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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心中更是焦急。
突然间,魏松猛的睁开眼睛,眼中有精光阵阵,下一刻便如同风一般飞掠出去,人先走,银枪后至,房门如同纸糊一般,粉碎四散。
司马尺派遣来看管魏松的士卒被一根银枪透体而出,死死钉在地上,枪尾左右摇摆不定,发出阵阵轻鸣。
一刹那,魏松已经站在了徐骁身前,看见义父平安无事,一颗悬着心落下大半,单膝跪地:“魏松拜见义父。”
徐骁将手里的食盒递给宝玉,轻轻扶起魏松:“先去印雪湖吧。”
魏松缓缓起身,沉声称是,脚下轻跺,身形拔地而起,如同流星划过星空,砸向映雪湖。他人在空中,银枪已经入手,枪头萦绕一股紫红色,气息攀升到顶端,银枪脱手,凭空消失,不知去了何处。
映雪湖畔的司马尺突然眉头紧皱,一丝危险的气息迎上心头,凭借本能右掠身体,刚刚离开原来站着的地方,下一刻一柄银枪已经扎入地下,炸起一团烟尘,以枪尖为中心,形成一圈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裂缝纵横交错,瞩之恐怖。
不远处林婉儿一声惋惜,怎么没有扎死这个该死的东西。
魏松随后而到,眼神根本就没有在司马尺身上停留,气息提起引着银枪入手,身形在湖面之上两个轻点,溅起一团水花,人便来到了修煞阎罗的头顶之上,银枪作棍,割裂空气,狠狠砸向修煞阎罗的头顶。
修煞阎罗举起八条臂膀之上由鬼气萦绕而成的兵器,硬接了虎熊魏松的一枪。
“轰”一声巨响,银枪和鬼气之间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气裂痕,仿若被吹散的云彩,撕裂的纸张,湖畔的树木皆备吹折,凌乱的落在一旁。
而映雪湖上湖面下限,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凹面,周围湖水翻起一层层波浪,带着碎冰涌上岸边。
林婉儿和赵乾忙着找了一块大石头站了上去,只看见那修煞阎罗身形下陷到湖面以下,但是下一刻,从身上突然有多伸出两条胳膊,一手中挽着鬼气形成的弓弩,一手中拿着弩箭,搭箭拉弓如满月,直冲魏松的胸口激射而出。
魏松暗叫一声不好,但是已经无处可躲,一抹剑气后发而至,挡在魏松身前,和那株鬼气形成的箭羽相撞,给魏松争取了些许时间。
两人同时后退,站在一旁,凝视修煞阎罗,眼神之中露出凝重之色,以两人的武功足以横行天下,但是面对不是人间之物的修煞,却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更何况两人心中都有所顾忌,不想伤害徐云枫。
此时的徐云枫已然没有自觉,脸上偶尔露出些许迷茫痛苦的神色,下一刻马上被暴戾代替,他是容器,是鼎炉,是载体,是宿主,唯一不是的就是他自己,身后的修煞阎罗越发的狰狞恐怖,身后的臂膀不断增多,不断挥舞,黑红的鬼气越积越多,仿佛下一刻便要幻化成实质一般。
司马尺望着湖面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这血阎罗以臂膀多少定强弱,臂膀越多,说明杀气越胜,煞气越浓,纵使魏松和李慕白战力无双,但是对上这杀气和煞气如此浓郁的血阎罗,处境之危险难以想象。即使两人联手赢了,那又能如何,到时候可能只剩下半条命。”
不远处的林婉儿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担心,若是魏大哥和老白都重伤,这西凉王府还有谁能够阻止这阴险、狡诈的司马尺?答案是没有,既然没有,就需要自己这个大魏国的大才女出马力挽狂澜。
她从身边摸起一块石头,隐藏在身后,在手里头颠了颠,望了望司马尺的背影,从心里计算一下石头抛出去的弧度和角度,并且自以为十分周到的将重力加速度和空气阻力计算在内,狠狠的冲着司马尺后背砸去。
眼看一招得手,自己找根绳子将司马尺五花大绑了,今天西凉王府这出闹剧也就要收尾了。
可是司马尺头都没回,伸手准确的抓住了那块石头,轻轻一握石头尽碎,成了齑粉,从司马尺的手中滑落下来,如同烟雾一般被映雪湖上的刀罡剑气吹散:“婉儿姑娘不要心急,世子殿下曾经说过,要亲手要了两位的性命,作为杀入中原的开端,司马尺不敢越俎代庖,就请两位在耐心一点。殿下大神通就将要攀至巅峰,我们就在湖畔看一看这巅峰一战,魏松和李慕白两位绝世高手能够两人战一人。”
望着湖面,司马尺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义父,您怎么还不来?”
