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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天冷,赵乾双手搓了搓,跺了跺脚,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唯物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
“唯物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者?”徐云枫微微皱眉,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牢牢记在心里,看样子回去还要继续翻书,可是他却不知道就是将书本翻烂也找不到答案。
“徐云枫,说了半天,你既然不信缘分,那么你的合理解释又是什么?”赵乾开口问道。
“你和林婉儿以前相识。”徐云枫缓缓的说道,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赵乾从来都不怕别人知道自己和婉儿的秘密,也没有将穿越过来看作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只是有时候嫌麻烦,懒得说,即使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即使向诺诺那般信了,又能如何呢?
“这个结论很荒诞,我都不太相信,你自小便在上京城长大,林婉儿在澶州,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相识?”徐云枫刚刚作出结论,就马上否决了,“不过,用鬼神一说还能解释通,比如那前生今世的说法,你和林婉儿前生相识,这辈子经过溺水大火的磨难,恢复了前世记忆,所以你们俩心性大变。也正是如此,林婉儿才能出口成章,写出《西厢记》和《石头记》这种旷世奇书,一个人再有才,也不可能同时写出这两本书,但是若是有两世经历,也就见怪不怪了。赵乾,我说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一句,徐云枫突然睁大了眼睛,好像希望能够从赵乾的细微表情变化中得到自己希望得到的答案。
若是有前生来世,那么死去的人或许还有见到的机会,我们失去的、懊恼的、亏欠的都还有弥补的机会,我们的思念、挂念都还有着落慰藉,我们想说还没有说的话都还能浅浅说来,不再是对着一面墙、一把椅子或者一湖池水。
赵乾微微一笑,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婉儿和徐云枫没有见过面,自己和他也多年未见,但是徐云枫只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够推断出这种结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徐云枫在做最后结论的时候,添加了自己的感情倾向,所以本该是穿越的结论,他推验到了“前生今世”,很合理却不正确。
看到赵乾的微笑,徐云枫突然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眼神萎靡,原来自己推论错了,所以没有前生今世一说,逝去的永远逝去了,懊恼的还是要继续懊恼。
他艰难的扭过头,不再去看赵乾,迈动步子,走下长桥。
赵乾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徐云枫,逝者已逝,生者如斯,你不要做傻事!”
“傻事?哈哈。”徐云枫突然扭过头来,面目变得有些狰狞,仿若从炼狱中走出的凶鬼恶煞,整张俊俏的脸都开始扭曲变形,眉头上一抹鲜红印记一闪而逝,“我能做什么傻事?我堂堂西凉王世子殿下,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赵乾,你在上京城还有人管着,我在西凉没人敢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徐骁?我呸!”
赵乾望着徐云枫,开口说道:“西凉养起三十万铁骑已经实属不易。这也是西凉三州和河套平原的极限。闭关锁凉是范立订立的十年策略,十年之后,西凉还是要睁眼看中原的,范立做法的是用十年时间将西凉打造成温饱之地。可是你无辜增兵到五十万,就算收降了西胡,并且将西域蛮兵纳入西凉,可是西凉已经是强弩之末。财力、物力都已经不能支持。如今的西凉已经被掏空。而且动用了根本,凉州、梁州、凌州和河套平原的五处粮仓都已捉襟见肘,五十年难以再见家家温饱、处处私塾、人人安居乐业的局面了……”
“哈哈!”徐云枫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捂住了肚子:“赵乾啊,你再给我将为国为民吗?你在给我讲天下大势和民间疾苦吗?你不觉得从你三皇子嘴中说出来很可笑吗?无异于放屁吗?”
大魏国最荒唐的两个人,三皇子赵乾和世子徐云枫,其中一个要教育另一个为国为民。传出去都要笑掉他人的大牙,说不定私下讨论:那两位荒唐人是在讨论怎么将大魏国变成风花雪月之地吧?
