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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如遭雷击的站在当地半天没言语;最后还是老九摇了摇头走过来在胤禩肩头拍了拍,不无遗憾的给胤禩做了补充;“方才在朝上佟国维参了胤礽一本;说他为一己之私私闯督查院行悖逆之举。许是皇阿玛顾忌着他皇子阿哥的身份;不愿叫旁的人折辱于他,这才让咱们几个兄弟按照家法去代为教训一下;至于是不是还有别的处罚,兴许皇阿玛还会另外交代给八哥你也未可知。”
老八胤禩不愧为八爷党的核心首脑,虽然这心里也是仍有余悸,可面上也淡定了下来,心里面开始了盘算,还很快就给他抓住了重点。
“按照往常皇阿玛该是按咱们长幼之序问起这事儿;方才皇阿玛问到四哥的时候儿;老四是怎么说的?”
老九老十一愣,还是老十接到:“八哥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往常是这么个例子,可今儿个皇阿玛先是问了五哥,再问了七哥,接着就是扫了眼咱们几个,似是把老四隔了出去,压根不曾问他。”
老八略一寻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哼~皇阿玛是真疼他呀!唉~~”
老九老十互看了一眼:“八哥,什么意思?你说皇阿玛疼谁?”
“疼谁?老四是个什么脾性,你知我知皇阿玛更知,你们想想,若是换了一般臣子或是别的皇子阿哥,夜闯都察院,私阅密档卷宗,这是个什么罪过?恐怕不是死罪那也是罔上悖逆的大罪了,即便不死恐怕也得是个圈禁。可皇阿玛怎么处置的?打20马鞭!哈哈~~家法中都不算最重的,你们再想想,若是叫老四去,依着他老四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公事公办,小事都能给查出大事来,到时候皇阿玛想小事化了都难,可若是换了我去办……皇阿玛呀皇阿玛,您这是想给老二国事变家事,不了了之啊
!!!”
老九老十顿觉恍然大悟,心中明镜一般,再想想如今的局势,却也没那个力气再去奉承老八一通。
就在三人犹自自怨自艾之时,康熙贴身红人儿李德全笑盈盈的从殿上偏门处闪身出来,见了这三人,面上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行到跟前儿,居了居礼:“皇上差了奴才找八爷,可巧您几位都还在,倒是省了奴才少跑几步了,八爷,皇上有请~~”
胤禩心里有事一跳,心说这也太快了吧!
急匆匆的随着李德全儿被带到了养心殿东配殿,此时康熙已经脱下了一袭明黄龙袍,换了件儿黑底儿描金龙的大褂儿,舒舒服服的倚在团榻上闭目养神。请安后,也不见康熙说别的,只得眼珠子盯着康熙的手指在团榻跟前儿的御案上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看的胤禩心里头一抽一抽的。直到张廷玉佟国维,刑部的孟世常还有一个短襟儿一袭御前侍卫模样的人被一起带到康熙跟前儿,康熙才睁开了眼睛,笑道:“赐座。”
不用说,今日的议题除了那个很能惹事的老二还是这个很能惹事的老二!
“都说说吧,今儿这事儿怎么办?胤礽行事乖张,有功有过,无视大小,可…朕总不能杀了他呀!”
胤禩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皇阿玛居然光明磊落了一把,一开头就挑明了立场,这还叫人怎么说!明摆着这是要给这二子脱罪呀,放眼在场的除了那个不知身份的武把式跟立场中立的张廷玉之外,自己跟佟国维还有刑部的孟世常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恨不得将胤礽一巴掌拍死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这会子被皇阿玛叫在一起,还讲的这么明白,这不明摆着威胁还是威胁吗,要是连自己这头儿都不追究不搞事儿,朝上的那些墙头草更是不会多此一举了!
佟国维顺着脑门子淌了一脖子汗,心中早就明了了康熙的意思,对自己今儿早在殿上参了胤礽一事儿悔的肠子都青了,暗怪自己对胤禩的眼神儿交集太融会贯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此时心里除了悔还是悔,当下头一个发言作出表率:“皇上,奴才以为虽然忠亲王行事狂悖了一点,可设身处地的一想,毕竟是失亲之痛,行武带兵这么久,这刚一回来恐怕还是甩不掉将士的那种轩昂直断,做出这等事,想想也算情有可原,奴才今儿朝上说的也是一时气结,加上事发突然,奴才一收到消息,自是该按照实情禀明皇上,不敢有所隐瞒啊!”
