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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闻言一急,羞怒道:“小姐!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能这样呢?!”
林铭媛却不理她,继续嗤之以鼻道:“行,说正事,那你说冯姐姐怎么就对你家少爷不怀好意了,人家是很好的,是你心态不对。”
说着,便穿过廊子走到林铭卿的房门前。
那丫头摇了摇头,嘟囔道:“那冯小姐一看就是个挑事儿的,小姐你没经历过事儿你不知道。她一个小姐整天出入咱们林家,你都没有想过她想干什么吗?”
想干什么?人一大姑娘能干什么啊?林铭媛回头不解道:“她出入我们家当然是来找我玩的啊。”
那丫头见林铭媛这么说,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该怨自家小姐太单纯,还是怨那冯颜舒太有手段,只得苦笑一下,说道:“不信我们看吧,她是什么人,小姐你以后终会知道的。”
林铭媛看她说这奇怪的话,真心不理解,只得不理她,站在林铭卿门口,奇怪道:“门怎么关着了?”
她推开门慢慢走进去,只见房内光线昏暗,却不见冯颜舒的身影,她不禁回头叫那丫头道:“进来把灯拉开,冯姐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真是奇怪!”
说着,自去走到窗前,欲要打开窗户透透气,正在这时,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惊叫声从背后传出,是那个小丫头,只听她惊叫道:“冯小姐,你。。。你和少爷。。。你们。。。。”
第100章 夫人来访()
过了中秋,又连下了几场雨,温度真正地开始降下来。
经过几天的休养,伴随着伤口处有些微蚂蚁叮咬般的痒麻传来,静姝知道伤口大概有愈合的趋势。
这本是值得欣喜地,阿原却有新的忧虑。
比如这日早晨,阿原像平时一样给静姝换药,静姝是看不到自己后背的,便问阿原:“我伤口是什么形状,丑不丑?”谁知,她问了半天,阿原却一点回音也无,她奇怪地回首去看,却见阿原双眼泛红眼泪欲滴。
“好端端的,忽然怎么了这是?”
这不问还好,静姝这一问像是打开了阿原泪水的阀门,“吧嗒吧嗒。。。”阿原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倾泻而下。
阿原一向是活泼开朗的性子,静姝来到这个世界认识她后,鲜有见过她哭泣,她这一哭,静姝顿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人们都说,男人是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的。静姝这时只想说,女人看女人掉眼泪也要人命。
“哎呀,别哭啊,好阿原,今天我并没欺负你啊。”
静姝没有像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们一样用手绢的习惯,这下一急,左右就更是找不到,只好从阿原的袖口抽出阿原自己的手绢,替她擦眼泪,道:“好了,别哭了,说说这忽然是怎么了?”
阿原看自家小姐一脸窘态,心里想发笑,可泪意实在是太鼎盛,压的她一抽一噎道:“我看小姐的伤,忽然想起夫人,夫人走之前,我是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小姐的。可是如今,小姐却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真是愧对夫人。”
或许是被阿原泪眼所感,或许是想到故去的林柔蓝,也或许是被阿原的维护之意所感动,静姝一时间也觉得眼睛一热,道:“傻阿原,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夫人不会怪你的。”
阿原抽噎着道:“小姐是女孩子,你伤口即便是好了,这背部还会留有疤痕的。你说,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原来阿原在担心这个!
静姝把后背撩开的衣服随意披好,拉过阿原让她坐在旁边,对她道:“我刚才是开玩笑问丑不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阿原道:“可是,伤口真的会留疤。”
“留疤留疤呗!”静姝艰难地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好整以暇,道:“我们应该从另一方面看问题,你说比起伤疤,我福大命大活下来是不是更应该庆幸?”
阿原闻言不由点点头。
静姝便摊了摊手,继续道:“所以说,我们应该感恩了,伤疤比起生命那都是小事啦。”
阿原听明白了,可是她还想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静姝已经打断她,道:“别可是可是啦,再说伤疤在后背又不是脸上,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阿原终于抢着话道:“可是,小姐总归是要嫁人的呀,未来姑爷要是看到。。。”
这都是什么封建主义旧社会思想啊,不说嫁人对她来说还言谈过早,就是要嫁人,难道那个人因为她后背有个伤疤就不娶她了不成?
说到嫁人,她不由就想到陈卓英,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静姝把自己圈在靠椅里,再一次陷入担忧,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原熟悉的脚步声从下到上,再一次由远及近“踏踏踏”传至门口,果然,还没见人先闻其声,静姝听到阿原急切的呼唤声传来:“小姐!”
静姝回过神来,无奈道:“又怎么了?这么心急火燎的?”
阿原急道:“有贵客拜访,夫人让你去主楼。”
贵客?
静姝不禁有些诧异,什么贵客顾兰洲要让她去?
