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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裳不语,径自扬手。
秀岚立即呈上一个精致的腰饰。
七彩的绳结,精致的银铃。
这些都似曾相似,赫连昭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这不就是我楚国的东西吗?为什么苏二小姐会命人送一个腰饰过来?这样的东西,楚国人手一个。”难道苏芷把这普通腰饰当珍宝了?
真是可笑!
秦锦白也认得这东西,因为赫连昭曾经送过一个给他。据赫连昭说,这是楚国女子赠送给心仪男子之物。
苏芷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东西送给苏云裳?
“妹妹没记错?这是楚国特有的腰饰?”苏云裳不冷不热问。
赫连昭毫不怀疑,“当然,梦儿现在腰间还挂着一个样式差不多的,不信你看!”她指指身边的梦儿,果然,那纤纤细腰中垂挂着一个七彩的绳结,只是那铃铛不是银做的,而是普通铜铃。
她眼中有一丝了然闪过,“难怪!”
“难怪什么?”赫连昭问。
苏云裳把腰饰一推,推到秦锦白面前,“今日仁善堂出了事,一群匪徒不分青红皂白就到仁善堂打砸,把整个仁善堂的店面都毁了,还伤了在仁善堂医治的百姓。二妹到仁善堂主持大局,打扫仁善堂时发现了这个腰饰,据说是凶徒行凶时不小心丢下的。由于仁善堂刚刚大乱,需要人主持大局,她不方便过来,便让人送了腰饰过来,让三皇子给她一个说法。”
“什么?”赫连昭怔了。
什么仁善堂?
什么凶徒?
什么腰饰
她一个都听不懂!
她不懂没关系,秦锦白懂。
脸上的笑意不再,他沉着脸,“仁善堂怎么会无端端出事呢?”
“这三皇子就要问腰饰的主人了,云裳不知。”苏云裳笑着摇摇头,“二妹一直行医救人,向来见多识广,兴许她是知晓这个腰饰跟楚国有关系,才让人把腰饰送到三皇子府来。毕竟除了在驿站的赫连皇子以外,只有妹妹是楚国人士。”
赫连安那种谦谦君子,怎么会做打砸这样掉身价的事呢?
她的意思是,只有赫连昭会做。
赫连昭听出来了!
她气得不行,径自指着苏云裳,“你在污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妹妹说笑了。”苏云裳站起来,平平静静跟她对视,“腰饰是我二妹送来的,原话也是我二妹派人转述的。事实上,这就是你们楚国的东西,如果不是你那些打砸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饰品?”
“你血口喷人!”赫连昭冷笑,苏云裳竟然想用这些小把戏打倒她?这也未免太傻了吧!“我这些天一直跟三皇子在一起,我在做什么,他比我更清楚!更何况苏芷是你妹妹,难道她说是在仁善堂事发当场捡到的,那就是事发当场捡到的吗?万一是你们姐妹合谋来冤枉我呢?”
“噗。”秀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嗤嗤笑了出来,“赫连妃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跟二小姐那是水火不容,合谋一事说不得。”
对哦!
苏云裳跟苏芷向来不对盘,她把这件事忘记了!
赫连昭一愣,懊悔极了。
果然,连带秦锦白看她的眼色也怪了。
“昭儿,你有主动去招惹苏芷吗?”这些天来,赫连昭一直模仿苏芷,据他所知,赫连昭是特意派人跟踪过苏芷,以便学习苏芷的一举一动的。
“你不信我?”
第224章 宠得无法无天!()
“你不相信我?”赫连昭后退一步,松开一直挽着他的手,“锦白,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在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你真的相信这对姐妹吗?”
这对姐妹?
若光苏云裳一个人说,赫连昭派人到仁善堂打砸,秦锦白可能还会怀疑。
可这里头不光苏云裳说
苏芷也在说!
这对姐妹,从他认识她们开始,她们就一直不和。从前,苏芷更是在将军府中受尽梁夫人刁难。在秦锦白眼中,她们是绝对不可能联手来冤枉赫连昭的!“可是昭儿,这腰饰怎么解释?”
“这根本不是我的东西,你要我如何解释?”这真是她赫连昭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赫连昭做事,还会留下一个这么明显的腰饰,她看起来像那么愚蠢的人吗?
“这是楚国人才有的腰饰,虽说两国通商,可是秦城并没有人贩卖这样的东西,赫连妃觉得是谁在冤枉你?”秀岚道。这样饰品不曾在大秦王朝出现过她还是当初赫连昭跟苏云裳交好时,见过赫连安身边的侍女佩戴,才知晓有这种腰饰存在。
赫连昭,“”
确实,这腰饰是最直接的证物。
晾苏云裳也不可能这么快在别的地方寻到一个腰饰来陷害她,她猜,这腰饰是出自她身边之人。
银铃,是比较珍贵的。
不是一般女子能用得起!
“这秦城中并非只有我一个楚国人!自古人心易变,我怎么知晓是不是你们收买了我身边的人,获得这个腰饰来陷害我呢?”
