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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喝完鱼汤,啧啧称美,见她双眼圆睁着瞪视自己,于是神色一肃,郑重其事的说,“别的男人我不管,但我可是个小处男呢!除了你,我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你说我算不算清清白白的男人?”
阿紫愕然,上次听他说自己仍是处男时,她只当是玩笑,现在他又这样说,莫非,是真的?
处男?二十六岁的处男?英俊富有的二十六岁的处男?
这不会是真的吧?她这是运气好,还是点儿背啊?
阿紫眼珠一转,这厮不会身体有问题吧?想到此,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他顿时黑了脸,“我身体好得很,你可以试试。”说着眼神暧昧的盯着她。
“呸!试个屁,吃饱了没?饱了就快滚。”她红着脸站起来,收拾碗筷,匆匆进了厨房。
而就在一夜之间,n大论坛上有关校花苏若紫的不雅照片疯传。得知此事时,阿紫正在上课,当她在同学的手机上看到那些照片时,浑身血液刹那凝滞。
她衣衫不整的骑在凌玉身上,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还有她和夜鸢并肩而坐讨论事情的照片。
论坛上攻击性的评论铺天盖地般涌来,几乎是一边倒的批判她和不同的男人同居,玩弄感情,淫邪放荡,还有人爆出她不知羞耻的勾引富二代黎清,同时与环球集团的萧策有暧昧关系。
几天的时间,阿紫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甚至有媒体挖出她私生女的身世,将她与黎清,萧策,凌玉,夜鸢等人描述成金钱**的关系,添油加醋一番,制作成特辑刊登发售。
n大更有许多学生联名恳请学校开除苏若紫。
一时间,阿紫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对此窘境,阿紫不得不请假在家。
夜鸢在公寓里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检查,终于在客厅的墙角又发现了一枚微型探头,型号样式和在卧室里发现的那枚一样。
“这应该是和上次那个同时装上的,疏忽了,竟然没有发现。”夜鸢拿着那枚探头,有些自责的说。
阿紫盯着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探头,究竟是谁要置她于死地?周家?洛可儿?还是另有其人?
市中心商业街的一家茶餐厅不起眼的角落里,两个年轻的女子相对而坐,桌上一本娱乐杂志摊开在某一页上。
“苏若青,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这些照片你是怎么搞到的?”洛可儿合上杂志,掩不住眼中的笑意,看来她这笔交易做对了,她只不过在萧爷爷面前美言了几句,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抹黑那个丫头,想来,有了这种名声,萧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那丫头的,就连萧伯父也不能再任儿子胡来了。
苏若青啜了口柠檬红茶,“这你就不要多问了,咱们的交易已达成,合作愉快,也许,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时候呢!”
其实,那些照片的来历
苏若青微微一笑。她也不得而知。
早在苏若紫收到n大的录取通知书时,苏若青就收到一份匿名快递,里面是一张u盘,存储着那些阿紫在酒吧里纵情玩乐,肆意胡闹的照片,当时收到u盘时,苏若青并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用那些照片对付阿紫,因为那时,她们姐妹的关系还未恶化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也从未将不学无术的阿紫放在眼里,阿紫是她的妹妹,名声坏了对她也没有好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苏辰华的狠辣绝情,刘心美母女的步步紧逼,心上人对她的无视,周家遭逢的危难,母亲的悲伤绝望,一步步把她逼到了死角,无路可退。
而这一次的照片也是匿名快递寄来的一张u盘。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谁拍了那些照片,也不知为何要寄给自己,但她可以肯定对方其实是想借她的手对付阿紫。
苏若青暗忖,这贱丫头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物,对方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往死里整她。也许是她在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也许是她狐媚勾引了什么人,惹来了某些人的嫉妒和报复,又也许谁知道呢
总之,背后黑手究竟是谁,有什么重要呢?
只要能毁掉苏若紫,打击苏辰华,她甘愿充当某些人的棋子。(。。)
晴天霹雳1()
有关阿紫的艳照在n市传得沸沸扬扬,而她的身世,以及是德茂幕后老板的事也被媒体深度挖掘出来。
传闻,华隆董事长苏辰华宠妾灭妻,不顾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对原配妻子的娘家陷害逼迫赶尽杀绝,现在更是想分文不给将妻子女儿扫地出门,外界议论纷纷,八成人都是站在糟糠妻那边,痛斥苏辰华狠心绝情,道德沦丧。
照片爆发后,阿紫为避免不必要的烦扰,一直深居简出,期间凌玉百忙中抽空来看过她几次,见她精神尚可,气色如常,叮嘱她不要在意那些照片,因为真相如何他最清楚,阿紫让他不用担心,把全部精力用在德茂上。
阿紫交代夜鸢用所有关系网去查照片的事,并联系了秦谦,说了此事,秦谦表示会全力协助夜鸢,无论是人力还是财力上。阿紫深表感激。
于是,夜鸢便不再到公寓来,查到点线索都会及时告诉阿紫。
因担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家不安全,公寓外又总有疑似狗仔队的不明人士晃悠着,萧策很不放心她,于是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陪着她,安慰她,和她一起打电脑游戏,而她抗议了两天无果后,也妥协了,做好晚饭等他回来。而白天他在公司上班时,不忙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电话粥一煲就是个把小时,每次都是在周子雄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挂断,几天下来。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看起来就是热恋中的男女。
夜风冰凉,池塘中的荷叶已枯黄腐烂,稀稀拉拉的枝干弯折着垂在水面上,迎着深秋的晚风,摇摇晃晃。
水面荡起圈圈波纹,风中夹杂着丝丝腥冷的气息,呼入肺腑间,冷意随着呼吸游走在五脏六腑间。
“少爷,夜深露重。回去吧!”天擎担忧的看着水塘边上的石头上。那道清冷寂寞的身影,见他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冰冷的石头上,他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去。站在黎清身后。“既然放心不下,为何不去找她?”
