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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逐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齐沪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表演。
这透着狠辣的威胁似乎真的起了作用,为首男子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满脸纠结,久久才开口说道:“我们只是押镖的镖师而已,西瑜二皇子从环山镇知县那里买了一批兵器,请我们护送,他们银子给的银两足,兄弟们也想赚点钱好过年,就冒险接了这单生意,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燕甯已经认出这人正是当日她和庄逐言在山洞中见过的那名年纪稍长,被另一个男孩称为“大哥”的男子,无需置疑,他肯定是这群人领头人,抓住了他,肯定能顺藤摸瓜问出点什么,但是她没想到,这个人一开口,竟然是陷害庄逐言。
是的,陷害。若这批兵器真的是庄逐言的,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想方设法把它们拦截下来,为首男子也不会在刚刚被擒获就迫不及待的把“西瑜二皇子”抖露出来,显然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针对庄逐言的连环陷阱,这批兵器不管会不会给人发现,什么时候被人发现,最后的“幕后黑手”,都会是西瑜的二皇子,庄煜
好狠毒的计谋燕甯担忧的看向庄逐言,却见他脸上没有一丝被人构陷的阴霾,那双深邃得总是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微抿,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配上那张妖孽一般的脸庞,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危险又冶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燕甯微微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这些乱七糟的词爹,你说的,美色惑人,而且是不分时间地方的惑人这句话,是对的,我不应该站在娘那一边对你嗤之以鼻,我错了
燕甯正在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耳边就传来那人醇厚低沉,还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叹息的声音,“原来是要送往西瑜的。私贩兵器,你们可知这是掉脑袋的生意”
为首男子仍是低垂着头,一脸的苦相地回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吾等都是佩城人士,空有一身武功蛮力,只能靠力气干活,但这样哪里能赚到什么银子,所以我们就想着做点小生意,听说西瑜人特别有钱,我们就在佩城买点药材、布匹还有点小玩意运到西瑜去贩卖,因为进出西瑜非常困难,很少人这么干,一来二去,我们也赚到不少钱,还认识了很多西瑜人。就在一个月前,一桩大生意找上门了,西瑜的二皇子买了不少兵器,需要雇人从环山镇将它们运进西瑜,光订金就给了十万两银子,我们没忍住诱惑,才接了这单生意。”
“哦”庄逐言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轻笑道:“这么说,你们是见过西瑜二皇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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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们一章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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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反将一军()
第三十七章反将一军
“哦?”庄逐言微微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轻笑道:“这么说,你们是见过西瑜二皇子咯?”
那带着低沉笑意的慵懒嗓音,不仅让为首男子微微一怔,所以直到庄逐言身份的人都惊了一下,尤其是云家兄妹,好像从云瑶被燕甯用朱叶果打伤之后开始,一切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朝着一个他们不知道且极度危险的方向狂奔b》
那一箱箱兵器就那样突兀的暴露于人前时,云杭还只是单纯的惊讶,云瑶却已经闻到的阴谋的味道,他们从西瑜出来的时候,爹隐晦的和他们提过,安阳侯和三皇子之间有大交易,让他们行事必定小心谨慎,不要捅娄子。云瑶一直默默观察着庄逐言和齐沪,她怀疑所谓的大交易,就是眼前这批兵器。
但若是这批兵器是三皇子的,为何男子张口咬住庄逐言不放呢?庄逐言今日所作所为又是何意,难道他打算暴露自己身份?
身上被果子砸到的疼痛感还没有消退,心又因为何种纷杂的念头乱成一团,出于小动物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云瑶大气也不敢喘,双手紧紧地握紧双拳,放轻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静静蛰伏。
为首男子稍稍抬头,对上了一双仿佛带着笑意的幽深黑眸,浑身微微一抖,连忙低下头,回道:“二皇子哪里是我这等人能见的,与我商谈的是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他说他姓楚,还说那批兵器的是楚家和二皇子买了,让我们放心运送。谁都知道西瑜楚家是将门之家,手握重兵,二皇子又是先皇后嫡出的皇子,将来说不定就是西瑜皇上,我们想着为他们办事,风险应该不大,还能卖个好,以后在西瑜做生意也容易,就……接了。”
男子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一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就在众人以为,庄逐言会继续纠缠于“二皇子”时,却听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说,这批兵器是从环山镇知县那里买的兵器,环山镇一个小小的县,连‘城’都算不上,哪来的这么多兵器卖给别人?”
“环山镇发现了铁矿洞。”男子好似怕他不相信般,急切地说道:“就在一座叫做落叶峰的山峰侧峰发现的,那个知县派人将山头看管了起来,自私开采,直接在山洞里造的兵器……”
男子正说得起劲,一声俏丽的女声满含怒气低吼道:“你说谎!”
