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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了两声,村长眼中满是阴狠,“昨晚那怪物又来敲门了,明日将这两人剁碎了制成药食扔给那怪物,正好可以再削些鳞下来。”
说罢,几人点了点头,抬着施勋向外走去。
第19章 秦十九:方士徐福()
【施勋!施勋醒醒!】
耳边不断有喊声传来,但等到施勋清醒的时候却已是不知多久以后了。
听着河洛往日那冷冷淡淡的声音此时带着焦急的喊着自己,施勋简直要泪流满面了。
“别,别喊了,我醒了。”在脑中应了一声,施勋痛苦的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还是不能动弹。
“河洛,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也被那油灯弄住了,那老头真tm不是个东西,他踩我的手,疼死老子了!”
委委屈屈的向河洛告着状,施勋一听到河洛的声音,那憋着的恐慌便无可抑制的爆发了出来。
【那油灯的确古怪,它一燃起后我便与你失去了联系,想要提醒你离开也来不及了,你现在如何,那人可有伤你?】
见施勋还有精神骂人,河洛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刚刚油灯燃起的那一刻,他瞬间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听不见施勋的声音,看不见施勋的情况,甚至连从胸口的封印中出来都做不到。
这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让他束手无策,甚至让他有些害怕…害怕施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受到任何伤害。
“没有,他就是踩了我一脚而已。”嘟嘟囔囔的动了动身子,施勋哭诉道:“河洛,我还是动不了,那油灯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真气破不了它。”
【这我也不知,不过你身上乃是正统道家真气,怎会一点用处也没有,或许是你运气的方法不太对】
“那我要怎么运气,你教教我。”
【早叫你好好修炼,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连运气都要我教,你……】河洛满心无奈,正说着施勋的时候,却发现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这位,兄…兄弟。”
“……”
【……】
“河,河洛,你刚刚有叫我么?” 颤颤兢兢问着河洛,施勋扭着头向一边看去,却只看见一片漆黑。
【没有,在你的左边】
河洛一说,施勋立刻将头扭了过去,警惕的瞪着左面的方向,等了片刻,待眼睛渐渐适应了这黑暗之后,果然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像是正扭着脖子看向自己。
“这是?”
【你进来之前这里面还有一人,估计也是被那村长弄进来的。】
原来这村长还是个绑架专业户,不过只要是人就好,心中松了口气,施勋问道:“那边那个,你叫我干啥?”
“我见兄弟你醒来却不说话,怕你出什么事。”那人见施勋应了他,连忙向这边挪了过来。
“等等!别过来!”见状施勋一惊,连忙吼了起来,“这么黑你都能看见我醒没醒?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我不是东西,不,也不是,唉,不瞒你说,我这眼睛从小便能在夜里视物,跟白天没什么两样,故而在这黑暗中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那人急忙辩解道。
施勋一愣,夜里视物?难不成这是猫眼,不过这事倒也不是多稀奇,在现代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些人天生就能在晚上看见东西,而且看得比白天还清楚。
心中稍安,施勋见那人乖乖的靠在墙边不动,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来,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地窖】
“地窖?!”施勋一惊,遂而看向那人。
只听那人说道:“这是那村长家里的地窖,我与你一样,不过是赶路累了想在这村中讨些饭吃,谁知喝了那村长倒得一杯酒后便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跟你一样的,你又没见过我。”
“因为你来之前这地窖中还有两人,皆是与我们一样的际遇。”听着施勋的疑问,那人苦笑了起来。
“他们人呢?”
这话倒真是白问,施勋话一出口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地窖里没人,村子里也没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妖怪吃了,还能去哪?
果然,只听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颤声道:“死了,都死了,全被那村长剁成肉泥,喂了妖怪!”
……先被杀了再喂妖怪,真…真是好tm凶残。
额角默默流下一滴冷汗,施勋在心中颤道:“河洛,快,快靠诉我怎么运气,老子不想变成妖怪的粑粑!”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暗叹一声,河洛道:【闭上眼睛,跟着我的话做,先将真气聚集起来,然后顺着脉络运行一小周天后再往左胸聚来】
听着河洛的声音,施勋慢慢合上眼眸,双手拢与胸前,运着真气沿经脉缓缓而行。
身体内好像有一股涓涓细流,一道道滑向胸口,施勋胸前突的散出一阵光亮,绕着施勋流动起来。
隔不远坐着的人被那光亮猛的一惊,睁眼看去,却恰巧看见一太极八卦图由施勋胸口显出,猛的向外扩去。
身体突然一轻,施勋缓缓睁开眼睛,三两下将绳子挣开扔在了地上,“河洛真有你的,一下子就好了。”
甩了甩手腕,施勋起身向着那靠在墙边的人走去,等离得近了看到了那人惊异的表情,才奇怪的挑挑眉,问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你,你是何人?”