说起来这些天,督军府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来看她的人,都是李明诚的部属家属,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督军大小姐生病的消息,一窝蜂的都来看望。对于这些,其实不用她出面,顾兰洲都以她养伤为由替她挡了,况且那些看病的家属本意也不是她,顾兰洲的招待已经全了她们的意。怎么这会儿又叫她下楼呢?
“是谁家来人?”
静姝问道。
谁知,阿原竟道:“是元帅夫人和一位年轻的先生。”
元帅夫人?
静姝大吃一惊,连忙站起,阿原已经替她拿了个披肩,她随意一裹,理了理头发,问阿原道:“元帅夫人刚进门吗?”
阿原点了点头,道:“是刚进门,夫人听到通报也是吓一跳,连忙让我来小楼请小姐下去,说元帅夫人肯定是来看小姐的。”
静姝边点头便向外走,问道:“还有一位年轻先生,那是谁?你不认识吗?”
阿原摇摇头道:“不认识,我都没见过。”
那会是谁呢?
静姝疑问着急忙下楼,然而,不容她多想,走进主楼时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眼光尽处,一派风华的元帅夫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和陪坐在她身边的顾兰洲笑着说着什么。而在对面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四处打量的陌生年轻人,赫然就是遇袭那天静姝将将才结识的方回。
“李…静…姝!”
方回的大叫声在客厅里回响,成功地吸引了包括元帅夫人和顾兰洲在内的所有人的目光。
阿原走在静姝旁边被方回的声波冲的差点踩空,好在静姝眼疾手快扶住她,阿原皱着脸道:“小姐,这位先生是谁啊?”
静姝眨眨眼,好笑道:“这人可能有点激动。”
不过,方回你要这么激动么?
事实证明,方回确实有点小激动。只见他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跑到静姝跟前,先是围着静姝转了两圈,半晌才在静姝面前站定,看着她道:“李大小姐,你怎么样?”
静姝好笑地双手抱臂,和他对视,道:“我好好站在这里,方大公子,您看呢?”
方回再次上下打量她一番,分辨她话的真假,确定她确实没事,才笑道:“你好就行,哎,这几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们?
静姝心里一动,连忙问:“那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这个你们,她有她的潜在涵义,方回会意,小声道:“我们都没事,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你放心,回头我们再细说。”
静姝心中绷了几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这一松下来,才立即意识到只顾和方回说话,还没和元帅夫人打招呼。连忙撇开方回,疾走几步,到沙发边儿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那边,元帅夫人见静姝向她走来,忙伸出手,道:“可怜的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
静姝含笑回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边,道:“我已经无事了。”
元帅夫人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道:“瞧瞧这脸色,还说没事?”
“伤口还痛不痛?”
静姝摇摇头,不好意思道:“痛倒不痛了,只是开始发痒,挺不舒服的。”
顾兰洲在旁边道:“痒的话,说明伤口正在愈合,是好的迹象。”
元帅夫人点头道:“不错。”
静姝笑着一手拉着元帅夫人,一手拉着顾兰洲,安慰道:“所以说,不用再为我担心啦。”
元帅夫人伸手拢了拢静姝垂在身前的长发,叹道:“你这孩子不怕事儿的性格倒像个男孩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正好方回也返回到沙发前坐下,接口道:“不好!”
静姝瞪他一眼,道:“夫人怎么看我像男孩子啦?难道我和他很像?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才不要呢!”
说着,手指径直指向对面的方回。
方回大叫道:“我怎么了?本公子玉树临风,到哪儿都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元帅夫人和顾兰洲皆被他逗得大笑不已,静姝也忍俊不禁。
好不害羞!这人哪儿来的强大自信?
顾兰洲笑罢,这时候才问道:“其实,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想问了,这是谁家的孩子?”
元帅夫人瞧了眼方回,对顾兰洲笑道:“还记得城北隅的方家吗?就是那家的孩子。”
顾兰洲像是在搜寻记忆,忽然她似想起来一拍手道:“方济方老太爷家?”
元帅夫人颔首,道:“不错,这孩子就是方老太爷的孙儿。”
顾兰洲转头打量了下方回,见这年轻人眉目间神采飞扬,不禁道:“这孩子还挺好玩的,感觉不像方家的人哪!”
元帅夫人道:“可不是,方家一门的学究气,偏偏这孩子身上半点也无。”
方回这时赞同地接口道:“不错,我爷爷也说我是方家的一朵奇葩!”
静姝没管住自己的反应,嘴角不自觉的一撇,正好被方回逮个正着:“呵,你那是什么表情?”
