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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盯着她脸上变化莫测的神色,又岂会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不揭穿,反而顺着她的话题说,“若我输了,便离开黎浩,在他身边永远消失。”此言一出,莫雅阴冷一笑,阿紫又说,“若你输了呢?”
“你想如何?”
“很简单,让林净雪警官嫁给你的弟弟莫渊。”
莫雅一愣,怎么又扯到莫渊了,于是沉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兜兜转转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林净雪能够嫁给莫渊?她俩是什么关系?林净雪曾说这丫头拍了她的**威胁,按理说两人不可能是朋友的。林净雪那女人,莫非隐瞒了她什么?
这时,莫雅脑中疑惑重重,她没有追问为何阿紫要帮林净雪。而是说,“林净雪爱慕我弟弟多年,痴情不改,为其默默付出,本就是我中意的弟媳人选,我不知你为何以此为赌,但我可以答应。”
回到十二楼,黎浩已经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正靠在转椅中闭着眼按揉胀痛的额头,阿紫放轻脚步走过去,绕到他后方,双手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声音笑着说,“猜猜我是谁?”
捉住她的右腕,一拉一扯,阿紫‘哎哟’一声跌坐在他的腿上,没好气的说,“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可别忘了,你是已婚男士,给你的下属看见了怎么办?”
黎浩闷闷笑道,“看见了正好,省的我多费唇舌了,怎么?你害怕?”
柳眉一竖,嗔道,“我会怕?”随即轻笑着说,“我是担心你遭人非议,你和莫女士还是夫妻,这样让你公司的人看见了,对你不利。”
黎浩忽然间心情很好,“这么为我考虑?”
阿紫嗤笑,“我是怕你名节不保,连累了我,就在刚才我无意晃到了十九楼,没想到碰到了你老婆莫女士,她跟我打了个赌”
黎浩一听,兴趣上来,忙问,“什么赌?”莫雅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她和阿紫打赌,必然是有所图。
阿紫哼了声,“她赌你懦弱胆小,惧怕黎老爷子,绝不敢违背他的意愿,她说为了顾全你的名声和在黎老爷子心中的形象地位,才没有将你和她闹离婚的事告诉他,她和我打赌,若黎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必然竭力反对站在她那边,而你定然是不敢和你爷爷翻脸的”
感觉到腕上的手指微松,阿紫挣脱,跳下他的大腿,站在他正前方,环臂居高利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许久,黎浩清俊的脸上漾起一丝冷笑,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她以为摸清了他的软肋,她以为已对他知之甚深,他嗤笑不已
就是报复()
夜深露重,晚风四起。
莫雅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开灯,屋顶精美华贵的水晶灯发出无数璀璨金光,将偌大的客厅照的美仑美奂,华光四溢,却更显得人气凋零,死气沉沉。
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叠相片,在夺目的灯光下看了起来。
这是她所雇的那名私家侦探蹲守在黎浩的公寓外拍到的画面,足足三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黎浩和那丫头在一起的瞬间,他蹲下身捧着她的脚,他仰头望她的时候眼中一片疼惜和柔情,他打横抱着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神采
猛地将照片砸在地上,莫雅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她哭得声嘶力竭,肩膀不停耸动,直哭了有一刻钟,哭声渐渐变小,直至毫无声息,她慢慢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一片狼藉,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面无表情的擦尽脸上的泪痕,然后将散落一地的照片一张张的捡起来,放进包里,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莫雅驱车来到市郊外一处中式别墅,这是黎家祖宅,是黎老爷子居住的地方。
黎家佣人将莫雅领至二楼的书房,此时,黎老爷子尚未休息,正在书房看书。当莫雅推门进来时,黎老爷子放下手中那本厚厚的泛黄的书籍,摘下脸上的老花镜,沟壑丛生的脸上噙着平静慈和的笑意,他看着气色不好,神色暗沉的孙媳妇,关心的说,“脸色青灰,眼白黄沉,出什么事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出她正被烦恼缠身。
莫雅闷不吭声,走近书桌,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摆在桌上。黎老爷子拿起照片,随意翻看了几眼,低笑道,“连个小丫头你都对付不了?”
这话正踩中了莫雅的痛处,“黎浩护着她,我不想为了这种事和他撕破脸,否则,颜面尽失的是黎浩,名声有损的是黎家,爷爷,我有点进退两难。”
黎老爷子将面前的古籍合上,“这世上的事,不进则退,所谓进退两难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找的借口,莫雅,你令我失望。”
“爷爷”莫雅有些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我不是为自己找借口,我只是顾忌着黎浩,顾忌着黎家。”
黎老爷子不置可否,并不为她这番为着黎家人着想的说辞动容,他那双浑浊的眼中精光一现,“这丫头是什么来头?”能让莫雅这个精明冷酷的女人头疼不已的人,想必也是个手段不弱的。
莫雅目露讥讽,“她叫苏若紫,是苏辰华的私生女,刚满十八岁。”她一直想不通,这苏若紫自甘下贱的勾引有妇之夫,究竟图谋些什么?