赵乾等着徐云枫笑完、笑够。自嘲一笑:“确实如同放屁,但是徐云枫,你要做的事情,素姨不喜。”
说着。赵乾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百丈雕,雕塑双手轻轻捧着,脸上带笑。慈悲温柔。
赵乾没有继续多言,轻轻转身离去。只留下徐云枫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原地。
徐云枫狰狞的面容了有了些许缓和,伸出一只手,淅淅沥沥的雪花再次从天而降,没有酝酿,一开始便是鹅毛大雪,漫天纷纷落下,雪花落在徐云枫的手中,瞬间融化,成了一片清水,细细看来,像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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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婉儿很早便醒来了,穿上厚厚的衣衫,蹬上一双粉底皂靴,在原地跳了跳,十分合脚,稍作洗刷。
其间,冬虫夏草已经将床铺整理干净,林婉儿抢着说:“放着我来。”冬虫夏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在上京城时候,家务事情都是青竹娘做,林婉儿也会抢着说:“放着,我来叠被子。”可是后来青竹娘再去屋内,看到林婉儿的床上还是如同猪窝一般,忍不住责备了两句。林婉儿懒洋洋的说道:“反正晚上还要盖,叠来叠去太麻烦了。”青竹娘狠狠戳了林婉儿脑袋一下:“看你以后嫁人了怎么办!”林婉儿揉了揉眉头:“我一个小女子,要男人不就是做家务的吗,若是他不做,我才不嫁他呢。”
后来冬虫夏草曾经问过李慕白:“李公子,若是夫妻两人一同起床,女子不想叠被子怎么办?”李慕白虽然不知道冬虫夏草为何问了这两个问题,但是也笑着说道:“叠被子这等小事,随手叠了也就是了。”
冬虫夏草点点头,回答很正确,而且彰显了男人的气度。
再问赵乾,赵乾哈哈大笑:“我是男人,要脸面,叠被子是女人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叠的。再说了,晚上还要盖,叠来叠去太麻烦。”
冬虫夏草面面相觑,虽然三皇子殿下的回答不怎么正确,但是和林大家讲得相似度百分八十以上,若是林大家是个男子,想必也会说出三皇子所说的话。
林婉儿不爱叠被子,但是特别喜欢晒被子,天气稍有晴朗,便抱着被子亮到院子里,晒上一整天,晚上抱着被子嗅来嗅去,脸上嘿嘿直笑,像个傻瓜一般:“晚上这觉好睡了。”
有一次,林婉儿入宫教书,正在讲课,所谓讲课也是一些志怪故事,赵廷正听得津津有味。一道阳光照射进来,林婉儿愣在当场,大叫一声:“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说完,人便跑了出去。赵廷看着林婉儿瞬间消失的身影,还以为林家出了大事,不然不会这么急冲冲的走了。林婉儿冲回林家小院,搬了几个等在到太阳底下,将被子摊开晒好,枕头搭在秋千上,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皇宫。此时,赵廷已经将三哥赵乾叫来,说是林家好像出了大事,三哥,你应该去看看。两人话还没说完,林婉儿已经哼着小歌进了房间。赵乾看到林婉儿高兴的样子,疑惑的问道:“林家没事?你去干什么了?”林婉儿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应当的说道:“回家晒被子啊!”赵乾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赵廷只觉得胸口处一口老血上涌,险些没有憋出内伤。
等冬虫夏草收拾好房间,也有小丫鬟端来了早餐。昨晚被赵乾那厮害苦了,地瓜吃太多,早上不饿,反而有些撑了,所以林婉儿只喝了两碗小米粥,嚼了五个小麻花,叼了三个春卷,吃了几根腌制的小黄瓜。
孙兰香也带着小丫鬟来了一趟,她从新带上面皮,恢复了满脸皱纹的老婆子模样,眼中憔悴更添三分,递上两件小袄和一件披肩,开口说道:“婉儿姑娘,昨日准备的匆忙,今天特意又加了一些衣衫。”
林婉儿想拉着孙兰香落座,这位老婆子却退了退,低头恭敬道:“婉儿姑娘若是无事,老婆子就先下去了。”
林婉儿心中叹了一口气,最哀莫过于心死,这孙兰香就是这种人,对泼猴儿的恨又增添了三分:“兰姨,明天有事吗?”
听到兰姨这两个字,孙兰香不知道为何心中一颤,有些感动:“婉儿姑娘有事情直接吩咐就是。”
“哦,明天我有些针线活不太懂,需要请教一下。”林婉儿说谎道。
冬虫夏草惊讶,林大家诗情无双,但是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一是写字,她自己都承认,自己的字还没有蚯蚓爬,二是针线活,双手硬的如同铁杵,捏着针线好像攥着炮仗一般,有几回发誓要好好学习针线活,绣出百鸟朝凤、双龙戏珠,还没稳坐半天,就看见她拿着针线,嘴里咻咻不断,满大厅乱跑,还说什么“我是东方不败,闲人避让”,最后的百鸟朝凤和双龙戏珠只是开了一个头就结束了。
可是今天林大家为何要向这孙兰香讨教针线活。
第066章 雪人雪仗战()
ps:(ps:抱歉,上一章开篇竟然少了一句话,罪该万死,抱歉,抱歉!)
听到林婉儿要讨教针线活,孙兰香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开口推脱道:“婉儿姑娘若是有针线活,我便可以代劳了,无需婉儿姑娘动手。”
林婉儿摇了摇脑袋,一本正经的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再说了,婉儿是个不愿意麻烦他人的人,凡事都喜欢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所以还劳烦兰姨能够教授婉儿一些针线活。”
冬虫夏草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喜欢麻烦他人?林大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麻烦他人,而且是增加难度的麻烦他人。
林婉儿没好气的白了冬虫夏草两眼,不就是说话略微夸张了一些,看将你俩高兴的。
孙兰香也不再推辞,点头应下了,也便退出了房间。
林婉儿望着孙兰香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伸了一个懒腰,好无聊啊!