康熙微眯双目,笑意盈盈的看着佟国维,笑道:“哦?说的倒是在情在理。”
胤禩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这老小子气节不保,这是要倒戈,这不明摆着自己抽自己嘴巴吗,这事即便是过去了,皇阿玛恐怕也不会再信重于他,看来佟半朝的时代要过去了!
就在胤禩惆怅凭吊得失的空当,张廷玉接道:“臣觉自亲王为皇上办差以来,虽偶有狂悖不合时宜之举,虽难秉承礼法之教义,但也算恪尽职守,始终不曾亏待于民,皇上身居禁宫之中,想来很难听得外间的说辞,亲王虽说在朝中许是不能尽得人心,可在市井之间,百姓耳语却是功大于过。
但是此番夜闯都察院夜囚院判一事,实在有过,臣倒是主罚,否则于朝中于事不究,终其于国事无益。但法不外乎人情,亲王是个重情重义之人,皇上今日那20鞭罚的在情在理,只是微臣以为,还当须治标治本,若是能及时胁从亲王找到杀人真凶,才是当务之急呀!”
胤禩听得脖子都硬了,偏袒!包庇!纵容!这绝对的偏袒包庇!还纵容的有条有据合情合理!好你个张廷玉!你不是中立吗?你不是淡定从容吗?依我看你就差举着牌子标榜是老二党了!好!算你阴
!!咱们走着瞧!
康熙点点头,隔了一会儿,肃了脸伸手指上了孟世常:“那个丫头朕有所耳闻,去查查她的本家跟过往,朕想,总该有些线索。别管跟谁牵扯上,朕都要你据实奏报!!”
孟世常赶忙起身,垂首肃的规矩:“嗻~微臣领旨!”
“胤禩~”康熙眼锋一转,扫到了胤禩。骇的胤禩赶忙收拾了情绪,匆匆站了起来。
“即刻去都察院,代朕行家法,然后叉也要把这个逆子给朕叉出去,叫他即刻禁宫见朕,办不成,你也不用来见朕了!!”
胤禩颔首领命,心里头辣块妈妈的喊了一堆,比吃了黄连还苦,心说皇阿玛呀皇阿玛,难道我胤禩是你抱来的吗?都是儿子凭啥两个对待?凭啥!凭啥呀~~~~~~
京城,天还是那个天,都察院,门还是那道门。这里胤禩往常也不是没来过,怎么忽的生出了几许的怅然,心里边儿还有这么一丢丢的抵触?这个情绪叫向来以淡然自处临危不乱为宗旨的皇八子胤禩委实的不喜欢。见天儿的想着代皇阿玛出行,代皇阿玛阅兵,代皇阿玛祭祖,今儿也算是心想事成了,怎么这心里竟这么堵得慌捏??
胤禩以手抚额,长长的叹了一声,修饰了下情绪,以壮士断腕的心踏进了都察院的大门儿。
门岗还是那个门岗,只不过换了不熟悉的脸而已,见了胤禩进来,也没拦阻,也没问询,胤禩知道,这是胤礽的人。
又是一口长叹,这是私调戍卫呀!多么严重的罪名,往大了说那是要冠上谋逆的大罪的,可此刻自己怎么这么有心无力,甚至都懒得去追究了呢?
怅怅然行至后堂私档库房,院子里没人,这很好!待会儿行家法的时候儿,胤禩不愿意让这么多人看见,也不知道这丢的到底是谁的脸面。胤禩索性也将自己带进来的四个胁从办差的大内侍卫挡在了门外,自己走了进去。
屋里的情景更是让胤禩眼前一黑,整柜子的卷宗都被胤礽抖搂出来,有的摊在桌上,有的撂在地上,桌案内一脸胡茬儿看起来些许疲倦的胤礽正快速翻看着一本卷宗,桌案边儿上时两个被五花大绑互靠在一起的都察院院士。
胤禩倒抽一口凉气,不想与这厮多有交流,直接打怀里掏出一只金丝绳缠裹的马鞭高举过头:“忤逆子胤礽!今日之事,朕念你于国有功,故不重究,另皇八子胤禩代朕执鞭二十,以儆效尤!钦此!!”
