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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请求在慕容谦听来简直荒唐到了极点,他向后倒退了两步,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他面色铁青,双目紧紧盯着同样面无人色的姜喜,自从他大病初愈以来,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每一次自己被病痛折磨,紧紧握住他的手的人,也是她,每一次他在昏迷中总能听到她在一旁说着,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慕容谦,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样一个与他有过永不分离约定的女子,一个对他全心相许的女子,现在却央求自己去往另一个女人身边,这难道不可笑吗。
“小喜,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姑娘是沈汐,而那个痴心不改的男人是谁已经与我无关,你看清楚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会是他今后的全部,至于那些前程往事,就让它过去吧。”慕容谦上前轻轻将姜喜搂在胸前,他说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如果说今天以前他还有半分的忧郁,现在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不该对沈汐有过多的同情或是关心,那会伤害姜喜,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原本事情该就这样过去,姜喜听了这样感人肺腑的话也该满yi,不再纠缠往事,可她今天既然挑起了这个话题吧,就没有打算一笔带过。
她必须让慕容谦看清自己的心,否则有一天他若记起和沈汐之间的一切,一定会生不如死。
“谦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去再见她一面,你欠她一句抱歉。”
“小喜,你这是何苦呢。”一声叹息,慕容谦心疼地搂紧怀里的少女,他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更不喜欢心里这种七上八下的悸动。
“至少你要让她知道你是为了救她的命才放出信号让王兄找到你们,否则她会伤心死的,你相信我,她真的会。”
慕容谦有些惊讶,看似天真无邪的姜喜竟然连这一点都看穿了,他明明可以在第一天就放出信号,可是他没有。
在之后的那几天相处之中,他发现沈汐根本不像弟弟慕容楠说的那般可恨恶毒,她喜欢小动物,每次看到自己宰杀野兔也总是紧皱着眉头别过头去不敢看,这样一个心软的女子,怎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女。
在山崖下,沈汐说她喜欢的男人名叫慕容谦,他那样绝情的指责她编造谎言,用恶毒的话语去重伤她,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最后的那天,她说想去看日落,现在想来,也许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或许这辈子他永远都忘不了最后沈汐哀求自己的模样,她那么惶恐和无助,可是自己却无情又冷漠地任由姜斌把她带走。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呢。
**********************分割线*******************昆国七秀宫温暖的宫室里,女子正坐在窗前看着天空中那一轮弯月,此夜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凄冷,又或许这只是她的心境寒凉罢了。
月那个家伙,今天下午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说有办法能助自己脱离姜斌,又可以把父亲姜维也一同救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只剩下一个晚上,除非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否则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改变现状。
正这么想着,宫女却突然通报有访客到。
沈汐示意宫女将人带进来,顺带微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站起身走到外厅,她一见到来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会来这里。
“慕容谦。”她低唤了一声,淡淡的瞥了一眼殿内的宫人,她们立刻都识相地退了下去。
“你的腿好了?”男子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现今已经能够行走的双腿,沈汐和煦的一笑,回答道,是啊,已经好了。
也好,这样他也能放心一些。
而后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人都是相对无言,最后还是沈汐先打破了僵局。
“姜喜还好吗,她怎么没有同你一起来。”
沈汐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这样心平气和的同慕容谦说话,也许是她真的想通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有再回头的余地,如今除了祝福他们,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毕竟姜喜也是真的喜欢他,她愿意用尽所有一切去爱他,自己也该心怀感激,她能够给慕容谦,自己所不能给的一切。
“她说我欠你一句抱歉,沈汐,在山崖下的时候,其实我——”
“你有没有爱过我?”慕容谦被沈汐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他如同小鹿一般澄澈的双眸满是惊慌失措。
“你为何要这么固执呢,其实姜斌很好,他很爱你,而且他也说过会为你废去后宫,只专宠你一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面对沈汐的问题,慕容谦不予回答,他苦口婆心地劝说沈汐接受现实,可笑的是这种关怀对沈汐来说简直像是最严厉的酷刑。
是啊,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也许不是不满足,只是伤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相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相思
废除后宫,从此专宠,这是多少女人一生想要追求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看,多么美丽的誓约。
沈汐看着慕容谦,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他选择了今后的人生,那么自己也该放过他,曾经的慕容谦为了沈汐受了多少苦,现在,都可以结束了。
从今往后他可以拥有平凡男人的幸福,他值得任何女子付出一生去倾心相待。
可是没有任何一刻,沈汐觉得像这一刻这般讽刺而可笑,曾经他为了同自己在一起,连死都不怕,而现在他却劝说自己接受现实,不要再同姜斌对着干。
