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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安顿好,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何老爷子余怒未消:“你们当医生的就该救死扶伤,这急诊室是摆设么?病患家属心急如焚的赶过来,居然找不到可以救命的医生!我孙女今天是发高烧,你抢救的及时,人没事,要是真耽误了,那好好一个孩子脑子烧坏了怎么办?”
年轻医生还挺委屈的,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站了足足六个小时,累的腰酸背痛眼睛犯花,好不容易爬到床上想要休息一下,就接到了科室主任打过来的电话,赶忙连跑带颠的赶过来救人。
年轻医生一看何老爷子这架势,能大半夜的惊动了主任,亲自打电话过来安排工作,可见这人有点门路关系,反正眼下人已经救下来了,有些口舌之争还是能免就免。
年轻医生低头认错:“都是我们不好,我们的疏忽,今晚也的确有几个急救病人赶一起了,之前刚推进手术室一个。”
何老爷子还要训话,一旁有小护士赶过来通知病房安排完了,是特护病房,没门子没关系花钱都进不去的高级护理间。
一屋两张病床,有沙发有电视,居然还有个小餐桌。
何安安输液后慢慢转醒,这才知道她居然发高烧进了医院。
姜妈心疼的拿着湿毛巾帮着她擦手脚,又特意灌了热水瓶,贴着输液管温一温里面冰凉的液体,怕刺激到何安安的血管。
何老爷子坐在对面的病床上,看着缩在白花花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憔悴小脸的何安安,眼前忽悠着就晃过了当年何建芳住院调养那会的模样。
何建芳是何老爷子心里头一辈子抹不去的痛,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只是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撕心裂肺般的难受。
何安安身上不舒服索性闭着眼睛休息,姜妈挨在床边坐着,看着输液,何老爷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沉默不语,病房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是这间吧?”
当樊老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时,病房里的三个人同时听到了,全部看向门口,就见樊老领着樊学智和家里的警卫员急匆匆奔进了病房。
樊老进了病房第一件事情是看了眼何安安,见她安躺在病床上,已经输上液了,就知道没什么大碍,扭头挨着何老爷子一起坐到对面的病床上:“怎么回事啊?”
何老爷子:“慧敏娘家妈今天不是出殡么,安安参加葬礼时着了凉,回家那会就病倒了,凌晨二点钟那会才发现她发了高烧,这不赶忙着就过来医院了。”
樊老刚要说话,就见何老爷子压根没看他,樊老顺着何老爷子的视线看过去,愣住了。
樊学智坐在何安安病床前面的椅子上,握着何安安没有注射的那一只手,放在自己嘴前面,眼里满是疼惜,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不难听出里面带着的心疼的颤音:“好点没?怎么就突然发烧了?我知道消息时都快要吓死了。”
何安安没想到樊学智会大半夜赶过来,她现在生病身体虚弱,大脑也跟着混浆浆的,能够在这种时候看到樊学智,简直惊喜极了。
何安安抿了抿嘴,因为发烧,嘴里干涩的厉害,她沙哑着嗓子说道:“我没事,只是着凉了。”
樊学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愣了一下:“好像退烧了。”
何安安想笑,又没什么力气,只能微微扬起嘴角:“打针了,肯定见好。”
何安安看着樊学智,ww。uukashu)五月的天气早晚还是挺凉的,他却一脑袋汗,鬓角湿漉漉的在灯光照射下直反光。
“怎么弄的啊?”何安安语带嗔怪。
樊学智亲了亲她的手心:“吓得呗,真是吓坏我了。”
何安安:“我没事,你看你一脑袋汗,别再着凉也跟着感冒了。”
何安安跟樊学智两人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何老爷子和樊老在一旁看得沉了脸色。
这两孩子打小关系就不错,只是之前一直身边跟着个张静,也没谁特意留心过,但是眼下看着他们的相处模式,要说只是关系要好,似乎又有点太过亲近了,但要说有点其他什么关系,何老爷子和樊老又都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
何安安跟樊学智说了两句话,眼角余光扫到坐在对面病床的两位长辈,往回拽了拽手,对着樊学智使了个眼色。
樊学智这才反应起来,松开手坐直身子,细心的帮着何安安掖了掖被角。(。)
第239章 2小无猜 (1)()
何安安因为生病请了三天假,樊学智坐在班级里,魂不守舍。
平时天天都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没觉出什么,眼下突然就看不见了,他这心里头立马空落落的。
樊学智还是侧身坐着,眼睛盯在黑板上,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何安安的座位上。
干净的桌面,干净的椅子。
王寘在身后用笔捅了捅樊学智:“哎。”
樊学智回头看向王寘,探究的眼神。
王寘长得挺一般,小眼睛单眼皮,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眼镜,沉默寡言,平时就往座位上一呆,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上不出班级。
打从跟何安安一桌之后,这人更是哪都不去了。
王寘在班里没什么朋友,除了偶尔跟何安安说两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埋头做卷子学习。
他和樊学智成为同桌这么长时间,两人一共说过的话,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王寘轻咳一声,有点尴尬,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安安,好点了么?”
