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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逸寒懂得与人相处,懂得赏罚分明,这才能让那么多手下情愿为他卖命,比如闻邕和翊女。
而夏辰贺,一度的阴险狡诈。利用女人拉拢人脉,利用感情谋划事业,这在开始,就会注定了有个失败的结果。
所以就算没有夏逸寒,宋卿芸也觉得如果夏连国交给夏辰贺,不出几载必定衰败。
宋卿芸突然有个困惑,当时先皇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立夏辰贺为太子的?当真是因为夏辰贺是嫡子吗?
按理说,夏逸寒的生母温孝恭贵妃被先皇宠爱一辈子,如果温孝恭贵妃没有死,先皇无疑是立夏逸寒为太子,而温孝恭贵妃难产后,先皇明明还是万分疼爱夏逸寒的,为何会又立了夏辰贺为太子呢?
如果说先皇对夏逸寒的感情一般,也不会早早把他封了王,保了他一世安稳荣华。
一切的疑问,归咎起来,还是要从当今太后入手。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先皇身边的妃子能顺利生下两个皇儿而又留住性命的,放眼看去,似乎先皇的众后宫中,只有当今太后最得上天眷顾。
宋卿芸想起那时躲在矮灌丛中见到的一切,神色沉了沉,眷顾或许是上天给的,也可能是人为的,既然她现在身处皇宫之中,那么这些事,她势在必行要查清楚,为了绝尘,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夏逸寒。
宋卿芸拉回思绪,浅浅道:“那你能否告诉我一句实话,夏逸寒到底想要什么?”
翊女并没有特别多的神色波动,只是看了看四周,目光在jiē触到不远处战战兢兢的店小二和客栈老板时,狠厉了一下,果真起了很好的效果,两人皆吓得往楼上走去,整个一楼的客栈只剩下宋卿芸和翊女两个人了。
宋卿芸知道这是个事关重要的秘密,也就见怪不怪,等翊女清完场,就听到她低声说了句话。
“他不过是想要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宋卿芸凝眸,沉声道:“是皇位?”
翊女没有回话,默声算是应了宋卿芸的疑问。
宋卿芸早就想到,以夏逸寒的本事,做一个区区王爷不免可惜,而好男儿志在四方,她不相信夏逸寒会没有野心。
只是若是要走这条路,恐怕前方会充满荆棘,不过既然夏逸寒都不怕,她又怕什么?
帮他,全当还他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吧,宋卿芸此刻不想再去多想她心底的那个若有若无的情感,那样只会更加伤神罢了。
“你说夏逸寒答应了你五年,如今已是兑现时期,难道……”夏逸寒要在近期和夏辰贺兵戎相见?后半句话,宋卿芸没有说出来,她知道翊女对她还有所保留,她也不能什么猜测都摆在台面上讲。
翊女确实不再与宋卿芸多谈夏逸寒的事,话锋一转道:“我很高兴你愿意帮助他,但是我从不瞒他任何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主动去找他,自己和他谈这些会比较好。”
翊女的话无疑是把宋卿芸其他的问题都堵住了,宋卿芸只得怏怏住口。
等到翊女准备起身走时,宋卿芸忽然道:“你就没有想过家吗?”
翊女顿了顿身子,然后自嘲一笑,“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能回吗?”
“那至少你也该给你的父皇捎个口信不是吗?让他不要替你伤心担忧,而且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就算夏逸寒保证不攻打晚丝国,和晚丝国结交礼仪之邦,你父皇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翊女背对着宋卿芸,让宋卿芸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那声音却透着浓浓的伤感:“凡事皆以大局为重,我能忍,父皇也能忍,若是轻易送信,难免被人盯梢,如果不慎让信件落入夏辰贺的手中,那么所有的计划就都功亏一篑了。所有的人都以为晚丝国的公主在五年前死于战乱之中,那便将错就错,至少夏连国中,多了个眼线。”
第124章 确实没有钱()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提醒你一点,‘翊女’是夏连国人,不该为晚丝国的事情甚至是子民感到同情和怜惜,甚至是仇视夏连国的人。方才你提晚翊的事,还有之前对待夏之凌的态度都显而易见,如果你还想帮他收集更多的情报,就该成为一个真正的夏连国人。”
翊女怔了怔,然后攒紧袖下的拳头,好一会儿才又松了开,淡淡道:“我知道了。”
告别了翊女,宋卿芸就直奔花湖坊,看见夏之凌还是处于昏睡的状态,心下松了松,便坐在夏之凌的床榻前,静静思考着眼下的这些事情。
既然她选择了站在夏逸寒这一边,那么宋府里宋天青的想法呢?如果宋天青执意支持夏辰贺,那么她就要好好想一想了,如果和宋府对立,她会如何抉择?
其实只一瞬间,宋卿芸心中就有了答案,宋府于她来说,从未有家的温暖。
宋卿芸看着夏之凌安详的睡容,宋卿芸不禁轻叹一口气。夏之凌的心思单纯,如果有一天夏逸寒和夏辰贺对峙,夏之凌又会站在哪一边呢?而夏逸寒又是否会对夏之凌出手呢?
