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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点不对劲……
这男子情绪起伏未免有点大。
静姝下意识望向窗外,见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具体路线。让她心里更加不确定起来。
她摸了摸口袋,发现出来的急,手无寸物,正自敏感,前座正在开车另一人微微撞了一下平头男子,平头男子被撞之后眼神一转,又忙笑道:“李医生,刚才我是担心了,要不听您的,窗户可以开,但是只能开一点,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静姝不禁又看向平头男子,此刻再看,总觉得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防备之下,她没有再说话,复又坐回原位。
那平头男子为她开好窗户,也回去坐好,只是却时不时从后视镜一遍一遍地观察她。
静姝偏开头望向窗外,夜风从窗口倾泻而进,吹走了胸口的一丝烦闷,却怎么也吹不走心里浮起的那丝不怀疑。
她忽然出声叫道:“停车。”
而酒会上的徐浩森还不知有两个自称他下属的卫兵前去接了静姝。
他又和陈卓英聚在了一起,但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因为刚才浩清的事,两人都有些无言。
最终还是浩森先打破沉默,道:“……都已经过去了。”
陈卓英没有答话,浩森看他一眼,拍了拍他道:“是我求你来结束浩清幻想的,这个结果来之前我就预料到了,你不要太在意。”
陈卓英摇摇头:“根源总归是我。”
徐浩森便又叹口气,拍了拍他,道:“这不是你的错。”相反陈卓英还是受害者。
但因为迫害者正好是自己的妹妹,浩森不忍心再提。
陈卓英倒是问:“浩清呢?”兄妹俩一起出去,却只有浩森一个人回到酒会。
浩森示意了一个方向:“在溪边,乔瑾陪着她。”
“乔瑾?”陈卓英微皱眉头,“你怎么放心让她和浩清呆在一起?”
浩森却没有太在意,道:“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浩清和乔瑾两个人不知怎么玩到了一起,我想她听不进去我说的话,或许能让乔瑾试试。”说完,见陈卓英面含担忧,又道:“你怀疑乔瑾?”
陈卓英道:“刚才你带浩清离开后,乔其出现,他找到乔瑾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乔瑾就出去了,如今看来,她是去找你们。”
徐浩森闻言脸色稍变,抬步就要去溪边把浩清找回来,然而他刚动,陈卓英已经拉住了他,道:“看!”
视线所向,原来正是浩清挽着乔瑾回来,不同于刚才的凄楚,浩清脸上弥漫着笑容和乔瑾有说有笑,令浩森大吃一惊。
浩清情绪转变的未免太快。
他迟疑道:“乔瑾果然有办法。”嗓音里多少有点失落。比起他,很显然自己妹妹更愿意向别人敞开心扉。
陈卓英看着却仍然存疑道:“不能让她和乔瑾在一起。”
浩森这才回过神。不过看着自家妹妹愉悦的笑脸,他疑问:“乔瑾应该对浩清没什么企图吧?要有,早就动手了,还能等到现在。”况且,乔瑾一直对他有心思他是知道的,他一直觉得乔瑾接近浩清不排除讨好他这个因素,所以总觉得乔瑾应该不会对浩清做什么。
陈卓英摇摇头,却消不掉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
“你只管去看着她些,今天毕竟不那么安全。”
“好!”事关亲妹,浩森当然不会大意,不过走之前他看着陈卓英,感慨道:“谢谢你还关心她。”
陈卓英没有回应。
他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我也出去看看。”说着,抬步就走,浩森只来得及嘱咐一句:“小心点。”
两人分开,陈卓英出了酒会,浩森却回头看向妹妹和乔瑾的位置走了过去。
乔瑾那里正拉着浩清小声警告:“你笑的太明显了,这样你哥会起疑的,别李静姝还没有被接来,先暴露了你自己。”
浩清此时心里一片激荡。她没想到事情真让乔瑾给办成了。如果一切顺利,李静姝现在已经被绑,这个事实没有让她感到愧疚和害怕,反而有种大仇得报的兴奋,张扬道:“我哥就是看出来又怎样?他只会怀疑,不会猜到我们做了什么。”
被乔瑾一把掐住。
“我刚说的,你全忘了?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能让人察觉,不然功亏一篑。至少,酒会结束前不能暴露,你听到了没?”
浩清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她扬起头,对乔瑾讨好道:“乔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件事如果成了,我一定不遗余力撮合你和我哥在一起的。”
并不知,乔瑾现在可没空操心这个,她在想她哥的计划。
乔其两手准备,一方面在涓园设机关,让陈卓英有来无回。另一方面,又以防万一,用李静姝作要挟,以防陈卓英真有能力逃脱。
两手准备目的都是为了活捉陈卓英。李静姝的生死安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乔瑾相信她哥的手段,她哥既然已派人去绑李静姝,那就不会有差错。她深知,李静姝是真的完了。
她是她哥的帮凶,而眼前的徐浩清是她的帮凶。
第163章 忽然之祸(二)()
但徐浩清并没有帮凶的自觉,对于乔瑾的警告,嘴里答应着,神情上却总是控制不住,她内心被快意蒙蔽,没有想过后果。
浩森到跟前,见她如此高兴,如乔瑾预料的那样,反而有些怀疑了,摸摸她的额头,问道:“比起我,乔小姐就这么和你心意吗?”
