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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何书诺语结,母亲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如莲和她的娘家,虽是实情但很伤人,他偷偷睇了眼妻子,见她脸色微僵,知道母亲的话刺伤了她。
“好了,书诺,就这么决定了。”见儿子摇摆不定,何老爷发话了,又看向齐如莲,“如莲,我刚才所说,你可同意?”
“爸”何书诺急了。
一个凌厉的眼刀甩向儿子,“书诺,你闭嘴。”
齐如莲咬着嘴唇,同意吗?她当然不同意,可是不同意又能如何?老狐狸揪着她的小辫子,知道她放不下娘家,放不下弟弟,若是一时之气惹怒了老狐狸,她一介弱智女流,娘家又靠不住,她能斗得过他们?
微凉的手背上传来一丝温热,她低头看着阿紫纤长白皙的手覆盖住自己微颤的手,忍不住低叹,“阿紫,事已至此,算了吧这个男人我不要了”即使何书诺够强硬,态度够坚决,能说服何家二老接受他的打算,难道她就能安心的继续做他的妻子?就能平心静气的看待那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她的丈夫的儿子?每当看着那个孩子,就想到这是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却要被那孩子叫‘妈妈’,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
她就是个平凡的,自私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
“如莲,你,你说什么?”听到齐如莲那句‘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何书诺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要离开他?
齐如莲白他一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通之后,她觉得舒坦多了。她平静的看着何家二老,“那就按伯父的意思办吧!我保证齐家不去纠缠你们,也请您遵守承诺。”
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何老爷一愣。随即干笑一声,“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
何书诺跳起来,“如莲,你怎么能,怎么能”他哑然住口,忽然死死盯着齐如莲,“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用,还是你以为我只是哄骗你离婚而已。我只是想要个孩子。为什么你不能大度一点,退一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你居然为了那么点财产就要放弃我。齐如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就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啊!一时间,他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齐如莲张口想说什么。阿紫手一按,低声说,“别心软,别看他。”
“书诺,她嫁到我们何家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露出真面目了,你看清楚也好,早点摆脱她们一家子。”何夫人气愤的瞪着齐如莲,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家事,要不是两家早年定下的婚事,书诺的爷爷执意要履行婚约,就凭齐家如今的境况,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齐如莲嫁进门的,可气的是,这女人居然敢说不要她的儿子了,真是可恶。
何书诺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沉痛的眼中只有齐如莲一个人的影子,他不明白,柔弱善良的妻子心狠起来,竟能令他心痛至死。
而他却不知道,如果没有阿紫在背后出谋划策,此刻的齐如莲一定泪如泉涌,绝望无助的哀求他们一家子,最后的下场必然是被扫地出门,即使他有心要复婚,在何家二老和小玉的阻挠下,那是绝无可能。
何夫人见儿子神情恍惚,朝一旁的小玉使了个眼神,小玉会意,拖着根本没显怀的肚子,走到何书诺身边,软声细语的说,“书诺,我有点累了,你陪我回房休息好吗?”
何书诺愣愣的看着依偎在他胸前的娇笑女子,下意识的想推开她,可目光触及到她抚在小腹上的手,眼神柔和下来,那里面是他的儿子,是他至亲的骨肉。思及此,他揽住小玉的腰,柔声说,“好,我们回房去。”说罢两人就往楼梯走去。
齐如莲身子一晃,漠然的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画面,只觉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他就这么走了,他挽着那个女人就这么从她面前走了
这个如莲,嘴上说得冷酷狠绝,心里还是在乎那个男人的。
阿紫默默叹息,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出去。
那边,何书诺揽着小玉刚走到卧室门口,手机忽然想了起来,他放开怀里的女人,让她自己回房,然后边下楼边接通电话。
“喂,何书诺,你个小兔崽子,敢拐走老子的女人,你他娘的活腻了,老子给你半天时间,要么准备五百万,要么把那贱人给老子送过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通话一接通,还未开口,何书诺便被对方一连串的脏话骂晕了,他第一反应是打错了,但一想又不对,那人直呼自己的名字,证明找的就是自己,什么叫拐走了他的女人?