夏之凌和夏辰贺是同胞一母所生,即是当今太后的孩子,夏逸寒若想连根拔起,首当其冲就要绊倒做为夏之凌和夏辰贺支柱的太后。
想到这些,宋卿芸不再细想下去,又看了看夏之凌,希望她以后还能睡得这般安逸吧。
而另一边,苏盈盈看准了宋天青不在府中,然后撇开了下人,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出了府。
宋卿荷本来想找苏盈盈一起出去逛逛街,她一人在家难免无聊,顺道想催催她娘何时再让她见夏逸寒一面,不料下人说她娘出门去了,宋卿荷努了努嘴,不再说什么,干脆带着存菊自行上了街。
苏盈盈出了宋府,直奔稼轩斋,那一脸的不满之色让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一步三回头,不解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人跟吃了炸药似的。
余升财见到了苏盈盈,面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他斜睨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便懂得了,从旁拿出了门板,三两下就把稼轩斋给关上了门。
苏盈盈见了不免有些慌乱,但是她总归还是有些脾气的,也不好退缩,便大声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开门做生意,反倒关起门来了?”
余升财见苏盈盈大有虚张声势的意味,也不怕她,口气有些怪里怪气地道:“‘生意’都进门了,当然专心做了。”
苏盈盈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帮不帮我杀宋卿芸?”
余升财拨弄着算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啪”地一声敲打在了算珠上,让苏盈盈蓦地吓了一跳,然后他抬眼看向苏盈盈,语气愈加不善。
“阁下和我们们上次的交易还未了结,怎么还有脸让我们们再帮阁下杀人呢?”
苏盈盈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加上她明明付了银子,若不是那人千交代万交代不许说出去,她早就报官拿人了!要知道,那些银子可是她的保命钱,说被人拿走就被人拿走,她怎么能忍受。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我什么时候没了结了?再说了,杀宋卿芸本就是这次交易的内容,你没杀她,还好意思拿我的银子?”
余升财终是拉下了脸,走到苏盈盈的身边,然后微一颔首,身后的人就左右上前把苏盈盈的肩膀按住。
苏盈盈立刻挣扎起来,慌乱地喊道:“你们这是要干嘛?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
余升财弯腰凑向苏盈盈的脸,一字一句冷冷地道:“不给钱,我管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再踏出稼轩斋半步。”
苏盈盈被余升财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如今被人捏在手心中,不由态度收敛了些,吞了吞口水道:“我几时不给钱了,只是你们拿了钱又不帮我杀人,我……”
“两百两。”余升财打断苏盈盈的话,“若想安然无恙的从这里出去。”
“你这是敲诈!”苏盈盈咬着牙道。
余升财微一昂首,似乎就算是敲诈,苏盈盈也奈何不了他一般。“虽然我们们任务失败了,可是怎么样也损失了一名人员,受伤的两个人全当是我们们办事不利的责罚,可是白干活的事我们们从不做。要么,你现在掏钱,要么……明日就会传宋大将军的二夫人不幸身亡的消息。”
“你们!……”苏盈盈气得浑身发颤,却也怕得浑身哆嗦。她知道这些亡命之徒是说一不二的,只是她从未买凶杀人过,经验不经验的事她根本不懂,连同对于稼轩斋她也是不大了解和熟悉的,不过都是从宋天青和宋姜离那里听到一些,如今深陷其中,又不能找任何人诉说帮忙,苏盈盈是千万个后悔,心中更是对宋卿芸咬牙切齿。
若不是宋卿芸,她又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呢,还倒贴了这么多银子,如今让她再去拿两百两银子来,不是要了苏盈盈的半条命嘛!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余升财不急不缓地道,“等这笔钱算完,阁下若还想杀了那人,大可再下单,我们们必定取到项上人头。”
苏盈盈哽了哽,支吾道:“可是两百两不是笔小数目,我……我只怕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来。”
苏盈盈说的是实话,她不过只是个二房,哪比赵静怡既有娘家又是正房,银子自然比自己多。先前攒的那些银子上次已经全给了,谈何容易再去攒这么多?
余升财听见苏盈盈终于松了口,甚至没有拒绝给他银子,态度也是缓了一些,“那阁下的意思是?”
苏盈盈低眸想了想,然后道:“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余升财看着苏盈盈,眼眸似在探索,只要苏盈盈露出一抹撒谎的样子,他准叫她有来无回。
可是苏盈盈是确实没有银子,她根本不是骗余升财,而是想缓一缓,毕竟此刻她才察觉出,和余升财比耐心和狠心,她是输了。
余升财的眸子眯了眯,“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
苏盈盈保证地摇了摇头,最后敲定再三,余升财才让身后的人放开了苏盈盈。
“那么三日之后,我派人去府上拿银子,记住,一分都不能少。否则的话……”
余升财的话让苏盈盈又想到前几日来自己房中拿银子的人,她根本不知道那宋卿芸假扮的,以为也是稼轩斋的,脸色不免又沉了沉,可是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连她也不知道,三天是否真的能集齐两百两银子,但是此番最重要的,是要解决眼前的麻烦。
第125章 转角遇对头()
等到苏盈盈回宋府时,花湖坊的夏之凌也醒了过来。
宋卿芸忙托起夏之凌的脖子,把她拱到床背边,拍了拍软垫,让夏之凌靠得更加舒适些,“好些了吗?”
