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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太妃直看着殿顶,只见雕梁画栋,并不见异样的样子。
可这一瞬只再看着窗外,夜风徐徐,月光仍打照在窗上,晕出一片亮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她这一瞬已经不平静了,直敛了眸子。
仿佛是提着一口气迅速的再把衣橱关上,最后落第二道锁的时候,步伐都已经不再如常。
察觉到殿内的人没了动静,司鹄自知已经濒临察觉,这一刻也不再看了,只是收了手,不动声色的将另外两片瓦再轻轻的合上。
明知此时不能再有半分动静,于是也警戒的伏在了殿顶,一切没有异样……
清太妃在殿内也没了异样。
只是这一瞬直望着殿中的烛火,分明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低喊出声:“万芳!”
又是喊了那日她吩咐过的姑姑。
此时几个姑姑都在旁殿,没有进正殿来伺候,这声音一遥遥传过去,便是有人察觉,急忙的过来了。
轻轻的推门声:“太妃。”
清太妃这会儿样子已是和蔼得很,只轻轻慎重的说了一句:“把殿门关上。”
“是。”
过来的姑姑不知清太妃忽然喊她来是做什么,此时就只静待吩咐。
可看着清太妃此刻脸上的神情……
只见清太妃和蔼的眸色一勾,已似叮嘱似的出声:“你……好好守着我的衣橱。”
衣橱?
姑姑显然不知是什么情况,只听着这和蔼却又谨慎的声音,似刻意咬重了声的嘱咐道:“尤其是宫中的人,谁都不能靠近。”
再道:“还有,若是端儿问,就说这柜子的锁,我放了些东西在里面,寻常钥匙是开不出的,只有拥有皇室血脉之人的血,才能令它打开。”
“让他若是要开,就按这个法子开。”后半句似刻意压低了声音交代,说得浅得很。
殿顶上的司鹄微微一震,将这些话听在耳中。
学武之人的听力本就好,哪怕压低了声音……更何况此时只是隔了几张瓦。
殿中清太妃似是交代完了,也放心了:“无事了,你下去吧,切记这话谁都不能说。”
“是,奴婢知道了。”
清太妃眼中出现了狠光,仿佛若是她会说出去,便要承担极重的后果,杀身之祸。
这姑姑颤了一下,退下了。
殿门被重新合上的声音。
只见做完这一切,清太妃才似放心似的,松了一口气,遥遥的再举目,再看上了殿顶一眼。
不管上头有没有人,这会儿都无碍了。
若是有人,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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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喊他小屁孩()
清太妃此刻就直望着殿顶笑,笑了一会儿才收了目光,再牢牢的看到那方才锁上的衣橱上去。
里头放着的东西都是最重要的东西,她绝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了去。
方才那一声细微的响声,若只是宫中的猫儿狗儿,亦或者是树上的鸟儿飞到了殿顶上还好,若不是……
这一刻似乎脸上的神情一变,仿佛是凝重了起来,若真是有人,方才她进入密室之事,也不知道被看了多少去。
只见这会儿看着那姑姑离去的身影,再不放心的凝神静听。
若是没人就好,那也算是……那人逃过了一劫。
胆敢对她起心思,必无好下场无疑。
殿顶上的司鹄也一声不吭的伏着,殿下的人太敏感多疑,若是不小心今夜便打草惊蛇了,为了后事自然只能暂且隐忍着。
另一处的二十几个禁卫高手也还在守着,此番没有他的命令,一动也不动着。
听着方才殿中那些话,这会儿敛了眉头,沉默不语。
这夜……漫长。
除了方才那些异样之外,殿下的清太妃已经再没了半点不对劲。
守了大约一个时辰,司鹄的疑心才渐渐消掉,直到入了深夜,甚至连太虚宫中走动的宫婢都少了许多,这会儿眉眼一挑,鬼魅的身影这才从殿顶上飞下来,回到树梢从中,又是一个暗号,才将所有蛰伏在暗处的禁卫高手唤了出来。
低得听不见的声音:“撤。”
司鹄的马从宫中奔回来,直到璟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子时末的时分。
此时整个偌大的璟王府里头已不见一人,驾马疾入,只见这马蹄声也在璟王府中响起。
似是今夜在太虚宫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太过于蹊跷了,司鹄这会儿冷凝着眼,整个人的样子也严肃的很。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了马直奔璟王府寝殿。
璟王府,寝殿中,此时是这样的景象……
子时已是夜深人静之时,人人入睡,寝殿周围也早没了伺候的人,唯有蛰伏在暗处的人马仍在戒备着,但终究是静得很,静得落针可闻。
这样的寂静之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交叠……