第093章 煮了你最爱的八宝粥()
湖面之上,魏松冲着李慕白轻轻点头,两人心有灵犀,下一刻同时向前轻掠,身形如风,一人剑气纵横如大风,另一人枪花如雪,神出鬼没。
李慕白的身影突然变成千千万万,每一个人手中都有一把剑,剑尖冲向修煞阎罗,仔细看去,每一人手中的剑各不相同,那是李慕白下山之后看到的所有的剑,形态和意念各不相同,从四面八方而来。
修煞阎罗的十几条臂膀齐刷刷竖起,手中兵刃按照不同方阵排列,鬼气相互缠绕形成一面盾牌挡在了身前,硬接李慕白的千万剑。
那一厢,魏松手中银枪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弧度,不似李慕白那般剑气千万,一根银枪带着呼啸风声,直直的捅向修煞阎罗。
那鬼气凝聚而成的修煞阎罗突兀又生出两条臂膀,倒提一杆黑枪,毫发无差的迎向魏松的银枪。
一人战两人,何等气魄,何等霸道!
李慕白的千万剑各不相同,有的凝重,有的轻盈,有的稳健,有的飘忽……纷纷落在盾牌之上,如同雨水打在荷叶之上,溅起无数水珠,但是飞溅而开的水珠并没有落下,而是被李慕白的气息牵引,从新凝聚成剑。
修煞阎罗非世间之物,但是心性不差,不去管李慕白如同雨滴一般密集但是毫无杀伤力的千万剑,专心于黑枪之上,想要一枪挑翻魏松雄浑如同幽蓝湖泊的内息。
黑枪和银枪相撞而来,可是在将要接触的刹那,那一杆银枪突然变成残影,形成千万杆银枪,分不清那一杆是真身。
而李慕白的千万把剑却凝聚成一把。剑气之盛,无可匹敌,一剑敲击在鬼气盾牌之上,一声碎裂的声音随即而响,那柄剑夹杂着李慕白的剑气终于破开了修煞阎罗的护体鬼气,出现在他的身前,那道剑气如同炮竹一般。刹那爆裂。炸起一团黑气。
修煞阎罗一声凄惨的叫声,手中鬼气兵刃齐刷刷射向李慕白,而千万杆银枪中。魏松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其中一杆之上,双手递出一枪,贯体而出,携带着一丝鬼气扎入湖底。惊起一团水花。
连番遭到重击,修煞阎罗叫声越发的凄惨。十几条手臂渐渐减少,仿佛秋日的落叶一般,被萧瑟的秋风一吹,萧条的落了下来。再也不复以往,于是修煞阎罗的叫声更加凄惨了。
躲在湖边的林婉儿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不过心也放下了些许。这鬼东西终于要败了。
“云枫,收手吧。这样没有结果。”魏松站在湖面之上,不似李慕白那般随着水波飘动,他站得很稳,放佛海中一个孤岛,水中一块顽石。
被修煞阎罗控制的徐云枫渐渐恢复了神智,眼睛中有了一丝生气,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身边的众人,皱着眉头,听到魏松的话,下一刻脸上又被刚毅代替:“魏大哥,怎么住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不变的道理,没有赵家杀了人,还是赵家人当皇帝的道理,别人答应,我徐云枫不答应,就是杀光赵家人,也难以消我心头恨。”
他血气上涌,煞气渐盛,那煞气形成修煞阎罗趁着最后光景想要再次夺得身体的控制权,悉簌簌钻进徐云枫的身体,在他体内恣意游荡,放佛回归山林的野鬼,尽情蚕食着宿主的精气神。
徐云枫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下一刻便狰狞起来,双手握拳,狠狠砸在了自己胸膛之上,轰隆一声,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劲力系数进入体内,五脏六腑激荡不止,一下过后又是一下:“狗东西,出来!”