苏若紫?苏辰华的那个私生女?
黎老爷子微微惊讶,“就是今年n市的文科状元?”
莫雅也是一愣,那丫头是文科状元?这么重要的消息,林净雪竟然没有告诉她?
黎老爷子似乎来了兴致,似是分析般的沉声说道,“苏家也是大富大贵之家,苏若紫虽是苏辰华的私生女,将来是没有资格继承华隆集团的,但也是千金小姐,养尊处优的主,黎浩年长她十几岁,再过几年她正值大好青春年华,而彼时黎浩已步入中年,根本不是她的良配,那么,这丫头接近黎浩,若非图财,便是图人,莫雅,你可明白这其中有何缘由?”
莫雅愣住,她哪里知道那丫头哪根筋不对,费这么大的劲破坏她的婚姻,想到此,她脑中灵光一闪,那丫头和慕容紫相识,莫非,是将慕容紫之死算在了自己头上?难道,是为了报复?
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苍白,若真是如此,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爷爷,你说的对,我不能再逃避了,对方已经逼上门来,我必须还击了。”
黎老爷子幽暗不明的眼中笑意浮现,“莫雅,你是个聪明人,当知对付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雷霆手段,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弱点,需对症下药,比如你和黎浩的婚姻告急是因为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石,苏若紫是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轻而易举就将你辛苦维持了三年的婚姻毁得摇摇欲坠,她抓住了你的弱点,而你对她又了解多少?”
一番话说得莫雅哑口无言,她的确是轻敌了,最初苏若紫为了慕容紫而来时,她就该全力以赴,她原以为那个行事莽撞不计后果的毛躁的女孩只是单纯的为慕容紫抱不平,她曾想以最直接最能一劳永逸的方式解决掉,却不料打草惊蛇,招来了对方更具毁灭性的报复。
现在莫雅可以确定,苏若紫是在报复她。
阿紫中招昏迷()
这几日,金盛集团内部流传着黎家二少出轨青春女大学生,与财务总监莫雅的婚姻破裂在即。
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莫雅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两杯咖啡冒着热气。
一个身姿轻盈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正是阿紫。
“莫女士,久等了。”在莫雅对面的座位坐下,阿紫摘掉墨镜,语气轻快。
莫雅温和一笑,“是我来早了,我自作主张帮了点了杯蓝山,若不嫌弃,请用。”
“谢谢。”阿紫淡淡瞥了眼面前香气四溢的咖啡,拿起调羹搅了搅,然后端起轻轻抿了一口,“找我有事?”
莫雅叹了口气,“苏小姐,你是为了慕容紫,是吗?”
阿紫微愣,轻挑眉峰,淡淡一笑,“哦?愿闻其详。”
“你上次在高速上那样疯狂的行径,其实是在确认某些事情,而不是询问于我,你从林净雪口中已知道了整件事情经过,对吗?”莫雅娓娓道来,语气平静,神色从容,全然不似上次在办公室里那般憔悴痛苦。
阿紫一听,眼睛微亮,兴致上来,不过几日功夫,这莫雅像换了个人,看来她已向黎老爷子说了此事,且得到其支持和鼓励,甚至,黎老爷子还为她出谋划策了一番,她有今日这般变化,倒也不足为奇。
又听莫雅缓声说道,“苏小姐,我不知你和慕容紫是何关系,朋友也好,姐妹也罢,你想为她出头,我能理解,但你要知道谁才是害死她的凶手,而不是迁怒旁人,让真凶逍遥快活,你曾问我让慕容紫顶罪是谁的主意,我说是莫渊,其实没有骗你,但莫渊从未想过慕容紫会出事,他原本计划着一拿到月之光,就将她秘密送到某地藏匿起来,等过个一年半载的,风声过了,就接她回来,可没想到林净雪因爱生恨,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失手将她推下悬崖,生死不明。”
静静的听着,阿紫眸光渐渐幽暗,唇角扯开淡淡的笑,那笑容透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失手将她推下悬崖?林净雪是这么对莫渊说的?
咖啡馆里飘扬着婉转的轻音乐,莫雅的声音在低低的乐声中再次传来,“慕容紫出事,我也很内疚,莫渊更是痛不欲生,可林净雪也不是故意的,也为了我们姐弟牺牲了很多,莫渊总不能拿她为慕容紫抵命啊!况且,为了月之光,莫渊暗箱操作,做了许多违法乱纪的事,林净雪又是警局正式编制的警员,她若出事,调查起来,我和莫渊都脱不了干系。”
听到此,阿紫一声冷笑,“林净雪不能出事,慕容紫死了就白死了?她的命就这么贱?”
一声叹息,莫雅神色黯然,苦笑着说,“她坠落悬崖,断无生还之理,就算千刀万剐了林净雪,也换不回她的命,何必意气用事,将所有人都脱下水呢?”