樊学智两只眼睛里立马射出阴冷小箭,他盯着王寘,心里愤慨,安安也是你能叫的?
樊学智声音冷冰冰:“有人照顾着,你甭惦记。”
王寘脸上表情愤怒中带着尴尬,冷了脸,扭头看向黑板。
樊学智瞪了王寘一眼,放射一枚小箭,转身,继续看黑板。只要是涉及到何安安的事情,他小气着呢,除了他,其他人甭想惦记。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放学,樊学智坐着自家军车直接赶去了老宅看望何安安。他这两天每天晚上放学都会过去看一眼,要不抓心挠肝的晚上什么都干不了。
樊老爷子看着樊学智每天急哄哄的去何老爷子家报道,好几次差点没忍住问一句,你个臭小子还真相中人家安安了,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到底是不敢问,就怕樊学智现在正处于青春期,孩子叛逆着呢,万一原本没动这方面念头,他一提,反倒一语点醒梦中人,那可就坏事了。
樊老爷子这头憋的够呛,
何老爷子那头也不安生,每天防贼似的盯着樊学智。
这小子见天一放学比上班打卡还积极,撒欢往这儿跑,进了门,见到长辈打声招呼,熟门熟路的直接就拐进了何安安的卧室。
何老爷子跟在后面偷摸着瞅,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这老樊家的愣小子,进安安卧室连门都不敲,直接伸手推开就往里面进,这女孩子闺房也是能这么硬闯的?万一安安不方便呢?
樊学智惦记了一整天,好不容易能见到人了,匆匆忙忙跟何老爷子一家人挨个打过招呼,直接奔着何安安卧室过去。
何老爷子脚前脚后跟着,生怕被人发现了,连年轻时候专门训练用来排查对方敌情的侦查手段都用上了,轻手轻脚凑到门前面。
樊学智进去的匆忙,随手带了下门,没带上,留下了一条缝隙。
何老爷子扒着门缝往里面偷偷摸摸着看,老爷子戎马一生,光明磊落,就从来没干过这种窥人墙角的事。
这也就是何安安,他最疼最宠最稀罕的宝贝大孙女,生怕被别家臭小子给拐了去。
樊学智是何老爷子亲眼看大的孩子,感情挺深,喜欢这孩子沉稳懂事,但是凡事总要分个亲疏远近,他看重何安安,就自然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幸福。
何老爷子心里头揣着担忧,就怕将来何安安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一想到这儿,何老爷子心里头就沉甸甸的,感觉自己拖累了孩子,要不是当年他出的那事,樊老也不至于疙疙瘩瘩到现在。
当年的事,年代太久远,打从事情平息之后,他就一直着手在调查,半点音讯风声也没有。这事就这么悬在了所有当事人心尖上,像把开了刃了尖刀,随时会有劈头砍下的可能。
哪怕樊老当年一手操作把何老爷子从整件事情里拖拽出来,救了人,却也还是放心不下,就怕哪一天上面突然心血来潮调查起来,株连全家。
樊学智进门时,何安安正靠坐在床头自己伸手扒眼皮,她刚才掉了根睫毛进眼睛里了,扎的慌。
听到动静,她摆了摆手:“你怎么又来了?”
樊学智挨过去,随手把书包仍何安安脚边的床上:“怎么了?”
何安安掀着自己眼皮;“眼毛掉眼睛里了。”
何安安自己看不见,擦了两下没弄出来,眼睛又酸又涩的疼。
“我帮你吹吹吧。”樊学智坐在床边上,俯下身子,眼睛凑的极近,小心翼翼帮着何安安扒开眼皮,果然看见根又黑又长眼睫毛粘在眼仁上面。
“我看见了,你别动啊。”樊学智伸着手指想把眼睫毛粘出来,指尖刚碰到何安安眼球,就听着一道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响的太过突然,樊学智吓了一跳,手指失了轻重杵到了何安安眼珠,何安安一声惨呼:“哎呦!”
何老爷子趴门缝上面往里一瞅,愣了。
樊学智背对着门口正挨坐在床边上,跟何安安两人脸对着脸,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就是亲上了。
何老爷子怒了,好你个老樊家臭小子,敢占我们家安安便宜。
何老爷子一把推开门,uu看书(#46;uukanh。c )怒不可遏的训人。
樊学智顾不上回头看一眼,赶忙着扶住何安安的胳膊:“没事吧?我刚才是不是捅到你眼睛了?”
何安安泪如雨下,眼睛红通通的看向何老爷子,委委屈屈叫一声:“爷爷。”
何老爷子赶忙凑过去,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何安安咔吧两下眼睛,转了转眼珠,伸手揉着眼角,她泪眼模糊的瞅了一眼,乐了:“睫毛出来了。”
何安安眼睛舒坦了,扭头跟着樊学智一起看向何老爷子:“爷爷,你刚才喊什么呢?”