连续轰击不下十下,徐云枫嘴角溢出鲜血,胸膛下塌,浑身浴血,样子看着极为恐怖,体内养鬼之术所豢养的修煞阎罗慌忙逃窜出来,只是刚刚露头,就被徐云双手掐住脖子,蛮横无理的抽离出来。
他双手猛然一拽,修煞阎罗还未来得及哀嚎,便一分为二,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庞带着些许惊慌,如同破裂的气泡一般炸裂开来,几番挣扎,也不能再次凝聚成型,飘荡在整个映雪湖上,下一刻便变成了四散的鬼气。
此时不止是映雪湖上,整个西凉王府都萦绕在阴森的鬼气之中,但是下一刻,徐云枫突然张开了手臂,缓缓闭上眼睛,那四散而逃的鬼气以他为中心,不断凝聚。
徐云枫如同一个黑洞一般,不断牵扯吸引着鬼气,湖畔鬼气形成的小骷髅头,惊慌的扭头就跑,但是抵抗不住那股巨大吸力,惊恐万分的被拉扯进了徐云枫身体。
司马尺双手轻捻,眼神阴霾的望着湖面之上的徐云枫,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林婉儿瞪大眼睛看着湖面之上发生的诡异事情,脑袋有些用不过来,这一出又一出如同放电影一般,故事曲折,情节紧凑,关键还是一部烧脑高智商电影,她完全弄不清楚状况,越看越糊涂,越来越心烦……于是,没心没肺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困了。
赵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提醒道:“婉儿,醒醒,情况还十分危险,先别睡。”
林婉儿刚忙收了收嘴角的口水。
湖面上,徐云枫吸纳着王府之内的鬼气,脸上荡漾出一丝极为享受的微笑,先前的他浑身黑气,鬼气森森,此刻的他与平时无异,浑身清明,意识明晰,没有一丝鬼气溢出来,站在湖面之上,衣角轻飞,与鬼气绝缘,反而多了一丝风流。
浑身藏纳鬼气的徐云枫已经超脱了南疆养鬼之术的范畴,养鬼之术需要载体,需要蛊毒,而此刻的徐云枫却成了最顶端的那一环,吸纳进身体的修煞阎罗反而成了载体鼎炉,自己完全凌驾其上。
魏松脸色一黯,下定决心,此时若是不出手。稍等片刻,就是自己和李慕白联手,也很难战胜此时的徐云枫。他双手握抢,力拔山兮,调动起体内雄浑气息,整个蔚蓝如深湖的内息瞬间云蒸霞蔚,雾气腾腾。整个人快如闪电。手中银枪笔直走直线,直直的刺向徐云枫。
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一枪。徐云枫脸上不起丝毫波澜,伸出平推一只手,竟然选择用手掌硬接这一枪。
“绷”一声,没有想象中的银枪穿透手掌。那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银枪在空中弯曲成一道触目惊心的弧度,一端在魏松的双手之中。另一端顶在徐云枫手掌之上:“魏大哥,住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想来魏大哥最是应该理解云枫,娘亲被赵家害死。这等大仇就是搭上整个西凉也是要报的。”
魏松眼神黯然,他最是清楚大仇未报的挣扎痛苦滋味,若不是义父给这么机会。他一辈子都会活在极度的愤恨和愧疚中,永世不得解脱。但是他也清楚大仇得报、极度的快意痛哭之后,便是极度的茫然若失和心力憔悴,人生一下子没了动力和方向。
义父给了自己报仇的机会,但是报仇之后,是素姨让云枫捧着一盆花,来到自己的住处,摸着自己的脑袋劝慰,人生而为美好而活,向死而生便是这种道理。说完将那盆花送给自己,让自己好好将它养活了。
“魏大哥,云枫知道你的担心,不过魏大哥多虑了,攻下上京城、杀光赵家人之后,云枫便会去杀了徐骁,让他知晓娘亲的仇报了,然后自裁而死,一了百了,自然也就不会有所谓的茫然若失。”他说的轻松,像是在讲一件家长里短的小事,越是如此也便越恐怖。
魏松微微出神,下一刻便感到一丝危险,不知何时徐云枫已经来到了身前,一掌劈出,贴在了魏松的胸前,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劲疯狂涌出。
魏松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云枫,你?!”