外殿和内殿的幔帐此时是落下的,在这样的景色中,只能透过烛火隐约看到两个对坐的身影。
也不知今天是老天眷恋,还是怎么回事儿……
或者是今天的药太过于狠厉了,直让慕容绝璟受了苦之后,得了几分眷顾,一直从午间到现在,都是安然的样子,这蛊毒一直没再发作过。
此时慕容绝璟在缦纱后头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夏诗昭,直以手撑在胸膛之上,淡笑着看着她。
“诗昭。”
“嗯。”
两个人话语声轻淡,他喊,她应,而她却是紧紧戒备着。
今儿从午间到现在,先是那一会儿的春江情暖,让她忍受不住尖叫出来不说,之后他中途出去,不知道吩咐了什么,亦是懒散回来,再回来之后被褥一扯,盖过了头顶,她便又是遭了殃。
直到了下午才餍足的停了下来,两个人都累得进入了梦乡。
晚上莫约前不久一个时辰前,两个人才陆续醒来,这会儿便一直对坐着了。
慕容绝璟此时看着夏诗昭,见她双眸中笼着淡淡羞怕的样子,这才忍不住唇角轻扯的一勾,又是轻淡的笑了出来。
幽深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将她上下打量。
两个人这会儿感情其实着实好得很,但就是……有几分稍微不和谐。
夏诗昭见他又是意味深长的笑,满脑子都是下午时她低低的吟叫,还有他低喘的声音。
见他此刻看起来倒像是正人君子,可下午的时候莫约七八种姿势将她压得翻来覆去,直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此时被角紧扯着,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闪躲,面颊有些染了红晕,几分不自在。
直低声:“今夜,你就别再换我名字了。”她是不会为他所动的。
可慕容绝璟惬意的感受着自己这会儿体内的力道,只忽地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原本他应该有的生活……
一个健硕的身体,可以为所欲为的念头,能够将她拥在怀中,甚至在夜里能够这样与她相对望。
此时两个人在灯光下的眸子都被照得分外好看。
他一双濯玉般的眸子也像是染上了光彩一般,熠熠生辉。
仿佛是要将她看进眼中去一般:“诗昭。”
低笑着扯着声,仿佛是故意在逗弄她。
夏诗昭只觉得心烦意乱,脸一红……
两个人跃过禁区,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便罢了,他还……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将她捉弄得羞迫,偏偏还将她玩弄在鼓掌之中,言语之中的挑情被抓到了一般,“有人。”紧张却松了一口气……
慕容绝璟勾起了不悦的眸眼。
【1/4】
太虚宫中的密室()
司鹄还在外头轻敲着门,像是一时没想此时里头是什么情形,只出声:“王爷?”
慕容绝璟终于稍稍放松了夏诗昭一些,出声:“怎么。”
“宫中之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一下子让慕容绝璟神色一变。
原本是万分不满,擒着夏诗昭的手都不舍得一放,现在还将她牢牢揽在怀中,圈在面前,让她就这般在他身前狭小的空间中求饶,听到司鹄这话,只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夏诗昭终于感觉手上的力道缓缓松了下来,可这一瞬也只觉得有隐约的不正常。
“绝璟?”
慕容绝璟没有回话,只是这一瞬轻敛了眸光,终于把她的手给放了下来。
颀长的身影也仿佛收了压着她的力道,只一瞬整个人一提,直接就从她身前起来了。
“我出去一下。”
这会儿没了禁锢,夏诗昭只一下子得了自由……
可这一瞬并没有多高兴,只是看着他隐约变得凝重的神情,还有听着外头传来的话语:“绝璟……出什么事儿?”
只见慕容绝璟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忽地站起来的颀长身影站得笔直,只这般收了收此刻半敞的衣裳,整个人的神色也变得如常了起来。
这会儿意味深长的眸光……
还是这般看了她一眼,不过倒是最后敛了眸子,便转身出去了……
一直都没回她的话。
只剩下夏诗昭一个人在*上微微喘着气,呆呆的坐着,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蓦地只觉得不对劲得很。
外头,司鹄一直等着,听到了慕容绝璟那沉声回应后,等了半晌,才终于缓缓再听见了沉缓的脚步声。
这会儿脸上的神情本就凝重,听着这脚步声也蓦地才意识到方才自己做了什么事儿。
自家王爷这步伐……显然就还是成人的样子。
王爷王妃独居一殿,自然是……
这会儿面色一暗,都是绷紧了的样子,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只能老实的站到了回廊角下,稍稍离了殿前,等在尽头之处,守着慕容绝璟出来。
只见站了一会儿,身后的殿门终于打开,而后便是慕容绝璟挺拔凌人的身影出现在月色中:“怎么了?”