夏之凌逐渐清晰视线,然后目光定定地落在宋卿芸又重新带上面纱的脸,顿了顿,脑中犹豫了下,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宋卿芸见夏之凌没有回答她,心里怔了怔,有些犯怵。
难道那时候夏之凌当真看到了什么?又想起了曾在者楼府见过自己么?还是只是纯粹地还没从黑衣人的事件中恢复过来?想夏之凌也是娇贵之身,何时受过这等打杀,也不无有这个理由在。
“公主殿下不要担心,那些贼人已经被官府的人都带走了。”
夏之凌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对上宋卿芸看她的眼神,凝重地道:“你会武功?”
宋卿芸微微一笑,把事先就想好的借口恍如真事般平稳地陈述着,“我娘自幼便怕我被人欺负去,所以曾拜托民间老师傅交了我几招幌子,也好在遇到敌人的时候能吓吓对方,总好过手无缚鸡之力。”
夏之凌知道宋卿芸的出身,她娘有这个长远的打算也是正常,毕竟每个父母都是会为孩子的将来打算的。
因此听到这个解释,夏之凌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而宋卿芸见夏之凌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心里也是明白夏之凌多多少少对她有些疑窦了,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公主殿下既然醒过来了,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今晚前就回宫去吧。至于方才的那些黑衣人,公主殿下若是要追究起来只怕也会惊动皇上,到时候公主殿下私自出宫的事情就会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不好,干脆就交给官府去处li吧。”
蝶衣的事虽然让宋卿芸很生气,但是她的事情她向来自己处li,不想让别人参合进来,何况依照如今情形,她也该和夏之凌保持一些距离,如果夏之凌知道是蝶衣做的,传到夏辰贺的耳里,若是多想几番,保不准会让他想出什么事情来,以夏辰贺的性子,多半又会使什么手段。
夏之凌听了宋卿芸的话,也觉得不无道理,便顺着应了下来。
见夏之凌没多大问题,宋卿芸便起身道:“那我先去找车子,让他到这里来接公主殿下。”
“这里是哪里?”夏之凌醒来倒是忘了问,这里看起来不像客栈也不像酒楼的厢房,她着实猜不出。
宋卿芸解释道:“是我在花湖坊的休息处。”
见夏之凌的脸色变得难堪不已,宋卿芸又补充道:“因为当时公主殿下昏了过去,我一时在附近找不到客栈歇脚,又怕耽误了公主殿下的身子,无奈之下,只好来临近的花湖坊了,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像人借到点钱去给公主殿下请大夫。”
宋卿芸说的是实话,她身上确实分文没有,出宫的钱都在夏之凌的身上。而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她也是不能从夏之凌的身上肆意拿走钱财的,所以这么一讲,夏之凌的不满就渐渐淡下去了。
只是夏之凌自从在醉花院见过夏逸寒和女子暧昧的画面后,着实对这种地方嫌恶得很,尽管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时候她见到的和夏逸寒肌肤相亲的人是如今她眼前的宋卿芸。
“那你快去快回吧,我想尽快离开这里。”夏之凌说着也起了身,似乎再多躺一分也难受得很,尽管夏之凌确实还有些心绪不宁。
得到夏之凌的回应,宋卿芸便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出了花湖坊。
先前和宫里驾车的车夫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宋卿芸便直直往那里走去。
而另一条街口的转交,离宋卿芸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宋卿荷带着存菊无所事事地随性逛着铺子,有一茬没一茬地摆弄着货物,也着实无聊得很。
“小姐,”存菊见宋卿荷提不起精神,便出主意道:“今天老爷和夫人都不在府中,不如小姐约几位千金一同去山中放风筝吧?”
自古富贵人家都宝贝自家的孩子,也都在乎各家的名声,上山玩耍什么的都是民间女子才会去的,因此对于像宋卿荷这样的出生在将军府上的小姐,自然从小就被勒令不准上山玩耍,但是哪个孩子能收的住玩心,宋卿荷自然更是不例外。
只要宋天青和苏盈盈不在府中,她便会约几个和她同样胆大的千金小姐一同去山上放风筝,之后就成了宋卿荷和存菊间的秘密了。
“改明儿吧,最近提不起劲儿来。”宋卿荷一想起和夏逸寒之间的事还没个着落,心里就痒痒的。
存菊也是个明白人,见自家小姐几次对着好不容易要来的王爷画像痴迷地发呆,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本来苏盈盈不提起这个,宋卿荷就算是幻想,也只是抱着一颗少女怀春的心去做着点点白日梦,可是苏盈盈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强调,还当真把她有意引进给夏逸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