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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和奶奶,到底是老年人,用夕阳来作比喻的老年人。
电话这头的易简的思绪,依旧是天马行空着,电话那头的易广涛的叙述,也依旧是无休止的只围绕着易馨。
“爸爸,还好。还好此刻的你,并没有保持一贯的冷静。”易简心里暗自想着。
此刻的易广涛像失了方向似的,一遍一遍不停的重复着易馨那天的日常。
语无伦次的喋喋不休中,似乎夹杂着一种叫做“不愿正视”的哀伤。
是失去孩子的父亲,应该有的哀伤,也是易简没有办法帮易广涛忘却的哀伤。
时间,终究会成就易广涛的纵使昨日泪千行,他日苦笑问‘何伤’?(阿直自己写的诗,很好吧?很棒吧?很给力吧?很值得被推荐吧?:)
易简听着没有逻辑,却带着很深的情感的絮叨,内心是安静的。
一直对自己很冷清的易广涛,到底也是有这样一面的。
妈妈死的时候,易广涛是安静的,也是冷静的。
是因为易馨和他的血缘关系吗?
“妈妈,如果你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深爱的男子为了一个以为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如此大动干戈,你可会伤心?”
第59章 你是谁?()
易简的思绪飞回到了十二岁那年,飞回到了看见妈妈僵硬尸体的那个场景,飞回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天,被那个少女的无助,绝望,和不知所措挂满了的那一年,那一天。
想着想着,易简便又一次想到了姜文哲。
她想到姜文哲的身体和他的病。但是更多的,是他的拥抱和他的笑。
“姜文哲,我想你了。”
易简在心中低喃着。
易简忘了这电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记得的,是梦中姜文哲的笑颜。
时间在事与事的繁闹之间慢慢飘过。
似乎昨天易馨还在面红耳赤的说自己是变态,今天,易馨便没有办法对自己的葬礼做出任何评价。
或许易馨是不喜欢这葬礼的摆设的,但是她却没了发言的机会和能力。
易馨的‘自杀’有多蹊跷,关于她‘自杀’实质性的疑点,就有多少。
易广涛和薄怡莲在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之后,终于不再去公安局或找人提翻案的事了。
人死,终究不能复生。
此刻的易简站得离易广涛和薄怡莲都很远。
对于这两人,她是本能的想要避开。
每一次易简看到薄怡莲的时候都会这样,易馨的葬礼,自然也不会是例外。
她给不了薄怡莲安慰,薄怡莲也不需要她给的安慰。
本来思索着要如何可以尽快地离开的易简,思绪被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打乱。
“薄怡莲!我女儿死了,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带着痞气和滔天怒意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易广涛和薄怡莲面前。
男子的身后还有十几个穿着相似,带着更浓的流里流气的人。
易简虽然站得离易广涛和薄怡莲很远,她却知道来人是谁。
程俊杰早就查出了薄怡莲虽然是易馨的亲生母亲,易广涛却不是易馨亲生父亲的事,所以易简自然是认识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杀意的男子。
这人,就是此刻这大厅里除了两个人之外,没人知道他存在的薄怡莲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易馨的生父。
易简没有预料到这件事会以这种方式挑明,也没有想过,这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但该来的,似乎谁都躲不掉。
“李广路?!”
薄怡莲在心中颤抖的说出了此人的名字,那如梦魇般的三个字。
此刻脸色已经瞬间变得苍白的薄怡莲自然是认出来人是谁了的。
她,是不可能不认识这人的。
如今看着像是要晕倒了的薄怡莲知道,此刻这个男人的出现,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这男人,就是自己的秘密。自己和易广涛,和这世俗之间的秘密。
他的出现,就意味着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要在这种情况下公之于众了。
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骨肉,就要面对更多的失去了吗?
“啪”
一声脆响,薄怡莲被李广路打倒在地,瞬间红肿的脸,嘴角流出的鲜血都在无声的控诉着刚刚这巴掌的无情和力道。
“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第60章 报警?()
终于反应过来的易广涛护在了薄怡莲身前。
虽然他很想将薄怡莲扶起来,但眼前这个满脸带着阴戾之气的陌生男子和他身后好似黑社会的一行人的气势,让他觉得这一刻,是牵一发而动全一身的。
他必须稍安勿躁。
易广涛本来站的就是在薄怡莲的身前,所以他并没有机会看到薄怡莲脸色如纸一样的苍白。
“薄怡莲!!你好狠的心!好大的胆子!”
