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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沐橙风心中心乱如麻,岁寒心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老白也是的,宝器威力那么大,也不说清楚。
他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束缚法宝,希望师父可以老老实实忍上三天。
好在岁寒门的护山大阵坚固,即使岁寒心行动不便,也不会再有什么损伤。
他要赶快去把周瑾瑜的事情处理好。
沐橙风笑了,在阳光之下,他的笑容很甜蜜,双颊也染上了红云。
事情一了,他就回到岁寒门,再也不与师父分开。
或许可以考虑,说服岁寒心去他购置的宗门看一看。
他们想住在哪里,住在哪里,岂不快活。
沐橙风驾驭仙剑来到云家。
他避开所有守卫。因为之前有准备,所以云家的禁制对他老说,轻而易举。
他早知道,周瑾瑜与云家会起冲突,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提前到来了。
他来到云傲的书房外面。
里面传来了苍老的唉声叹气。
老仆问道:“家主,仍在担心少主的安危吗?”
云傲的声音很沉重,带着无奈:“是啊,没想到姓周的对端儿来说,这么重要,当初他们二人成婚,我是不同意的。怎奈端儿苦苦哀求。怪我,为什么不极力阻止他们大婚?”
“这怎么能是家主的错,少主与他两情相悦,琴瑟和鸣,谁知道会生出这些事端?”
云傲重重叹了一口气:“当年七虎山,周家庄被屠杀,毕竟是我下的命令。终究是我种下的虐,我心甘情愿受罚,可是端儿他是无辜的。”
“云家弟子已经在四处搜集公子的下落了,这是刚收到的消息,请家主过目。”
云傲接过信件,他的声音陡然升高:“司徒家?端儿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听到这里,一切的事情沐橙风全明白了。
他手心除了冷汗,一边下山一边思考。
周瑾瑜幼年之时,全庄被屠杀,没想到背后的凶手居然是云老爷子。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该死的原书作者写文喜欢留白; 很多事情交代得不清不楚。导致沐橙风根本不知道; 云傲居然杀了周瑾瑜的一家人。
如果他知道云端与周瑾瑜; 有此等血海深仇; 他肯定不会允许二人结合。
沐橙风知道的只是云端的半人半兽血统; 以及云家与妖道的纠缠不清。
这下糟了,周瑾瑜知道云傲害得他家破人亡,肯定奋力一拼。
周瑾瑜恐怕如今伤痕累累。
那么; 他在哪呢?
沐橙风抿着唇,深夜疾驰; 去往司徒家领地。
毫无疑问,云端出现在哪里,周瑾瑜就在哪里。
只是; 他还是困惑不解,周瑾瑜去司徒家做什么?还有,周瑾瑜应该是被人挟持了。
难道说,挟持他的是司徒家的人?
司徒家的人的最终目标是他沐橙风。
可是; 为什么吗?他与司徒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司徒天赐吗?司徒天赐已经是废人一个,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夜晚风雨骤起; 狂风大作之后; 豆大的雨点打在沐橙风的脸上。
他疾驰而行; 速度不减。
一天一夜的时间; 他到达了司徒家,此时已是深夜。
清仙兽的体质让他对气味与灵力波动极其敏锐。
他能感知到,几种强大的灵力汇聚在司徒竟泽的府邸。
隐隐约约; 沐橙风感受到了周瑾瑜的灵力,很微弱。
沐橙风施展隐身仙法,隐藏一切气息。
勾羽与司徒竟泽身经百战,并不像云傲养尊处优,他要更加小心才行。
冲破几重禁制,通过两批侍卫,沐橙风绕来绕去,顺着灵力的感知而行,来到一处地下室。
这里干燥,黑暗,带着烛火的幽光。
他小心行走,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很快他看到了其中一个牢房中有几重人影。
司徒竟泽,勾羽,站在那里,司徒天赐被人搀扶着,坐在一边。
周瑾瑜被锁灵绳捆在柱子上,身上血迹斑斑。
他的傍边同样绑着云端,他的伤明显比周瑾瑜轻。
司徒竟泽拿出淡黄色的娟帕,掩住口鼻,语气带着责备:“天赐,这次你玩得太过火了,且不说你把周瑾瑜折磨得惨兮兮的,怎么把云家少主也抓起来了?”
司徒天赐冷笑,面容扭曲:“周瑾瑜咎由自取,谁让他已经是俘虏,还装清高,不识抬举,他仍然不肯交代他与沐橙风的关系。”
司徒竟泽皱眉道:“这么多天了,荒西村没有任何动静,或许你的猜测错了,他们并无关系。”
“不可能,我亲耳听过周瑾瑜与云端二人的对话。云端质问周瑾瑜,他与沐橙风是什么关系?问沐橙风是不是那人?他们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
他们一个两个都是贱人,蒙蔽师父,才会让师父这样对我,我一定要揪出他们的丑事,公布于天下。”
司徒竟泽看着疯狂的司徒天赐,心中生出一丝嫌弃,“你被逐出门派,因为你对岁寒心用了昙花一现,怎么怪得了旁人?还有云少主是怎么回事?”
