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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光组成的白素微微一笑:“这些年?!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指了指徐云枫的心口:“在这。”又指了指他的脑袋:“也在这。”
徐云枫扑通一声跪在水面上,肩膀抽搐,嚎啕大哭。他体内被封存藏储的鬼气找到了刹那间隙,只残存了丝毫气息的修煞阎罗突然冒出头来,煞气腾腾的溢满徐云枫全身。
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一丝暗红色鬼气在徐云枫体内纵横交错,横行无忌,从七经八络之中来回穿梭,横冲直撞,好不得意快活。
徐云枫满脸悲苦神色,脸色煞白如霜,冷汗如泉涌,双手捂住胸口,痛苦难忍,好似有千万只毒虫撕咬。
南疆养鬼之术讲究一个你死我活、你盛我衰,当你的一颗心平稳坚定,煞气更重的时候,它便只能乖乖的俯首称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但是一旦你心性有了裂痕,它便嚣张跋扈,卷土重来,让你痛不欲生。
徐云枫刚刚战退李慕白和魏松两大绝世高手,心气正盛,战力最强,体内鬼气在他圆满的心境上留不下一丝痕迹,但是看到王妃白素之后,心神激荡不止,不但有了裂缝,而且以杀止杀的心境有破碎的趋势。
白素看着痛苦的徐云枫,脸上多有关心,单手摸头的动作变成双手,一股正大平和的光芒从手心缓缓流出灌入徐云枫的身体。
只见一条明亮的白线在徐云枫体内不断追杀那条暗红色的线,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那条那红色鬼气很快,但是明亮的白光更快,将鬼气逼迫的无路可逃。
一眨眼的功夫,徐云枫背后突然长出一张恐怖异常的大脸,而且有无数条手臂,张牙舞爪,手中握着不同的兵刃,面目恐怖可憎的刺向白素。
白素抬头望去,冷哼一声,缓缓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手指之上是一团更为洁白纯净的光芒,带着光明正大能净化天地污秽,
修煞阎罗刺过来的兵刃很快,那根手指很慢,可是带着光芒的手指却先在病人之前到达了修煞阎罗的身前,轻轻点在了那张恐怖的鬼脸之上。
鬼脸连表情都没有来得及的转变便如遭天罚雷击,轰然破碎,好像被燃烧的纸张,总是躲不开那团璀璨的光芒,在不停的燃烧中烟消云散。
徐云枫痛苦的大口喘气,一头栽在水面上,缓缓下沉,就在要沉入水底的那一刹那,白素脚下的游鱼锦鲤似乎和她心心相映,成群结队游到徐云枫身下,将他缓缓脱出水面。
锦鲤在前,白素在后,缓缓走向岸边,徐骁托起徐云枫,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拭脸上的水渍。
不远处的林婉儿抹抹眼泪,轻轻向前推了宝玉一下,宝玉哭着走向前去,站在徐骁和徐云枫的身边,三人一同抬头望向空中如天上仙女的白素。
宝玉张开小手,缓缓向前就要踏入水中。去寻求一个母亲的拥抱,但是被徐骁轻轻拉住,摇摇头。
水面上的白素开始缓缓上升,不远处石像双手流淌出来的光芒,开始变得越来越稀薄,流淌经过的地方已经断流。
“还有好多话想和你们说,可是没有时间了。好不甘心。”白素笑着说道。身形越来越高,好像下一刻便要回到天上,永世不能再相见。
宝玉挣脱了徐骁的双手。还要向前跑去,想要在白素面前讨个巧,撒个娇。
白素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宝玉,轻轻摇头:“宝玉。听你爹的话,已然阴阳相隔。相见已然侥幸,莫要强求太多,若不是这鬼煞之物非人间之物,天道寻求平衡。我才有机会与你们相见。今天见到你长这么大了,娘亲很高兴,好像抱抱你呢。”
宝玉哭得更凶了。满脸的泪水止也止不住,断断续续的呜咽道:“我也有好多话想和娘亲说。”