“嗤。”秀岚想开口。
苏云裳扬起手,打断秀岚,她道:“苏芷是我同父的妹妹,仁善堂又是她名下的产业,一向行善的仁善堂今日受到如此对待,我二妹难过也是应当。她把证物给了三皇子府,这就代表她对三皇子府的信任而我,今天请三皇子过来,也并非想指证你,我只是想为自己的妹妹讨一个公道罢了。黑白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这个腰饰的事,还需要三皇子亲自去查证。”
这些话看似毫无逻辑,可苏云裳一句一句把秦锦白的路堵死。
先是说明白了苏芷信任三皇子府,信任秦锦白,所以把证物送来三皇子府。言外之意:秦锦白你可千万别辜负苏芷的信任!
再是撇清了自己于这件事的关系:只是为妹妹讨回公道。
最后请秦锦白自己去查证。
完美!
秦锦白听着,心头一舒,“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断言。我需要派人弄清楚这腰饰的来历,再给你和小芷答复。”
“自然。”苏云裳点头应着。
赫连昭听着,越听越气。
这北院,她根本就不应该来!“梦儿,我们走。”
梦儿也觉得她家皇子妃委屈极了,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苏云裳敛眸,道:“看来妹妹是生气了,三皇子赶紧追吧,趁着她还没怒上心头,哄一哄便好。”
秦锦白确实想追。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想哄赫连昭!
赫连昭是个骄傲的人,哄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没有一点作用。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征服她的男人。
“你在这里安心等消息,我必须去问清楚,等我。”秦锦白道。
苏云裳点点头。
那袭蓝袍很快消失在北院,手中茶盏微凉,苏云裳拢拢身上的披风,“走吧。”
秀岚眼带疑惑,“小姐,你为什么要让三皇子追呢?明明刚刚是一个好机会啊,赫连妃霸占三皇子那么久他好难才来一趟北院的。”最近,北院的侍女们都被东院那些欺负了。
就连厨房,都是先做东院的膳食,后来才做北院的。
明明是苏云裳先进门啊!
这待遇真是不公平!
倾城绝色的脸这时才有了神采,苏云裳笑了笑,“他晚上会来的。”难道秀岚以为秦锦白这时追出去,是哄赫连昭吗?
不!
苏云裳很了解他,他这时追出去,肯定是追问赫连昭关于腰饰的事情。
赫连昭向来脾气傲,她刚刚在北院受了委屈,立即又面对秦锦白的质问
这两人,不吵起来才怪?
事情果然不出苏云裳所料,赫连昭才没走多远就被秦锦白追上,温润如玉的脸庞带着丝丝怒气,他话语中更是掺杂着不耐烦,“昭儿,我刚才喊你,难道你没听到吗?”
“听到。”赫连昭老实回答。
听到还越走越快?秦锦白额上青筋直跳,这赫连昭仗着自己宠她,简直无法无天!“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我以为我听错了。一个刚才还怀疑我的男人,怎么会追出来呢?”赫连昭红着双眼,一张明媚的脸带着郁色,显然是不高兴。
他指着她,“你”
“我什么?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出来。”赫连昭仰着脸,道。
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跟最后和他闹别扭的苏芷实在太像了!
两张脸在他面前重叠起来,合成一个人。
对着这张脸,他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我知道你委屈,可你难道就不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吗?你没做过的事,为什么就不能解释清楚呢?”
“我解释什么,我每天在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在皇宫里,她除了跟秦锦白在一起,便是跟董妃在一起。
从没跟外人接触过,难道秦锦白不相信她吗?
还是说
“你怀疑我跟董妃娘娘一起合谋来害苏芷?砸了她的仁善堂?”赫连昭禁不住提高了声调,一张脸涨得通红,“秦锦白,她是母妃!你不信任我,难道你还不信任她吗?”
就因为她是董妃!
秦锦白才深深知道董妃对苏芷有多怨,现在他没娶赫连昭,董妃三番四次想把苏芷一同迎到三皇子府来当他的平妻,都被苏芷一一拒绝了!
如今他娶了赫连公主当平妻,秦锦白想,也许董妃会怒火攻心,直接对苏芷下手。
他单手握着赫连昭的柔荑,“昭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母妃派人去做的?你们最近都聊了什么?”
第225章 到仁善堂找茬去~()
聊什么?
董妃不喜欢苏云裳,所以她们在一起,基本都在说苏云裳坏话。甚至于董妃还教了她不少后宫的争宠之道,好让她彻底扳倒苏云裳。
这些话,难道她要告诉秦锦白吗?
赫连昭白着脸,不说话。
她这种态度看在秦锦白眼中,等于是默认。
“赫连昭。”他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她柔荑捏断,“我怎么也想不到天天睡在我枕边的人竟然如此歹毒!”若赫连昭跟苏云裳争,秦锦白大可以不理。
可如今呢
她竟然把矛头对着苏芷?
她凭什么!