勾羽答道:“当时司徒天赐找到我,说云端想要营救周瑾瑜,在下才出手擒下他,云端与周瑾瑜一样,身负重伤,整个打斗过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请宗主放心。”
司徒竟泽理了理鬓边催发,眸漂亮的眸子在云端与周瑾瑜身上徘徊,语气轻软:“解决掉他们吧,今晚就动手。
看来沐橙风不会来了,留着他们二人的性命,万一出了意外,将树立云家与岁寒门两大仇敌。”
司徒天赐红了眼睛,大声喊:“宗主,你不能这样,现在放弃无异于将白亦星拱手让人,你是没见识过沐橙风那妖孽的本事,最擅长迷惑人心。”
司徒竟泽出手快如闪电,一眨眼的功夫,砰的一声,司徒天赐跪坐在地上,摔倒了一边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置喙我的事?我想收拾沐橙风是我的事,至于我与星公子之间,并不是外人的原因才缘薄至此。
你根本什么也不懂,不要像狗一样乱吠。”司徒竟泽的脸上一片狠厉决绝。
勾羽试图揽过他的肩膀,被司徒竟泽一把推开,他沉下了脸:“羽公子,你这次鲁莽了,不该对云端出手。”
勾羽怔了一会儿,低下头:“是属下鲁莽了。”
司徒竟泽再没有看他们,向外走去,冷冷丢下一句话:“羽公子,今晚处理掉他们三人。”
“属下遵命。”
司徒天赐听了这句话,面如死灰,嘶声力竭道:“宗主,你饶过我,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不趁机除了沐橙风,终究会跟我一样,丢了爱……”
他还欲往下说,已经被人勾住脖子,“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最后一个音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勾羽低声道:“怪只怪你蠢,给宗主出了这样的蠢主意。”
勾羽走到周瑾瑜与云端面前,手中灌注灵力,照着周瑾瑜的脑盖一劈而下。
云端眼睛湿润了,大喊:“不要!住手!”
周瑾瑜歪着脑袋,脸上血污一片,没有挣扎,犹如坏掉了的木偶。
勾羽的手掌没有如期落下,沐橙风现了身形,挡下了他的招式。
沐橙风扔过去一张符箓,大喊:“云端,你身上的锁灵绳解了,快带小瑜走。”
云端挣脱之后,踉跄了两步,连跑带爬来到周瑾瑜身边,解开他身上的锁灵绳。
他抱住血痕累累的周瑾瑜。
沐橙风与勾羽激烈对决。
勾羽刚突破大乘期,而沐橙风只是元窍期。
好在沐橙风早有准备,期绝阵法被激发。
勾羽的修为被阵法压制了,阵中无数陷阱,勾羽并没有占到上风。
云端抱着周瑾瑜,与其他侍卫狱卒交手。
战场渐渐从地下转移到地上。
打斗惊动了司徒家的大部分侍卫,司徒竟泽赶了过来,他秀眉紧拧,慢悠悠脱掉外面罩着的淡紫色纱衣,露出里面的劲装。
沐橙风见势不妙,大喊:“云端,我们撤。”
二人一点头,本来可以趁机撤离,怎料到云端怀中的周瑾瑜突然动了起来,疯魔一般,攻向云端。
云端慌乱道:“瑾瑜,瑾瑜,你清醒点,你怎么了?”
周瑾瑜脸上,眼中殷红一片:“杀人偿命,有什么问题?”
云端凄苦哀求:“是是是,我罪该万死,我们先离开这里,我这条命你拿去。”
周瑾瑜手下招式不变,灵力枯竭,竟然以命相博。
离开的机会稍众即逝,司徒竟泽带着人已经到了。
司徒竟泽面上露出如鲜花怒放的绚烂笑容:“沐橙风,你真的来了,还不算晚。”
沐橙风冷汗直流:“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我们无怨无仇。”
“勾羽,先住手,让他死得瞑目。”
司徒竟泽打量着沐橙风,“你的确长得够媚,但是不足以让他动心,到底为什么?让他甘愿为你鞍前马后。”
沐橙风仍然懵懵的,揣测出了一些:“你为了老白对我动手?”
司徒竟泽拿出一条紫色的娟帕,掩着嘴角娇笑,撒娇一般:“我就是见不得他对别人好,怎么了?不行吗?”
沐橙风:“……”这厮手帕这么多?
沐橙风甩甩头,怒道:“你真是个疯子,我与老白并无私情,你为了莫须有的事情,把周瑾瑜折磨成这样?”
司徒竟泽举起摆的刺眼的手指来回摇晃,淡淡说道:“他也勾引过星公子,你不知道,星公子得知周瑾瑜收了云端的婚贴,难过了好久呢。借酒浇愁,他那个人啊,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沐橙风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吗?司徒竟泽从怀中掏出两张红纸,隔空扔了过来,沐橙风接过打开一看,愣在原地。
“怎么?无话可说了?这是星公子的字迹,这两封婚贴一封给周瑾瑜,一封给你沐橙风的。可惜那个傻瓜,呆呆的,一封也没有送出去,不过,我爱极了他的呆样。”
“老白他……即使如此,你也不该……”
司徒竟泽漂亮勾人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不该怎么样?除了你们?怎么办呢?人家是个醋坛子,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星公子那样的人,不该碰这些情情爱爱的。”
他的脸颊殷红,眼光充满迷离:“情爱啊,欲念啊,肮脏的很,会玷污了他。”
沐橙风干呕了两下,司徒竟泽的做派实在让他恶心,“你个变态,喜欢老白,自己不去争取,在他背后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着实让人作呕。”
司徒竟泽不怒反笑:“谁说我要争取他?我哪里配得上他?”
