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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交给那戴先生的,虽说瓜尔佳氏并不在意胤礽忙些什么,但爷的安危冷暖也是心有挂牵,言语间只想朝那戴梓讨了那封书信看看,也好端测个大概,可那戴梓竟是木讷的可以,几番明里暗里的问竟然都未领会,还偏就把那书信捂得严实,像是什么宝贝似地;看的瓜尔佳氏又是气又是无奈,也更是揣测起是不是胤礽遇上了什么难事,不想让自己担心,这么一来,心里更是惴惴不安起来。本想仗着当家主母的架势质问了那戴梓,可自家爷对这戴梓关护的意思任谁都瞧得出来,瓜尔佳氏也不得不压下这好奇,可经了昨夜戴梓那么一闹,瓜尔佳氏心里是彻底没了底。所以一早起就等在厅里只等着把戴梓这人带上来。
可谁知道瓜尔佳氏前脚刚刚进了正厅,茶水还没有喝完,那戴梓却与差去传他的人走叉了,已经是急急的赶了过来,朝着自己行了个礼,脚边儿上还堆着几个包袱细软,倒是叫瓜尔佳氏看的一愣“先生这是?”
“福晋~老奴来跟您辞个行,这就打算赶到江宁去找王爷去!”兴奋了一夜没睡,戴梓面色显得有点儿菜,可却仍掩饰不住眉眼儿间的激动神色,瞪着一双红眼,话一说完就急不可待的弯腰打算拾起细软,似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儿。
“可是爷出了什么事儿了?先生为何这么着急,爷的信上说了什么没有?”瓜尔佳氏见戴梓如此,更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迎了过来。
“福晋莫要着急,王爷并未出什么事儿,只是老奴却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亲自问过王爷,便是连一刻也都等不及了!”戴梓也不是榆木脑袋,知道自己这般的行止让这位福晋有了误会,反正这女人是王爷身边儿信重之人,有的事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当即打怀里掏出了那封信笺递给了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展开看了看,虽有一厚沓,但却只有一页上有墨字,其他的尽是些图样,瓜尔佳氏倒是不感兴趣,只端着那张有字儿的看的仔细。‘先生若不明此图,胤礽视先生为能人巧匠,却未有撼世之能,胤礽可保先生一世安详衣食无虞!若能辨此图,实为胤礽所寻之人,他朝名垂史册却未见能一世清宁,从善乎?随流乎?胤礽江宁静候其详。’只言片语说的语焉不详,瓜尔佳氏却是心里有了些眉目,这是爷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大事要这明白这戴梓的心智呢!只是千山万水的也不知道这事儿是大是小,爷虽说性格较之以前的阴霾要好了许多,但是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冲劲儿却是越发的叫人担心了,也不知道这回又是为的什么!
“先生这是准备要去投奔爷了?若是如此,那就替我带个好儿,夏至秋凉的别忘了冷暖,没个人照应着,我这儿也是担心的紧。”
“福晋的话老奴一定带到,那老奴这就告辞了
!”戴梓心里只想着那图纸,见瓜尔佳氏神色安详下来也就放了心。
瓜尔佳氏点了点头,打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了戴梓,这才打发了个人给他去备上辆马车,戴梓心里着急,一刻也不愿意耽搁,匆匆的谢了恩,索性也没在这干候着,就跟着那小太监一起出了厅门儿。
瓜尔佳氏轻摇了摇头,瞧着外头看了两眼,天光明媚的,恰是有两只燕子鸣着飞过,成双成对倒也和谐。轻轻一叹缓缓落了座,随手就摸到了那封信,竟是一时说话,忘了交还给戴梓,那戴梓比自己还要心焦,竟也忘了拿回去,本想着唤个人来给他送去,又恐这信上的东西被人瞧了去,生出事来,索性一想,反正这图是爷画得,那信笺也是想要戴梓一个态度,他人都去了,显然这信也没什么重要,带与不带的应该无碍,倒不如先收起来,等胤礽回来了再说。