静姝双手捂起嘴巴,歪着头笑道:“不屑的表情。”
方回身子向前一倾,似是要伸手捉她,静姝条件反射向顾兰洲背后的缝隙里钻,顾兰洲护着她道:“小心,别撞着伤口。”
元帅夫人瞪了方回一眼,扶起静姝道:“不用怕他,我在这里,他不敢怎么样。”
方回不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这样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方回就提出逛逛督军府,还让静姝给他做向导,静姝会意,两人辞了长辈,便由静姝领着向花园走去。
可惜,静姝沉不住气,刚走出楼,就迫不及待问出口:“卓英他还好吧?现在他在哪里?”
方回也收起了他在客厅长辈面前的那些玩笑言语,冷静道:“今天就是卓英让我来的,他让我来看你的身体怎么样,顺便告诉你,他很好没事,只是现在不方便出现。”
不方便出现?
静姝眼神微微一深,道:“他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
方回坦白道:“处境确实不安全,但不出现倒不是因为危险,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至于什么事情,方回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陈卓英的朋友,虽然理想和坚持与陈卓英有重合点,但毕竟没有深入进陈卓英的党内工作。
静姝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知道陈卓英现在没事已经宽慰了她的心,虽然心里有无穷的想念。
第101章 小美风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初尝爱情滋味的静姝在养伤的同时备受思念的煎熬。
但煎熬也没办法,陈卓英无处可寻,她自己的伤也没有养好,她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不料,在等待的过程中,督军府倒闹了件不大不小的风波。
风波的中心是小美。
可能大家也发现了,小美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在督军府出现。确实是。两个月前,小美忽然向顾兰洲请求回家一趟。小美老家在郊县,虽然离城并不远,但小美自从进了督军府,三年五载也不回家一趟,铁了心要断掉联系的,这次忽然要回去,顾兰洲颇有些诧异。小美的解释是家里给她捎信说母亲生病了,正因为很多年没回家,这次说什么都要回去。顾兰洲一向偏爱她,听她说母亲生病,就让人准备了很多吃的用的连带着药材大包小包风风光光把她送了回去。因为府里人手充足,也没和她定回府的期限,不妨小美这一回就两个月没有音信,府里李明诚和静姝先是闹矛盾,后静姝又出事,顾兰洲心都在他俩身上,一时也没顾上询问小美的讯息,直到这天忽然接到小美托人捎的救命的口信。
救命?小美出了什么事?
顾兰洲惊怒非常,幸好小美留的有地址,随即向李明诚借了几个卫兵由管家领着按地址去救人。因为静姝养伤在家,作为专属司机,小五也闲了下来,这会儿听到小美救命的消息,腾地一下蹿起来急着也要去,去就去吧,顾兰洲也没阻拦。这样一大早出门,一来一回一天,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小美是由小五抱着下车的。
小美已经脱水严重,她虚弱躺在小五怀里的样子把督军府的家丁们都惊诧了,好好的一个姑娘出门的时候鲜鲜亮亮的,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这样,让谁不惊讶?后来,听小美诉说,大家才知道,原来她是被家人卖了。
小美的家在郊县的一个村里,穷困潦倒,小美上下加上她一共七个兄弟姐妹,老末一个弟弟,因为姐妹多,从小她在家也受不到重视,不过这并不可怕,小美噩梦的开始是随着慢慢长大,她发现父母把她的姐姐们一个个卖掉换钱,不是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而是全部卖给有钱人当小老婆,姐姐们一有反抗,就遭毒打,她吓得张皇失措,那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为什么这么对她们,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毒的父母。就在她四姐被卖的前夜,在四姐的帮助下,她趁乱逃出了家,她始终忘不了那天夜里四姐对她说的话,走吧,走远点,永远不要再回来。
可是,作为没出过门不到十岁的小姑娘,承京城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远的地方了。摸爬滚打到了承京,随身带的干粮也快吃完,她茫然地在街上游荡,繁华的阁楼和人群和她没关系,她想快点找个地方打小工养活自己。这已经是这个勇敢有主见的小姑娘想到的全部,她知道他们村里不少人都是在城里打小工赚钱的,可是具体做什么的,就再也不清楚了。就这样找来找去,正经的地方看她年龄小不敢要,敢要她的却是一些不正经的地方,她虽然村里村气没见识,这点辨别力还是有的。直到天黑,她也没找到能落脚的地方,她也是胆大(不然也不敢单枪匹马从家里逃出来),抱着包袱找了条看着安静的街角准备窝一晚上。其实她也是聪明,她挑的这条街只有一座府邸,门口还有人抱着枪站岗,远远地看着似乎闪着白光的枪支,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敢在这条街放肆,这时的她没想到,她这个想法有多么正确,只知道,在她刚窝在墙角没一会儿,身边就走过一群人,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妇人走过她身边又回来,看了一瞬她可怜的样子,问了几句话,就把她带回了府,这个妇人就是容妈,进的府正是不远处的府邸,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府邸是督军府。从此,她一脚踏进福窝,再没过过苦日子。
不过,正因为过得好,她不时就会想