“啊?”沐橙风被他说晕了。
“我很早就修行过双修炉鼎之术,我这身子早就配不上他了。曾经也想把他拉入肮脏之中,可终究于心不忍。”司徒竟泽的面上一会儿露出凄苦,一会露出温柔,诡异的很。
“好了,言尽于此,你去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吧。”
沐橙风驾驭永生剑,与司徒竟泽与勾羽动手,怎奈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不到百招,他呕出了一大口血。
勾羽的仙剑倏然刺过来,沐橙风眼睛被血污和汗水蒙上了视线,灵力不支,这次恐怕要玩完了。
关键时刻,一块凌冽的仙剑带着巨大灵力,横在沐橙风面前。
这是,碧渊剑。
岁寒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完结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来人的确是岁寒心。
他没有穿外袍; 发也是散乱着; 衣襟前面血迹斑斑,他该不会是一路呕血,一路追过来的吧。
这么远的路; 他身受重伤。
沐橙风看向岁寒心; 自上而下,仔细端详,岁寒心居然没有穿靴子。
他赤着脚,双脚黑红一片。
沐橙风的心尖仿佛被刀尖一下下刮过。他大喊:“岁寒心,你……你不要管我了,这是我的事; 你不要管。”
岁寒心的脸在月色下更加白如冷霜:“你的事,我管定了。”
大滴的泪从沐橙风眼中涌出来,他抑制不住地哽咽。
他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混乱的喊杀声; 沐橙风犹如行尸走肉般杀着司徒家的侍卫。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岁寒心与司徒竟泽; 勾羽二人的打斗。
沐橙风以为自己没有怕过,他努力; 他决绝。不过; 此刻他好怕,怕岁寒心再次受伤,怕他因自己的任性轻率而受伤。
渐渐的沐橙风失去了视觉,听力也在下降; 他最后看到的一眼,通过浓浓的血污,岁寒心一袭白衣,碧渊泛着幽光,苦苦支撑。
岁寒心发白的唇角留下一个殷红的血液。
血液蜿蜒,仿佛带着热度,烫伤了沐橙风的心。
*
岁寒门鸟鸣花香,野鸡纷飞。
一只公鸡不断啼鸣,终于吵醒了熟睡的沐橙风。
他睁开干涩的眼,眼中一片迷茫,倏然瞳孔睁大。
他眼中布满不安,担忧,焦虑,痛苦的情绪。
沐橙风用力翻身,摔倒地方,手脚酸软无力,爬出门槛。
岁寒心呢?师父呢?
冷血怪呢?死傲娇呢?
不管是哪个他,沐橙风都不会嫌弃了,因为,他是那样好。
他对待自己是那么纯碎。
反而是自己,躲躲闪闪,玩玩乐乐,一直不相信岁寒心的感情。
沐橙风好不容易站起来,口中断断续续:“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到岁寒门了,我完好无恙,他也不会有事,是他救了我。”
终于,他来到岁寒心的寝殿,见到岁寒心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他坐在床边,执起岁寒心的手,冷凉如冰。
他的眼眶再次湿润,视线模糊。
沐橙风身后传来一句调侃:“老沐,你怎么成了泪人?”
沐橙风吃惊地抬眼,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老白!”
“刚刚我一直在你身后喊你,你恍若未闻,疯了一般跑到这个房间,原来担心你师父啊?担心他也没必要哭鼻子啊,对不对?”白亦星淡雅着笑着,褐色的眼眸闪着关切的光。
“你、你怎么在这?”
“你、你怎么成结巴了?好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一直守在山下,没有走远,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还会想办法逃出来的,你就是这么执着的人。
“老白你……”
“小结巴,你听我说完吧,我跟着你,慢慢发现了岁寒心的存在,我更加不敢跟你们近了,怕他发现了又要杀人。你师父发狂实在骇人。后来,我赶到了司徒府,哎,我离得远远的就对了。
司徒竟泽的一只腿已经被岁寒心废了,勾羽受了重伤。
岁寒心自己昏了过去。
司徒家的人躺在血泊中。我把你们带了回来。”
白亦星没有提及的是,司徒竟泽疯狂的模样。
司徒竟泽见一切败露,眼睛一片血红,染着血的唇角带着凄绝的笑:“杀了我!我要死在你手里,我即使不死,功力毁了大半,腿也废了,或者有什么意思?”
见到他的狼狈,白亦星知道当时是杀他的好机会,不过,年少的相处,让他恨不起来这个人。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司徒竟泽没有落井下石过,甚至帮过他。
白亦星没有动手,默默与云端带着伤员先回到岁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