“我明白了,你走吧,我想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我,慕容陛下,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姜喜,她是个好姑娘。”
“什么,你要到哪里去?”慕容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时语塞,他的情不自禁令自己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看似面无表情的沈汐现下是怎样的心境,她宁愿慕容谦对自己毫不关心,自己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可偏偏是着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切,令她总是难以彻底死心。
“沈汐,你不要做傻事。”慕容谦拧眉低声说道。
呵呵,原来他是以为自己想要寻死。
她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是她太过自私一心只有儿女私情,她这样做对不起娘亲更对不起所有深爱着她的人,这几天她想了很多事,越发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收拾所有的残局,做回昔日的桀骜女子。
“有一种鸟儿,它们生长在南方,此鸟名唤相思,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一方死去,另一方必会殉情,想要一生守着一份爱情,终生不渝对人来说是这样的难。”沈汐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件事,相思鸟的故事原本就是慕容谦说给她听得,可如今自己还记得,讲述的人却满脸迷茫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请慕容陛下回去吧。”她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慕容谦没有料想到这一点,又是一惊。
其实他很想再同沈汐多待一会儿,再看看她的脸,再听一听她的声音,可是他不能。
“好,我回去了。”擦拭而过的时候,沈汐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成千万散落了一地,她浑身颤抖,极力想要克制自己想要狠狠抱住对方的冲动,可人算不如天算,因为太过紧张沈汐没有看清脚边的凳子,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
她几乎已经可以料想到摔在地上的剧痛,于是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都没有到来,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将她牢牢托住,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慕容谦的褐瞳,二人久久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一时间有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沈汐软软地靠在慕容谦胸前,她缓缓抬起手臂环上男子的脖颈,慕容谦像是中了什么魔障,俯身缓缓靠近女子的脸,直到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气息。
不知为何,沈汐身体骤然窜起一股燥热,慕容谦摆在她腰间的手像是能燃起熊熊的烈火将她烧灼,而她只想在靠近他一些。
意乱情迷间,慕容谦犯下了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的错误,他被眼前的女子所迷,忘情地吻上她的朱唇,起先还只是青涩的浅吻,然而他觉得这种感觉异常熟悉,仿佛从前他也这样吻过一个姑娘。
唇齿相依间,一声轻吟自沈汐口中溢出,她越发大胆,用灵巧的舌尖撬开慕容谦的贝齿,疯狂的汲取他口腔中的甜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袭向未经人事的慕容谦,邪火一直蹿至他的小腹以下,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男子,这会儿像变了一个人,他抱起浑身无力的沈汐将她推倒在绿檀木制成的卧榻上,冰凉的触感也没有让这一对陷入迷乱的男人得以清醒,他们只是更加的想要拥有对方,恨不能让自己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不消多时,沈汐颈间已满是红痕,她看着眼里不再清明一片的慕容谦,心底有些诧异,可更多的还是喜悦,也好,就算他们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在一起,能够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也是极好的。
她这样想着,伸手将慕容谦的外袍轻轻褪下,直到只剩下单薄的里衣。
略微有些发透的里衣完美的呈现了慕容谦消瘦又不是美好的身体曲线,他似乎还有些害羞,放在沈汐胸前的手,迟迟不敢去解开那衣带。
见状,沈汐倒也不在意,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带上,引导他缓缓解开,面对着眼前这一具诱人的酮体,慕容谦几乎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不再像先前一样犹豫不决,而是利索地将身上仅剩的单衣也脱下扔在了地上,而后便覆上了沈汐,双手撑在她耳边,一头如瀑的青丝自然地从他肩膀垂落下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都在不停的问自己。
明知不该,可这一切还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他们耳鬓厮磨,渴望着对方的触摸,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宫女说话的声音,沈汐屏息一听,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国主,王后娘娘正在见客。”
“哦?那孤便进去看一看,哪位客人这么不识相,明知明日就是大婚之日,还叨扰爱后到这个时辰。”男子兴高采烈的嗓音传来,他推开门,一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飞快的将门掩上,他身后的宫人们还没来得及看到屋内是什么情况。
沈汐猛然推开压在身上神志不清的慕容谦,嘴唇煞白,胡乱将手边的衣物遮住自己的身体,而慕容谦还什么都不知道,疑惑地看着一脸惊恐的沈汐。
原本温暖的宫室里,忽然像是被寒冰冻结起来,一身九龙黄袍的俊美男子看着眼前这两个衣不蔽体,正欲颠鸾倒凤的人,也是不语。
他如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直勾勾地在沈汐和慕容谦脸上扫过,沈汐甚至听到他指节嘎嘎作响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缓缓走近二人,沈汐下意识地将慕容谦护在自己身后,顾不得自己也早就处于危险之中。
“贱人!”响亮的巴掌声久久回荡在屋内,慕容谦眼见沈汐被打得一下子从榻上滚落在地,嘴角也溢出了殷红的鲜血,他慢慢清醒了过来,欲火渐渐消退。
他做了什么,他和沈汐,怎么会,怎么会!