江宁县城虽说不大,但是水路畅通,自古以来水域通达之地皆是繁盛之景,歌舞升平中见出繁华。只是再怎么瑰丽旖旎的地方儿,也自是有那不见天光的地儿,便是在这江宁的车水马龙之地,顺水而下的便是历来就有三不管之称的清平镇。虽然叫了这么一个名儿,可这里却是没怎么清平过,因为在秦淮河之流的下游之地,水道变得狭窄,逢了夏季最热的时候儿,河里的水甚至还能见底儿,所以过往的商船还有商旅们从未停驻在此处,正因为此,这里的经济相对萧条。所以长此以往下来,这里简直就成了快被人遗忘的角落,原来居住在这个小镇的人,但凡是家中有些底子的都变卖了房产,搬到相对繁华或者幽静的乡间去居住,而住在这里的人家境都不是特别好,长久下来竟是聚集了江宁之中最为穷困或者没有正当营生不务正业的人,又因为这些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钱,所以除非是犯了杀人越货的大罪,官府才会皱着眉头派人来走上一圈儿,在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过问,这个三不管能叫起来也是自有其道理的,所以这里对某些人来讲既是天堂也是地狱。
“大哥~~大哥~~大哥~~~~~~~~”
入了夜,在清平镇中一处宅子的二院儿里传出一阵嘶哑的叫喊,随着这一串的叫喊,咣当一声,一扇儿门板儿被迎面踹了出来,月色下的门槛处赤身**的站着个彪型大汉,青须须的虬髯随着嘴里哇呀呀的叫唤抖动着,身下某处则呈一种颓废的形态耷拉着,与这人虎背熊腰青眉赤目的凶狠形象极不搭衬。
“黑二~我x你大爷的!老子正爽着,你t谢礁鍪裁矗浚克懒说了!?b》
被唤作黑二的那个见了这大汉,立马换了一副笑眉笑眼儿,几步朝着那屋儿走过去,把挡在脚前的门板儿踹到一边儿,打着哈哈凑了上去“大哥!那小妞儿抢了过来还能跑了不成,多会儿收拾不行,可眼下这事儿大哥不做个定夺,那可是得损失了一大笔的银子啊!”
被唤作大哥的**汉子一听银子,立马儿换了副神色,敛了几分怒气,颤着一身的肉膘儿迎了出来“什么银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可别怪我跟你急!”
“大哥您瞧!这是咱们兄弟今儿个在城里试手气的时候儿,不知道被谁塞在身上的,您看看!”黑二递过去一张纸条儿,那**汉子顺手接下,借着月色瞅了一眼“***!你诚心寒碜爷不识字是不是?这说的什么?”
“大哥!这上面儿说是有个肉票儿从京里正赶过来,说话儿这一半天就该到了,咱们要不要绑了他,勒索点儿银子出来,眼瞅着这两个月咱们可没什么进项了!”
“这肉票儿什么来路?”
“大哥还记得上回咱们在赌坊里差点打死的那个奴才吗?这回这个也是那王爷的人!咱们上回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就跟那曹寅一样,也让他知道知道这江宁县城里到底谁说了算,嘿
!这王爷真上路!这么多日子了,衙门里头都没个风吹草动的,想必那王爷也是个怂包,让咱们给吓着了!所以这回咱们再抓了他的人,朝他支点开销,您看怎么着?”
想起上回赌坊里的事儿,这二人不禁嘿嘿一阵奸笑,这黑二甚至已经盘算着等回头拿到了银子之后,也去买个丫头回来快活快活“这回这个又是他什么人?他能舍得出银子?”
“大哥~这纸上说的明白,这回这个是个先生,似乎这王爷很是敬重,估计要他几千两的银子不成问题!”
黑二说完,后脑勺便挨了一记“***,你小子就不能有点出息!几千两就算完了!怎么的也得给爷凑个整儿吧!不过这纸是谁给的?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大哥言之有理!不如现在咱们先派出去几个兄弟迎着大路过去探探,要是没这么个人或者有什么异样,咱们也好有个应对!”