被薄怡莲唤作李广路的男子并没有理会易广涛,反倒是继续地向薄怡莲抒发着他的怒气。
“我不管你是谁,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
易广涛再怎么说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总。
此刻的他虽然已经面红耳赤,但依旧保持着自己的理智。
“报警?”李广路的注意力终于被易广涛的这几句话吸引过来了。
“你捡了我的破鞋还狂傲起来了呢?易广涛,你可知道易馨是谁的女儿?”
被薄怡莲唤做李广路的男子满眼阴邪的看着易广涛,言语中的不屑和轻视很是明显。
而易广涛一听,身子则明显的一震。
易馨是他的孩子,难道,不是吗?
这人到底是谁?他看起来像是和小莲认识,好像还,很熟?
既然如此,这些年他为什么都没有听过小莲提起过这陌生男子?
难不成他们真的是?
这人刚刚说的,难道不是胡话?
他口中的女儿,难道是?
易广涛脸上似紫又红的颜色,如数的被李广路看了下去。他此刻的不知所措,也让李广路脸上的冷笑,愈加肆恕�
“易馨是老子的女儿!!!哈哈哈哈,看来这女人将你骗得也很惨啊?你帮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都不知道,易广涛,你不是读过很多书吗?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李广路满脸尽是阴鸷之气,满眼都是恨意的他,冷冷地将言语化作利刃,刺向了易广涛,和易广涛的一无所知。
李广路自然是猜到了易广涛是不知道易馨不是他亲生女儿的事的。他如今这么说,只是为了自己的心情。
他现在很不好,他不希望任何人好。
见到易广涛此时已经是惊诧得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扭曲,李广路则更开心了,竟开心到笑了出来。
这一笑,好似地狱之门大开三分。
见此,易简想了想,便退到了人群之后,然后悄悄地向门外走了出去。
这会儿,是别人处理他们家事的时候,她是要避嫌的。
再者,易广涛并不当她是女儿这一点,李广路并不知道。
与其在这儿看一个无所谓的热闹,不如远离喧嚣。
此时的李广路和被他引起来了的骇浪惊涛,都是异常危险的。
易简不想被无关紧要的人迁怒。
就算她从来都很羡慕,也很期待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从来都不想被凭空而来的铁饼砸成重伤。
在一个满是流氓地痞的地方,看热闹是需要绝对的实力和自保能力的。
暗帝宠妻:Hell,我的女王第61章 她是一个好妈妈()
还在中学的时候,易简有一次被同学骗着去和男生比掰腕子。结果是不出所料的被秒杀,易简的被秒杀。
在这之后,易简就再也没有和男人比体力的欲望。
就像没有几个正常男人会想和女人比涂指甲油的能力一样,她是年少无知才会去做本就没有机会赢的事情。
而至于这儿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易简不用猜也知道个十之八九。
幸福的家庭大体都是一样的,各有各的幸福,而不幸的家庭则是各有各的不幸。
而易广涛的不幸和他如今手上这本难念的经的名字,则叫做“被利用”。
易简走的很是干净利落。
她没有必要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家”,有多么的不幸。
她有多不幸,她的“家”有多不幸,她知道,她早就知道。
程俊杰一早便将薄怡莲的事,和易简说了。
薄怡莲的确是将易广涛和李广路耍得团团转的那个。
因为薄怡莲,易广涛不知道易馨不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薄怡莲,李广路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有女儿。
但是其他的不谈,薄怡莲的确是个好妈妈。
李广路是薄怡莲的第一任丈夫,却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薄怡莲前脚检查出怀孕,后脚李广路就因为放高利贷被警察带走,当年是判了十年的监禁。
而和李广路相比,薄怡莲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的易广涛则不仅家境殷实,有社会地位,还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研究生。
而更重要的,易广涛是能让自己的女儿拥有幸福的,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父亲人选。
薄怡莲是聪明人,她自然是做出了对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最有利的选择。
易馨本来的黑社会小头目的女儿的身份,在薄怡莲不拖泥带水的“运作”下,就瞬间变成了科技公司老板的千金。
作为母亲,薄怡莲做到了她所能为易馨做到的所有的一切。
这一点,无可厚非。
而哪个正常的女人,如果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真的会在让她的女儿得到“亲生父亲”的爱和继父的爱之间,选择第二个选项呢?