“姜斌,住手!”慕容谦抓住姜斌高高扬起的右手,他不能再让他伤害沈汐。
“慕容谦,是我小看了你,原来你那么有心计。”
“你在胡说什么。”
“没什么,天色已晚,慕容国主还是早些回去吧。”姜斌似笑非笑地捡起地上的衣袍随手扔在慕容谦身前,而后一把将跌到在地浑身发抖的沈汐横抱起来。
沈汐透过姜斌的肩头向慕容谦投去求救的目光,她不知道姜斌会怎样惩罚自己,可她知道那一定会是很可怕的事情,她唯一能够求助的就只有慕容谦,她也满心以为他会救她,毕竟方才他们还紧紧拥着对方。
不负她所望,慕容谦果真开口,他身上的燥热还没有褪去,脸颊泛红,可他说的话却让沈汐心头一凉。
“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不要为难她。”
一时冲动,哈哈,一时冲动啊。
那些缠绵悱恻的场景,原来都是他的一时冲动,沈汐,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慕容谦,没有人能像你这样伤我,只因为你是我心底最爱的人。
她低垂着眼帘,不再去看他,她已经不在乎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真的不在乎了。
一路上,姜斌满脸都是肃杀之气,他抱着沈汐走出宫门,将她放在马背上,牢牢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雄厚的男性气息令沈汐有些难以适应。
一路上他策马狂奔,一言不发,沈汐看着他们行进的道路,忽然惊叫出声。
“你要带我去哪里!”
这是去往死牢的方向。
“沈汐,你辜负了我的爱,既然你伤害了我,那么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比我更深刻的痛苦!”
马儿在阴森恐怖的死牢门前停下,不知为何这里竟然派了重兵把守,好像里面关押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姜斌从马背上跃下,一把将沈汐也扯了下来,他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她带进了死牢,这里和以前一样,满是鲜血和肮脏的气味。
幽深的监牢里,一眼望不到底,姜斌的冷笑令沈汐心惊胆寒,难道是哥哥沐雨被抓了?
正胡乱猜测,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嗓音。
“汐儿!”
沈汐抬头望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们!
“义兄,白姑娘!”
被关押在牢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暗中偷入昆国意欲救出沈汐的尹清风和白晓静,他们这也是第二次被关进死牢里。
姜斌抓了他们,沈汐回过头一眼就看到恶质的一国之君脸上得意而露骨的欲念,他想做什么,沈汐已经有了几分明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惊恸()
第一百三十四章、惊恸
尹清风和白晓静隔着监牢的栅栏看到沈汐完好地站在那里,先前高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她还活着,这已经是大幸,只是她身后站着的姜斌令人毛骨悚然。
“姜斌,你想做什么,放了他们。”沈汐拧眉压低了声音,她一心想要救尹清风却忘了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同姜斌谈判的筹码。
“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他的,毕竟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尹清风,哦不,还是我该叫你静澜哥哥?”姜斌扬唇浅笑,他所说的话令监牢另一边的男子大吃一惊。
同父异母的兄弟?白晓静也一脸震惊,她看了沈汐,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难道这是真的么,姜斌竟然会是焯迅的儿子。
事情变得越发复杂,不论是尹清风还是白晓静都觉得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关键正是沈汐。
如果姜斌是焯迅的亲生儿子,那么现今的昆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沦为了洪国的傀儡,怪不得最近洪国不再将矛头对准昆国,原来还有这一层因素在。
尹清风忽然笑出了声,他身旁的白晓静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如果义父沈承之还活着,他看到今天的昆国会有怎样无奈而深刻的感叹,幸好他已经死了,否则必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