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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蓝暂时忽略了郝英俊毁人听力的笑声,他不满的嘟嚷道:“怎么跟我没关系啦,她们搔首弄姿的围着他,谁知道有没有趁机吃豆腐啊。对了,你们两昨天没有被怎么样吧?”
一听这话,郝英俊赶紧刹住了自己的笑声。他无限悲痛的伏在张小蓝床边的护栏上悔不当初道:“昨天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脱身出卖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我今天收件箱都快爆了。”似乎仍有余悸,他抬起头,抓着张小蓝的衣服恨声道:“明天你也这么干,你要是抢不赢一群女人就不要回来见哥了。”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秒十双鞋。张小蓝如醍醐灌顶,思路畅通无比。他轻巧的摘下眼镜,重重的哈了几口气,用那床被郝英俊擦过手指的毯子擦了擦镜片后,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清晰了,他勾搭程景天的方式也清晰了。
张小蓝开心极了,他揉了揉肚子,抓着郝英俊的手腕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饿了”。
“真有你的。”郝英俊低下头冲刘正园挤了挤眉毛,然后就有一袋未开封的土司被献了上来……
几周后,校园篮球赛正式进入了尾声。第三名是经济管理系二班的同学,明天就是软件工程内部的厮杀了,我该怎么办呢?张小蓝激动的在床上翻来翻去,很小声的喊了一句:“郝英俊,你睡了吗?”郝英俊其实也睡不着,进了决赛任谁都有些紧张。他一听见张小蓝这么晚了还叫自己,冷笑一声,没好气的哼了句:“张小蓝你个小内奸,想害哥失眠是不是?”
“不是不是。”张小蓝赶紧满脸堆笑,尽管别人看不到,他还是堆的很努力,“英俊哥,我就想问问你们有几成把握。”
“那小蓝儿是希望哪个班赢?”郝英俊正好没地儿排解压力,他语气极尽温柔的这么一反问,吓得张小蓝胆战心惊,急忙说道:“大家早点睡,明天加油哦。晚安!”
其实,在张小蓝的心里,肯定是希望男神赢的,可是如果男神赢室友就要输得话,这个问题他实在不好回答……于是,张小蓝睡前的最后一秒想的是:“明天穿哪双鞋跑的快一些呢?”
总决赛的现场跟以往的比赛规模果然不同,学校启用了最大的体育场,所有观众均坐看台——典型的不亲民路线。张小蓝琢磨着:“这样一来虽然挡住了那些可怕的女生,自己同样也下不去啊。计划不是泡汤了吗?”
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郝英俊小兰花指那么一勾,张小蓝就作为替补队员顺利的进入了比赛场地。
比赛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双方队员正在进行积极的热身。张小蓝同志身在曹营心在汉,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程景天,有一种窒息感。他长得可真好看,浓黑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最勾人的就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明明那么严肃却总像是在笑。嘴唇是标准的嘴唇,肤色是健康的肤色。而何又谓标准的嘴唇呢?在张小蓝眼中,程景天的嘴唇就是天下帅哥嘴唇的典范——不大不小,不薄不厚,颜色还正好。他一脸陶醉的看着程景天一跃而起来了记漂亮的扣篮,仿佛把自己的心也扣进去了。他偷偷摸摸的去班上的水箱里拿了一瓶哇哈哈,紧紧的攥在手里,心里想着:“等下一定要跑快一点给程景天送水。”——屌丝张小蓝就这么变成了矫情低智商屌丝张小蓝。
随着裁判的一声口哨响起,比赛正式开始了。有道是:“正规军未动,拉拉队先行。”软件工程的同学们才华横溢,想出了一个千古奇对。“软一软一,说一不二。”“软二软二,从不言二。”他们你方喊罢我登场,一个个牟足了劲直到把脸憋得通红还不肯罢休。这种丝毫没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架势只把郝英俊笑弯了腰。他蹲在地上扯了扯刘正园的裤脚示意他拉自己一把,挑着眉头调侃道:“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还没开打就把哥哥喊软了。”
“……”刘正园无奈的耸耸肩说:“你就忍着点呗。”
软件二班果然不容小觑,他们五个队员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程景天的快攻很猛,一个眉毛边上有一颗肉痔,痔上长了几根毛的男生抢篮板球是一把好手。肤色最黑的那个三罚三中。张小蓝纠结的看着比分,默默的缩在角落里。他应该成为班级公敌了吧?刚才程景天趁着他们班后方薄弱的时候轻松上篮得了一个三分球——动作很快,姿势很帅。张小蓝当时就激动的跳起来大声叫好。不知道是那时太安静,还是张小蓝太激动。以至于场上所有队员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扫过来,连程景天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第六章 献殷勤的时候到了()
其实,程景天的笑只是单纯的被张小蓝抓着矿泉水瓶子手舞足蹈的样子逗乐了。但是这在张小蓝眼里就生出了其他什么绮丽的心思了。他双眼闪烁着光芒不由自主的朝着场内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本来郝英俊看着自己班上落后了八分就有些着急,再看看张小蓝那个傻逼发情的样子真是十分生气,而人在气急攻心的时候往往就容易冲动和创造奇迹。在新一轮的进攻中,身高一米七八体重115斤的基本没有肌肉的郝英俊竟然撞翻了身高一米八三体重140斤浑身精肉的程景天,他就那么带球擂过去使劲把自己往程景天身上砸了下去然后借着反弹的力道向后倒去……
郝英俊打球一直很干净,除了玩几个花哨的假动作从没犯规过。程景天拦球的时候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他惊讶的看着郝英俊撞上来倒下去,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裁判的视线刚好被刘正园挡住了,他没有判犯规——比赛继续。这件事只有三个半人知道——当事人心里清楚,刘正园看的明白,张小蓝隐约感觉到。
程景天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隐隐作痛。何必这么拼命?程景天是一个不喜欢勉强自己的人,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呐,他微笑着看了一眼挣扎着爬起来的郝英俊,果断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裁判换人。
“怎么回事?程景天不打了?”