赫连昭一怔,眼底尽是失望,“你连查都没查,就这样判了我的罪?”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解释?你说,你跟母妃在宫里每天都待着,都说过些什么?”他一声声质问着。
而赫连昭的心,在他这一声声质问中冷却。
往日明媚的脸尽是冷意,“说什么?你一直问我,倒不如亲自去问董妃娘娘。她亲手抚养你长大,难道你问了,她还会不告诉你吗?”想从她嘴里套出东西,想都别想!
秦锦白怒着,“你”
赫连昭飞快打断他,“还有,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们谁都别想冤枉我!我自有办法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你给我等着消息!”
她赫连昭若真想在仁善堂中打砸,谁都拦不住!
话落,她潇洒离开。
秦城中,楚国人不多,拥有银铃腰饰的女子更是不多,到底是谁,她一查便清楚!
可让赫连昭没想到的是
这女子竟是赫连安的人。
她表情淡淡,“难怪,我就说这银铃很熟悉,原来是你的。”
朝雅急得都快哭了,“公主,奴婢已经解释过了,这银铃腰饰,在公主出嫁当天就不见了。当时宾客多,奴婢又忙碌,一时忘了寻找。”她是赫连昭的贴身侍女,一直侍候在赫连安身边,而赫连昭大婚那日,赫连安作为唯一出席的楚国皇族,备受关注。她忙前忙后的,一时疏忽,这银铃就不见了。
事实上,朝雅也没去寻找。
因为婚宴后三皇子府一片狼藉,不好找这么一个小小腰饰。
“是吗?”赫连昭把玩着手中腰饰,眸中精光大亮,“那你为何不回报给我跟七皇兄?”
“这只是一个腰饰,奴婢没想到会惹出这么一个大祸来。”朝雅实话实说,“这腰饰是我出门前自己编织的,奴婢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正盼着能在外遇到知心人,可奴婢在秦城也待了一月余,什么人都没遇到过奴婢想,这腰饰丢了就丢了,若是有缘,它会回到我身边的。”
原来是等着公子哥儿捡到腰饰归还!
不过一个小小奴婢,却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
真是愚蠢得要命。
最傻的是,这人竟然把腰饰留给了别人,害得她被人诬陷,不可原谅。
“嗤!”赫连昭冷哼一声,“既然这银铃是你的,那这个罪名,你便担着吧。”
“公主!”朝雅吓得不轻,连连在地上磕头,“公主,这事肯定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哪里有这个能耐,能命人把仁善堂砸了?公主要信任奴婢啊!”
“现在知道怕了?丢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赫连昭冷讽着。
朝雅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赫连安失笑,“公主不过吓唬你的,瞧你,慌什么?”这朝雅是他的贴身侍女,区区侍女,哪里有能力去收买人,去指使人做出打砸的事来?
若贸然把朝雅供出去,这不等同说是赫连安做的吗?
不光是为了朝雅,就为了他能光明正大,挺直腰杆回大秦王朝,他也应该查清楚这件事。
朝雅松一口气。
他道:“十妹,如今已经知晓这银铃腰饰是在你大婚当日丢失的,你先把事情跟三皇子说清楚,请他宽容几天,待我再好好查清楚当日是谁捡走了银饰,才能真相大白。”
按照正常流程,是这样的没错!
可是现在的秦锦白根本不信任她。
她出门时,碰到他一同出门,他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从前的秦锦白,哪里试过这样对待她?
为何他一碰上苏芷的事,就仿佛完全失去理智,不分青红皂白责怪她呢?
赫连昭冷着脸,“我不想跟他说话。”
“十妹,这样的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到了三皇子面前,可千万别这样说!正是新婚,你们千万不要因为这样的事起了隔阂。”赫连安也在深宫长大,深知这男人的宠爱时刻影响着女子的命运。
若秦锦白疼她,她在三皇子府自然潇洒恣意。
若秦锦白冷落她怕是她连如今的苏云裳都不如。
苏云裳起码还有一个近在眼前的苏将军府,而赫连昭待他回了楚国以后,她在这大秦王朝便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了。
赫连安的意思,赫连昭当然懂!
她稍稍冷静下来,“我既然能选择他,我就有办法完全掌控他。七皇兄,我不怕跟你说明白,这区区苏云裳我根本不放在眼里,他们相识更久又如何?我赫连昭要的男人,谁都不能抢走!”
苏云裳不能。
苏芷更是不能!
赫连安叹息一声,“自古男子爱美人,如今你年轻貌美,要留住秦锦白不难。可等日后美人迟暮,要留住他就要靠你的智慧了!记住,千万不要任性妄为,不要自视过高,男人不喜欢那样的女子。”
身为男人,他很清楚男子的劣根性。
“当然,我又不蠢!”赫连昭并不否认这点。
这点,看看她父皇宫中的妃子就知道了,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貌美,一个比一个懂事!
她必须优秀乖巧得耀眼夺目,才能永远留住秦锦白的目光。
她考虑良久,“七皇兄,我想到仁善堂去看看。”
“仁善堂?”赫连安拧眉,“我陪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