众人回过神来,夏冰儿已经冲到为首男子面前,恶狠狠地瞪着男子,若非男子被压着跪在地上,只怕她都想冲上去砍对方几刀泄愤。
众人看这女子神情奇异,就知道肯定事有蹊跷,她又是跟着庄逐言一起的,众人更是感受到了其中隐含的猫腻,一个个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庄逐言给了楚时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楚时把夏冰儿退出来的时机刚刚好,刘大人置身事外旁观看戏太久了,也该让他露露脸才是。
庄逐言好似安抚似的拍了拍夏冰儿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才叹了口气,对着一头汗的刘宇书笑道:“之前只介绍了夏姑娘的名字,倒是忘了介绍夏姑娘的身份了,说起来,夏姑娘的父亲可是刘大人的旧识。”
刘宇书眼角微微一抽,心下一惊有了猜测,脸上仍是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夏冰儿,问道:“哦?不知令尊是?”
夏冰儿又瞪了男子一眼,才抬起头,朝着刘宇书行礼,回道:“家父环山镇知县,夏询。”
刘宇书故作恍然,连连点头,“哦,原来是夏询啊。”
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算是看明白了,从楼公子带着三人来到翡城开始,就已经在布局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局到底是针对谁,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卷进了什么争斗之中!此刻,朝堂局势、各大世家的利益纠葛、派系纷争立刻在刘宇书脑子里飞快的铺陈开来,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站多了队,同时还不往一心二用,顺着庄逐言的意思问下去,“夏姑娘为何说他们说谎呢?”
夏冰儿义愤填膺地指着男子,说道:“我爹这几个月来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让人私占矿洞,打造兵器,还卖给他们?分明是这些人与别的什么人勾结,陷害我爹爹!”
刘宇书心下一惊,故作惊讶地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询居然昏迷了?刘宇书刚才听说事情发生在环山镇心里惊讶不已,他对夏询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就是因为这人完全是一个榆木脑袋,死板又固执,只想做个好官清官,完全不懂变通,他怎么可能私占了矿洞还造兵器贩卖。现在总算知道原有了,原来已经有人接管环山镇!
等等,环山镇属梅城管辖,安阳侯就定居在梅城,而且正是安阳侯前一天到翡城,楼公子第二日就到了,难道……
刘宇书的手微微发抖,此时居然还牵扯到西瑜国,是安阳侯有异心,还是皇上仍是容不下齐家?
庄逐言并不知道刘宇书已经自动自发的分析了那么多,看他脸色煞白,就知道他的心神已经极度惶恐了,立刻顺势说道:“如此看来,此案倒是扑朔迷离了。刘大人应该将这些人收押,立刻赶往环山镇,找出夏知县,封锁铁矿洞,并将私造兵器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再好好审问才是。”
“不妥!”还没能刘宇书回过神来,齐沪立刻出声反驳道:“环山
刻出声反驳道:“环山镇属于梅城管辖,此事还是交给梅城宋大人处理为好,不如本候将事情始末写于信中,快马加鞭送到宋大人手中,让他尽快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虽然早就已经安排好,最后都会嫁祸到庄煜头上,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暴露也无所谓,给他十日,他定能将一切收拾地妥妥帖帖,但是若是刘宇书此刻就派人前去,控制住了环山镇和矿洞,陈德樟肯定被打得措手不及,难免露出破绽。
齐沪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庄煜费尽周折将人全聚在这里,是打的这个主意!
若是只有庄煜一个人,他倒没什么好怕的,坏就坏在,还有苏之函,更糟糕的是,楼辰也在,只要她站在庄逐言那一边,就算他揭穿庄逐言的身份也没有用!
楼家!又是楼家!
齐沪恨得牙痒痒。
刘宇书本就不愿淌这浑水,能有机会逃脱自然是求之不得,听了齐沪的话,连连点头称是,“对对对……”
庄逐言也不管齐沪如何疾言厉色,刘宇书如何推诿狡猾,只不慌不忙地说道:“刚才跑了三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去通风报信。这书信传递,没有个三五日,怕是到不了宋大人手上,若是错过时机,让那幕后贼人得了消息,导致矿洞被毁,夏知县失踪,这足以震动圣听的大案子,怕是要变成无头公案了。到时皇上问起来,我也只能据实已告了。”
庄逐言冷眼看着刘宇书,不轻不重地问道:“刘大人以为呢?”
刘宇书早已是一头汗,此刻更是浑身打哆嗦,暗骂自己糊涂,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啊!他可是楼曦,不说楼相是皇上最为倚重的朝臣,楼夫人可是清妃娘娘的亲姐姐,这样算起来,楼曦还是皇上的外甥。这些年来,都城里甚至有传言说皇上痛爱楼曦更甚太子。刘宇书越想心越惊,今日若他敢推诿,楼曦只要在皇上面前说他一句玩忽职守渎职不恭,别说头顶的乌纱帽了,他的小命只怕都保不住!