何老爷子看了眼一脸茫然的樊学智,又看了看红着兔子眼的何安安,从容了大半辈子的老爷子,人生中第一次尴尬了。
他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挤出来一句:“我是说,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晚了,小智放学就匆忙赶了过来,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第240章 2小无猜(2)()
樊学智明显有点没回过神来:“不,不用了,我不饿,在学校晚自习时吃过了。”
何老爷子讪讪的:“挺晚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吧,明天还得上学呢,别耽误了休息。”
樊学智答应一声,没动地方,伸手拽过书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笔记给何安安:“今天的上课内容,你看看,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我给你讲讲。”
何安安接过来细细翻看。
何老爷子眼见着两孩子凑一起研究学习呢,也不好在继续挨屋里呆着,轻咳一声,扭头慢悠悠走了出去。
樊学智等了一会儿,确定何老爷子走远了,这才赶忙奔到门口一把将门关上。
樊学智回到床边坐下,跟何安安两人四目相对,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一会儿,樊学智问:“你爷爷是不是发现了?”
何安安点了点头:“可能是有点怀疑,不过应该还没确认。”
“那怎么办?”樊学智嘴上问着怎么办,脸上却半点没有担心害怕的表情。
何安安想笑,忍着,反问他:“你说怎么办?”
樊学智嘿嘿乐:“他要是同意,我就把你娶回家。”
何安安心里头美,笑眯眯瞪了他一眼:“你想得倒挺美。”
樊学智往前凑了凑,亲了何安安一下:“今天可想你了。”
何安安心里轻轻颤了颤,眼睛看着樊学智,其实心里也挺想得慌。
两人平时一白天从早到晚黏糊在一起,只除了晚上回家分开一会儿,这几年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冷不丁一分开,心里头空落落的,特惦记。
何安安神色突然变得专注,她凑近了脑袋,仔细盯着樊学智看了看:“哟,你长胡子了?”
樊学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手粗硬毛茬:“啊,早上忘记刮了,你刚才是看我胡子哪?”
何安安笑:“要不看什么啊,
我都没发现你长胡子了。”
樊学智握着何安安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来回滑过:“我刚还以为你想要亲我呢,白期待了。”
何安安笑弯了眉眼:“想得可美了。”
樊学智牵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硬硬的细胡茬扎在手心上,痒痒的。
樊学智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上亲了亲:“之前怕你嫌我邋遢,天天早上都刮呢,这两天看不见你,我魂不守舍的,想不起来这事。”
何安安乐出了声:“那我是不是也算打小看着你长大的啊?从那么小,长到现在这么大。”
“我哪儿小啊?”樊学智挑眉,扯着她的手往下,按在了小小智上面:“大着呢。”
何安安哭笑不得:“我说的就不是这个。”
樊学智捏着她的手在小小智上面揉按两下,才满意的松开手,笑得一脸无辜:“啊,是么?那我误会了。”
何安安脸胀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期待,两人好长时间没亲近过了,她心里头也想,只不过现在环境不允许,只能硬生生忍下了。
何安安撵人:“挺晚的了,你早点回去吧,今天留了不少作业吧?”
樊学智一听到作业,眉头皱了起来:“快要月考了,抓的挺紧的,你回头看看笔记,也没教什么新知识点,都是巩固以前学过的,基本上就是做题。”
樊学智伸手去掏何安安的那套习题,一边拿东西,一边笑着说道:“现在连老师都知道咱俩关系好了,你的卷子都是直接发给我,让我回头捎给你。”
何安安接过来,厚厚的一摞:“就这么美啊?”
樊学智:“可不美么,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跟我最好。”
何安安低头翻卷子,随口答一句:“本来就跟你最好。”
说完,她抬眼瞅着樊学智乐,眉眼弯弯,嘴角带笑,空气中涌动的甜蜜气息,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之间,青春时代的美好记忆。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在折磨人的期末考试之后,迈着小碎步扭腰摇胯,晃晃悠悠的来了。
何安安这次发挥的不错,和王寘并列霸占班级和年级第一名。
樊学智考了第四名,孙从安二十五,唐明二十七。
张静考的一般,才排了三十三名,不过勉强算是稳稳的留在了原班级,不用担心下调的问题,小丫头片子没心没肺的还挺乐呵。
最让人跌破眼镜的非郝卉丹莫属,她居然后来者居上总成绩达到了一班上调分数线,虽然是压着线进来的,但好歹是杀进一班了。
孙从安伸手搂着郝卉丹肩膀,眉开眼笑,他心情好的快没边了,拼命苦学一个学期,就为了打压下唐明,虽然只比他往前排了两名,还是觉得特别心花怒放。
孙从安心情好,跟着郝卉丹说话时,语调就带着上扬的笑意:“胖子,你可真行,简直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