薄怡莲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可以选择的机会,她自然也是选择了那个能给她不一样未来的那个机会。
薄怡莲从来都没有打算告诉易广涛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这件事的。
而从今天这状况看来,易广涛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易馨的血缘。
易简回头看了眼不仅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紧凑地围在薄怡莲身边的人群之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的向门口走去。
人们到底还是好奇的。
对别人“为什么笑?”的好奇,好似要比对别人的“你还能哭多少?”这个问题的好奇要多很多。
所谓的吃瓜群众,吃的不是瓜,而是别人的笑话,不堪,哀伤,和苦痛。
第62章 忐忑()
易简也许永远都不会成为给薄怡莲锦上添花的那个人,但是她也不会是那个落井下石的人。
并不是因为易简的心,会选择对薄怡莲善良。
墙倒众人推,推墙的那些人,又真的有几个,能做到当时的身上无灰,和事后的心中无悔?
易简怕麻烦。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易馨已经死了。
易馨和自己的纠结,也和她的气息一道,散了。
而对于薄怡莲,从来易简关于薄怡莲的最大的愿望,都是希望她不要打搅到自己。
如今,薄怡莲应该是终于没了找别人不自在的心情和能力了吧?
薄怡莲有过多少个男人这件事,程俊杰并没有告诉过易简。所以易简不知道她的后妈有过多少男人。
但是易简知道,今天,薄怡莲的这两个男人,易广涛和李广路,会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也会让她清清楚楚的看懂,这世间的冷情和一些男人的寡心。
对今年还不到五十的薄怡莲来说,这,应该也不算晚?
在今日之后,薄怡莲应该不会再问“什么是感情中的真心”这个问题了的。
她问的,应该会是“这世间,这世间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真心?”
易广涛的“被利用”,能被一句简简单单的“我愿意”轻易的化解。
而李广路的“你骗我”的根本,是他当年的“我对不起你”;他如今因“你如此狠心”而生的郁结,会被一句“你应了本心,我祝福你”击碎到瓦解。
这一刻,如何看,都是验真心的时候。
而最终如何,如何看,都和易简无关。
天马行空间,易简便走出了酒店。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和她前后脚出来的席闻清的妈妈叫住了。
席闻清今天并没有来,易简在看到了席闻清的妈妈时候,确定了这了猜测。
易简看着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席闻清的妈妈,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易简,你走这么快干嘛?”
“季阿姨,您找我有事?”
此刻的易简,脸上是云淡风轻,似有似无的笑,心中,则满满的都是疑惑和不安。
易简真的是不想再看到和席闻清有关的人的,尤其是他的长辈。
“嗯。走,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坐坐。”
季韵说着,便随手将易简拉住,然后走向了路边。
不一会,一辆黑色宝马就开了过来。
“太太请上车。”
司机很是殷勤地下车将车门替季韵打开。
易简并不是第一次做季韵的车,只是这一次她尤其忐忑。
忐忑到她的心跳,可以唱忐忑。
季韵的性子本来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她想说的,不管是不是应情应景,她都会说。
对易简来说,季韵就是时间乱了码的不定时炸弹。
而易简,从来都不会拆弹。
第63章 你可会怪他?()
易简是晚辈,她知道,季韵若是对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还有那么一丝的考量,在自己这里,估计都会是烟消云散了的。
老虎若是问兔子“你觉得怎么样?”,那这问题的上下文,也是一定有“兔肉”二字的。
就算没有“兔肉”,也一定会有“鲜嫩”,“可口”,“诱人”,“口水”,“一次吃光”,“两口入腹”,“若是有盐巴该多好”,“传说中的烧烤酱呢?”这些关键词的。
易简不知道席闻清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和季韵说多少。
若他是对他家人是和盘托出的,那么如今自己不仅仅是晚辈,还是刚刚拒绝他儿子并不正式的求婚的晚辈。
也就是说,此刻的易简,不止是兔子,还有可能是身上沾满了酱料的兔子。
季韵要做什么,易简心里没有底数,也不知道该如何估测。
而就在易简思索着可能遇到的麻烦和她能想到的解决方案的时候,姜文哲打来了电话。
“嗯,已经出来了,现在和一个长辈去喝咖啡的路上好,一路顺风我明天去接你。”
易简整个人在接了姜文哲的电话之后,都便染上了一丝因爱而起的柔美。
而从易简接电话开始就观察她表情的季韵,自然是看出了电话那头的人和易简关系的不一般的。
季韵经常自诩,她见过的世面和风雨可以写部天气预报史。而这话,有七分真。
“同事?”
季韵好似不上心地问着易简。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透漏出了她此刻的在意。
“男朋友。”
易简用同样随意地语气回着,好似聊家常一般。
眼底因“男朋友”这三个字而生的喜意,却一点都不随意。
有男朋友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姜文哲这个男朋友,对易简来说,是没有能与之比拟的好事。
听到这,季韵似乎没有觉察的一僵,没有再问其他事情。
她带易简去喝咖啡是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