胤礽正自看着,忽的听到器宇轩昂的声调不免吓了一跳,抬眼见是老八,出于尊重,只是抬着眼等他念完,才重又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卷宗之上。丝毫不为所动,倒是地上被绑的两位,乍一闻这声音,立马像见了救星一样,只差没涕泪纵横。
“二哥,皇阿玛的意思,八弟也是不得已。”胤禩举着鞭子慢慢抄胤礽走过去,心里直打鼓,谁知道这个二愣子犯起倔来什么样儿?这两三年征战生涯,早就把胤礽磨砺的愈发精壮,过去白嫩嫩的皮肤早就变成了麦色,眼神也是更加的犀利几分,倒真真见了几分带兵之人的霸气。
胤礽抬眼儿看了看胤禩,压根连鞭子也没瞧一眼,只将卷宗搁在桌案上,伸手在自己眉间眼窝处揉了揉,说了句差点儿没叫胤禩坐在地上的话:“虽然未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倒叫我见出了不少玄机,没想到大清的司法制度竟然如此的不严苛,我若犯案,真是想不叫我逍遥法外都难啊!”
第173章 胤礽还是不是胤礽()
胤礽正自失魂落魄之余;这才抬眼儿正眼看了下老八,眉头一动;“你这是;;”老八来的这一路上左右思量个再三,这老二到底打不打得;皇阿玛圣命难违,可老二何时是个吃素的,自己与他素来就有嫌隙,若说当初,这老二阴狠有余但是才智不足,得罪他倒也不怕;可现在的老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连那漠南漠北的各族都要忌惮他三分,打击白衣教整治福建,那都是看在眼里的铁血跟睿智,说他功高震主都不为过,眼下他所钟爱之人又去得不明不白,心里正憋着股子邪火儿不知道朝谁发呢,这顿鞭子他若受了,指定得记恨上自己,本来就不得皇阿玛喜爱,再惹上这么一尊瘟神,这日后那还不得水里来火里去呀!不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捻了他的虎须!
老八主意打定,心中稳了稳,长长的吁了口气,这才捧着鞭子走到离胤礽五六步的距离站定,眼露无奈之情。
胤礽打眼儿看了看胤禩捧在手里的鞭子,几股子牛皮编制而成,足有两根手指头粗细,已经磨得油亮,正是康熙素日打马出游常用的那条。眉头一簇:“皇阿玛叫你打我?”
胤礽心里正乱着,哪有功夫记恨着这个,只是平常这么一问,胤禩却当下慌了神,朝着门外头大喝一声,“把两位大人先架出去松了绑,在前堂候着!”待诸人出去后,胤禩这厢方才松了口气,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二哥这是作甚?纵是你有百般千般的不忿,也不该行此举呀!你可知今日皇阿玛闻听此事时何等的震怒,咱们真是劝解了半天皇阿玛这才不做深究。虽这二十马鞭实在是有辱二哥的名头,但二哥也知道,您今儿这罪过可是不轻啊!”
“那你就抽吧!”胤礽自是没将这二十鞭子看在眼内,什么折辱不折辱,想当年做市场推销员的时候儿,遇上脾气不好的客户还曾被直接踹出门儿了,这二十鞭子算个球儿,不就是抽过康熙御马的鞭子吗!想当初自己刚刚穿来的时候儿,他康熙还不是把自己这个二儿子跟十三儿子一起关在了马房旁边儿,反正都是血脉相连的,折辱了自己对他康熙难道就不是个贬低么,真是搞不懂这古人怎么把这种事儿看的这么重,相比今儿自己脑子一热做出的这些事儿来讲,这简直就不叫惩罚!