神色一凛,刘宇书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严查!必须严查!下官立刻派府衙中的官差和驻守翡城的一百兵将,即刻赶往环山镇。”
庄逐言终于满意了,点了点头,笑道:“好,很好!”
一切已成定局。
齐沪心猛然一沉。
苏之函双手环在胸前,不发一语地站在一旁,忍不住想拍手叫好,他觉得自己今日看了一出自导自演的好戏,啧啧,真是精彩。
心下赞叹着,苏之函眼角微抬,同时将安阳侯和云家兄妹的神色尽收眼底,似乎……让他发现了些颇为有趣的事情。
这批兵器的买主,或许真的不是二皇子庄煜?
燕甯也一直默默地看着庄逐言,阳光下,那人一身白衣立与人群之中,清越卓然。她忽然觉得,此刻的庄逐言与往日所见的他略有不同,言辞不见得多犀利,却是步步为营运筹帷幄,果然每一个出类拔萃光芒万丈的人都是披荆斩棘中走出来的。既然有角逐皇位之心,又选择了那条荆棘之路,确实应当如此!
看着看着,燕甯轻咳一声,默默别开眼,还是继续赏桂花吧,习武之人,心跳过快不是好事!对,就是这样!
不管别人怎么想,包括庄逐言在内的西瑜众人,都觉得背后湿漉漉的,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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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护着你()
第三十章护着你
看着看着,燕甯轻咳一声,默默别开眼,还是继续赏桂花吧,习武之人,心跳过快不是好事!对,就是这样!
不管别人怎么想,包括庄逐言在内的西瑜众人,都觉得背后湿漉漉的,出了一身冷汗b》
刘宇书绝对是聪明人,一开始他确实是不想趟浑水,最好是能活稀泥置身之外,但现在既然已经被拖下水了,选择站在楼家这边,他自然要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其实如果通过这件事能傍上楼家,那可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想清楚这些,刘宇书心中大定,立刻向庄逐言承诺,两个时辰之后,就能调派好人手,前往环山镇。
刘宇书带着儿子火急火燎地走了,齐沪阴着一张脸,也准备离开,却被庄逐言拦住了去路。
“侯爷这么急,是准备干什么去?”
齐沪肤色本就苍白,此刻他心中正憋着一口浊气,脸色竟有些泛青,冷冷地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更显阴鸷,“与你有何干系?难不成,你还想拦住本侯的路不成?”
庄逐言风光霁月地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看到齐沪阴狠的目光,好声好气地劝道:“私贩兵器事关重大,若有人走漏了风声那便糟了,侯爷暂时还是不要离开为好,起码在刘大人派人前往环山镇之前不要离开,这样才不会背上不必要的罪名。”
此刻的庄逐言,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温润如玉的意思,但这副模样落在齐沪的眼里,就是得意洋洋,就是耀武扬威,心中那口气堵在胸口越发的难受,齐沪阴森森地说道:“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得意忘形了。”
齐沪明显是在威胁庄逐言,西瑜二皇子的身份一旦曝光,第一个跟他过不去的,就是苏之函。
两人相隔不到一丈,阴鸷狠辣的眼对上深邃冰冷的眸,庄逐言没有显露出一丝惧色。
其实他并不怎么担心齐沪会揭穿他的身份,齐沪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就是庄煜。云家兄妹是不可能作他的证人的,不然兄妹俩要如何解释,不去与他们一路同行的苏都尉揭穿庄逐言西瑜二皇子的身份,偏偏要去和“素无交集”的安阳侯透露实情?
齐沪没有证据,而他却有燕甯。
只要有燕甯在,他就能继续批着楼曦的皮,就算现在云家兄妹跳出来说他就是庄煜,他也有办法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庄逐言老神在在,等着看齐沪接下来要怎么做,却惊奇地看到那如火一般的身影竟出现在眼前,她甚至一步步走想齐沪,将他挡在了身后,比一般女子低沉的清悦嗓音也冷冷地响起,带着逼人的锐气,“安阳侯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期然对上一双清正幽深的黑眸,齐沪心头一怔,他对楼家的人始终心存忌惮,语气倒是客气了几分,“没什么意思,姑娘不必动怒,本侯不过提醒一下‘楼’公子而已,毕竟他在穹岳可没有官职,翡城也不是他的地界。”齐沪刻意加重了“楼”这个字,警告的意味深重,不仅是警告庄逐言,同时也是在警告燕甯,让她莫要任性,以免将楼家也拖下水。
燕甯静静地听完齐沪的话,只觉得可笑万分。当年齐家家主身为帝师,又有从龙之功,先帝破例赐封其为异姓王,高官厚禄,圣宠不衰。到了她爹登基之后,安国公齐广自请致仕,迁居梅城,爹爹念其知情识趣,虽收回其权柄,但仍赏其食邑三千,对齐家也算不薄,现如今倒是养出一头贪狼来了。
今日种种她看到分明,私贩兵器之事,就算不是齐沪主使,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