雕像般的人影终于动了动,一丝轻似微风的叹息幽幽飘散在晚风中。黎清举目凝视着池塘远方寒烟缥缈处,目光却不知落在了哪一处,过了半晌,才缓慢而低声的说,“现在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天擎瞪着他瘦削却笔直修长的后背,那边已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了,少爷您还在这伤春悲秋不知所谓,本来那萧策就占尽天时地利,您再不加把劲可就一丝机会也没有了,等到那丫头被人吞吃入腹,您就是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就在天擎怒其不争时,黎清淡漠而轻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现在的确不是时候”说着他又叹了口气,目光微敛,星子般的黑眸中光华黯淡,忽然,他腰一直,竟站了起来,天擎微愣,刚要开口便被他抬手止住,他那略显孱弱的背脊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出尘缥缈的气质,在黑暗的夜色中仿若谪仙,似是下一刻便要羽化成仙,乘风而去。
“我不是要放弃她,只是暂时放手,天高海阔,任她翱翔,等她倦了,痛了,悔了,恨了,她终会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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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奔波了数日的夜鸢终于出现在阿紫的公寓里。
“阿紫,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混血般英俊的脸上一脸凝重,夜鸢在沙发中坐下,神色有些疲惫,阿紫泡了杯茶摆在茶几上,然后坐在他对面,静默不言。
夜鸢靠在沙发里,斟酌片刻,说,“对方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阿紫仍是不言,这个她早就猜到了。
夜鸢抿了口茶水,放下杯子后,忽然问她,“这里是否曾住过黎枭的儿子?”
阿紫一怔,黎枭的儿子,雷硕?
“黎枭是黎家老爷子中年时一夜风流后的私生子,他的母亲是个艳名远播的舞女,当年与黎老爷子春风一度后怀上了黎枭,可黎家不让她进门,瞒着黎老爷子给了她一笔可观的钱财让她打掉孩子离开n市,谁知她却私自生下孩子,直到几个月前才被黎老爷子寻到,并认做义子,安排在他最疼爱的孙子黎清的身边,我多番查探后发现黎枭此人竟是半年从众人视线中消失的毒贩雷枭,之所以甘愿屈居黎清手下,原来是黎老爷子承诺过他,待黎清扫清一切障碍,继承黎家的所有家产,便允许他的母亲记入离家族谱,骨灰迁入黎家祖墓,并将金盛集团旗下几家分公司交给他打理。而这些事都是瞒着黎家长房的黎远和黎浩兄弟俩,几乎没有外人知晓,直到这次黎远和杨氏千金的离婚大战愈演愈烈,才从黎家透出风声来,我才进一步查到黎枭就是雷枭,他的儿子曾住在你这里,而他也曾多次出入这里。”
夜鸢一气说了许多话,停下来又喝了几口茶,见她兀自蹙眉沉思,似乎对他所说并不感到惊讶,咽下满口清茶后说,“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黎枭被黎老爷子认作义子的事,她之前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黎老爷子曾对他许下过这些承诺,她曾一度疑惑雷枭那般刚硬的男人竟会居于黎清这么个毛头小子手下,为其所驱,现在听夜鸢这么一说,她有点明白了,原来是和黎老爷子有了交易。想来也不过是各取所需,至于二人间是否有父子之情,可就难说了!
“你说了这么些,莫非是与黎枭有关?”阿紫惴惴的问,夜鸢不会无缘无故说了这许多黎枭的事,她忽然间有些紧张,心中有个可怕的念头浮出来,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见她脸色微变,夜鸢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黎枭是黎清的手下,也是最初为数不多的知晓你与凌玉租住在此的人,那些探头,应该是他趁你们不在时,秘密装上的”
闻言,阿紫惊愕,脸色一白,是黎枭,竟会是黎枭
“夜鸢,无凭无据的”她难以置信。
夜鸢轻笑道,“当初他的儿子雷硕住在这里,他常来看儿子,你们对他必然没有防备,这也正常。”
“可是,他没有理由”她仍是不信,黎枭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她搞臭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何况,何况黎清喜欢她,他和黎老爷子达成了交易守护在黎清身边,他这么做就不怕
蓦地,她目光一凝,难道是,难道是心里浮出的那个可怕的念头像吐着性子的毒蛇般昂起头来,是他,是他吗?(。。)
晴天霹雳2()
如说她在心里努力的按下那个不停叫嚣的念头,那么夜鸢接下来的话瞬间将她仅剩的一点儿坚持打得烟消云散。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以萧家低调隐秘保全措施做得滴水不漏的情况下,竟能被狗仔队一次又一次的捕捉住萧策和洛可儿在机场出没的镜头?萧策在美国那段时间,你是不是经常联系不上他?那个时候你是否怀疑他和洛可儿在一起?他那么喜欢你,为何没有向你解释?”面对夜鸢一连几个猜测意味明显的问句,阿紫愣住了,不过几天时间,夜鸢竟然连调查的这样仔细了?