“娘亲知道。不过现在娘亲要提醒你几句,以后要多读书,读好书,吃饭不要挑食,要多吃瓜果蔬菜,不要总吃肉,每天按时完成功课,按时洗澡,勤换衣衫,早早睡觉,对了,千万不要熬夜。你一定要听话,不要太调皮,但是该调皮的时候也要调皮。要多交朋友,交值得信赖的朋友,也许他会和你处处作对,但是那也是真正的朋友。另外,等你长大了,见到心仪漂亮的姑娘,要勇敢,像你爹一样,脸皮厚,不过也不要太厚了,会把姑娘吓跑的。追上了,就要好好待她,呵护她,保护她。”白素望着宝玉,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好像要将全部的事情在这短暂的时间内都教给他。
宝玉涕不成声,不住的点头。
“宝玉,以后的生活会遇到各种痛苦和不开心的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是娘亲希望你能够时刻保持自我,勇敢坚强,不要退却。还有要有理想,并且自信能够实现它。还有好多事情娘亲都想要教给你,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相信娘亲爱你,想要永远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慢慢长大,给你洗衣服做饭,教你读书写字,还有好多好多,说都说不完。”
宝玉呜呜的哭出声来,一张小脸从没有如此幸福,又如此的痛苦,才刚刚相见又要分别了,而且是永别。
白素的身形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模糊,好像下一刻便要消失不见了,她望向躺在徐骁怀中的徐云枫:“云枫,我离开你的时候你还是少年,如今也成了大人,记住娘亲的话,以后要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无论曾经遇到过什么样的磨难和挫折,都要保持清醒的心性。不要去怪你爹,他做得已经够好了,也不要去怪任何人。另外,娘亲因为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而自豪。”
徐云枫双手握拳,脸上悲痛和不舍显露无意,想要挣扎起来,但是浑身没有一丝气力,只能无助的哭泣。
“还有你!”白素望着两鬓斑白,越发苍老的徐骁,有些嗔怪,也有些幸福,“不要总想着死不死的,去不去陪我的,两个孩子还都需要你照顾。另外,我很喜欢那几间茅草屋和小菜园,虽然你身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嫁给你,我不悔!”
徐骁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挤出一个怎么看都像哭的笑脸。
白素的身形终于飞到了极高之处,那里是无尽的天空,那是阴阳之间最远的距离,最后她将眼神落在林婉儿和赵乾身上,微微点头,落在魏松和高翠兰身上,含笑,落在司马尺身上,挑了挑眼眉。
司马尺低着头,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后,身在极高之处的白素光芒大盛,爆发出灿烂的光芒,亮如白昼,白素的身形在光芒中变得越发的璀璨,脸上的微笑幸福安详,但是一瞬间便支离破碎,她绝美的脸庞消散了,乌黑的秀发消散了,她的笑容、她的眼眉都消散了,变成一粒又一粒的晶莹剔透光斑,落在河畔三人身上,随风慢慢飘散,留下一地的迷离和晶莹。
徐骁伸出手掌,想要握住白素的手,可是落手之处是一片虚无,她走了,永远的走了,再也见不到了;经历了坎坎坷坷、生生死死再次面临着死别。
徐云枫在哭,宝玉在哭,但是哭得最凶的是林婉儿,她从来没有如此悲痛过,张开一张嘴,嚎啕大哭,哭声震天,泪水如泉。
简大家的死给了林婉儿巨大的震颤,心里即惋惜又有些许的解脱,人生生无可恋,死亡成了一种释然,但是白素的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像是一道灿烂的流星划过天际,她有太多可以活下去的理由,有太多留恋的东西。
林婉儿很伤心,她突然想到自己穿越之后,那个世界的人有没有怀念自己,若是有,大概也只剩下顾哲了吧。
赵乾递上一块手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喏,这有肩膀!”