“我是个道士。”得意的笑了笑,施勋蹲下身子细细打量起来这人。
黑暗中一片模糊,五官看的也不甚清楚,但却也能看出来这估计是个岁数不大的儒雅青年,施勋看了半晌也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个脸庞,遂又往前凑了凑。
可施勋看不清楚却不代表人家看不清,毕竟人家有双能夜视的眼睛不是。
打从施勋靠过来的一瞬间,那青年便清清楚楚的将施勋扫视了一番,待看到施勋那靠的甚近的黑亮双眸后,又忍不住呼吸一紧,垂下眼去。
这两人距离挨得近,呼出的热气都扑到了对方面上,施勋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人身上隐隐约约有一股略带苦涩的味道,熟悉得很。
“你,你离这么近作何?”被施勋的气息弄得脑中混乱,那人垂着眼结结巴巴的问道。
手抚着下巴挠了挠,施勋将头离远咧嘴笑道:“就是想看看你像不像好人。”
“如何,我像么?”听施勋这么一说,那人有些哭笑不得。
“还挺像。”肯定的点了点头,施勋又道:“你是干什么的?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呢?”
“我是个方士,你说的那怪味可能是我炼丹时用到的草药。”
原来是草药,想了想刚刚那苦涩的味道,施勋瞬间明白了过来,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为了给弟弟治病,他是什么法子都试过,这中草药也更是熬了不少,也怪不得刚刚闻到那味道时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方士。
那人见施勋神情放松下来,赶忙说道:“你是个道士,我是个方士,这说亲了也算是有些渊源的,还请你帮帮忙,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咱们先赶快逃出去再说。”
施勋挠了挠头,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刚想帮他将绳子解开,脑中却突然想到一人,于是边解边道:“你说你是方士倒叫我想起来一个人,他名叫徐福,也是个方士,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
“这,这还真是凑巧,那位兄弟竟和我一个名字。”
“这有什么凑巧的,这世上重名的多了,是个小二都会叫张三……”
“等等,你叫徐福!!!”说了半天,施勋才总算是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看向青年。
青年身上的绳子已被解了大半,此时见施勋停了动作,便自己解着剩下的绳子,好声好气的说道:“是,鄙人名徐福,字君房,就是不知你说的那位是不是也和鄙人一个字号了。”
“不,不会,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徐福。”
这徐福是秦朝时的著名方士,博学多才,通晓医学,若说其他人叫徐福也罢,可这既是个方士而且又叫徐福的可就只此一人了。
只是没想到,日后会为嬴政去求长生不老之术的方士徐福,竟会被他在此遇到,而且还这么狼狈。
尴尬的摆了摆手,施勋帮着徐福解着剩下的绳子,心里乐得都要开花了,“河洛,河洛,我捡到了一个徐福!”
【这有何开心的,不过是个方士罢了】
顿了顿,河洛的声音突然又带了些幸灾乐祸【不过,既然你帮了他便也只能帮到底,毕竟徐福将来可是要为秦始皇寻长生不老药去的,你若是将他丢在这里,他说不定又会被捉去喂妖怪,那历史可就乱了套了】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带他离开渔村罢了。”
【我看是不易】
忽略了河洛打击的话语,见徐福身上的绳子已全部解开,施勋笑道:“我的剑估计是落在了村长那内屋,咱们还要先回去一趟。”
点了点头,徐福皱眉道:“这窖门厚重,怕是不好打开,你先等等,我去拿个……”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伸手打断徐福的话语,施勋顺着那地窖的梯子向上跃去,待摸到那窖门后微微一笑,将真气汇于掌中,一拳砸上!
只听一声轰响,那窖门已是四分五裂的飞了出去。
徐福站在下面,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俊秀青年的暴力行径,心中那本还微微荡漾的旖念,顿时烟消云散。
第20章 秦二十:上古异兽(一)()
这窖门破开时发出的声响可不小,怕是不一会儿就要有人赶来。
施勋抬头看了看已渐近黄昏的天色,估么着那个怪物出现的时间,也不欲与这村长多做纠缠,只想拿到剑后先将徐福送出这渔村再说。
伸手将还在慢慢往上爬的徐福一把捞出,施勋话也不多说,拉着他就向前奔去。
徐福一脸茫然的被施勋拉在身后,眼前的景色刷刷向后退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发现自己已是到了那曾被迷晕的内屋门口。
“你在外面等着,有人来了就喊一声。”
耳边听得一声吩咐,徐福这还没反应过来呢,施勋已是松了他的手,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内屋里空无一人,那案桌上的饭菜也早已没了踪影,施勋环视了一圈向着墙角走去,伸手将那放在台上的油灯揣入怀中。
【你拿它作何?】
“这东西不仅能让人身体发僵,还能将你困住,我还是趁早收起来的好,免得一会又中了它的招。”
【不过是灯油作怪,这东西不好拿,你将它倒光即可】
说的也是,这油呼啦差的东西也确实不太好拿,可惜的看了看那个造型古朴的油灯,施勋抬手将里面的灯油倒出窗外之后,便又将它放回了台上。
绕着屋子翻了一圈,总算是在榻旁的木柜里找到了自己的铜剑,施勋将剑往腰上一别,推门而出的瞬间,却刚好瞟到徐福慌忙从地上站起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疑惑的扫了一眼,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皱了皱眉头,施勋问道。
“没什么,就是站的有些累了而已。”抬眼瞅着施勋,徐福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袖口上沾着的泥土,神色自若道:“找到你的剑了么?我们还是先赶快逃出去为好。”
“恩。”点了点头,施勋不由自主的瞟了徐福两眼,突然脚步一顿,惊讶的“咦”了一声,伸手捉住了徐福就往他面前凑去。
徐福呼吸一紧,瞪着眼睛看向施勋,“你这又是作何!”