她不禁联想到,萧策初到美国时,她曾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而接电话的人却是洛可儿,迷离暧昧的言语,让她一度不想再和萧策扯上关系,若非周子雄的一番解释,她或许就真的与他一刀两断了,现在细想,确实可疑,她相信萧策和洛可儿没有那等关系,很明显是洛可儿故意要让她误会。
洛可儿,洛可儿
果然和这个女人有关!
“你的意思是洛可儿将她与萧策同行的消息透露给媒体?”阿紫猜测道。
夜鸢摇头,“消息是她透露出去的,但不是透露给媒体,她还没有这么笨,如果被萧策知道是她干的,不会轻饶了她。”
“你的意思是洛可儿还有帮手?”阿紫拢起眉头,猜想着各种可能性。
夜鸢微一寻思,沉吟道。“不是她有帮手,据我分析,她也只是那人手中的棋子罢了,正巧那人所要做的事正中她心意,于是一拍即合。”
“你说了这么多,那人究竟是”她不想再猜了,这对她来说实在是种煎熬,不如给她个痛快。
夜鸢轻笑,“其实你已经有答案了是吗?只是你不肯承认吧”
阿紫浑身一怔,盯着他。红唇紧抿着。半晌没有说话。
直过了很久,她才垂下眼眸,“果真是黎清么他为何这么做?”
见她神思恍惚,夜鸢深深叹息。“黎清的心思。你应该能猜到。他喜欢你,可自知身体有缺陷,觉得配不上你。但又不舍得放弃你,他眼睁睁看着你和萧策倾心相许,他更是自惭形秽,却又不甘心就此将你拱手相让,他身体残缺已无法改变,若他想拥有你,只有毁了你,清白,名誉,以及你所有与萧策走到一起的可能,他才有机会,你可明白了?”
不,不是这样的
黎清怎么会这样对她?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心里,怎么舍得如此伤害她?
她不信,她不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阿紫喃喃的念着,她猜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他。
她记得,中秋节那天,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地上是蜡烛摆成的心,一朵朵火红的玫瑰,他的笑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就那样安静温柔的看着她,清润的声音犹在耳边,那天,他在那么多的同学面前,向她告白,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还记得,公园的小湖上,黄色的鸭子船里,他们泛舟湖上,他取笑她把鸳鸯看成是鸭子,他还说要把收购到的远航集团股份送给她,虽然她一笑置之,可他眼中的真切不是假的。
这么久以来,他默默的守护她,不论她是喜是怒,他都静静的陪在她身边,那一杯杯的红豆奶茶,一言一语间流露出的情意,她开心时,他唇角的笑意,她难过时,他费尽心机逗她开心,往昔的画面,一幕幕的,纷至沓来,她这才发现,他竟在她的心里刻下了这么多的痕迹。
可此时却告诉她,在公寓里安装探头,拍下她的那些所谓艳照的主谋竟然是他!
与洛可儿勾结,离间她和萧策之间关系的也是他!
这多可笑,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喜欢她,爱她,所以他不惜毁了她的清白,肆意的抹黑她,侮辱她。
为了得到她,他将她从云端打落泥泞,背上**荡妇的恶名,这样的她就不会介意他残废的身体了,他就能配得上她了是吗?
纵然心里已如火焰焚烧,她的脸上却半点儿表情也无,见她如此,夜鸢心有不忍,摸了摸她卷曲的长发,“我知道真相很残忍,很难接受,可这是无可回避的事实,你若仍有疑虑,不如亲自去问一问”
阿紫眼睛一亮,对啊,她是该亲自去问问他,也许,也许另有隐情呢
这样一想,她忽然从沙发里跳起来,作势就要冲出门去,夜鸢连忙拉住她,“唉,你好歹换身衣服啊”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居家睡衣,赤脚穿着拖鞋,于是转身就往卧室走去,夜鸢在她身后说,“我陪你去吧,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课,离下课还有一会,你别急,冷静点。”
看着房门在眼前关上,夜鸢扬起一道清冽而悠远的笑容,走到窗边,拨出一串号码。
当阿紫戴着遮住半幅脸的墨镜在夜鸢的陪同下来到教学楼下时,三五成群的学子正从楼梯出口处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