“好!就这么着!哼!最坏不过就是那球儿王爷设的诡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也不想想那些个衙役的妻儿老小可都在江宁活着呢,到时候儿还不是由的咱们捏!即便是一计,咱们也不怕!”
“大哥不愧是大哥!好气魄!小弟我这就去安排去,对了大哥!听说这些日子总教那边儿的师爷病重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得端点孝敬过去?”
“恩?端个球儿!妈的!老子的银子都是风刮来的不成!他郝思成不是常说他执教有功吗!让他孝敬去,咱们大不了送他一箩筐的鸡意思意思!哦对了!前儿个不是劫了一车的药材吗!管他什么跟什么,捡几件儿好看的一并送了去,省的说我翟疤子抠门儿!什么***狗屁师爷,要不是他非得搞什么规矩,咱们犯得着行事的时候儿穿的跟戴孝的似地吗!现在是搞得别人看见白衣服就跑,照这么下去,咱还抢谁去!他死了更好!”
“是!小弟这就去办!”
再说这戴梓披星戴月的连夜赶路,竟然是比预计的至少快了一天的路程,眼瞅着再转过前边儿的两座山丫就能瞧见江宁的城西门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儿半路杀出一伙程咬金,个个白衣蒙着面巾,手持钢刀挡在路中间,盯着戴梓所乘的马车嘿嘿狞笑。
“可是京城来的戴先生?”
“。。。。。。”赶车的是胤礽府里的车把式,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得呆住,吝是奴性坚强知道王府的规矩也知道这位先生在自己家王爷眼里的重要性,愣是咬着牙颤抖着,没有点头如捣蒜的把戴梓卖出去。戴梓就没这样的心理素质了,仗着自己一穷二白又年纪老迈,颤抖着从车里探出半拉脑袋,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自己把自己招了“我。。。我是。。。几位大爷这是。。。。。。”
“哦?您就是戴先生!来呀!给我绑了!”其中一个蒙着面巾的汉子招手一挥,随后过来几个大汉,不费吹灰之力的先是把看起来有反抗能力的车把式按倒捆了个结实,然后才把戴梓捆了,伸脚把车把式踹下马车,几个人弯腰低头的一起钻了进去,随手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狗奴才!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戴先生我们带走了!要是还想看见活的,就拿着银子过来赎人,否则的话,连棺材钱也不用付了!”
“呜呜~~呜呜呜~”被捆扎个结实的车把式在地上翻滚了半天,才用下巴把身子支了起来,嘴里被塞了块破布,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赤眉红眼的瞪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心里这才有了谩骂的勇气。狗杂碎!你们把老子捆这么紧至于么?这山间野道的,老子怎么赶回去报信啊!!!
第110章 瓦特兄弟对不住了()
自打书信送出之后;胤礽在胤禟以及曹寅等人的眼中似是变了一个人,一改平日的懒散闲适;而是借着曹寅的声望在这江宁县里寻了许多的工匠师傅;每日里只把自己关在房内,画了许多的图样;终日里把自己埋在一堆图纸堆里;却不是为图什么清幽,反而每日间伺候在他身边的人显然要比从前更是忙碌上几分,尤其是那个李卫;早晨抱着一堆图样出去,有时入了深夜才回来,往往是拉带着成箱成箱的另曹寅等叫不出名号的物件儿叮了咣当的进府,吵得曹寅府上上下人心不宁。这个亲王有些歪才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曹寅对此事是知之甚详的,他的那个什么手雷已经是让这位亲王声名鹊起,可曹寅担心啊!他这一看就知道不知又是再搞什么东西,自己这小小的曹府可禁不住这么折腾,可千万别搞出些什么事端来才好!为此曹寅的头上没少凭添几缕白发!也是胤禟觉着不落忍掩或是心存了巴结收买的意思,见这曹寅有苦说不出的一副样子,总算是捡了个还算云淡风轻又天光明媚的日子里,自己掏腰包儿在离着曹府不远的一处地方儿租下了一处院落,好说歹说的这才让几日没有出过门,胡茬子长了半张脸的胤礽换了地方儿折腾,这也才算是让曹寅睡了几夜的好觉。
可谁知美梦不长,曹寅这才舒服了没两天,就在一个清晨接到了戴梓被绑架的消息,当即赤着脚丫子踩在青砖地板上愣是在这五月初的天儿里觉出了十冬腊月的阴寒之气,抖着手哆嗦了半天“先把那车把式好生安置了,这事儿先给我压下,去府里库上支出一万两银子送去,先把人给我平安的带出来!!”