“魏大哥,抱歉,但是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其实一样。”此刻的徐云枫脸上带着笑意,但是他对这世间已然无爱,所以决绝无情,最是能下狠手。
李慕白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一丝火气,双手成剑,一声清啸,狂暴的剑气携带天地神威来到徐云枫面前。
望着惊天一剑,徐云枫的发梢黑发清扬,衣衫摇摆不定,但是身形依旧就平稳,单手轻轻推出再次选择硬接李慕白的一剑。
漫天剑雨从天而落,徐云枫举重若轻的接下,伸手随意的映在空中一处。
身形飘忽不定的李慕白下一刻突然在那一处出现,徐云枫的一掌结结实实推在李慕白身上。
李慕白身形骤然暴退,而且一退再退,他的剑道中有退,但是都是有一时的主动后退,只有此刻是被迫后退。
抓住这个眨眼间隙,魏松脱离徐云枫那如同鬼魅一般的手掌,身形飘到岸边,吐出一口血,脸色煞白。
经历过起起伏伏,今日终于能够痛痛快快展露心扉的徐云枫一掌伤了魏松,一掌退了李慕白,此时他的战力最强,自信无敌。
轻轻踩在水面上,徐云枫闲庭信步,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笑,缓缓向着岸边走去,岸边是受伤的李慕白和魏松,在往后是林婉儿和赵乾。
司马尺忙着单膝跪地,沉声恭敬的说道:“司马尺恭贺殿下练就大神通,走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至高境界。”
眼神淡淡的落在司马尺身上,徐云枫开口说道:“司马大哥起身吧。”语气平淡,但是格外自信,颇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味。
轻轻抬头,徐云枫再次将目光望向林婉儿:“让婉儿姑娘久等了。”只是一抬手,手中就多了一把凉刀,缓缓走向林婉儿和赵乾,似乎根本没有将李慕白和魏松放在眼中:“婉儿姑娘果真不是凡人,鬼气难伤分毫,所以云枫取来这把凉刀,不能委屈了婉儿姑。”
看着寒光闪闪的凉刀,林婉儿很自然的胆小怕事的躲到赵乾身后,她心里窝着一团火气,平日里都是自己对别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没想到今天竟然被徐云枫接连用言语打击,自己是打不过他,若是打得过,肯定两大耳刮子上去,扇死你。
徐云枫继续前行,湖面被他踩出一个个水花,发出流水一般的声音。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紧了紧手中的凉刀,望向不远处的一条小道。
小道上,一声简朴衣衫的徐骁走在最前面,旁边跟着宝玉,宝玉怀里抱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生怕掉在地上,再其后,高翠兰脸色有些苍白,步履蹒跚。
西蜀剑阁四大护法入凉州城,她受了重伤,今天又是连番厮杀,才能侥幸逃出来,身上伤加伤,看到魏松一手护胸,嘴角代血,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担心。
林婉儿神经大条,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思维方式其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十分准确的把握住了高翠兰脸上稍纵即逝的关系,心中想到这两人果真有“奸情”,需要外在助力。
徐云枫望着徐骁,脸上露出一丝狠恨的表情,看到小小的宝玉又有些怜惜,只是刹那之后,他那张脸上只剩下淡漠,冷冷的望着徐骁。
司马尺看到徐骁走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似乎已然料到徐骁能够安然无恙的来到映雪湖畔,可是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