“罚球啊裁判,什么眼神啊!”
“……”
看台上别的系的女生尖叫声越来越大,内场里张小蓝早已按捺不住了,他快速的跑过去扶着程景天的胳膊往外走,留下了愤怒和惋惜的软件二班所有同志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软件一班所有同仁……
程景天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矮穷挫会三番五次的对自己示好,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扶着他去校医务室看看。他礼貌的对张小蓝笑笑,温厚道:“多谢”。
“哦,不谢。”张小蓝除了刚才心急的那会敢看看程景天有没有伤得很严重,现在基本只剩下紧张了。他头也不抬的机械的扶着程景天走着,撇开那句“没关系”就是那句“你现在还好吧?”翻来覆去的连自己也觉得可笑了。
其实,程景天的伤不是很严重,普通的尾椎骨挫伤,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可张小蓝不放心了,他觉得程景天的受伤跟郝英俊有很直接的关系,虽说篮球场上总会有受伤,但是郝英俊是自己的室友,自己有这个义务照顾一下程景天……他软膜硬泡的要了程景天的手机号码,赶紧掏出手机拨了过去生怕他框自己。直到对方包里传出微弱的铃声,张小蓝才心满yi足的笑着说道:“这个是我的号码,以后中午我给你送饭,上、下课我负责接送。”
“不用了,我走读的。”程景天好笑的看着张小蓝热情的样子尴尬的说了这么一句,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我反正也不怎么来上课的。”
张小蓝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为男神做点什么,他怎么能够看着这个机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呢?那感觉就像是他熬夜蹲点好不容易秒杀到一件心爱之物抠抠眼屎插上u盾却在提交订单的时候突然寝室断电一样。他激动的拉着程景天的手臂继续道:“那可不行,走读太操劳了。要不你睡我们寝室吧?我们寝室正好还有一个床铺。”
“开玩笑啊。”程景天腹议着:“就学校那种30平方四个铺位还挤个卫生间的破地方能住人?”他弯弯嘴角笑着说:“学校寝室的床铺好像是在上面,要爬楼梯上去不太方便。”
男神一笑,屌丝就心烧啊!张小蓝绞尽脑汁实在想不住有什么好的理由留住程景天,他只能尽量扶着他走慢一点,再慢一点,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程景天掏出钥匙,打开车门,驾着自己的兰博基尼绝尘而去。当然,张小蓝不知道那是兰博基尼,也不清楚兰博基尼是什么。在他眼里,那就是一辆眼神很犀利的长得像变形金刚的车子——穿着黑灰色的衣服。
晚上的庆功宴张小蓝没有参加,他正坐在寝室里一手土司一手铅笔苦苦奋战。只有一星期就是一个月的最后期限了,他要朝着男神玉照狠狠冲刺——以信念,以血肉之躯。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张小蓝用十块钱从快毕业的学长清仓大甩卖里淘来的一个二手小台灯闪着微弱的光。
显然,郝英俊和刘正园已经回不来了,可是张小蓝还没有睡意。当他发现书上第二行的representation出现了三四个幻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超神了。但是,张小蓝并不打算向恶势力屈服,也没打算接受床铺的诱惑。他摘下眼镜,豪迈的洗了一把冷水脸,继续战斗!也许自己入门了?记忆力也跟上了?识别程序很顺利的张小蓝沾沾自喜,哈哈大笑。直到体力不支的小金猪耗尽了最后一点电他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书——因为这已非人力所能左右了。张小蓝郁闷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回忆着流氓软件的制作流程。
而喝的大醉的郝英俊确实回不来了,因为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公寓大妈是不会给开门的。刘正园只好扶着东倒西歪的醉鬼在学校附近的连锁酒店里凑合一晚。本来他是想随便找个招待所的,没想到郝英俊醉归醉,挑还是一样的挑。他翘着他那小兰花指随便一指,就把刘正园指进了他只能刷卡才消费的起的水天一色。
水天一色的环境是真的好,浴室很智能化,房间摆设干净清爽,除了床上铺成爱心的玫瑰花和刚刚登记的时候服务员有些暧昧的眼神,基本没有什么让人感觉到不舒服的。刘正园关上房门,纠结了一会还是打算帮助郝英俊稍稍清洗一下。他扶着他往浴室走,不料,刚走进浴室,一直歪歪扭扭搭在刘正园身上的郝英俊突然就像疯了一样,他挣扎着推开刘正园走了几步然后裹着被子倒在了床上。他不安的动来动去,睁着眼睛吼道:“别碰我,都他妈的别碰我。”
第七章 去偷照片()
刘正园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从篮球场上耍脏动作的郝英俊到现在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郝英俊都不是平时那个翘着兰花指敷着面膜的郝英俊。他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快步走过去轻轻拍着郝英俊的手臂安抚道:“郝英俊,是我。”