曹寅心里恨得慌,这个白衣教也忒不识好歹了,以往虽也是不安于室时常出来犯个案子什么的,可好歹也还有所节制,懂得个相安无事的道理
。可自打这个若非为官之道也需要个暗里见不得光的消息倚靠,曹寅想要出手把这白衣教从江宁县剿除了也未见得是什么难事,只是自己年已老迈,不再有那壮士少年跋扈飞扬的劲头儿,更何况自己一家老小九族之内十之**都在江宁一地,虽没把这白衣教真的放在眼内,可也是怕他们报复起来没个顾及,自己眼下虽说是名声显赫位极人臣,可真正的苦处也只有曹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江宁织造执事什么的只不过是个摆设,而作为康熙在江浙一带枢机处的总调度那才是曹寅真实的价值,而恰恰是这么个职位才是曹寅最为忧心的一点,康熙需要的时候儿做得好了你便是云上之人,可是有朝一日若是失了意义掩或是必须为康熙背负什么的时候儿,那便是翻手为泥,谁都能踩的了,而自己的主子康熙爷是断断不会理睬的!届时,别说是这个组织已经遍布江浙一带的白衣教想要寻仇,就算是平日里被自己整治过的那些人若是想要报复,自己这三尺伛偻之躯也不知道够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
这个戴梓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这么入得这位亲王的眼皮,早先就曾听闻胤礽为了这戴梓获罪一事,没少四处烦人脱路的,甚至是明知康熙的圣意已定也还敢冒着大不韪的罪名替他说情,后来戴梓获罪被贬,又不计受累的把此人收在身边奉为上宾,即便这人有些才情,可他一个亲王之尊,这么做值得吗?这事虽然曹寅好奇,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做其他想法,只知道戴梓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绑了票儿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儿,曹寅可不敢担保这疯子一样行事的忠亲王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自己这个江宁织造怎么做的如此劳神伤心啊!!曹寅心里着慌,也就没了睡意,草草的梳洗了一番,连早饭都没用就急急的奔了衙门去了。
曹寅一早也是心里着慌,加之实在摸不清这个王爷的脾性,又顾忌着他在康熙心里的分量,所以一早听闻戴梓被劫掠的消息时,心里的惊愕跟害怕一时占了上风,没来得及考虑就出口应下了送赎金的条件。事后清醒过来,也是觉得心里没底,扼腕这般做未免太过草率有失考量,反而显得急迫,若是那群绑匪觉得这银子好得,只怕也是不能遂愿的把人给赎回来。这会子心里清明了,便开始隐隐的泛着不安,这个忠亲王近日里只顾着陷在那处九阿哥租下的院子里鼓捣,除却每日例行公事般的造访一下,也是不见得能见上其一面,这事一出,若是能顺利的把人给弄回来还则罢了,如若不然,还真是不好跟他交代!
过了午时,曹寅派去送银子的家丁返了回来,果然是失了银钱,却没见把戴梓的人带回来,只是拿回了他的细软,那白衣教的绑匪更是嚣张的带了句话给曹寅,说是一万两只是买回这戴梓的细软之物,并非赎身的银子,而更是漫天开出了十万的高价要求于两日后再给送去。曹寅心里有了计较,这番变故也是在意料之中,倒是没多大意外,只是自觉这事再也隐瞒不住,漫说是自己平白的掏出这十万的银子实在是肉痛,即便是花钱买个踏实愿意代胤礽出这十万两的赎金,也不敢保证那些贼子就能如约放人,要知道贼人是从来不讲什么君子之诺的。
当曹寅出现在胤礽所在的院子门外的时候儿,这老头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