不知为何,阿紫听到莫雅这番直白又现实的话,心里并无半分愤怒,有的只是心冷,一种事过境迁,放下过往的释然。
端起杯子喝了几口咖啡,阿紫平静的说,“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我不再纠缠黎浩,放过你的婚姻,好让你继续安稳的做你的黎家少奶奶?”
莫雅眉头皱了皱,语重心长的说,“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也确实是这个意思,可苏小姐,你不觉得利用黎浩的感情来报复我,一点意义都没有吗?而且,你还年轻,才十八岁,又是华隆集团的千金小姐,若是为此背负上勾引有妇之夫,放荡轻浮的骂名,对你的将来绝没有半点好处,你要想清楚了。”
闻言,阿紫忽然脆声笑起来,她盯着莫雅故作平静的平凡脸孔,一字一句的说,“对苏若紫有没有好处,我无所谓,只要能伤害你,毁灭你,就够了”
“你”莫雅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就如此冥顽不灵?
阿紫笑容渐冷,如果自己不是慕容紫本人,真的就被她这般心有所愧的表情,万般无奈的解释说动了心,放过了她。
“苏小姐,你非要如此固执,不计后果吗?”莫雅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脸色黑了下来。
阿紫轻嗤,“你以为我不知道,林净雪杀了慕容紫是你的授意?”
莫雅惊得一愣,双眼圆睁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转瞬垂眸低头,暗叹一声,抬手朝着窗外做了个手势。
看似无意的一个动作,阿紫柳眉一挑,忽然眼前一黑,身子发软,趴倒在桌子上。
看着已然昏迷的女孩,莫雅露出残酷的笑容,嘴唇紧抿,苏若紫,我已给了机会,你不知进退,不知死活,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这是你逼我的。
笼中鼠()
莫雅看了看周围,伸手推推阿紫,试探性的唤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于是朝窗外挥了挥手。不一会,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咖啡馆,径直朝着窗边走去。这人正是莫雅雇的那名李侦探。
“把她带走。”莫雅冷冷瞥了眼昏迷的阿紫,招来服务生结账。
年轻的服务生疑惑地看着眼前三人,“需要帮忙吗?”
莫雅柔和一笑,“不用了,她有些低血糖,休息一会就好了。”说着把钱递给服务生,“不用找了。”
李侦探横抱着阿紫,和莫雅一起上了路边的一辆越野车。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驶入城郊结合地区的一处居民区。
昏暗的地下室里,到处散发出潮湿霉变的气味,墙壁拐角处渗着水,十几平米的空间只有墙上一小扇背阴的窗户通风换气,阳光一丝也照不进来,门一关,必须开着灯才能看得见。室内有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零落着一些垃圾,便再无他物。
李侦探把阿紫放在床上,身手拉开房顶的灯泡,霎时,橘黄色的光线充斥整间屋子。莫雅皱眉,捂着鼻子,有点难以忍受屋内刺鼻的霉味,待李侦探关了门,她一指床上的阿紫,“把她弄醒。”
李侦探站在床边,碰了碰阿紫,“戏演够了,可以醒了。”
此言一出,莫雅惊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你在说什么?什么演戏?”
李侦探不说话,眼神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这时,一直呈昏迷状态的阿紫睁开眼,缓缓直起身,莫雅捂着嘴惊呼一声,见了鬼似的指着她,“你,你根本没有昏迷!”她转而怒视着李侦探,“你和她串通一气来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是付了你钱的,你竟然,竟然”她因愤怒而满面通红,胸口急速起伏,“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李侦探轻哼一声,还是没有回答她。
阿紫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逼近莫雅,“你以钱财诱之,而我只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就这么简单。”
“把柄?”莫雅惊疑不定的看向一言不发的李侦探,“你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究竟有多重要,以至他背叛她这个出手阔绰的金主?
李侦探终于开口了,“自作孽不可活,你心肠恶毒,欲害人性命,幸好老天有眼,没让你得逞,我却被你连累牵涉其中,我是名侦探,不是杀手。”他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因为慕容紫而水火不容,而一直认为是莫雅妒恨阿紫勾引其丈夫而心生怨愤,所以当莫雅让他找几个流氓混混时,他以为只是想给阿紫一个教训,好让她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莫雅的丈夫,也没做多想,那几个流氓直接听她命令行事,他也没有过问,却没想到,莫雅这女人竟然毒辣到要取人性命,他为此既惊诧愤怒又愧疚不安。也幸好,阿紫没事,否则,他真的是帮凶。
莫雅骇然倒退几步,喃喃道,“你,你知道了?”怎么会泄露的?那几个流氓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李侦探也并不知道她的真实意图,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混也只是交通肇事罪,李侦探和苏若紫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莫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李侦探与这丫头合谋将她骗到此处,必要对她不利,她必须离开,马上离开此处
下一瞬,莫雅转身冲向门口,这简陋阴暗的地下室,门却是钢铁制成的全密封防盗门,门锁不知何时已被反锁上,任凭她又敲又打,连踢带踹的,除了几声轰响,半点也打不开。
“来人,救命,救命啊”极度恐惧下,莫雅哪里还有半分端庄娴雅,高贵迫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