呃~~~没成想这老二竟是这么一副表情这么一句话,老八本来准备承受兜头兜脑的谩骂并没有如期而至,倒叫胤禩有些诚惶诚恐了,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什么阴谋存在。胤禩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狠抽胤礽,充其量就是做做样子,再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减少胤礽对自己的记恨,却怎么也没料到这胤礽竟会一口就应承下来。
“这。。。。。。哎呀,二哥!若是叫我真抽你这二十鞭子,倒叫八弟我怎么下的去这个手!可是皇阿玛的口谕。。。。。。”
“抽吧!”
啪~啪~啪~啪。。。。。。
除了嗖嗖的风声,屋子里面再没了别的动静
。二十下鞭子并不用抽很久,守在院子内的四个皇宫戍卫听了没一会儿,就被老八的一声吆喝叫了进去。
入眼儿之事险些没颠覆了这几个戍卫的世界观,只见本是执行鞭法的八皇子这会子正呼呼冒汗的给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二皇子敬茶,观面色,倒是被执行的那个更端庄了些,几个戍卫齐齐的低下头去,却听得上头毫不避讳的一句话:“八弟这是为我徇私了么?”
老八顺着脑门子又淌了一排细汗,抬眼儿见那几个戍卫都垂首待着,兀自喘了口大气:“二哥歇会子这就快随着弟弟进宫去吧,皇阿玛还等着呢。”
胤礽心里明白今儿这一出儿闹得荒唐,跑过来闹闹纯属是想威慑一下这些整日不干正事的官员们,清音并非名门望族,也不是自己的正室福晋,且此事蹊跷,其中定是有说不得的隐情,多半儿与自己的几个兄弟有关系。按照惯例,这样的天家秘事,康熙即便是下了旨要查,那所查的内情也绝对不会放在这卷宗之中与他人观,更何况若是涉及了皇族亲贵,那更是不会声张开去,多半儿要做那枉死的冤魂。胤礽却没这许多顾忌,偏是要这么闹一闹,一来趁此机会瞧瞧这皇家秘辛之中那些腌臜的恶心事儿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二来便是要将此事闹大,逼得康熙不得不彻底清查,即便到时候康熙想要从中包庇,自己心里也有数,也好秋后算账。
胤礽看了看老八比自己好看不到哪里去的脸色,也无意想要为难他,伸手缕了下头发:“走吧。”
养心殿之中,康熙饶是淡然,一杯大红袍摆在御案之上,香雾缭绕。康熙却丝毫没有要端杯的意思,亦没有如往常一样看桌上堆砌的奏章,只是闭着眼睛半靠在软榻上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反应。
李德全儿将散去热气的凉茶又一次泼掉,心里头一边儿惋惜着这一年才十几斤的贡茶,一边儿也是担心的着康熙的身体,怕他动气。可是劝慰的话到嘴边咕噜了好几回,还是没敢说什么,心里火急火燎的盼着那老八赶紧给那位二爷带回来,好好给皇上认个错。
李德全儿心里想着,眼神儿便往门口看去,忽的眼前一亮,语气都有些激动:“万岁爷,八阿哥将亲王带回来了。。。。。。”
康熙眼皮微微一动,身子也才正了正,缓缓的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皇阿玛,儿臣将二哥带回来了,”老八生怕有什么变故,一见了康熙都忘了先行请安的规矩,只想着赶紧将这块烫手山芋甩给自己老子,最好康熙这会儿还能嫌弃自己,一挥手把自己给轰了出去才好。
“儿臣见过皇。。。。。。”
“啪~”胤礽身子刚伏低打算请安,谁料脸上忽然挨了康熙一巴掌,这一巴掌力道不小,嘴角顷刻间就尝出了一丝腥甜。
康熙这一巴掌甩出去,自己身子也是一颤,幸亏李德全儿在旁边儿扶了一把这才稳住。胤禩哪里见过康熙如此动气,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说皇阿玛息怒。胤礽虽是挨了打,心里却也理解康熙为何动怒,也是膝盖一曲,跪了下去。
“逆子!竟然忤逆至此,这几年离了京,竟是练得你这一身的孑然不驯,不顾礼数,你当真以为朕不能再圈了你吗?”
老八心里一动,也不敢抬头看康熙脸色,只这么伏在地上,耳朵支楞着生怕听漏了一句。
“朕想要历练历练你,磨磨你的性子,原以为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