林婉儿接过手帕,擦擦眼泪,狠狠白了赵乾一眼,继续嚎啕大哭,她悲伤委屈,不哭不行。
宝玉擦擦脸上泪水,走到林婉儿的面前,抱住了大姐,安慰道:“大姐,不哭!”
林婉儿摸了摸宝玉的脑袋,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大姐没事儿,就是觉得伤心。”望向徐骁怀中的徐云枫,她无端冒起一股火气:“徐云枫,我见到素姐姐的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经常胡言乱语,我当时不明白,也不了解,如今看来,她的每一言每一语中都有你!”
徐云枫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般呜呜哭泣,脸上的悲苦淋漓尽致,他不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杀入中原一直是他的愿望和梦想,即使现在他还有这种报仇的想法,但是他的思念怀念已经占据了上风,他不想让某种悲观决绝的情绪淹没曾经的情愫,破坏心中残留的美好。
“够了!”一声阴冷的声音在湖畔响起,司马尺嘴角噙笑,眼神阴森的站出身来,他望着场间的众人,如同一条阴损残暴的毒蛇一般:“已经发生太多事情了,今天的闹剧该结束了。”
(ps:本来关于白素的出现有一个残酷的伪科学解释,比如关于天道,但是那样太残酷了,兰英准备放弃!)
第096章 南疆蛮兵()
“够了!”一声阴冷的声音在映雪湖畔响起,司马尺嘴角噙笑,眼神阴森的占了出来,他双手拢在袖口里,一张苍白无色的脸庞带着嘲讽和戏弄:“已经发生太多事情了,今天的闹剧也该结束了。”
林婉儿是个暴脾气,最恨别人在自己伤心的时候,一点安慰都没有,还出来破坏气氛,她从心里计算了一下双方人数比例和战力分配,你司马尺再厉害,我们可是有老白和魏大哥两大高手保驾护航,可不是分分秒将你揍成猪头?
“司马尺,本姑娘忍你很久了,今天我们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一人一个白眼都能白死你,哼,赶快磕头认错,本姑娘可以饶你一命。”林婉儿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再次站出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司马尺说道,若是身边有个梯子,她肯定爬到最高处,不但言语居高临下,而且地理位置也要占据绝对优势,打击、抨击、摧残司马尺。
司马尺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连个眼神和冷哼都欠奉,他望着徐骁怀中的徐云枫,情绪复杂,有惋惜,有嘲讽,还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痛快。
被如此无视,林婉儿怒发冲冠,又要跳脚骂人,却被赵乾拦腰抱住,捂住了嘴巴,不得挣脱。
“殿下,好生可惜,看到您的大神通,司马尺佩服的五体投地,南疆秘籍中都不曾记载,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的大神通已然可以通天地,莫说李慕白和魏松两人,战力之盛直逼夏侯老匹夫。可惜生死关头一颗心不稳,不但失了大神通,而且身体如此虚弱。”司马尺惋惜的说道。
大神通?林婉儿心里那个气啊,分明就是邪恶之极的养鬼之术,不但乱人心神,而且极容易走火入魔。她要好好教训司马尺一顿,奈何被赵乾捂着嘴巴。想要张口咬赵乾一口。但是被咬次数太多的赵乾已经吃一堑长一智,用大母手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云枫压抑不住胸腔内的气血翻腾。一阵剧烈咳嗽,凄苦的说道:“司马大哥,我们错了。”
“错,殿下。是您错了,司马没有错。”司马尺眼神神采奕奕。向前又走了两步,“司马犹记得殿下从澶州回来之后,特意找到司马,张口第一句话便是。马踏中原,坐北朝南。司马心神激荡不已,发誓誓死效忠。即使到了今天,只要殿下雄心壮志未改。无论为了何等理由,是为家恨私仇,还是皇位权势,司马依旧能够对殿下保证,司马誓死效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说完,他双膝跪地,以头抢地,心悦诚服的跪拜。