这一瞬明知道司鹄是为何而来,终于从宫中回来了,可看到他的这一瞬也只沉沉的出了声。
仿佛声音中还带了几分哑意,是方才在殿中被夏诗昭惹出来的。
可纵然心知肚明,这一瞬两个人面对面之时,也只觉得气氛蓦然冷肃,变得令人紧张了起来。
司鹄刚从宫中出来,这会儿还犹处于警戒状态中,于是说话声也一扫之前的态势,变得再正经不过:“王爷,我方才在宫中,查出来了。”
慕容绝璟稍凝了眸。
“太虚宫中,清太妃……果然有异。”
只见这一瞬,慕容绝璟颀长的身子似微微一震。
原本那携了几分夜里慵懒的气势也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上倾覆出来的一种蓦然的凌厉。
只见这夜凉如水,可这一刻在寝殿前,只让人觉得压抑得很。
“然后呢。”
听着司鹄的话,仿佛沉默了许久……
这会儿才淡淡的出声。
幽暗的眸子中看不出酝酿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司鹄看着自家王爷这样,心里面清楚得很。
声音也沉了几分:“方才属下带了二十多个人去将太虚宫围起来了,只见太虚宫中倒是没什么异样,只是清太妃显然不同寻常,似有些烦躁,确实有异。”
自然是烦躁……
他风华进宫,安然无恙的出宫,清太妃如此想要探查得知他是否有事,此番心里头应当躁乱得很,不想见到如此局面,怎么能不烦躁。
司鹄再直接将清太妃在殿中的诡异举动说了出来:“王爷你出宫后,太妃似有感触,今夜若有所思在殿中坐了许久,初时便是坐够了在灯下抬起手久久观望,而后便……”
似慎重了起来,便是在这黑夜中看了一圈,确定无奇后,才蓦地再这殿廊之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了慕容绝璟身前,在慕容绝璟耳边低语:“进了。”
密室……
慕容绝璟的手彻底收了起来。
若说听到司鹄回禀,清太妃在灯下久久蹊跷的看着自己的手,令他想到出宫前双生殿前那一幕,夏诗昭忽地反握她的那一瞬……清太妃犹有变化的脸色。
而此时却是幽暗的眸子霎时一睨,也仿佛掠出了一抹沉意来。
“你说什么。”
“王爷,太虚宫中有密室。”
只见慕容绝璟暗眸已经彻底凝出了厉光。
在皇宫之中,向来封妃都是各居一宫,宫中的所有事宜则由内务府统管,修建宫阁的时候,为了宫中的考制以及帝后的安全,几乎统一建造,严禁改造宫室,又怎会有密室?
而清太妃,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宫太妃,又怎么会在寝殿中掏出一个密室来?
此时的可疑,已经毋庸置疑。
只见慕容绝璟这一瞬颀长的身影掠出的气势可怕得很,就像是九年不入朝堂之人忽地遇到了朝堂之事,这一刻只像是当年太子在外出征,明帝濒薨,璟王监国一般,那威严的感觉……
又更像是找了多年的幕后黑手,终于寻出来一样。
此刻越是沉默,就是让人心生寒意。
司鹄直看着这一瞬的慕容绝璟,已经分明与方才刚出来的他不一样了,那一身带了几分慵懒的样子全然不见,只有狠戾隐约暗藏其中:“因为清太妃戒备得很,所以属下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没有下去探查,只看到清太妃进了密室之中,久久没出来。”
慕容绝璟凝了眼:“密室中有什么。”
“属下不知。”他看不见,可寻思着应当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藏得隐秘,入口建在衣橱里,柜门之中,还有另一道门。”
似是想起了什么,直将当时看到的再说了出来:“那扇门也诡异的很,就像是滴血以歃,有什么东西吸了血才能将门锁打开。”
这般诡异,就简直像是蛊毒一样没法解释。
想到蛊毒……司鹄的眸眼这会儿也深深凝了起来,看着自家王爷……
只见慕容绝璟这一瞬间脸色已沉得压抑,莫非……
这一瞬也更慎重了起来,喃喃念道:“那一个密室中,放着蛊毒的解药?”
若不是如此,又何须在今夜这般神色有异的鬼祟进密室?那急迫,就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急于寻求笃定一般,非要看到什么东西,才能放心下来。
且在密室中待得那么久,也定当是观摩手上的东西出了神。
何况……
司鹄此时也不断想起了这两日的事情,清太妃虽表面上和蔼可亲,可实际上最诡异的便是太妃,若不是自家王爷让他夜探太虚宫,倒是还没发现清太妃这般……就这方才意外说出来的猜测,司鹄此时也早已明白了慕容绝璟让他急忙进宫布置,清查清太妃的用意所在。
不是盯上了清太妃,而是九年前之事……果然是藏得太深。
此时司鹄眼神都跟着冷了起来。
“王爷,若是密室中真藏着解蛊之药,属下去把它取来?”
这会儿像是被压抑了九年的臆闷都如数释放了出来,像是想要去夺解药似的。
可走不到两步,似是冷静的停了下来:“王爷……”
慕容绝璟冷着眉眼,这一瞬整个人还在这月色下颀长的站着。
只有司鹄的声音略沉,像是忽然想了什么,沉重的声音:“王爷,属下最后离开前在那殿顶上似是听到……清太妃说这衣橱中密室的锁,只有拥有皇室血脉之人的血,才能令它打开,寻常钥匙根本就……”
似是蓦地回想起他当时伏在殿顶上朝下望的情景,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