浩清抓住她哥的手,摇头道:“不是,哥,是因为……”
乔瑾怕被看出来,忽然插进话来,装着问:“陈长官去哪儿,刚才还看到你们俩站在一起?”
提起陈卓英,浩清脸色毫不掩饰地变暗,其中还有明显的阴沉一闪而过。
浩森感觉到妹妹突然抓紧的手,望她一眼,心疼道:“我们不提他了。”正好顺便隐掉陈卓英的去向。
乔瑾却比以往更很关心陈卓英的样子,担心道:“陈长官对涓园不熟,天又黑了,怕他迷路。”
“不会的。”浩森别有深意道:“卓英最不怕黑。”
背后喧哗的酒池里,众人酒意正酣,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动,但乔瑾因为心里有事,听到浩森的话心脏无端一紧,抛却和心上人调情的机会,决定去寻她哥,看现在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而在溪边,她哥此时正和陈卓英碰上。
陈卓英将将走出酒会,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他装作不知,一直走到溪边才慢慢停住脚步,然后转回身,道:“出来吧!”
令人意外的是,应声而起,黑暗里毫不掩饰走出一人,赫然就是乔其。
乔其醒目的鹰钩鼻,在暗影里更显阴鸠。
陈卓英不妨乔其就这样把自己曝光,心有惊讶下随即收敛心情,道:“乔长官,暗里跟着我这么久,有事不妨直说吧。”
乔其笑:“你早知道我跟着?”
陈卓英:“但没想到会是你乔其本人亲自上阵。”
乔其不禁又笑,笑声让人渗出无边寒意。
“对你陈卓英,我当然要亲自来。”他上前一步。
陈卓英没有动,道:“承蒙乔长官对本人如此看重,我想不仅仅因为我是承京方面的人吧?”不再迂回,他直接抛出怀疑。
乔其闻言定住脚步,也不再绕圈,直接道:“不错,陈长官把自己定为承京人,可我不太相信工农党成员能安心顺服别的党派,何况陈长官你这种性格坚定不移的。”
一语道破陈卓英身份。
令陈卓英心道一声“果然”。
因为心有准备,他并没有过于吃惊,对于自己的另外一层身份,他不掩饰,但也没有过于强调,如此之时也不必问乔其是如何得知的,只道:“原来乔长官对我们研究的如此透。”
乔其摇摇头:“错,不是你们,只有你。陈长官你神思敏捷,想来应该猜到我为什么那么在意你的身份。”
陈卓英心里不禁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来之前他有推测,不想正中怀疑。
北地果然对他们如此敏感。
心随身动,不动声色间,他背向身后的手微握成拳为意外做准备,口里不再废话道:“那么乔长官你想怎样?”
乔其也直接:“我不对你怎么样,只让你跟我们回北地一趟。”
陈卓英摇摇头:“不行,我在承京的事情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轻易回北地。”
令乔其呵然一笑。
“恐怕由不得你,陈卓英,我不是在和你打商量。”
说着,忽然动了。
他起势很快,猛攻向对面。陈卓英防备之下立即扬头后退一步,原来背向后面的手随即接招。
两方正面相遇,一来一往速度非常快,空气中有风的声音唰唰而过,几息之后,忽然闷哼一声传出,两人骤然都后退一步。
黑暗里,两人没有动,良久过后,乔其忽然手按向腹部的位置,呼出口气:“陈长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陈卓英抹了一把下巴,感觉到内里下床几乎要错位,道:“彼此彼此。”
原来不过一瞬,两人全都中招。
强强相碰,势均力敌。
如此狭路相逢,继续下去只有你死我活,生耗力气。
原本自信凭己一人就能生擒陈卓英的乔其,震惊之下,改变主意了。
幸好有准备。
他猛然打了下手指,冲黑暗里发了一个信号。
就见溪边丛丛里,骤然越出数人,也不知道在此埋伏多久。
可惜,如此之境,陈卓英立在原地未动,像是早已猜中似的,平静道:“看来我让乔长官费心了。”
乔其见他丝毫无惧,愤然道:“怎么,你就这么自信能安然逃脱?”
陈卓英摇摇头:“并不,只是在我而言,武力是无能者最后的手段,乔长官,我想,在动手之前,我们可以谈一谈。”
“你愿意谈?”