见他拿着手机发愣,小玉没有进房,又追着他下了楼,“书诺,你怎么了?”她现在一定要缠紧他,不能让他跟齐如莲过多接触。
仿佛没听到小玉的询问,他走到客厅。
何夫人已经被佣人扶回了卧室,何老爷仍坐在沙发上和齐如莲说话,阿紫则是跷着腿,不紧不慢的喝茶。
“你打错了。”何书诺沉声说,然后掐断通话,走到齐如莲面前,“如莲,我们好好谈谈。”
何老爷正和齐如莲说些客套话,忽然被儿子打断,不悦的皱着眉头,“该说的都说了,小玉是孕妇,你多陪陪她,所有的事我会和如莲说清楚的,你就别费心了。”
何书诺正要反驳,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再次接通,不耐道,“都说了你打错了。”
“没打错,老子找的就是你,怎么?玩了老子的女人还想赖账,告诉你,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否则,老子就把那贱货的裸照发到网上,哈哈,听说那贱货怀孕了,也不知是不是老子的种,等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要是你的种,你得再给我五百万,作为老子帮你照顾那贱货几年的报酬,要是老子的种,你得把孩子还给老子,那贱货老子就不要了,你稀罕就送给你玩,哈哈”
刺耳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进何书诺的耳膜,这人提到了怀孕?
他按捺着火气问,“你所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名字?她坐tai那会叫西西,但老子知道这是她的艺名,她的真名叫什么来着,让老子想想,哦,想起来了,有次老子陪她去医院做人流,手术单上好像写的是叫梅小玉”
梅小玉!
何书诺仿佛被雷劈中,小玉?梅小玉?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小玉是正经清白的好女孩,她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污蔑她?”
对方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正经清白的好女孩?哈哈哈,你别笑掉老子大牙了,她十八岁就出来坐tai卖了,跟过的男人数都数不清,跟老子之前还被一个长得像皮球一样的煤老板包yang了两年,被人家老婆发现,一脚给踹得流产,得了一大笔钱后从良,然后跟了老子,妈的,老子也是被她那清纯的外表给骗了,灌醉了老子上了床,非说老子破了她的处女身,奶奶的,老子当得了个宝,把她个贱货给宠的,要不是老子一个好兄弟曾是她的piao客,老子不知道要给她骗多久,老子气得要吐血,暴打了她一顿,这**居然卷了老子一大笔钱跑了,老子找了她大半年,没想到她摇身一变又去找你这个初恋情人了,是不是又做了处女膜修补手术骗你负责,哈哈哈,想到有人和老子一样上当受骗,老子这心情倒舒坦不少。”
何书诺额头青筋直跳,他是不相信这个陌生男人的话的,但对方所说的一件件,一桩桩,却是那么的巧合,醉酒后得到她的处女身到底是不是真的?小玉是不是对方口中的那个坐tai女西西?
他手指颤抖着挂断通话,脑中一片混乱。
“书诺,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小玉轻柔关切的呼唤,听在他的耳中却似可怕的诅咒般,令他瞬间头皮发麻。
他盯着小玉清秀的脸看了许久,看得她心绪不宁,忽然,他不经意的说,“西西?”(。。)
揭穿()
“西西?”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这一声‘西西’犹如平地惊雷在她的脑中炸开来,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惊慌只是一瞬,她咬着牙压下胸口处猛烈的跳动,故作不解的问,“西西是谁?”
何书诺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面前这张清秀可人却苍白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她那镇定安然的脸上并无半分异样,他对自己说,你和小玉少年相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怎能仅凭一通来历不明的电话就怀疑她呢?
“小玉,有人告诉我,你曾经化名西西,在某些地方工作过。”客厅里这么多人在,他说得很是隐晦含蓄,事情未弄清前,他不能抹黑小玉的形象。
“书诺,你在说些什么?我,我听不懂,西西是谁?我认识吗?”小玉疑惑的看着他,现在她只能死咬牙关坚决不承认,听他话里的意思,并非确信,也没有证据,应该是听了点风言风语,起了疑,她心中咒骂,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远在千里之外的某个城市,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忽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她迅速瞥了眼沙发中悠然安坐的两个女人,难道,是齐如莲搞得鬼?她们调查她?
“小玉,我们分别了十年,期间发生的事都已过去,我不在乎你是否有不光彩的过去,但我最恨别人骗我,你明白吗?”捕捉到小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和慌乱。何书诺皱着眉沉声说。
小玉闻言心头一跳,嘴唇微抿,眼泪就落了下来,有种被污辱的委屈和急切,“书诺,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编排我,污蔑我?”