郝英俊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目光没有焦距。那年夏天的事又全部挤进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不堪的片段全部清晰的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的闪过。他使劲的摇晃自己的头试图把那些东西赶走,他无力的就像一个深陷沼泽的人。突然,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他听见了刘正园的声音——低沉、平缓,平白让人生出一丝力气。郝英俊转过头来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眼眶哗哗的涌了出来,他紧紧的拉着刘正园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着:“呵呵,张小蓝那个傻子。傻子啊。”
“……”刘正园看着郝英俊明显的情绪紊乱无奈的叹了口气,郝英俊刚才的行为明明是想起了自己以前发生过得事,为什么他又突然提到张小蓝呢?不过既然他不说,刘正园也不会诱导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刘正园秉承着一个好室友的原则还是帮郝英俊简单的擦了擦脸,然后在他旁边躺下了。
第二天,刘正园醒来的时候郝英俊已经不见了。他也没想太多,跟张小蓝打了个电话让他帮着带两本书就起身去学校了。
张小蓝阿弥陀佛的抱着六本分开看很厚,加起来很重的程序编译书气喘吁吁的往教室走。当他在楼梯间看见刘正园的时候,就像一个漂泊了好几年的小地下党找到了组织一样,兴奋的囔囔着:“包子,包子,赶紧搭把手啊。”
刘正园尴尬的转过头,他手里正提着两个包子。但他还是把张小蓝手上的书接了过去,然后被张小蓝勒索了两个包子……
这节课郝英俊没有来,张小蓝兴趣缺缺的做着笔记。他觉得老师说的都是些废话,因为他已经懂了。他无聊的向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程景天,就更加落寞了。
“喂,包子。你学的到底怎么样?”张小蓝用手肘捅了捅刘正园的胳膊小声的问了一句,刘正园翻了翻书直言不讳道:“还行,刚才陈老师有个地方讲错了。”
“讲错了怎么没人提出来?”张小蓝觉得包子真是一颗学习的好苗子,他激动的拍了拍刘正园的肩膀鼓动道:“包子你也学黑客吧,咱们互勉啊。”
“……”刘正园合上书拿出另外一本翻开看了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嚣张的回答啊。”张小蓝的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好好钻研的决心,他放下手里转着的笔郑重的掏出了那本黑客初级入门法则。
郝英俊失踪了整整五天,他彻底火了一把,因为陈大肚子已经把他的名字点炸了。如果说靠点名留住学生的老师就如同靠孩子留住男人的女人,那么陈大肚子绝对是小三中的佼佼者。他每次点名都要猥琐的关上后门,然后数好人数逼迫学习委员交名单。当老实巴交的王数左右为难的按灭了好几条短信终于颤颤巍巍的递上名单时,陈大肚子呵呵一笑,他摸着自己浑圆的肚子很是无奈的说道:“我是理解你们的,但是出勤率没有理解我呀。”他努力的睁着自己的小眼睛悲壮的问:“你们知道我每次上你们两个班的课是什么心情吗?”他满怀期待的扫视了一眼台下,有的同学神色索然的低着头玩手机,有的同学十分专注的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一眼,连那个刚才还慌慌张张的学习委员也在低着头做自己的事。自诩好脾气的陈大肚子怒了,他的心里有一万只猹在偷西瓜。他看了眼名单阴阳怪气的哼了句:“郝英俊,有多英俊?这学期的考试我是不会划记重点的,没有80分谁都别想英俊。”他满yi的看着大伙齐刷刷的抬起头,弹一弹粉笔留下一室凌乱。
对于考试张小蓝是无所谓的,刘正园就更无所谓了。他们两没有被教室里鬼哭狼嚎的气氛所感染,仍旧淡定的收拾了一下书本就去北门新开的一家牛聋子粉馆嗦了一碗粉。张小蓝嗦粉是有技术的,你会感觉他的一碗粉其实只有一根。他不怕烫不怕忙的夹着一把粉连绵不绝的往嘴里塞,此过程无咬断不停歇,张小蓝浑然忘我的一筷接一筷,很快就只剩下一碗清汤了。刘正园惊讶的抬了下眼皮,等张小蓝一气呵成的消灭了那碗汤后,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了一会,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大半碗面。
张小蓝意犹未尽的用舌头抡了嘴角一圈,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不用急,我这个技术是跟张志强学的,和郝英俊一起的时候不敢这么吃,其实挺爽的。”
“……”刘正园用筷子搅了搅面,他抬头看了张小蓝一眼,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