施勋也不答话,只是渍渍称奇的瞅着,黑亮的双眸直直对上徐福的眸子,直把徐福看的面色苍白,嘴唇抿的死紧。
过了半晌,施勋才缓缓松开,眼中也浮起一抹调笑,“刚刚还没看清,你的眸色居然如此之浅,嘿,挺漂亮的嘛!”
没错,这施勋在这紧张的时刻拎着人家看了半天,不是因为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事,而是完全被人家那异于常人的眼眸吸引了过去。
要说这从小身俱夜视能力的人,眼睛也是与常人不同的,有的是双眸异色,而有的则是眸色浅淡,透着些异光。
而徐福的眸色不仅浅淡异常,还带着些许的暗绿透在其中,如一块上好的碧石般光华流转。
从没见过这样奇异的双眸,施勋自然是好奇不已,忍不住的就想多看两眼。
被施勋的举动弄得异常尴尬,徐福红着脸低咳了一声,偏着头快步向前走去,“我的眸色自小便是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耽误了这些时间,若是有人来了可如何是好。”
这声音里的尴尬是个人都能听出,施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拉着人家乱瞅的动作还真是不太礼貌,遂抬脚向前走去,刚想拉着人家道个歉,却见大门前一阵喧哗声传来,那村长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恶狠狠的看着两人。
徐福一见此,慌忙跑到了施勋的身后,声音中都带了些指责,“你你你,你不快跑,把人招来了吧!”
“莫慌,一堆老头子罢了。”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施勋脸色一正,抬脚弄起旁边一石块,看也不看的猛的向前踢去。
那石块中灌满了道家真气,挟着一股劲风擦着那村长的脸颊滑过,牢牢嵌入门中。
施勋右手持剑,风骚无比的挑了挑眉。
看着那帮呆愣在原地的老头,自认为他们定不敢再多加阻拦,施勋刚想拉着徐福向前走去,哪知那村长竟是毫不在意的狞笑了起来,“不过是个道士罢了,杀了他!”
卧槽,这年头村长都这么牛逼么!
万万没想到村长竟然会是这种反应,施勋眼角抽搐的看着那帮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们,举着各种耕具冲了过来,反手扯着徐福的衣领向一边跑去。
再一次被眼前倒退的景象吓了个够呛,徐福忍无可忍的喊了起来,“为何要跑,你不是不怕么!”
“跟一帮老头子打架,会有心理压力的好不!”
待跑到墙根之后,施勋二话不说的将徐福往上一抛扔出墙外,自己紧接着跳上墙头,却见徐福瑟瑟发抖的靠在墙边,而离他不远处,整个渔村的人都手拿器具,向着这边奔走而来。
对这景象着实诧异,施勋在脑中不解道:“河洛,这渔村里的人都魔怔了不成,为什么一个个都象跟我们有深仇大恨似的。”
【因为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秘密?”
还不待问个清楚,施勋便听得身后一阵吵闹,刚扭过头去,便见一把杀猪刀直冲自己面门而来,施勋双唇紧抿抽剑挡住那刀子,跳下墙将徐福护在身后。
“怎,怎么办。”
“呆在我后面别乱跑!”伸手扯住徐福,施勋不忍杀人,便也没将铜剑出鞘,只是聚起真气向那村民们身上挥去,想着将他们击倒便好。
哪知一剑挥出之后,那帮村民们虽有跌倒,但不一会儿又一个个接连爬起,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的往这边冲来。
施勋大惊,他刚刚那剑的力道他自己清楚,虽说不会置人于死地,但是让人痛到倒地不起却是完全可以,当初在山里遇到狼群时,他也是一剑挥了出去,当场便解决了不少,怎么这帮老人们,身子竟比狼还硬朗!
后边村长那堆人已是赶了过来,施勋边带着徐福往村外移去,边挥着剑气阻挡着村民,但这真气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片刻之后施勋便已是满头大汗,手臂也隐隐变得沉重起来。
那村长看出施勋体力不支,从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