何书诺脸色稍霁,语气缓和下来,“你有身孕,别激动。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你明明就是听信了某些人的挑拨才怀疑我,我等了你十年,你竟然不相信我。”她嘤嘤啜泣,说到‘某些人’的时候眼睛朝齐如莲瞟去。她基本肯定。搞鬼的人就是齐如莲。因为自己夺走了她的男人,破坏她的婚姻,毁了她的幸福。虽然她表面上平静大方,心里肯定恨死自己了,除了她不会有别人这么无聊的去调查自己的过去。
而齐如莲却在小玉看来时迎上她怨愤的目光,朝她展开一抹清冷的笑容,嘲弄讽刺。
这一笑更刺激了小玉,她大步走到齐如莲面前,泛红的眼中泪水涟涟,柔弱无助的哽咽着说,“齐小姐,我会在生下孩子后离开书诺,让你们夫妻团聚,你,你为什么还要针对我,污蔑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只是想让孩子光明正大的出生,难道,这也有错吗”她抹着眼泪,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你凭什么说我针对你,污蔑你?”齐如莲好笑的挑眉,伸手一指像根柱子般矗立着的何书诺,笑道,“我连这个男人都不要了,又岂会将你放在眼里?你是好是坏,是死是活,是香是臭与我有什么关系?真是可笑。”
“你你不用故作姿态装作无所谓,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要打消何书诺的怀疑,只有让他相信自己是被齐如莲陷害污蔑的,就算她查到自己的过去又如何,她又没有证据,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一口咬定她是想中伤自己,何书诺就算怀疑也不会深究,毕竟自己还怀着他的儿子呢!他不会任由齐如莲毁坏她的名誉,她可是他儿子的母亲呢!
而此时,何书诺的心里很乱,他不信小玉是那种女人,也不信是妻子在背后耍手段污蔑抹黑小玉,两个女人中,必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这时,被几人搞得一头雾水的何老爷忍不住瞪着眼开口了,“书诺,发生什么事了?”
何书诺绷着清俊的脸,目光在齐如莲和小玉脸上冷冷的扫过,声音透着一丝冰寒,“我最恨耍心机的女人,小玉,如莲,你们都是我身边最亲的人,我不希望你们骗我。”
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是真的动怒了。
小玉低着头,双手不安的攥着衣角,她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如果何家知道了她那些不光彩的过去,那她就算生了儿子也跨不进何家的门。
而齐如莲并不知道何书诺所接的那通电话中的内容,也根本不知道小玉所说的针对和污蔑指的是什么,但她隐约意识到,那是件令何书诺无法容忍的事。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安静中。
何书诺让小玉在沙发里坐下,然后他坐到了父亲旁边的位置,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
紧张僵硬的空气中忽然响起几声轻笑,阿紫将白瓷茶杯搁在茶几上,叮的一声脆响,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何书诺,“何先生,说了半天,你总该让如莲知道你是因何事而气愤吧?”
何书诺眼神不明的看了眼阿紫,眼中隐有火苗窜动,“苏小姐,这是我的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何书诺,你说话客气点,阿紫是我的朋友,她说得没错,你废话啰嗦了半天,究竟是因为什么?咦?你刚才所说的‘西西’又是谁?”齐如莲似乎逮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的这个西西在某些地方工作过,这个‘某些地方’是什么地方?”刚才何书诺和小玉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就是这个‘西西’令何书诺变了脸色,所以,齐如莲也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何书诺的眉心跳了跳,只听小玉从沙发里跳起来,瞪着齐如莲,“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故意捏造个什么西西出来陷害我,你以为书诺是傻子吗?你说什么他就会信?齐如莲,你真是卑鄙。”
何书诺呵斥道,“小玉,闭嘴。”
齐如莲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我捏造个西西陷害你?”她看向何书诺,“什么意思?西西又是谁?”
“齐如莲,你少装蒜。”小玉愤然。
何书诺薄唇紧抿,寻思着。如莲不知情的样子不似装出来的。而小玉因委屈而愤怒的样子也不似伪装,可电话里那个男人指名道姓的明显是针对小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西西?书诺,究竟怎么回事?如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何老爷一拍红木茶几。哐的一声震得茶杯一抖。“书诺,你来说。”
“爸”何书诺头疼不已,眉头拢起。
见儿子不愿多说的样子。何老爷看向小玉,“小玉,你说。”
“我我不知道,您问齐如莲吧,她做的事她自己最清楚。”她并不急着为自己辩白,先推出齐如莲,看她怎么说,她好想个对策。
阿紫勾起唇角,就知道这女人是个难缠的,果然浑身都是心眼,到底是在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如莲这种安逸富足又单纯的家庭中出来的女人与之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不是一个世界的。
“如莲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我来说吧!”阿紫收起笑容,正色道,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到她身上,她耸耸肩,好整以暇的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海边救下准备投海自杀的如莲,得知了她的遭遇,身为局外人的我发现其中疑点重重。”说到这里,她停下,见众人神色各异,何书诺在听到齐如莲曾投海自杀时,神色一凛,却没有说话,齐如莲睁着好奇的大眼,而小玉则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何老爷问,“什么疑点?”
阿紫继续说道,“比如,梅小玉与何先生是年少时的恋人,何先生五年前回国时尚未结婚,她若有心为何没在那个郎未娶女未嫁的时候来找他再续前缘?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