。”
刘老板将信将疑。“你意思是,你有很多?”
“对。”程木秀很干脆。
虽然惊讶,但刘老板更多的是欣喜,要程木秀不是夸大其词,那么就真的可能在这里就解决问题了。
刘老板心里早有了一个数,便伸出手指一比划,说:“三十斤,我需要三十斤。”
程木秀他们的水田里的黄鳝养了已经将近有三个月,早些时候听了程木峰的建议,就把黄鳝按个头大小分开到各块水田里,后来有了程木峰的饲料后,也优先喂养大条的黄鳝。
最近他们去察看过,黄鳝长势良好,那些原先被挑出来比较大个的,最长的也差不多长到了两尺左右,有不少也勉强也达到了一尺那么长。
程木秀就着水田里的养殖的规模估摸了一下,刚想回答,程木峰就迫不及待的先开口了,说:“三十斤没问题,再来个这么多都行。”
要论谁对水田的黄鳝最清楚,程木秀自然知道非程木峰莫属。
听到程木峰已经这么说了,程木秀就点点头,说:“没错。”
“当真?”刘老板有点将信将疑,又说,“我这是给县老太爷办寿宴的用的,他们定下的菜单里有这道菜,不是能随便应付的。”
程木秀心想,恐怕只有亲眼看到他,他才会放心。就说:“要不,您跟我们去看一眼?”
刘老板求之不得。“那好。”
听到说要去水田看黄鳝,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程木勤也知道要做些什么了,赶紧就跑去拿捕捞的工具。
程木峰自然也是要去的,他正掉头准备去摸自己的拐杖时,伶俐的程木芸就已经帮他递了过来。
刘老板这时便隐约想起程木秀曾提到过家里的境况不是很好,看着程木峰用拐杖,于是就伸手扶了一把程木峰。
“我没问题。”虽然用不上帮忙,程木峰还是感激的说。
“你这样方便吗,我就是看一看,有你姐姐带我去就可以了。”
程木秀说:“我弟弟的腿是回春堂的夏大夫帮治好的,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正在恢复,这几步路没问题。”
“原来这样。”刘老板说。“那你可小心点。”
“谢谢。”程木峰说。
看这样几个孩子都是很懂礼仪,刘老板很有好感。
黄鳝是按照个头的大小分开养在不同的水田里的,程木峰就领头带着大家走到了养黄鳝个头最大的那块水田边。
刘老板忍不住张望着打量眼前的几块水田,隐约猜了点,好奇的问:“这里,难道你们在这里养黄鳝?”
“是这样。”程木秀点头。
在程木秀的授意下,程木勤带着捕捉工具,慢慢踩下水田,小心摸索着开始用工具慢慢捕捉黄鳝。
其他人就都站在田埂上看着他。
很快,程木勤就抓到的第一条,看起来大约有一尺多长,第二条更大,已经超过了一尺五了,很快,程木勤又抓到了第三条,介于第一条跟第二条之间。
几条黄鳝抓起来后,都被放到了他们带来的篮子里。
其实,在他们的水田里,还有不乏更大条的,都是夏天时他们抓到后才放到水田里。
长度在三尺以上的多半已生长有两年以上那么久,可以产卵,所以程木秀暂时还得留着下来,等到明年时可以产卵。
看见程木勤接连用捕捞工具从水下捞起来几条黄鳝,刘老板的心就放下了。
“不用在抓了,我相信了。”刘老板说。
虽然刘老板这么说,可是程木勤抓得挺尽兴的,仍然不舍得住手。
程木秀不得不开口叫他停下来。
100|88。89()
程木勤的手从水下收回来,就在食指和中间锁住了一条扭动着身躯的黄鳝,见程木秀示意放下,这才手一松,把黄鳝送回了水里。水面上噗通一声,只剩下摇晃的倒影。
看到他的动作这么熟稔,可见是经常这么干。
刘老板转身对程木秀说:“那就定下了,三天后我再过来拿。”
他今天本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没想到一下子就解决了,没有准备,一下子也带不回去这么多。再说,离寿宴还有几天,现在拿回去还得找地方暂养,不如就晚一点再来拿。
主要是已经确定有足够的货源,刘老板既安心也放心了许多。
“没问题,”程木秀保证说,“到时候我就给您准备好。”
程木秀瞧他对黄鳝跟以前态度不同,会大肆把黄鳝做为寿宴中的菜式捧上桌,这么看来,是已经掌握了怎么烹制美味黄鳝的做法。
刘老板象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说了出来:“家有犬子,最近从外回来,倒是带回来了不少烹饪美食的做法。”
程木秀于是点点头。
刘老板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时留下了一百文钱做定金。
程木秀特意交代等三天后来提黄鳝时应该准备什么样的容器,免得处置不当的话,路上颠簸,容易使黄鳝在运输过程中受伤。
这样即使回去他不是马上用到,就可以自己用个大的盆子装盛,在养活一段时间都没问题。
送走了刘老板,要不是程木峰还伤着,程木秀都想拉着他转圈圈了。
程木勤和程木芸倒是围着她跳了起来。
程木秀本来都准备做晚饭了的,现在这一耽搁,时间就晚了,要不,她都还想跑到集市上买点猪肉回来给大家加加菜什么的庆贺庆贺,但看来不及还是算了。
怕大家饿了,程木秀还是赶紧先做饭。
今天这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原来程木秀还想等过段时间再去试试怎么推销黄鳝,刘老板这一来,而且还是为了给县衙里的老太爷做寿宴,只要酒楼的厨师厨艺不差,那么,谁能抵御美食的诱惑。
程木秀相信刘老板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么个机会。他要是做好了,自己也有着莫大的益处。
说不定,这就是以后能和刘老板进行长期合作的契机。
提到了县衙大人点下来的菜单,程木秀也不由得猜测会不会当初在自己这里吃了鳝片的官吏提到了什么,那人当初可是吃得赞不绝口的。
若真有他在其中说了什么好话,那当初暗地里贿赂他的那点钱还算是值当了。
吃过晚饭,程木峰又拌了一些饲料。
黄鳝喜欢夜里活动和觅食,他们要趁现在多喂食,好在这几天能再多长一点。
天色已经有点昏暗,于是就程木秀和程木勤一块去投喂吃食,也就是沿着田埂把饲料撒下去就行了。他们在几天后将要出售的黄鳝所栖息的那块田地撒得更多一些。
因为不用做别的什么,所以喂食很快,他们回到家里时,家里都还没有点上灯。
程木芸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竿,把鸡赶进鸡舍。
那只被起名叫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