乔其猛一意外,忽然意识到陈卓英能在承京方面游刃有余,说明他并不是死板之人。他深知进退,审时度势,那么此刻……
乔其心里微动,不觉又上前一步,巧言接口道:“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不喜欢武力,粗鲁不是我的风格。”说着一个手势下去,周围人手随即隐没消失在暗影里,他才又道:“但你若想以退为进,我劝你最好不要。”
陈卓英:“当然。”
两人中间只相隔一米不到,彼此目光如箭。
而场中,乔瑾借口离开后,徐氏兄妹一直在一起,浩森看着妹妹,不让她到处走动,以免不好的事发生,可苦了浩清,她并不是不愿和哥哥一处,而是此时身边还有个看不顺眼的长者–陈其芳,让她备受煎熬。
陈其芳,自到涓园就默默喝茶,自愿充当背景角色,同时注意周遭动向以防意外,然而等来等去,天色渐晚,什么迹象都没有,他忍不住寻到场中相问,可惜陈卓英不在。但有徐浩森掌控大局,自然一样。
找到浩森后,没有过多注意其身边的浩清,他问:“是不是你们多虑了?”
浩森摇摇头,对陈其芳道:“还不能完全确定。”说着,看了眼酒会外围的黑暗,道:“再等一会儿,等卓英回来,不管怎样,我们先走。”
陈其芳疑问:“卓英去哪儿了?”
浩森向陈其芳使了个眼色,稍稍看向妹妹,隐晦道:“去去就回。”
陈其芳一听,担忧之心再起,叹了口气。
他们俩这样几番问答,浩清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但听到浩森说等会儿就走,她忽然道:“我不走,我还没和乔姐姐好好玩,不想一会儿就走。”
浩森看向她,耐心道:“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还要赶回驻地。”
可浩清盘算着时间,生怕回程路上和绑架李静姝的人碰上,使事情败露,急道:“反正我不想走。”
她内心存着大计划,焦虑不安,试图用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然而在这个问题上,浩森却不能由她,斥道:“不许任性,今日不同往日,我们须安全回去。”
他话里有话,浩清心里有鬼,闻言不觉汗毛耸立,害怕道:“什么叫今日不同往日?我们晚一点走又能怎样?”
陈其芳旁观他们兄妹俩的对抗,本不想理,听到这会儿忽然冷哼一声:“胡闹!”
浩清心里正彷徨,不觉嚷一句:“这有你什么事?”
立即招来浩森的一声呵斥:“住口!不得放肆!”
可浩清本早已对陈其芳看不惯,长期恐惧之下,这会儿情绪一激,不管三七二十一,忽然放开束缚,什么也不怕了,叫嚷道:“我为什么要住口?哥,这个老头本来看我不顺眼,他……”骤然被徐浩森眼疾手快捂住嘴拽住。
“对不起院长,浩清她今天有点受刺激,我代她向您道歉!”浩森捂着浩清,以防她继续大放厥词,更加得罪陈其芳。
陈其芳看着这乱糟糟的闹剧,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抬头看到浩森诚恳的眼神,只好摇摇头转身走了,眼不见为净。
陈其芳走出一段距离,浩森才把手从浩清嘴上放下,但他的怒气还没发出来,浩清却先嚷开了:“哥,你捂着我的嘴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陈老头他……”
浩森忍无可忍再次截住她:“你闭嘴!陈院长可是长辈,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尊敬?”
“哥,他从来没给过你妹妹我一个好脸色,我为什么要尊敬他?”
她说的也有道理,但浩森尊师重道,不允许她这样对陈其芳,只好另辟途径劝她,道:“至少他是你阿姝姐姐的老师,你阿姝姐姐非常尊敬这位老师,你身为她的好朋友,总不能对她的老师这样吧?”
并不知,不提静姝还好,一提静姝,更激起浩清的邪气,她咬牙吼道:“正因为他是李静姝的老师我才更加厌憎,他们都是一伙的,我讨厌他们!”
把浩森猛吓一跳。
不止是浩清语气,更因为浩清对阿姝的提名道姓,他惊诧道:“你怎么对你阿姝姐姐这么……”
还没说完,就又被浩清的叫声打断。
“我没有阿姝姐姐,李静姝何德何能当我姐姐,哥,你记住,从今往后,我和李静姝恩断义绝,我们断了!”
“你……”浩森终于意识到可能又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他头疼道:“是因为卓英吗?浩清,放弃吧,不要再孩子气了,阿姝和我们是至亲,因为卓英,她已经话受得够多了,她……”
话里话外维护静姝之意再明显不过,可对如今的浩清来说犹如火上浇油。
在浩清看来,他哥哥似乎从始至终没有站过她一方,只要和李静姝在一起,他哥哥从来选择李静姝!
她恨啊!
那么好吧,徐浩清忽然张扬一笑。
“哥,你不要怪我!”
巨大刺激之下,她脱口而出:“李静姝她活不过今晚了!”
“你什么意思?”浩森大惊失色。
溪边,陈卓英和乔其的秘密会谈已经快到尾声。
溪水潺潺,叮咚一声,乔其捡起一颗石子投进水里,道:“就按我们刚才说的,等回去后,我等你消息。”
陈卓英背靠着溪边的巨石,点点头:“我会尽力争取,到时和组里商量过后,第一时间给你们明确答复。”
听他这样保证,乔其总算放下心,回想这一晚的周折和反转,如今有这样一个收获,他不禁笑了。
“能和陈先生这样说话实在是意料之外,陈先生,愿我们合作愉快。”他伸出手,似乎诚意十足。
陈卓英看他一眼,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