徐云枫摇摇头,看了一眼就在身旁的宝玉:“司马大哥,那些都是假的。”
司马尺猛的站起身来,眼神中多有疯狂,像是一只长着一对红色眼睛的毒蛇:“殿下,那些都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一家团聚是真的吗?含饴弄孙是真的吗?错,大错特错,权势和天下才是真的,才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伸手指了指上京城方向,司马尺浑身激动颤抖:“义父,当年您战功显赫,誉满天下,功高盖主,军士气势最为高涨,完全可以自立为王,和那赵家、夏侯一争长短,胜者坐拥天下,青史留名。可是您呢,一退再退,壁垒死战若不是赵家和夏侯援兵不及时,你何须孤身犯险,在死境之中杀出一条生路。襄樊之战,您下令烧城之前,赵家已经连下三道圣旨下令屠城,是您怜惜全城百姓,迟迟不下令,可是烧城之后,又是赵家做好人,您背负骂名。赤壁水战,为何独独将您调回上京城去渭水同盟,而不是天下无敌的夏侯老匹夫,还不是怕您战功更胜,消弱您的威名,好给他赵家脸上贴金。大魏国立国之后,赵家名义上封您为王,却封王贫瘠的西凉,而不是义父老家、相对富庶的西蜀,还不是怕您起兵。其他种种,司马尺不再多言,如此赵家,何等无耻,应取而代之。义父,殿下,这世间邪恶永不能胜正义,这是对的,因为什么是正义都是由胜利者诠释的。”
听到司马尺的话语,魏松眼神黯淡,高翠兰微微点头,司马尺所言尽数事实,西凉对与朝廷中原有着天然的敌视,特别是在对西胡作战过程中的冷眼旁观,更是耿耿于怀,所以在抢占河套平原和西蜀之地的争论中,徐骁指定河套平原,虽然有人反对,但是也有很多人拍手称快,原因无他,河套平原距离上京城不过三千里,正好可以恶心一下朝廷,出一口恶气。
“义父,当年您没能自立为王,不知寒了多少徐家军将的心,最惨之时十去其五,还要和西胡作战,腹背受敌,义父光是受到的的刺杀不下十次,有些竟然还是徐家军自己的士卒,如今想来还真是荒唐可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骁轻轻叹了一口气:“司马,义父本不想和你讨论当年恩恩怨怨,想听你的真心话,可是你依旧藏藏掖掖,那么义父就和你聊一聊,当年徐家军军士声势最盛不假,连年征战,连下城池百余座,徐家铁骑所到之处没有攻克不了的城池,没有打不胜的仗,但是我徐骁毕竟是一介匹夫,举国气运尽数在赵家,这里的气运可不是虚无缥缈的道家一说,而是确确实实的民心所向,徐家军在征战,看重武将,赵家已经开始重视读书人,潘春伟和陈贤便是明证,归根结底,武人打天下,读书人才是天下的种子,才是江山社稷的脊梁,而徐家军只有一个智力上佳、品性一般的范立拿得出手。此外,朝廷还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即使前线吃紧,也从不强行征收民粮。以前百姓对征税徭役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当年却是有不少白发父母送儿孙入伍。这就是为什么对赵家感官极差,对夏侯冷嘲热讽的范立特意劝说我万万不要自立为王的原因。”
站在一旁赵乾微微点头,一时间走神,徐骁所言一点都不假,若是当年徐家自立为王,前期打仗必定节节胜利。势如破竹。但是这种持续性胜利必须持续到,而且要全面胜利,直到彻底攻下上京城。若是有一场小范围内的局部战斗失败。那么徐家军随后的战斗就必将面临极其困难的场景。穿越前,抗日战争之后的解放战争就是明证,军队战斗力和战略方针已经成为次要的因素,民心所向成了最根本决定性因素。
趁着赵乾走神瞬间。林婉儿抓住机会,一脚踹在赵乾的脚面上。狠狠咬了赵乾一口,回头就是一顿鄙视加嫌弃的冷哼。
“司马,你还说到赵家如何忘恩负义,处处针对西凉。此话不假,但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