正觉得无聊时候,宝玉满头大汗的跑进房间,自顾自坐下,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通红的说道:“累死我了。”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将死字放在心上。”林婉儿溺爱的给宝玉擦着汗水,开口问道:“这大清早的,你怎么累成这样?”
屋内温度舒适,宝玉褪下外面大袄,穿上冬虫夏草递上来的外褂,开口解释道:“这两天天冷,小菜园的瓜果蔬菜都在挨冻,今日有人从王府外运来一些麦秸,盖在小菜园上。能够御寒。我怕那些刚刚冒青的蔬菜被冻坏了,早早便起来干活去了。”
林婉儿不禁一笑,没想到拿一块小小的菜园竟然成了西凉王和宝玉增进感情的纽带和桥梁,一大一小、一老一少埋头在菜园里掘土施肥,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来西凉的时候,林婉儿还有些担心如何处理西凉王和宝玉的关系,这对血缘关系最近的一对父子相见寥寥。关系难免有些疏远。若是处理不好,相见不相识,相识不想闻。相闻不交心,那可就太对不起素姐姐了。
而且林婉儿还杞人忧天的担心西凉王对宝玉含有愧疚之心,溺爱到无以复加,什么事情都依着顺着宝玉。纵容宝玉。这不是一对正常父子应该有的关系,起码林婉儿看来不正常。
如今看来。一切顾虑担心都是多余的,西凉王和宝玉处理的很好,既不会显得陌生,也不会显得太过矫情。恰到好处,唯一让徐骁心中有些许芥蒂的地方是,宝玉还没有叫过他一声爹。
林婉儿看着满头大汗的宝玉。笑着问道:“早饭了吗?”
宝玉点点头,很懂事的走到林婉儿身后。给大姐捏着肩膀,语气有些恳求的说道:“大姐,今天的大字我能不能不写了?”
虽然离开了上京城,但是老三林乾毅每日给宝玉布置的课业却从来都没有落下过,即使是在来西凉的路上,宝玉也会写上一两幅大字。赵乾十分看不惯,怂恿宝玉不写了。林婉儿知道后大怒,还和他有过一次口角。林婉儿说是为了孩子好,日夜勤勉,劳作不止。赵乾哼哼的说道,也不见你如此勤勉,却对宝玉要求这么高。林婉儿指指点点,却无从反驳,耍无赖的说道:“没看到我每天都忙着吃嘛,一刻也不闲着。”
“行啊,大姐今天网开一面,就允许你偷懒一回,大姐呢,也不问你为了什么事情,但是要好好给大姐捏捏背。”林婉儿懒洋洋的开口说了“五”。
在澶州的时候,林婉儿按照九宫格方式将后背划分为就快区域,每日卖豆腐回来,就让年龄还小的宝玉和玉宝给自己捏背,林婉儿说出一个数字,宝玉和玉宝四只小手就很快的按上去,孩子手劲小,按上去轻柔柔的,但是林婉儿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也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长而久之,宝玉和玉宝也便能够从一数到九,再如今,宝玉和玉宝都已经长大了,就是不知道如今在上京城的玉宝怎么样了,李慕白教他的那套画圈圈的功夫,他学得如何了。
宝玉伸手就按到“五”,开口问道:“大姐,对吗?”
“百分之一百正确!”林婉儿舒服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左右摇晃,像是一尊弥勒佛一般。
正享受的时候,房间外面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林婉儿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
冬虫伸出脑袋向外看了看,笑着说道:“是王府的丫鬟在堆雪人。”
“哦?堆雪人?”林婉儿马上来了兴趣,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也没和宝玉、冬虫夏草商量,小手一挥,“走,我们也去堆雪人。”
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一场不合时宜的鹅毛大雪之后,整个王府一片雪白,雪山从头到脚都变成了白色,映雪湖也披上了白装,双脚踩在雪地里吱吱作响。
林婉儿来到和王府丫鬟不远的地方,微微冷哼一声,一群小丫鬟也停下手头堆雪人的活计,面色不善的看着林婉儿。这林婉儿虽然是才女不假,但是初入凉州便要硬闯王府,和王府的丫鬟们有过一次正面冲突。接风宴上,这林婉儿又不顾场合,死皮赖脸的拿出钱袋子“搜刮”民脂民膏。
王府内,西凉王和世子殿下很尊敬林婉儿,但是下人们对林婉儿感官很不好,林婉儿也能感觉到对方不善的眼神。
可是林婉儿是谁?那是死了都要拉上垫背的、舍得一身剐也要将皇帝拉下马的狠主,马上回瞪过去。
瞥了一眼小丫鬟们堆起来的雪人,林婉儿再次冷哼一声,像是给士兵下达命令的将军,语气不容置喙的说道:“宝玉、冬虫夏草。我们堆起来的雪人一定要比她们的大。”
小丫鬟们一听这话,火气上涌,绝对不能忍,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敌人既然已经挑衅,就应该拿出西凉人的脊梁来。
于是。本该欢声笑语的堆雪人变成了一场比赛。
林婉儿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